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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

紫陌

沧月・著

她的故事,本来无关于江湖。

然而,只因跟随了那个人的步伐,紫陌这个名字,却成了武林中一个神秘的传说。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凡是武林中九成九的新闻旧事、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各种绝密的情报,都汇集在听雪楼中一个叫岚雪阁的地方。

而在那个地方处理着各种资料,向听雪楼最高层传递着最急迫讯息的,是一个叫做紫陌的女子――那个奇异的女子,聪颖而博学强记,对如山堆积的文牒和纷繁复杂的江湖关系、了解的一如俯视自己手心的纹路。

听雪楼四护法中负责情报消息的,紫陌。

她的本名是紫黛,一个浓郁的令人沉醉的名字。

那不是好人家女孩儿的名字。父亲说。

然而,他还是按照妻子的意愿给了她这个名字。她的母亲死于生她那一晚,她的父亲一生清高桀骜,听不进任何人的不同意见,然而,终归还是听了一次妻子的话。

七岁,再次被贬官的父亲,抱着她在潮州寓所的花园中散步。海上夏季的风暴刚过,外面是满目的废墟,即使在这个县衙的后花园里,也是一片凄凉景象。

有一丛蔷薇因为没有及时架起来,被狂风吹倒了,藤蔓支离破碎的散了一地。残破的枝叶和零散的花瓣,在暴风雨后的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父亲闲的无事,便指着蔷薇,要女儿就此景做两句诗来。

眨了眨眼睛,她脱口说了一句:“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

然而父亲却在刹那变了脸色,严厉的看着她,直到孩子被吓得收敛了笑容,怔怔的看着父亲,不知道哪里出错。

“小小年纪,便做这种诗……必为失行妇也!”

七岁的她并不明白,失行是什么。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按着眼前情景,说的实话会让清高严厉的父亲动那么大的火气,并从此不再向以前那样的疼爱她。

一直到了十六岁,紫黛之名成为洛阳城风月场中的人人趋之若骛的招牌,每次笙歌散后,微醉初醒的她,才明白过来,那是父亲对她一生做出的预言。

然而,尽管父亲一生谏言多不被纳,他这一句话,却偏偏被上天应验了。

父亲

为人桀骜鲠直,所以宦途多不顺利,终生郁郁。唯一有些盼头的时候,也就是从潮州被召回京城洛阳,在礼部等待补缺的那段时期。

当时礼部侍郎谢梨洲,几次暗示父亲要得肥缺,经营活动是少不得的――然父亲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往礼部衙门跑,只是一味的等着那些大人开恩下命。

洛阳米贵,生活不易,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清苦而安然,日子倒也平静。母亲死后父亲一直没有续弦,在很多事上,父亲是死心眼的――后来她发现,这种脾气,似乎分毫不差的被她继承。

她一直是好人家的女儿,虽然不是_罗满身,却也是深闺碧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向世上大多数好人家女子一样,等待着被父辈们安排日后的命运。

那个时候她已经十六岁,已经明白了当年父亲口中“失行”对于女子来说,是什么样严重的罪名,然而,生性恬淡羞涩的她,持身严谨,远远与那两个字沾不上边。

她家租了一个小天井,独门独户,对着洛阳城的朱雀大街。

同一条街上,另有一处深宅大院,高大的门楼和森严的守卫,平日进出的都是一些带着危险气质的人物,身上经常闪烁着刀兵刺眼的冷光。

父亲曾皱着眉头说:那些人,都是以武犯禁的乱党――多怪现今朝政混乱,官府影响力衰弱,才会让那些江湖人士出来紊乱世道。

以武犯禁的乱党。她有些害怕起来。

因为家中清贫,使唤不起下人,经常要她出头露面,甚至不得不从那个大门前每天经过。经过那个大门时,她总是低着头,生怕那些江湖人士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然而,却一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直到她在那个地方碰见了他。

很久以后再回忆,即使是命运转折的那一天,看起来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刚刚下过了入冬第一场雪,外面滴水成冰。然而,她仍然不得不一早起来,去街道那一头桑树下的老井里提水。

匆匆梳洗了一下,用铜钗松松挽着头发,她提着木桶在冰冷的街道上行走。

天刚刚亮,灰蒙蒙的朱雀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那也是她为了避免抛头露面,特意选取的出门时间。指尖冰冷的要失去知觉,她蹒跚走着,吃力的提着满桶的水。

走过那个大门前,她照例低下了头匆匆而过。陡然间,空寂的大道上,急促的马蹄声如雷般急卷而来,裹着冷冷的风雪,转眼已在

耳畔!

她心下一惊,待抬头看见那几骑人马奔过来时,想要躲避,可自幼被缠足的三寸金莲却让行动不便,一脚踩在结了冰的地上,身子便是一滑。

如若这一跤她跌下,而那人只是纵马而过,那末,他们之间,便是空余这漫天飞雪,并无其他,更无以后的那个名唤“紫陌”的失行女子;

然而,她并没有跌倒,甚至连手中木桶的水也没有洒出半滴。

马是被硬生生勒住的,马上的人飞身而下,伸手托住了她的肩头,稳住她欲坠的身形,耳边只听到有人温言:“冲撞姑娘了,抱歉。”

她抬起眼睛,看见的是年轻公子清俊的脸,映着漫天纷扬而起的残雪,更显得苍白得全无血色,只有那目光还透着点生机,迷离中带着依稀的暖意,却不见底――那样的深渊,仿佛一眼看上去,别人看不见他的内心,却反而会坠入其中。

她只是略微愣了一下神,那个年轻公子却已经放开了扶住她肩膀的手,将另一只手上抓住的木桶递回到她手边,微微一颔首,便回首径自走了开去。与他一起来的有三骑人马,一色的玄色大氅,顾盼间英气逼人,不同于这个公子的病弱文静。

一行四人踏雪走入了那个大门,守卫们一见当先之人,齐齐下跪,恭声:“拜见少楼主!”

而那个青年公子只是微微点头,受了这样大的礼,脚下丝毫不停,一直向那个深深大院中走了进去,风雪在他身侧回旋,身形虽然单薄,但这个年轻人似乎带着难言的气势。

原来他便是那个大门后神秘帮会的少主人……紫黛拎着水,站在雪地里呆呆的想。

那便是以武犯禁的乱党?

不像……无论怎么说,都不像啊……自幼以来,她第一次开始怀疑父亲的说法。

那一天,一个紫衣丽人呆呆的站在洛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直到木桶中的水都结了冰。人渐渐地多起来了,一个个都惊异的看着她,其间还有几个纨绔子弟围观,嘻嘻哈哈的称赞她的美貌――她不得不走。

在走之前,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门上的牌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三个字:

听雪楼。

 

那以后,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每日路过那个大门前的时候不再低着头匆匆而过,反而是放慢了脚步,眼角瞟着门内,仿佛期待着什么。

她也关心起有关这个“听雪楼”的点点滴滴。于是她才知道,世上

有所谓的“武林”,从邻舍小妹大婶那边她才听说,听雪楼来头不小,而且手下都是一群舞刀弄剑的亡命之徒,平日里虽然不在洛阳地界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所有人还是对它又敬又怕。

有什么好怕呢?他可是个好人呢。

她想着,想起那个公子迷离温和的眼神,嘴角就有羞涩的笑意。

有时,也会在听雪楼的门口看见他,他却大都没有留意到她躲躲闪闪的视线。偶尔也看见了,似乎也记得她,却只是微微一颔首,笑笑,没有做作,也不热忱,只是淡漠的笑,让人心里没有一点的底。

十六岁的她第一次知道心绪紊乱的滋味了……然而,她也是知道,作为官宦人家的女孩儿,她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女儿和这些江湖人士有什么联系的。

有时候,她想的绝望了,便恨恨的寻思:不是说,那边是江湖人、杀人放火都不皱眉头么?如果父亲真的不答应了,他带几个人闯到家里来,硬抢了走也好啊!如若是他、如若是他来抢的话……我是不会反抗的……啊,最多稍微骂他几句就好了。

少女一个人在那里左想右想,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紫黛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开始想着自己的装束,也开始学着在脸上淡淡的描画,希望自己能更漂亮一点。渐渐的,每一次她走在街上都有很多视线相随。其实,她私心里的希望――只是能让那个人有更多的可能注意到自己而已。

令爱越来越漂亮了。所有见到的人都那么说,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父亲却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女子的美丽,往往是取祸之道。父亲冷冷说了一句。

那一句话也成了现实。

清高的父亲,拒绝了许多有权有势人的提亲――因为不愿意女儿去做小。那时候,她又暗自庆幸父亲一贯的桀骜不屈起来,继续沉迷于那个江湖的梦中,即使远远的看见了那个白衣公子一眼,便能痴痴想上好几天。

然而,那个人却只是淡淡的,脸上渐渐有憔悴的气息――听人说,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得了重病。于是,她便天天都在观音面前,开始祈求那个未见过面的老人的健康。

她只是把整颗心都放在那个人身上,丝毫顾不上其他。

直到那一日,官差破门而入,一条铁索带走了父亲,她才清醒过来,知道大祸已降临。

我爹犯了什么法?你们为什么抓他!

他在潮州

任上,贪污了国库银两!如今有人告发,要带他去刑部审问!

冤枉……我爹一生清白,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她抓着官差的衣袖苦苦哀求,却被扯出了家门,踉跄跌倒在路上。平日的相熟的左邻右舍在门缝里看着,却不敢过来。不顾的矜持和体面,她哭了起来。

过了许久,忽然有马蹄声由远而近,停下来。她也没抬头,却听到耳边有人静静地问:“怎么了?”

居然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紫黛蓦地僵住了身子,甚至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如今满脸泪痕的苦相便被那人看了去。她只是低着头,抽泣着,也不作声。

“起来吧。”见她不肯回答,那人道,轻轻扶了她一把――果然是江湖人,也不如何拘泥于男女授受的规矩。

她顺势站了起来,嗫嚅着,低着头,飞红了脸,正待说什么,却听见另一行马蹄声急促的奔过来,马上那人一叠声的急唤:“少楼主!少楼主!快回楼去,老爷不好了!――”

那只手猛然颤了一下,她的心也随着一抽,抬眼看时,那人已经扭头看着听雪楼的方向,只是眼睛却依然平静,呵斥着来人:“江浪,如何能当街说起楼主病情!”

来人飞身下马,跪地称罪,可眉目间满是焦急之情。白衣公子放开了她,径自翻身上马,抖开缰绳,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她一个人站在街上,看着他绝尘而去,看着左邻右舍在门窗后躲闪着看她的眼神。想,他终究也是路过,偶尔扶了她一把而已。他的世界,是她完全不能了解的;而她平凡人的苦楚,也是不为他所知。

想透了这一层,紫黛的心便冷了一半。

她不再做以往那些旖旎的情思,那终究不能解救目前父亲的厄运。而那些武林侠士,恐怕也不能帮她一些什么――一切,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承担了。

那一晚,礼部侍郎谢梨洲遣了媒人来,想收她为第五房如夫人。

她想也没想,也顾不上羞涩作态,甚至没有询问在押的父亲的意见,自己一口答应了婚事。她需要借助谢家的势力……即使那个侍郎已经足以做她父亲。

第二天,周紫黛便出嫁了,没有三媒六聘,只是一乘花轿,便从侧门抬入了谢家。

三天以后,她的父亲洗清了嫌疑,从牢笼中走了出来,然而,那样清高桀骜的父亲却反而大骂起谢家的乘人之危,连女儿的自行允嫁,也被他骂为失行。


行……她却笑,莫不是她早就注定的命运么?

她成了谢家的五夫人,而父亲却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她也是安静的,每日只是从谢家的高楼上望出去,看见着那个神秘大门后的院子……有一幢白色的楼阁,孤寂的立于满院的青翠中,灯火深宵不熄。

她知道,在街上碰见他的第二日――也就是她出嫁的那一天,听雪楼的萧老楼主去世,近日来听雪楼中人马进出频繁,似乎有做不完的事情。

明白了当日他绝尘而去的原因,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有淡淡苦笑而已。

 

一日午后,在谢家别墅小院中,百无聊赖的散步。

墙角有一架蔷薇,居然已经微微开了几朵花。今日记起,特特的过来看,却不由怔了一下,原来昨夜风大,竟然将那仅有的几朵花也吹了一地。

此时尚不是蔷薇盛开的季节,只怪这花开的早了,躲不过狂风,也就这般凋落成泥。

 

两年以后再见到他,却已经是恍如隔世。

“萧公子眼光也忒高了,莫非连洛阳城中的花魁紫黛姑娘,也不入你的法眼么?”不愿意放过有钱的大主顾,老鸨谄笑着,对雅座内的客人卖力的推荐,“来我们风情苑消遣的客人,不叫姑娘来陪坐怎么说得过去……何况是公子这样身份的人物。”

雅座中的数位只是淡然静坐,慢慢啜饮着面前的酒,外面的莺啼燕语竟似半句也到不了那些人心头。老鸨心里一怔,暗自叫苦:莫非,这次听雪楼的人来光顾这里,是解决江湖纠纷来着?

她正待退出,却见居中而坐的白衣公子放下了酒杯,眼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如此,叫紫黛姑娘过来吧……”

老鸨唯唯而退,一把将她扯了过来,暗自对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那些是江湖豪客,得罪不起,小心服侍吧……等会有什么不对了,立刻躲一边去。”

姐妹们一听到江湖仇杀,脸色都变得雪白,只有她泰然自如,点点头:“妈妈放心便是。”

她自顾自走上楼去,脸色不变――江湖…只因了那个人,江湖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反而,是她心中一直珍藏的梦。即使是平日接客,她也多愿出去见那些姐妹们躲着的江湖豪客,听他们说一些江湖上的武林掌故,门派争斗――似乎,从那些人眼中,能看见昔日牵念过的人。

“不必进来,在帘外唱个曲子罢。”脚步刚踏到珠帘外,里面便有人淡淡吩咐了一句。她的脚

步止住了,然,并不是从命,而是再也迈不开步子……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他,是他!

她僵在了帘外,华丽的珠宝下,面容苍白如死。

寂静。她没有唱,里面的客人便也不催。

气氛有一丝丝的奇怪,甚至连风吹过来,都带着莫名的肃杀之气。

珠帘低垂,然而,尽管内心是惊涛骇浪,她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去抬手拂开那帘子,看一眼帘后的人――回到洛阳后,到处听人说,这两年听雪楼声名鹊起,已经在他的率领下成为洛阳最大的势力,和原先执牛耳的天理会正斗的不可开交。

风尘中经年,她的消息来源已经越来越广,再也不像以往在小院中,只能凭着别人的只言片语,想象那个大门背后的他、是如何一个不可琢磨得人。

萧忆情。萧忆情。

她现在已经打听到了他的名字,然,他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两年了,在他的记忆中,恐怕也早已磨灭了那个提水路过的少女的影子了吧?

无论如何,她与他之间,已经是云泥般的遥不可及。

定了定神,紫黛终于恢复了常态,拿起了手中的红牙板,轻启檀口,就站在珠帘外,轻轻一字字的开始唱起曲子:

“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

“造化本是无情物,任它南飞又北飞!”

她唱的很哀婉,扫了大家的兴致,旁边的雅座里面已经有人开始骂。然而,珠帘后,那个人却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做声,隔了片刻,却道:“进来吧。”

紫黛怔住,红牙板啪的一生摔落在地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忽然一咬牙,拂开了帘子。

“来的果然是你。”

她一进去,就听见他对着她,说了一句。眼神是寒冷而飘忽的,一如当年。

又惊又喜。他还记得她?他、他竟还记得她!

她脸上的笑容不自禁的绽放,然而,身子却忽然一轻,仿佛被人一把拎起,向前急推。她惊叫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瞬间这个雅座内杀气逼人而来!

她身不由己的对着居中而坐的他冲了过去,白衣公子仍然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身后,目光闪也不闪,随手一掌推向她的肩头,想将她带开。

“天理会忒没人才,居然派你来刺杀我?”

漠然的,他看着她身后随之而来的某人,口中吐出了一句话,明灭不定的眼中杀气逼人。她的心飞快的往下一沉。

他那一掌推向她肩头。然而,目光瞥见,却略微怔了怔,掌势到了中途忽然一转,变推为扶,揽住了立足不稳的她。同时,他右手袖中流出了一片清光。

夕影刀。

那是紫黛第一次看见他动手杀人,然而,她完全没有惊惧。在第一眼看到时,她便被那样妖异凄美的刀光迷醉。那似乎已经不是杀人之刀,而只是一阵清风,风过后,洒落了一阵斜阳下的细雨。

刺客的血洒落在楼面上,而听雪楼诸人脸色都不变。

“好了,没事了,紫黛姑娘。”短短的一刹后,她听见他在耳边说,温和而沉静。她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忽然又回到了十六岁那一年,只知道低下头,咬着嘴角。

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她心下一酸,本以为沦落风尘以来,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再打动她的心,然而,他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依然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罢罢罢……如今的她,不同于深宅大院里的好人家女儿,如今,有什么事做不得?趁着今日,难得见到那人……把心一横,她索性依了现在紫黛的身份,对那个离席欲走的人娇娆微笑:“萧公子,莫非是紫儿陋质,挽留不住公子?”

白衣公子反而怔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她。莫测的眼睛中闪过了叹息之色,淡淡问:“两年了,如何沦落至此?”

一语出,她惊在当地。

他果然还是认出了她……他眼睛中映着盛装艳服的自己的影子――那个艳名动洛阳的风情苑花魁:紫黛。然而,他却记起的却是两年前那个风雪中汲水的寒门少女,那个当街痛哭的绝望女子……她忽然羞惭满面,捂住脸流下泪来。

要如何告诉他她的遭遇。那只是一个薄命女子随波逐流的命运而已,在这些无所不能的武林人看来,那似乎只是软弱无能的后果。

谢侍郎家的主母好生厉害,容不得得宠的她,便趁着谢梨洲离京的空挡,叫了牙婆来,将她卖去了青楼。这个世道,女人的命运就像浮萍,吹到哪里,便是哪里了。

失行妇……原来,那真的是她的命运。

她再也没有留住他的勇气。然而,他看着她痛哭,没有再说什么,眼光渐渐转为温和悲悯,略微咳嗽起来,叹息了一声:“世情薄,人情恶……一介弱女子,又如何能归咎于你……”

她哭的越发厉害,他的谅解和宽容,只是让她明白,命运让她和怎样的一个人擦肩而过。他解下手腕

上淡蓝色的手巾,覆在她腕上,然后带着属下拂开珠帘走下了楼。

外面斜阳依稀,白衣公子落寞的行来,抽出玉箫,随手敲击着走廊上的朱栏,今日的偶遇让他有些微的感慨,拍遍了阑干,他曼声轻吟:

“章台柳,章台柳,”

“昔日青青今在否?”

“纵使长条似旧垂,”

“也应攀折他人手……”

 

高楼上,听着他渐行渐远时吟的诗句,她泪落如雨。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着牙,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啼哭。事已至此,如果一味的啼哭,那末离他只会越来越远吧……她,总的做点什么了。

脉脉斜晖里,她用力握着手中那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半年后,风雪之夜,她挑灯踏雪而来,在听雪楼高门前,将那条淡蓝色的手巾作为信物,请求守卫转交楼主。

手巾上写了一行字:

明晚日落时分,天理会第一高手云起受命、截杀听雪楼二楼主高梦非于北门长亭外。

飘雪的轩窗下,披着白裘的年轻人展开手中丝巾,霍然起立,冒雪而出,顾不上周围手下送上来的伞和大氅。

“紫黛姑娘。”在那个紫衣丽影将要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及时出门,走下台阶,唤住了她,将丝巾在手心用力握紧,眼神慢慢严肃起来――这个女子,似乎不知道自己这一来、就是要卷入无尽的江湖是非中去了呢。

萧忆情沉吟着:“你刺探消息,恐怕已招了杀身之祸――我派人护你回去罢。”

“那也是一时之计而已……难道听雪楼能护着我一辈子么?”在大雪中,洛阳的花魁蓦然回首,清丽的面容上隐隐有坚决无畏的光采,“紫黛心里有打算――我在洛阳好歹也算交游甚广,能给听雪楼带来各种需要的消息――公子如不嫌弃,可否让紫黛加入听雪楼,以供驱遣?”

听到那样的话,听雪楼的主人竟也不由怔了一下:这个女子,居然和几个月前在风情苑所见时,几乎宛如两人。

 

她便是这样留在了听雪楼里,然而萧忆情却一直掩饰着她的身份,秘密买下了风情苑,让她成为那里的主人,然后,再让那个地方成为听雪楼最秘密的消息情报来源。

她也改了名字,叫做紫陌。

去掉了原来浓郁的脂粉味道,而空余恋恋的风尘。每一日,她闲来便坐在高楼上,将阑干拍遍了,看着洛阳城中阡陌大道上车马来去,

掀起滚滚红尘。

紫陌红尘拂面来。

在这个醉生梦死的世上,尘烟散后,还剩下什么呢?

大家改口称二十岁的她为紫夫人――她可以有权力不再去见那些她看不顺眼的客人,虽然这样,她的声名却在风月场中越来越大,人人都以一亲芳泽为荣,连天理会那个不可一世的总舵主江近月也不例外――世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看的越是高。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

有时候,想起他吟过的诗,她也苦笑着自问。

今在否?不在,那早已不再……然而,不再,她反而能爱的更深沉。

一年多了,收集来整理好、送到听雪楼那边的情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

终于在那一日,他过来,在和她详细的讨论过武林最近传闻动向后,忽然说了一句:“一个时辰之后,听雪楼进攻天理会总舵……紫陌,你也跟着一起来看看吧。”

她怔住,不知是悲是喜。

他终于有了一击必胜的把握,终于要让她公开成为听雪楼的一份子,而不在是暗自布下的一枚棋子。然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只是仿佛看着一个风雨同舟的伙伴而已。

或者,这样也好……对于她来说,只要挑一个近一点的位置,能好好的看着他就足够。

那一日,她第一次目睹了什么是江湖,什么是杀戮。

一日之间,和听雪楼在洛阳争霸的天理会被灭门。在萧忆情问起那个负隅顽抗的少年的情况时,机敏的、她马上提供了自己所知的情报。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个白衣年轻人却用了那样的手段摧毁少年信念。在泼天的血腥中,看着碧梧下一袭白衣如雪的年轻公子,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和几乎是洞穿一切的冷漠,紫陌却忽然感到了寒冷――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离他很近了。

那种洞穿一切,只有在看着与己无动于衷的事物时候,才会拥有。

没有人能走近这个人的内心。

反而是天理会门下的那个少年――那个绝望的、痛哭着的孩子,却能让人由衷的感到生命的真实和成长的痛楚。这一点,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也曾经有过。

看着这个少年,阅尽风尘的她,心中居然有丝丝缕缕母亲般的温柔和触痛。

 

“黄泉还小,性子又偏激――你有空多照顾他,免得他堕入心魔。”回去时,听雪楼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眼光从她脸上扫过,

却隐约含了深意。

紫陌的心里便是一惊,那眼色,似乎也是淡漠而洞穿一切的。她有些惴惴然:虽然在那个人身侧,却丝毫不知道他心里作何打算。

但,既然是他吩咐过了的,她便是尽心尽力的去做。

那个叫黄泉的少年果然桀骜偏激的很,好几回她想着他该是辛苦练剑,需要休息了,去那间小屋子照拂他时,那个少年总是不言语,也不理睬,就当她是透明的一般。

紫陌见过的也多了,并不生气,将房子整理了,放下带来的新被褥衣服,做几样合口的小菜,便自顾自的离去。时间久了,这样的相处倒也不显得不自在。偶尔她问一句,少年也会“嗯”的答应一声,却不多话。

自从加入听雪楼以来,这个孩子简直是疯了一样的练剑――楼主指定让二楼主高梦非来教导他剑法。这二楼主在武学上督导的严厉几乎是骇人听闻,每一次接受指导回来,黄泉都能洗下一身的血水。

那一日听人说,少年有好几日没有从那个小屋子里出来过了――她便抽了个空过到那边去看看,推开门就闻见了饭菜发馊的气味,她心下一震:三天前她带过来的饭菜,黄泉居然丝毫未动!

黄泉卧在铺上,一动不动,她唤了几声不应,伸手一探他的额头,被烫的惊呼了一声。急急拉开被褥将昏迷的少年扶起来时,发现有一道剑伤从他的肩头直划到右胸,没有包扎,因为天气炎热,已经开始腐烂。

紫陌呆了呆,心下莫名的一痛。

那一晚,她请医买药,一直忙到深夜。

黄泉醒来时正是子夜,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紫衣女子清醒温柔的眼睛。紫陌看着少年睁开眼睛,那眼睛一瞬间柔亮的如同初生婴儿,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勺子,敲了一下碗边,如释重负的笑:“好了,乖孩子醒了……吃药!”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何,少年忽然将头埋在被中,痛哭起来,惊得紫陌手一颤。

从那以后黄泉便像换了一个人,对她显出极度的依赖和顺从。

少年的性格本来是桀骜而偏激的,情绪在两个极端之间剧烈的偏移,有时候甚至对着听雪楼主,都会露出冲动顶撞的气色。然,只有紫陌,只有她能用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来让他安静下来。

每当这时,听雪楼主的眼神深处便会泛起丝丝缕缕的笑意。

有一次她斜眼看见了,恍然明白过来,一股酸楚便从内心

压不住的冲上来――原来,那个人仍然将她做了一枚棋子,因为摆放的巧妙,可以用来牵制另一个有价值的下属。

这个人……究竟有多深的心计、能想的多远?

那种不惊轻尘、洞穿一切眼神,竟然激起了她极为反感的情绪。

什么时候…这个人会变成这样。完全不同于当年在朱雀大街上的偶遇时节,那个时候,即使是在漫天的风雪中,至少他的眼睛里还有一丝的生机与暖意。

难道他真的以为,这世上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在他的控制之中么?

她无端端的气恼起来,一日复一日的放纵颓唐,并且再也不去见那个少年。

然而,她不去见黄泉,黄泉却自己过到风情苑来找她了。

“紫夫人今日不见客。”楼中的侍女匆匆的拦住,然而少年阴沉着脸,劈手给了她一剑,血溅出来,侍女惨呼着倒下。

“什么人这么大胆……”门被猛烈的推开,坐在恩客怀中正喝了半杯合欢酒的紫衣女子皱起了眉头,抬头斥问,然后脸色慢慢苍白下去。

“黄泉?”她怔住,不敢相信这个少年会擅自离开听雪楼找到这里来,脱口惊呼了一句。少年站在门口,仿佛被室内旖旎糜烂的甜香熏得不敢进来一步,只是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眼眸暗淡而涣散。

紫陌心头一紧,记起了当日黄泉在得知天理会真面目后,绝望下疯狂的行为,手指扣紧了桌子底下的机关。

“唰。”黄泉忽然出剑,剑光如同匹练般闪过,她身侧恩客连拔剑都来不及,一腔热血便从颈子里冲了出来。好快的剑法!紫陌暗惊,跟着二楼主这些日子,这个孩子的武艺竟然精进到了如此!

他若是上前一步,我就用暗器杀了他。

咬着牙,紫陌下了决心――她知道黄泉偏激的性格,一旦翻脸,当真是六亲不认!

然而,黄衫少年只是看着她,眼神凶狠而冰冷,甚至带了疯狂和阴暗,瞬间万变。但是他却没有动。她的手指扣在暗器的扳机上,手渐渐颤抖。

忽然间,黄泉用力将剑扔在地上,回头冲了出去。少年从楼上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一路上不停地用头疯了一样的撞击着廊上的柱子,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喊声。

紫陌惊得呆住,等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走到廊上,外面夕阳如血,她深深叹息,扶栏看着远方。手却忽然一震――栏杆上洒上了他鲜红的血迹,染的她满手都是。

 

风柔和的吹来,那是一个安宁美好的黄昏,不知道为何,整整两年没有再流泪的她,忽然用沾满了血的手捂住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十六岁……都是十六岁。

这个孩子和她,在这个年纪里,都经历过怎样的幻灭和磨难。

她想,她可能真的是在乎那个少年的。

“黄泉垂危,速回。”

几日后,萧忆情的手书在眼前展开,紫陌的手却微微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居然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简直是不要命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竟允许他去刺杀武当掌门?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对手!”气急交加,她第一次忘了在那个人面前保持风度和敬意,对着听雪楼主人大喊。然而,白衣的楼主只是微微笑了笑,看着榻上昏迷的少年,缓缓道:“那是因为…我觉得,借着他当时心中的力量和必死的意志,他并非不可能为我除去出云子。”

紫陌惊住,抬头看着萧忆情的眼睛。

冷漠而迷离,深的看不见底――那还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眼神么?

“紫陌……”昏迷中的少年嘴角滑落出一个名字,惊动了一屋子的人。墨大夫舒了口气,拔起了银针:“好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悲喜交集,她的心忽然间充满了柔软的感情,不顾所有人都在一旁,推开大夫,扑过去抱住了榻上的黄泉,哭了出声。

大家都不说话,萧忆情也只是淡淡在一边看着,看着她痛哭的脸,看着少年醒转后复杂的神色。冷冷的目光中,忽然也闪过一丝微弱的温暖笑意。

 

蔷薇开的时候,紫陌看见那个绯衣女子。

白衣的楼主侧脸看着她,眼神是专注而沉默的。然后,楼主亲自引导她来到听雪楼的大厅内,见过所有人,那个绯衣女子却只是用冷冷戒备的眼光,看着将来的同伴。

“我叫舒靖容……大家叫我阿靖便好。”

一一见过了大家,许久,那个女子才淡淡说了一句。然而这一句话却在人群中激起了微微的议论。紫陌心中也是一震:舒靖容?血魔的女儿么?

“好了,大家都见过了――以后靖姑娘,便是听雪楼里的女领主。”微微咳嗽着,楼主用目光扫视所有人。人群静下来――请一个邪派女子来出任楼中领主,楼主他……

那个绯衣女子当众单膝跪下,低头:“我舒靖容愿意加入听雪楼、供楼主驱谴,百死而不

回――直至你被打倒的那一天!”

直至被打倒的那一天……奇怪的宣誓效忠,大家不由一愣。

“咳咳……”萧忆情苦笑着,咳嗽,然后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发觉我不是最强的,你自己能杀死我或者别人比我强,你就会立刻背叛,是吗?”

“哈……那叫什么背叛啊。”那个绯衣女子冷冷地笑了起来,带着微微的冷峭,抬眼看他,“难道你会信任我?如果你不信任我,那谈得上什么背叛!而且,我只佩服强者,只追随最强的人――如果你能被别人打倒,那么我当然要离开你!”

连紫陌都微微动容――他、居然敢起用这么危险的女子作为左右手么?

然而,白衣楼主只是连连咳嗽,苦笑,并没有说什么。

“公子,这是我所能收集到的有关舒靖容的资料,请过目。”当晚,她便把所有有关这个女子二十岁以前的资料,都送到了楼主的书斋里。顿了顿,紫陌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忽然低声道:“据可靠消息,靖姑娘在十八岁那一年,曾与二楼主相识。”

“不必说了……”萧忆情却打断了她的话,拿过那一叠文书,看也不看的在灯上烧了。

紫陌的脸色微微一变。

素来楼中有传言,二楼主高梦非不甘于人下,久有背叛之心――新来的靖姑娘与其有瓜葛,以楼主为人之深沉精明,又如何能毫不过问?

“我与阿靖今日相识,一切便是从今日开始,昨日种种,不必再过问。”

看着有关一切在灯火下化为片片灰烬,萧忆情却是淡然说了一句:“她亦没有问过我以前二十二年间的事情。”

紫陌看着他眼中的波动,不由苦笑。

只有相关的命运是不能被他所控制的……在说起这个女子名字的时候,楼主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愫,已经确切的告知了她一切。

原来,他亦非太上忘情。

然后,她就感叹――那个舒靖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由资料看来,绯衣女子绝非简单人物,可以说看惯了事态炎凉,风起云落。然而,楼主又何尝不是如此……在两个人相遇前,他们各自都经历过太多。

然而,即使如此,他和她,还是能穿过以往所有人和物堆积起来的屏障,一直走到对方身畔去――或许,那就是命运。

紫陌走出白楼,正当盛夏,空气中暗自浮动着蔷薇的芳香。

她转过一条小径,忽然看到那一身绯衣,

在夜色中闪动。

蔷薇花架下,那个叫舒靖容的女子正抬起手,抚摩着一串垂下来的花,血薇剑绯红的光芒映着她清秀的侧影,她的眼神冷漠而倔强,却含着淡淡的忧伤。

仿佛是一朵盛开在野外的蔷薇,用骄傲的刺来维护着脆弱的花蕊。

“靖姑娘。”忍不住,她唤了一声。

绯衣女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身侧发出轻微“铮”一响。紫陌知道那是血薇剑弹出剑鞘的声音。然而,她只作不知,微笑着过去,与她并肩在月光下看花。

“这些花开的当令,才这般繁茂。若是早了或者迟了,便少不得风雨摧残,化成了土。”微微笑着,紫陌说了一句。

阿靖看了她一眼,眼色却是冷冷的,淡淡道:“无论开在哪一季,终究会化为尘土。”

紫陌怔了一下,惊讶于这个同龄女子居然有着和楼主相仿的洞察力,却再一次微笑了起来,摘下了一朵花,簪在发间:“所以,花开堪折直需折啊……莫待无花空折枝。”

不等绯衣女子回答,她轻盈的走了开去:“黄泉还在等我回去,先告退了。”

月光很好,她的心情忽然也很好。

往日种种,转眼间,仿佛都如过了季的蔷薇,一起凋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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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故事

管道的故事

---如何成为百万富翁

作者:贝克.哈吉斯

在新经济里,如何让一个人建立一个持续世袭收入的管道?

我们相信,您可以成为邻家的百万富翁!

亲爱的读者:

一百年前,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成为百万富翁。来看看这份在20世纪所做的生活水平状况调查统计:

在1900年,美国的平均薪水是每小时0.22美元,一般工人的年收入在200美元至多400美元之间,处于当时的贫困线下。那时全美只有6%的高中毕业,平均寿命47岁。只有14%的家庭拥有浴缸。全美只有8000部汽车,铺好的路面也只有144英里。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美国普通家庭将收入的80%用在食物、住房、穿衣等基本需求上。总的来说,100年前基本上只有两个经济阶层:富有阶层和其他阶层。10个家庭中只有一个是富有阶层。他就是说,在1900年美国有90%的人被划分为贫困阶层。 中产阶级依然靠工资生活。

现在将镜头从百年前转向2001年。现在,一般家庭的收入为47000美元。小汽车的数目超过了人口数目。大多数家庭至少拥有二部电视。寿命长至75岁。现在,一般人有比以前更多可支配的收入,有更多的空余时间,有更多的职业选择。然而全美约7200万家庭的大部份依然靠工资生活。除去家里住房、车及家具,一般的家庭资产为零。零!当收入增加时,家庭负债在增加,工作时间也在增加。

哪里出了错?你是否加入了一个错误的系统?

问题在于许多人加入了一个错误的计划当中。他们进入了一个错误的系统,缺乏如何建立和积累财富的基本知识。今天我要做一个或许会让你震惊的大胆声明。但这是绝对真实,且豪不含糊的。准备好了吗?简单的、无须修饰的事实就是,今天,成为一名百万富翁是一种选择,而非机会。是真的――今天,任何一个有中产阶级收入的人都可以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不可能?不。事实上,它很简单。

如果你今天想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你所需要做的只是跟随以下三个步骤:

1.明白财

富是如何建立和积累的;

2.复制已经被认实的建立财富的系统;

3.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不懈;

就这么多。这就是普通人积累百万资产所需要做的:认识、复制、坚持。

在这本书里你将学到什么?

在这本书中,你将学到普通人士可以学会的、能为他们自己家庭建立真正财务自由的策略。这些策略非常简单,并且经受过时间的考验。在过去的50年中,这些策略已经创造了数以百万计的百万富翁。

朋友们,成为一名百万富翁已不再是一个好福气、好运气的问题。它只是个学习和跟随已被证实的财富创造策略问题。一本畅销书,《邻家的百万富翁》说:“大部份的百万富翁将不再是洛克非勒或李嘉诚的后裔,超过80%的只是普通人,他们在一代人内积累了他们的财富。”想一想,“80%的百万富翁是普通人”。这个统计当数字证实了我刚才说过的,今天,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不是机会,而是选择。

我写《管道的故事》的目的是,把这些几个世纪以来、富人们用来创造和积累财富的策略教给你。这些策略曾经只是被少数特权人士所拥有。在1900年,即使你知道这些策略,你很可能没有现金和人际关系去发挥它们。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感谢科技的发展,中产阶级收入的增加、以及我为“电子复合”的创新性生意模式,大部分具有高中或以上学历的人士可以通过杠杆他们的金钱、时间和人际关系,通过跟随这本书所阐述的策略,你也可成为邻家的百万富翁。

管道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意大利中部的小山村,有二位名叫柏波罗和布鲁诺的年轻人,他们是堂兄弟,雄心勃勃,两位年轻人是最好的朋友。他们是大梦想者,他们不停地谈着,渴望有一天能通过某种方式,让他们可以成为村里最富有的人。他们都很聪明而且很勤奋。他们想他们需要的只是机会。

一天, 机会来了,村里决定雇两个人把附近河里的水运到村广场的水缸里去。这份工作交给了柏波罗和布鲁诺。两个人都抓起两只水桶奔向河边。一天结束后,他们把镇 上的水缸都装满了。村里的长辈按每桶一分钱的价钱付钱给他们。

“我们的梦想实现了!”布鲁诺声的叫着,“我们简直无法相信我们的好福气” 。 

但柏波罗不是非常确信。他的背又酸又痛,提那重重的大桶的手也起了泡。他害怕

明天早上起来又要去工作。他发誓要想出更好的办法,将河里的水运到村子里去。

柏波罗,管道的建造者

“布鲁诺,我有一个计划。”第二天早上,当他们抓起水桶往河边奔时,柏波罗说,“一天才几分钱的报酬,而要这样来回提水,干脆我们修一条管道将水从河里引到村里去吧。”

布鲁诺愣住了。

“一条管道?谁听说过这样的事?”布鲁诺大声嚷嚷着。“柏波罗,我们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一天可以提一百桶水。一分钱一桶,一天就是一元钱!我是富人了!一个星期后,我就可以买双新鞋。一个月后,我就可以买一头母牛。六个月后,我可以盖一间新房子。我们有全镇最好的工作。我们一周只需工作五天,每年两周的有薪假期。我们这辈子可以享受生活了!放弃你的管道吧!”

但柏波罗不是容易气馁的人。他耐心的向他最好的朋友解释这个计划。柏波罗将一部份白天的时间用来提桶运水,用另一部份时间以及周未来建造管道。他知道,在岩石般硬的土壤中挖一条管道是多么的艰难。因为他的薪酬是根据运水的桶数来支付的,他知道他的薪酬在开始的时候会降低。而且他亦知道,要等1、2年,他的管道才会产生可观的效益。但柏波罗相信他的梦想终会实现。于是他就去做了。

布鲁诺和其他村民开始嘲笑柏波罗,称他为“管道人柏波罗”。布鲁诺赚到比柏波罗多一倍的钱,炫耀他新买的东西。他买了一头驴,配上全新的皮鞍,拴在他新盖的二层楼旁。他买了亮闪闪的新衣服,在乡村饭店里吃可口的食物。村民们称他为布罗诺先生。

小小的行为等于巨大的结果。

当他坐在洒吧里,为人们买上几杯,而人们为他所讲的笑话开怀大笑时,当布鲁诺晚间和周未睡在吊床上悠然自得时,柏波罗还在继续挖他的管道。头几个月,柏波罗的努力并没有多大进展。他工作很辛苦――比布鲁诺的工作更辛苦,因为柏波罗晚上和周未都在工作。但柏波罗不断地提醒自己,明天梦想的实现是建造在今天的牺牲上面的。一天一天过去了,他继续挖,每次只是一英寸。

“一英寸、又一英寸成为一英尺。”他一边挥动釜子,打进岩石般硬的土壤中,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英寸变成了一英尺,然后10……20……100尺……

“短期的痛苦等到于长期的回报。”

每天完成工作后,筋疲力尽

的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他简陋的小屋时,他这样提醒自己。他通过设定和达到每天目标来衡量工作的成效。他知道,终有一天,回报将大大超出付出。

“目光盯在回报上。”

每当他慢慢入睡,耳边尽是洒馆是村民的笑声时,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时来运转,一天天,一月月过去了。有一天,柏波罗意识到他的管道完成了一半,这意味着他只需提桶走一半路程了!柏波罗把额外的时间用来建造管道。完工的日期终于越来越近了。在他休息的时候,柏波罗看到他的才能朋友布鲁诺在费力地运水。布鲁诺比以前更加的驼背。由于长期劳累,步伐也变慢了。布鲁诺很生气,闷闷不乐,为他自己一辈子运水现而愤恨。他开始花较少的时间在吊床上,却花很多的时间在酒吧里。当布鲁诺进来时,酒巴的顾客都窃窃私语:“提桶人布鲁诺来了。”当镇上的醉汉模仿布鲁诺驼背的姿势和拖着脚走路的样子时,他们咯咯大笑。布鲁诺不再买酒给别人喝了,也不再讲笑话了。他宁愿独自坐在漆黑的角落里,被一大堆空瓶所包围。

最后,柏波罗的大日子终于来到了――管道完工了!村民们簇拥着来看水从管道中流入水槽里!现在村子源源不断地有新鲜水供应了。附近其他村子都搬到这条村来,村子顿时繁荣起来。管道一完工,柏波罗不用再提水桶了。无论他是否工作,水源源不断的流入。他吃饭时,水在流入。他睡觉时,水在流入。当他周未去玩时,水在流入。流入村子的水越多,流入柏波罗口袋里的钱也越多。

管道人柏波罗的名气大了,人们称他为奇迹创造者。政客们称赞他有远见,恳请他竞选市长。但柏波罗明白他所完成的并不是奇迹,这只是一个很大、很大梦想的第一步。知道吗,柏波罗的计划大大超出越了这个村庄,柏波罗计划在全世界建造管道。

管道迫使布鲁诺失去了工作。看着他的朋友向酒巴老板讨免费的酒喝,柏波罗心里很难受。于是柏波罗安排了一次与布鲁诺的会面。

“布鲁诺,我来这里想请求你的帮助。”

布鲁诺挺起腰,眯着他那无神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别挖苦我了。”

“我不是来向你夸耀的。”柏波罗说:“我是来向你提供一个很好的生意机会。建造第一条管道化了我二年的时间,但这两年里我学到了很多!我知道使用什么工具、在哪里挖空、如何排管,一路

上我都做了笔记。我开发了一个系统,能让我们建造另一条管道,然后另一条……另一条……,我自己一年可以建一条管道,但这并不是利用我的时间的最好方式。我想做的是教你和其他人建造管道……然后你教其他人……然后他们再教其他人……直到管道铺满本地区的每一个村落……最后全世界的每一个村子都有管道。”

“只要想一想”柏波罗继续说,“我们只需从流进这些管道的水中赚取一点很小的比例。越多的水流进管道,就有越多的钱流进我们的口袋。我所建造的管道不是梦想的结束,而只是开始。”

布鲁诺终于明白这幅宏伟的蓝图,他笑了,向他的老朋友伸出了那粗糙的手,他们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像失散多年的老朋友那样式拥抱。

在提桶世界里的管道梦想

许多年过去了。柏波罗与布鲁诺已退休多年,他们布遍全球的管道生意每年把几百万收入泵进他们的银行帐户。当他们有时到全国各地旅游时,柏波罗和布鲁诺遇到了那些提水桶的年轻人,这两人一起长大的朋友总是把车停下来,将自己的故事讲给年轻人听,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管道。一些人愿意听,并且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做管道生意。但悲哀的是,大部分提桶者总是不耐烦地拒绝这个建造管道的念头。柏波罗和布鲁诺无数次听到相同的借口。

“我没有时间。”

“我朋友告诉我,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试图建造管道,但失败了。”

“只有那些很早加入的人才可以从管道那里赚到钱。”

“我这辈子一直都提水桶,我只想维持现状。”

“我知道在管道的骗局中亏了钱,我可不会。”

柏波罗和布鲁诺为许多缺乏远见的人而感到悲哀。但他们承认,他们生活在一个提桶的世界里,只有一小部分人敢做管道的梦。

第一部分

我们生活在提桶的世界

第一课

你是谁?

提桶者还是管道建造者

“布鲁诺,我有一个计划。”第二天早上,当他们抓起水桶往河边奔时,柏波罗说,“一天才几分钱的报酬,而要这样来回提水,干脆我们修一条管道将水从河里引进村里去吧。”

布鲁诺愣住了。

“一条管道?谁听说过这样的事?”布鲁诺大声嚷着。

――摘自《管道的故事》

你是谁?――提桶者?还是管道建造者?

你是否只有来到公司、把工作干了才有收入?好象提桶人

布鲁诺?

或者说你做一次工作,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回报,就象管道建造者柏波罗一样?

如果你象大部分人一样,你在使用提桶计划。我称它为“时间换钱的陷井”。

你知道如下绕口令:

一小时的工作换一小时的报酬

一个月的工作换一个月的报酬

一年工作换一年的报酬

这听起来熟悉吗?

提桶问题在于,当你停止提桶时,收入也停止了。即是说:“有保障的要作”或“梦想的工作”的慨念只是一个幻觉。提桶的潜在危险在于,收入是暂时的,而不是持续的。如果布鲁诺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背部扭伤,起不了床,那一天他可以赚多少钱?零!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

任何提桶的工作是一样的。只要提桶者用完了病假日和休息日,如果他们不继续提桶,他们就不会得到薪水。

牙医不能再提水桶了。

这是一个真实生活中的例子。我的前任牙医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牙医。她是个典型的专业人士,性格很好,医术高明,几乎每次拜访她都毫无痛楚。另外,她喜爱她的工作。她自己安排时间,她的诊所每周只营业三天,以便她有四天的时间和家人在一起。在这份她所喜欢的工作中,她每周工作三天,而每年收入为十万美元。如果曾经有过的话,这就是提桶者梦想中的工作。有一个问题,40岁之前,她的手患了关节炎而无法工作。现在她在当地一所大学教书,收入是做牙医的1/3。虽然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她理想的工作消失了,现在你是否明白,为什么我说从来没有一份有保障的提桶工作吧?你是否看到提桶的工作是多么的脆弱?

时间换钱陷井的问题在于,如果你不交换时间,你就赚不到钱。

管道人柏波罗很早就意识到提桶的局限。于是他决心建立一个系统,无论是否投入更多的时间,他多能不断的得到报酬。

他明白提桶是毫无保障可言的。

他明白管道是他的生命线。

如果明天你不能付出时间,你会怎么样?

如果你明天的收入中断了,怎么办?

如果你被解雇了,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病了或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提桶,会有什么发生?

如果某一次医疗意外耗尽了你的全部积蓄,怎么办?

如果你的公积金一夜之间无影无踪,怎么办?

如果明天你的收入中断了,你可继续 支付房屋分期付款到何时呢?买车的分期付款,又

如何呢?还有孩子上学的费用呢?

六个月?三个月?三个星期?!!!

如果灾难降临,你是否有生命线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呢?

抑或你愿意打赌认为提桶的收入会按你的需要一直不断地待续下去呢?无论你是个清道夫、或是个秘书、或是个专业人士,你都只是付出一个单位的时间,获得一个单位的报酬。

保障在哪里?

当你玩乐时,管道在付钱给你

正如柏波罗所说:“一定有更好的办法。”幸运的是,确实有。它称为管道DDD持续性世袭的收入DDD不管你是否继续付出时间,都继续有收入。唯一建造有保障的管道的方法就是做柏波罗所做的DDD在你还在提桶时建造管道。

管道是生命线。因为它们让人们摆脱时间换钱的陷井。当你建造管道时你只做一次,但你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回报。

管道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地动作。当你睡觉时,当你玩乐时,当你退休时,当你生病时,或者在紧急情况下,管道继续付钱给你。这就是世袭的力量。所以我说管道是你的生命线。

第二课

我们生活 在提桶的世界里

“柏波罗,我们有一份很美妙的工作。我一天可以提100桶水。一分钱一桶,一天就是一块钱!我是富人了!一个星期后,我就可以买双新鞋。一个月后,我就可以买一头母牛。六个朋后,我可以盖一间新房子。我们有全镇最好的工作,每年两周的有薪假期。我们这辈子可以享受生活了!放弃你的管道吧!”

     DDD摘自《管道的故事》

一个医生开车带他四岁的女儿去日托幼稚园。他的听诊器放在座位上。于是他女儿拿起来玩。“我女儿想继承我的事业。”医生想,“这简直是我一生中最骄傲的时刻。”孩子将听诊器挂在颈上,然后把听诊器拿在前面,像拿麦克风一样。“欢迎你光临麦当劳。你需要帮忙吗?”这个调皮的故事描述了我们被提桶的工作吸引过去的原因。这叫做“猴子看,猴子做”。这外小女孩经常去麦当劳,她误认为听诊器就是麦克风,于是模访了服务员对客人所说的话。

像小女该一样,大部分人误将提桶当成建造管道。我们发现99%的人提桶,于是我们自然以为提桶是得我们生活

中想要的东西的唯一方法。所以布鲁诺好不容易才明白管道的威力DDD柏波罗是布鲁诺所认识的第一个管道建造者。布鲁诺拒绝管道的原因是因为它们与众不同。对布鲁诺来说,管道还未经证实。对布鲁诺来说,管道是偏激而冒险的。大部分人的想法和布鲁诺是一样的。我们成长时被提桶者包围。于是我们认为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这让我想起最近看到的汽车防撞板上常常贴着的标语:“10万双旅鼠不会错” 。人们对提桶者的看法是一样的DDD1亿个提桶者不会错。噢,他们错了。

提桶者的世界

让我们正视事实DDD世界上的提桶者比管道建造者的数目多得多。

为什么?

因为提桶者是我们父母跟随的、也是他们教导我们跟随的模式。提桶的模式告诉我们,在这个提桶的世界里,以下这些是我们向前走所要做的:去学校,学习如何提桶。非常努力地工作,争取提最大水桶的权力。从水桶公司A跳槽去水桶公司B,以便可以提更大的桶。从提金属桶转换提塑料桶、再转为提数码桶。梦想着有一天你可以退休,不再提桶。在那日之前你也在提桶,提桶。。。。。。

所有提桶者的努力能获得什么回报呢?少得可怜!

根据美国PARADE杂志每年“人们赚多少钱”的调查,美国普通劳动者平均收入为28500美元,减去约20%的所得税,赖以生存的只有22500美元。事实是,22500美元可支配收入实在不足以支付四口之家所需的基本费用。这意味着大部分人都渴望有更多的钱!

列队行走的提桶人

当提桶者需要更多钱时,他们干什么呢?

因为提桶者有的是提桶的思维方式,他们想出的解决方式就是提水桶。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钱,就提更多的桶!

“我找一份晚上和周未的兼职工作。”提桶的爸爸说。

“我可以再做在孩子出生前的提桶工作。”提桶的妈妈说。

“孩子们在放学后及暑假也可以做提桶工作。”提桶的父母一起说。

那就是他们所做的。结果如何?

今天,北美打工一族的工作时间是全世界最长的,甚至比工作狂的日本人更甚。提更多的桶,可赚更多钱的公式行得通吗?

不!

以下是残酷铁一般的事实:

*消费者负债创历史最高的纪录。美国家庭的负债是17年前的四倍。美国普通家庭1美元可支配收入所对应的负债为

0.95美元。

*妇女工作以支援家庭开支的比例在过去的20年上升了一倍多。从1980年的19%到今天的46%。

*越来越多的人用他们唯一而又最有价值的固定资产DDD房屋DDD做第二次、第三次的贷款抵押以支付账单;

*私人破产个案年年上升,至2000年达140万宗DDD即使经济很繁荣。

喂。。。。。。!哪里出了错呢?

提更大的桶的错误见解,提桶者以为提越大的桶收入会越多,所以提桶者告诉自己,如果能找到一份提更大桶的工作,那么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提桶者永远都在猜想其他提桶者收入是多少。美国劳工统计局对数百个行业的时薪作了调查。看看你的薪水与其他行业相比如何?

行业                     一小时工资

快餐厨师DDDDDDDDDDDDDDDDDDDD$6.29

油站服务员DDDDDDDDDDDDDDDDDDD$7.34

护卫员DDDDDDDDDDDDDDDDDDDDD$8.44

零售店售货员DDDDDDDDDDDDDDDDDD$9.12

秘书DDDDDDDDDDDDDDDDDDDDDD$11.86

屋宇维修工人DDDDDDDDDDDDDDDDDD$13.63

汽车修理工人DDDDDDDDDDDDDDDDDD$13.97

货柜车司机DDDDDDDDDDDDDDDDDDD$14.08

消防员DDDDDDDDDDDDDDDDDDDDD$15.63

邮务员DDDDDDDDDDDDDDDDDDDDD$16.39

贷款业务员DDDDDDDDDDDDDDDDDDD$20.05

电脑程序员DDDDDDDDDDDDDDDDDDD$25.67

化学工程师DDDDDDDDDDDDDDDDDDD$29.44

医生DDDDDDDDDDDDDDDDDDDDDD$33.23

律师DDDDDDDDDDDDDDDDDDDDDD$36.49

牙医DDDDDDDDDDDDDDDDDDDDDD$44.40

外科医师DDDDDDDDDDDDDDDDDDDD$49.05

假设大部分工作的人按每周40个小时而得到报酬(即使他们每周工作或许至少50小时。。。或更

多!),每年有二周的有薪假期,这里是以上五个行业的年收入状况:

年收入

1.厨师DDDDDDDDDDDDDDDDDDDDDD$13083

2 .零售店售货员DDDDDDDDDDDDDDDDDD$18970

3.邮务员DDDDDDDDDDDDDDDDDDDDD$34091

4. 律师DDDDDDDDDDDDDDDDDDDDDD$75899

5. =医师DDDDDDDDDDDDDDDDDDDDDD$102024

现在如果你是一名厨师。。。或零售店售货员。。。或邮务员,也许你看着律师或医生的年收入时会想:“哗!如果我每年赚这么多的钱,我就得到财务自由了!再也不用为支付账单而愁得夜不能寐了!”事实上,医生的桶比厨师的桶大得多DDD大慨是十倍!但那并不意味着医生得到了账务自由。他像厨师或邮务员一样,也是依附于他那份提桶的工作。为什么?很简单啊。专业人员的收入比其他普通工人高。但是他们的化费更高!实际上,年收入六位数的医生或律师要化费大部份的收入来维持他们奢侈的生活方式。

只要比较一下普通人士和专业人士的开支:

普通人买5000美元的二手车,医生或律师则买45000美元的凌志。

普通人送他们的孩子上免费的公立学校,医生或律师送孩子上私立学校。

普通人的房产价值75000美元,医生或律师的房产价值350000美元。

普通人一个星期吃一次薄饼,医生或律师一个星期在昂贵的餐厅吃两次。

普通人付不起渡假的费用,医生或律师每年带家人去滑雪。

普通人在公共的球场打高尔夫球,医生或律师是一家或二家昂贵的乡村俱乐部成员。

你看到区别了吗?

人们嫉妒医生、律师或会计师,因会他们能提巨型的桶。确实,医生的桶或许比厨师的桶大十倍,但医生的开支也比厨师的开支大十倍,他们最后面对的困境是一样的,也就是从一张工资单生活到另一张工资单。

桶最后干了!?

汤姆斯。史丹尼和威廉。定高是畅销书《邻家的百万富翁》的作者。他们发现提大桶不等于创造财富。作者调查了生活在高档社区的人,假使开高档汽车、住毫宅的人是富有的。

真的吗?DDD错误的假设!史丹尼和定高得到了关于创造财富的惊人结论

“大部分美国人对于财富的认识都是错误的。财富和收入是不同的。如果你每年都赚不错的收入,但都花完了,你并没有变得更富有。你只是生活水平高而已。财富是你所积累的,而不是你所花费的。你如何才能变得富有呢?在这里,很多人也弄错了。通常不是幸运、继承财产、高学历和高智商让人们积累财富。财富更多的是努力工作、有毅力、有计划、最重要的是自律等因素的结果。”

换句话说,不论桶有多大,最终都会干。而管道则自我支援的。但管道的建立需要牺牲。管道不是自己形成的。你要化时间和精力去建造。

更大的桶并不解决问题,每个人都喜欢加大他们的桶的尺寸。没有人会拒绝每年的加薪或一份更高薪的好工作。如果提桶是你唯一的收入来源,那么我说你要尽量提最大的桶。这只是常识而已。但事实仍然是提桶永远不可能让你财务自由。提桶也不会让你的家庭得到安全和有保障,不论你的桶有多大!

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提桶,你就必须去上班、去工作而得到报酬。你一旦停止提桶,你的收入就停止了。许多提桶者从“邻家的百万富翁”变成“邻家的破产者”,因为他在提桶时忽视了建造管道。当他的桶干时,他的生活方式也完结了。

“管道是你的生命线”我父亲发前常常这样说。

你开始看到原因了吗?

第二部分

你的管道是你的生命线

第三课

管道的威力

但柏波罗不是容易失望的人。他耐心地向他最好的朋友解释这个计划。柏波罗将一部份白天的时间用来提桶运水,用另一部份的时间以及周未的时间来建造管道。他知道,在岩石般硬的土壤中挖一条管道是多么的坚难。因为他的薪酬是根据运水的桶数来支付的。他知道他的收入在开始的时候会减少。他也知道,要等1、2年,他的管道才开始产生可观的收入。但柏波罗相信他的梦想会实现。于是他去做了。

DDD摘自《管道的故事》

这是关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的故事。一个是著名的棒球明星,另一位是小镇上的小学教师。他们完全不同。一个是年轻小伙子,另一个是老妇人;一个年薪数百万,另一个年收入从未超过10000美元、;一个是公众的焦点,另一个在麻塞诸塞州的小镇上。但是比起他们各自所作的财务选择,这些只是小小的不同。接下来,你会看到其中一位建造管

道的人退休后成为百万富翁,而另一个则一直都是提桶者。在我写此书时他已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这个故事讲的是两个非常不同的人,但这并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所做的选择。和从那些选择中你可以学到的教训。你听到这两个故事后,你会非常清楚为什么建造管道是创造真正的保障和财务自由的唯一途径。

球员的经历:

让我们从著名的球手开始吧。几年来,这位天才运动员在个人生活及财务方面都做了些错误的选择。他个人生活方面的选择导致他婚姻的破裂、酗酒及吸毒,这已经够糟的了。但他财务上的选择同样糟糕,因为他破产了。我保证你听说过这位运动员,至今他将近红了二十年。他就是达利。斯多伯里。他的故事人人都应引以为戒。为了实现财务自由,你千万不能做他所做的事。达利。斯多伯里几乎半辈子是职业棒球运动员。这位三十八岁的外场球手十几岁时便参与重要赛事,立即被称为“塔德。威廉姆斯第二”。在他的球员生涯中,斯多伯里每年赚2至5百万美元的薪水。那还只是打棒球的收入,加上一年几百万的广告费、出镜费、演讲费、签名费等等。他四十岁以前就赚了5千万至1亿美元。

斯多伯里不能永远打球!

一个赚了那么多钱的人应该可以享受人生了吧?错。据一份当地报纸报道:“斯多伯里没有收入和储蓄来养活病人了现任的妻子卡罗西和三个孩子。”他赚了1亿美元而居然没有留下几个钱?他用光了。昂贵的房子、昂贵的汽车、昂贵的律师费用、昂贵的离婚、昂贵的毒隐和酗酒康复费。我写此书时,斯多伯里已经没有打棒球了。这意味着他没有收入,有的只是账单。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像台风季节的进一雨一样绵绵不绝。

如何变成邻家的百万富翁:

第二个故事结局完全不同。这是住在小镇上的一位名叫玛嘉烈。当娜的教师的故事。她证明了你不用提着大桶也能建管道。当娜女士教了50多年书。当她70岁退休时,她的年收入为8500美元。当她100岁去世时,她留下了二百万给十个不同的慈善机构,这些机构包括她的教会、曾上过的学校和一支童子军。

一个年薪不到1万的女人怎么可以积累这样一笔财富?很简单。她每月有规律地投资于优质的股票,然后让它们去长期复合,建成一条长期的投资管道。

“玛嘉烈热爱股票”她的

经纪人说,“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把三张纸扔在我的办公桌上,说:我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她指的是一些行情不太好的股票。”在接下来的二十年,玛嘉烈的股票组合涨势良好,包括一些蓝筹股、免税债券和公共事业股票。直到她去世时,她还握有这些股票。她很少去碰她的投资,任凭她的退休管道年复一年地增长。

小小的牺牲,大大的结果!

如果你以为玛嘉烈是热衷于剪下购物券、连用过的茶包都要留下来的小气鬼的话,你就错了。她经常与朋友在外面吃饭。她有一部新款的别克车,经常飞到欧洲去渡长假。她不拒绝过愉快的生活。但她在化费上很有自律且节制。她每月都存款以及投资,即使在退休后也如此。玛嘉烈是长期管道建造者的典型例子。她20岁就开始存钱和投资,一直坚持到她100岁去世时。接下来,你会看到,管道随时间流逝会越来越粗。像柏波罗的管道建造者,在最初的几天甚至几年,可能没有什么可展示给别人看。但一段时间内的持续、自律性强的工作后,小小的投入将变成大大的分红。

桶干了,而管道仍在继续泵水

现在,当我们谈论管道的威力时,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斯多伯里已提大桶多年,今天他有什么可炫耀的?除了一箱箱被退回的支票,什么都没有。斯多伯里有20年的时间可以建管道。如果他把10%的收入用来自由竞争在股市或其他投资投资中,比如保险、共同基金等,以建造投资管道,他现在的生命线应该价值2千万至1亿美元。但是他没有。

斯多柏里假设他的大桶永不会枯竭。错误的假设!桶不能自动的加水,不管桶有多么大。提桶者必须用力提桶去某个地方才能重新加满水。如果他停止拖动DDD不管是退休、还是疾病、还是受伤、还是用光了,桶都会开始枯竭。

而管道,在另一方面,在桶干了很长时间后还能泵利润。这个规则无论对提大水桶者、还是提小桶者,都一样真实。如我所说,桶的尺寸并不重要。提大桶者很容易成为大手大脚的人。财务自由的关健是采用管道建造的思维方式,然后把管道计划付诸行动!

桶越小,对管道的需求越大。

赚很多钱并不等于财务自由。只有管道才能保证。如果你不采用管道的策略,桶终究会枯竭。

我对你讲斯多伯里的故事是想证明一点。如果像斯多伯里这么大的桶都会干,你的呢

想想吧。斯多伯里从一张工资单活到另一张工资单。你呢?

斯多伯里以为他的桶永远不会枯竭。你?

斯多伯里愚蠢地化钱,浪费了那本应聪明地用来建造管道的时间。你呢?

确实,斯多伯里做了一些错误的选择,这让他花了许多钱。但他最糟的财务选择是没有建一条管道。那是不可原凉的!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玛嘉烈。当娜,另一方面,则很有智慧地在她提桶时建造了管道。当她提桶的日子结束时,她的管道继续为她泵水,现金继续流入。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现在我问你,你希望自己处于怎样的财务状况?斯多伯里的,还是玛嘉烈的?如果答案是玛嘉烈,那么你需要立即开始建造管道!

管道是生命线,因为他们是自我支援的。它们会不时需要做一些调整、或一些修补、甚至是重建。但管道能年复一年地把利润泵上来。

玛嘉烈和斯多伯里都有一个选择。斯多伯里选择了提桶,玛嘉烈选择了管道。他们做了他们的选择。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第四课

杠杆:管道后面的威力

管道一完工,柏波罗便不用再提水桶了。无论他是否工作,水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入。他吃饭时,水在流入,他睡觉时水在流入。当他周未去玩的时候,水在流入。流入村子的水越多,流入柏波罗口袋地的钱也越多。

           DD-摘自《管道的故事》

杠杆是一个令人生畏的慨念DDD一个文明世界的慨念。

实际上,没有杠杆,你现在不会拿到这本书。

让我向你解释。

1440年,一个名叫约翰。古胜堡的年轻德国企业家将一个榨酒机改成世界上第一部商业印刷机。他印了180本古胜堡圣经,并且在几天内销售一空。古胜堡的印刷机一夜成名。在几十年内,整个欧洲雨后春笋般出现了许多印刷机。到了17世纪中期,有800万册书有欧洲发行,这个数目是之前几千年来所有生产的书数目总和的十倍。

提桶者的书与管道建造者出版的书之对比,古胜堡的印刷机粉碎了提桶者生产书的模式。在古胜堡之前,书是由传教士手抄的,生产一本手抄书可能要几年时间,价格昂贵,只有贵族才可以承担。古胜堡改变了这一切。使用印刷机,印刷者只须设置活动的模板一次,之后便

可以轻松地生产出千万张绝对相同的产品。印刷机杠杆了印刷者的时间和金钱,生产力得以大幅度提升。

用提桶者式的印刷方法,精力和结果比率是1:1。一个小时的努力换一个小时的结果。如果一个人一天能抄写一页,以他一百天能抄写一百页。现在进入印刷机DDD管道建造模式。让我们假设,在16世纪,印刷者花一天时间才设置一页模板。当一天结束时,他们可能只印了一页校对好的稿。在管道建造模式下,付出与结果的比率不再是1:1。当我们运用杠杆时,努力是同样的,但结果可能是100倍。。。1000倍。。。甚至百万倍的差别!

两种杠杆的词根是LEVER,源于法语一个古老的单词:意思是“减轻”。这是杠杆的威力最适当的形容。使用杠杆,重物可以变轻,以致小孩子也可以移动它。

当我们将杠杆的原理应用于金钱和时间时,同样的事发生了:效果得到倍增。

例如,在杠杆时间方面,1小时的努力可产生100小时的结果,1个星期的工作可产生1年的产量。

在杠杆金钱方面,一段时间内投资的每1个美元会复合,直至它增长成为初期投资的许多倍。

杠杆的典型例子:

印刷机是人们能杠杆时间、金钱及努力的典型例子。杠杆粉碎了一份时间换一份报酬的公式。它允许人们更巧妙、而不是更努力地工作。这是每一根管道后面的力量。

杠杆时间:聘用雇员是人们杠杆时间的典型例子,让我们假设你想开一家餐厅,你不可能同时做迎宾小姐、服务员、厨师、洗碗工人、会计,而使这餐厅顺利运作且盈利。在同一时间,你只能在一个位置上,所以你要雇用他人做其它的事情。如果你付给10名员工的工资每小时10元,1小时你付出的工资总数为100元。如果你餐厅的营业额为每小时1000元,那么减去费用后是你的盈利。

杠杆金钱:杠杆金钱的典型例子是投资在股票市场。你肯定听说过沃伦。巴菲特。他是华尔街活生生的神话,世界第二或第三首富。他用传统的方式建立了自己的财富。他杠杆他人的钱,使自己和他的投资人富了起来。有多富有?看看吧!如果你在1965年投资了1万美元买巴菲特的基金股票,以后几十年都不碰他,到了1998年,你的投资将价值DDD抓紧你的帽子DDD5100万美元!哗!你想不想拥有这根管

道?!!35年前,巴菲特基金每股价值为19美元。到了1998年底,每股7万美元。这意味着,你在1965年把300美元的投资杠杆成今天的100万!简直难以置信!

管道是值得建造的

现在你明白杠杆的威力了吗?巴菲特股票活生生地证明了,凭藉杠杆成果与努力是不相称的。

想一想,在1965年要积累300美元需要多少努力?工作2天或3天,至多一个星期。

只要想一下。只要投资300百美元,你不需要再做任何工作了,因为你的管道已经建造好了。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时地看看报纸,查询股票的价格。

问问你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300美元变成100万,是不是太美妙了?

你是否看到杠杆可以巧妙地将很少的钱或很少的时间变大一千倍?

如果能寻找支点将1美元杠杆成100美元或1小时变成100小时,是否有道理?

只需工作一次,而让杠杆来做其他的工作,是不是很难得呢?

朋友!如果你想享受杠杆的好处,你就要做管道建造者柏波罗和沃伦。巴菲特所做的DDD今天找到杠杆你的时间和金钱的模式,明天享受那丰富的回报。

第五课

杠杆金钱:棕榈滩的管道

“只要想一想”柏波罗继续说:“我们只须赚流进这些管道的水的一个很小的比例。越多的水流进管道,就有越多的钱流进我们的口袋。我所建造 的管道不是梦想的结束,而只是开始。”

DDD摘自《管道的故事》

有个关于一个中国古代皇帝的故事。皇帝爱上一项称为“围 棋”的游戏,决定嘉奖此项游戏的发明者。他把发明者召入宫并且宣布要满足发明者的一个愿望。

“陛下,我深感荣幸。”发明者喃喃说,“我的愿望是你赏我一粒米。”

“只是一粒米?”皇帝很惊讶。

“是的,只要在棋盘上的第一格放上一粒米,”发明者说,“在第二格上放上二粒米,在第三格上加倍至4粒。。。依次类推,每一格均是前一格的双倍,直到放满整个棋盘为止。这就是我的愿望。”

皇帝很高兴。“如此廉价便可以换得这么好的游戏,”他心想,“我的祖辈们一定恩泽于我了。”

“好的!”皇帝大声说,“把棋盘拿出来让在座的各位见证我们的协定。”

皇宫的人都聚集到棋盘边。厨房的仆人一磅重的一代米送给发明者。发明者笑着打开了袋子。

“我建议你回厨房换一个大的袋子,”发明者对仆人说,皇宫里的人大笑起来,误认为这句话是讽刺的意思。然后发明者开始在棋盘上摆放米粒,每放一格便倍增米粒的数量。当第一排的8个格放满时,1。。。2。。。4。。。8。。。16。。。32。。。64。。。128粒米,旁观者大笑着,指指点点。但放到第二排中间时,咯咯的笑声渐渐消失了,而被惊讶声所代替,因为小堆的米不久就增成了小袋的米,然后倍增成中袋的米,再倍增成大袋的米。到第二排结束时,皇帝知道他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他欠发明者的米粒数为32768,而还有48个格子空着呢!

皇帝终止了这个游戏,召来全国最聪明的数学家。他们打着算盘,在石板上匆匆计算。几番周折后,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一粒米在64格的棋盘上每个格倍增,最后是1800亿万粒米,总数是相当于全世界的米粒总数的十倍。皇帝终止了这个游戏,向发明者作了一项他不可能拒绝的赏赐如果他放过皇帝,发明者将得到了上千公顷富饶的土地和乡村庄园。发明者高兴地接受了赏赐。每个人都举杯祝贺发明者,恭喜他的才智和聪明。他高兴地住在这片土地上,享受了许多年舒适的生活。

倍增的概念:世界第八大奇迹

皇帝和发明者的故事教了我们倍增概念的力量。自第一间银行付给第一位富有的商人存款利息时,这个概念就已经存在了,所以它是经得去时间考验、被证实了的。发明者和国王的数学家可能是第一个认识复制力量的人,但他们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几个世纪以后,另一个著名的数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认识到复制或复合的惊人力量,把它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

倍增的概念成了财富创造的核心,我且称它为“棕榈滩的管道”。棕榈滩是佛罗里洲的一个美丽的城市,在那里,数以百计的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的后代拥有眺望大西洋的大片地产。棕榈滩的富人不用为钱工作!他们让钱为他们工作!如何呢?他们把大量继承过来的钱投资于管道中,不管投资者的工作与否,管道年复一年产生大量的利润。倍增概念为棕榈滩管道添加了燃料,这意味着幸运的继承人可以享受仙境般的生活方式,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变得更加富有!这就是我所谓的“拥有你的蛋糕,并吃了它”。

72规则:富人的规则

为了更好地理解富人如何更富,让我们看看“72规则”。它毫无疑问是一个令人深思的建造财富的概念。世界顶尖投资经纪人把它传授给他们富有的客户。72规则是计算一笔投资需多少年可以倍增的简单公式。

具体计算如下:

1. 决定你的投资的年利率

2. 将利率除以72

3.结果就是你的投资倍增所需的年数

例如,一个继承人投资100000美元在股市中,每年的回报率为10%。72规则的计算过程如下:

第一步:100000美元的原始投资

第二步:每年10%的回报

第三步:10/72=7.2年

回报:7.2年后,100000美元变成200000美元

如果继承人不动用利润或她的本金,10万美元的原始投资在7.2年内将倍增成为20万美元。14.4年后将成为40万美元,21.6年后将成为80万美元,28.8年后成为160万美元,如此类推。如你所见,钱被复合的时间越长,管道的尺寸会越大。能过复合力量的杠杆作用,继承百万财富的人可以过着贵族般的生活,而留给孩子更多的财产。

复合的奇迹是千百个姓为甘乃迪。。。。。。杜邦。。。。。。燧石。。。。。。福特。。。。。。洛克菲勒和盖蒂的继承人财产不会枯竭、且继续享受荣华生活的原因。实际上,他们的桶永不枯竭,因这管道年复一年、几十年如一日地在泵水,好象欧洲的罗氏家族的继承人一样,享受这样的生活已经超过了二百年。

孩子与钱

幸运是通过杠杆金钱而建造的管道不仅限于有钱人。普通人也可利用这个倍增概念。就象我们从玛嘉烈。当娜的故事中学到的,通过杠杆在股市中的钱,一个低收入的教师积累了几百万美元。那么普通人如何杠杆金钱建造长期管道呢?

最好的回答是介绍你看一本由米高。西尔斯写的名叫《金钱与女孩》的小书。它很有力量。实际上,这本书也可叫《人与金钱》,因为西尔斯提出的原则同样适用于年轻人和老人。西尔斯是华尔街上呼风唤雨的经纪人,四个孩子的父亲。他介绍用简单的系统来教孩子更有责任心地管理自己的钱。他建议父母准备三个塑料罐,分别标上“花费及奉献”、“储蓄”、“投资”的标签。当父母把每星期的钱给孩子时,他们一平均分成三份,分别放在三个罐了里。

“花费及

奉献”罐的钱是用于立即花费,如吹胶,棒球明星卡等。同时也用于奉献和慈善用途。

“储蓄” 罐钱是用于一些大的项目,如CD或新的影碟游戏。

“投资”罐与前两个不同,不是用来花费的。西尔斯称它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因为我们如果不未雨绸缪,债务的风险就总是在我们的头顶盘旋。

认真对待建造长期投资管道的成年人需要通过三只罐的系统开始管理他们的钱。当然不是将钱放进罐子,他们应将其存入银行或经纪公司的账户里。

先支付给自己

像富人那样杠杆金钱的关键是“先支付给自己”,每个月固定将钱存入投资帐户,然后让钱自己复合!为投资管理拨款最好的方法,是每个月从收入的桶中拿出一部分钱来存入管道中。

普通人如何变成百万富翁?

可惜,我们无法选择富有的父母。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用担心“强制存款计划”和自动减薪了。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百万富翁并没有继承遗产。统计表明,五分之四的百万富翁继承的遗产数目不超过10000美元。他们只是模仿了洛克菲勒和甘乃迪的投资策略。简而言之,自我制造的百万富翁杠杆他们的金钱来建造自己棕榈滩管道!如何呢?通过应用“三个罐系统”,而不是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化光,他们存一部分在投资罐中,让它们年复一年地复合。

通常情况下,百万富翁将其总收入的15%DD20%存起来,巧妙地投资于建造资产的管道中,如股票、债券、保险,可以掌握的生意,房地产租凭、商业地产、养老金或其他。所以,大部分百万富翁直到五、六十岁才达到百万美元的目标,因为复合过程需几十年才会真正发挥效用。10000美元以10%的速度要七年多才能倍增20000万美元,但在50年内它瘵倍增7次,加起来几乎是130万美元。

如果你没有钱你杠杆什么?

成为百万富翁是不是太美妙了?

你可以做到,你知道。你不必中彩票大奖才能成为百万富翁。

百万富翁俱乐部曾经非常昂贵。你需要出生在正确的家庭,在正确的学校读书。

今天不是这样的情形了。今天普通人也可以加入百万富翁俱乐部。它开放给任何有自我约束力、定期把他们的收入的一部分存起来、让它们在长时间复合的人。

但让我们面对现实。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等待40-50年来建造退

休管道。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钱一夜建成棕榈滩管道。如果有一个5年的管道,以便普通人不用投资可观的金钱也可以创造持续世袭收入,那岂不是更好吗?

这里有一条五年计划的管道。最好的是,你不需要花很多钱来建这条管道。因为这不是杠杆你的金钱,而是杠杆你的时间。

第六课

杠杆时间:人的管道

当布鲁诺晚间和周未睡在吊床上悠然自得时,柏波罗还在继续挖管道。头几个月,柏波罗的努力并没有多大进展。他工作很辛苦DD比布鲁诺的工作更辛苦因为柏罗晚上、周未都在工作。

DDD摘自<管道的故事片>

有一句古的阿拉伯兹谚语归纳了杠杆金钱和时间的区别:有两种爬上高大橡树顶上的方法:你可以坐在树下等,或爬上去。

当人们化几十年的时间来杠杆金钱建造管道时,他们选择了坐着等。我把这称为“50年管道计划”,这就是复合。耐心等待你的金钱在多年以后关起门来财倍增。毫无疑问,“50年管道计划”,是有效的。记得玛嘉烈。当娜的管道如何将她从一个低收入的教师变成一个百万富翁吗?象玛嘉烈。当娜一样,我也热衷于建造长期的管道。多年来,我杠杆我的部分收入来建造“棕榈滩管道”,我投资于养老金、保险、股票个人退休帐户、房地产等各个方面。这叫做多元化。这就叫做建造生命线。但我也热衷于爬橡树。

我把爬橡树叫做“5年管道计划”,它可以完全和50计划一样的目标,得到财务自由和保障,却化了10%的时间!所以我化时间、金钱钱和精力去建造几个快速增长的生意,与其坐等50年后才爬到树顶,我能通过创造一个生意,以2年至5年内爬到树顶。

时间竞赛公平

杠杆时间的美妙之处在于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这意味着时间使于富人和普通收入者的竞赛公平化。不管你是唐纳德。创普或唐纳德卡车司机,每个人每天的时间都是相等的。所以我把时间杠杆称为“人的管道”。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一样多,无论他们是穷人还是富人,男人还是女人,黑人还是白人,大学生还是高中生,年轻人或老人。但钱就不同,是吗?想想吧,如果你和每个人一样,每天开始的时候,在你私人的银行中一定有1440美元,是不是很棒?这钱是你的,只属于你。没有人告诉你如何处置它。你可以化了它、投资它、烧了它、扔掉

它或杠杆它、或者浪费它。你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银行财户又有了1440美元。如果每个人每天都从1440美元开始,这个世界是否更美好、更公平?但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事实。当谈到钱,生活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含着金锁匙出生的,有的人含着塑料锁匙,有的人则只是含着他的大姆指出生的。公平吗?恐怕不。但如歌中唱:“这就是生活。”我们并不是每天一开始都有1440美元在私人银行里。这是事实。但于时间而言,我们确实是从每天1440分钟(24小时/天*60分钟/小时分钟)存在私人时间同账户中开始的。既然我们的时间都一样多,靠工资生活的人和财务自由的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使用每天1440分钟的方式不同!

你的时间比你想象中的多!

有的人推迟建造管道,他们觉得“这时机不适合”。猜猜,现在的时机对每个人都不适合!我们都处于压力当中。我们都很忙。我们都忙着处理意外的紧急事件。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这些不适合的时机。它称为生活!有的人浪费他们的生命,等待“最好的时机”才做这做那。好了,等到死那一天吧,因为根本没有“最好的时机”可言。如果有人跟你说,只要你每天坐在墙脚织2小时的毛衣、织上一年的话,就给你100万,你会有时间的,对吗?即使你的儿子在操场上摔断了胳膊,或你下班后发现车子起动不了,都没有关系。为了这一百万,你会找到时间织2小时的毛衣。无所谓时间是不是最佳。

幽默艺术家ART BUCHWALD是这样说的:无论这是最好的时间还是最糟的时间,这是我们唯一的时间。

悲哀的是,大部分人以为时间是理所当然的,特别对待零散的时间。我们常用年、星期、天来计算时间,而不是用小时和分钟。我们早九晚五地工作,周一至周五。我们根据月历来计划时间,我们每年庆祝一次生日或周年纪念。

但关于时间的让人吃惊的事实是,每天这里几分钟,那里几分钟,加起来便是很多时间!例如,你是否知道一个普通人在生命中用于吃饭的时间平均是多少?1年?2年?答案是6年。吃惊吗?这里是一些其他琐事占用的时间统计:

我们一生每天琐事上所化的时间

6年DDDDDDDDDDDDDDDDDD吃饭

5年DDDDDDDDDDDDDDDDDD排队

4年DDDDDDDDDDDDDDDD清洁房间

3年DDDDDDDDDDDDDDDDDD做饭

2年DDDDDDDDDDDDDDDDD回电话

1年DDDDDDDDDDD寻找放错地方的东西

8个月DDDDDDDDDDDDD打开垃圾邮件

6个月DDDDDDDDDDDD等待红灯变绿灯

算一算,22年就这样从你生命中消失了!这证明了这里15分钟,那里30分钟、两个小时,加起来是多么巨大的时间。

几小时可变成几个月。

想一想,如果我们每天晚上或周未用几个小时有目的地去做事,例如建造管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每个工作日8小时,早上上班前一小时,晚上下班后一小时,而星期六和星期天各3个小时,你一周将会增加16个小时的有效时间。一周16小时,一年50个星期,即一年有800多个小时,相当于100个8小时工作日,即每年3个月零10天额外的8小时工作日。你所要做的就是每天抽出2小时,一年得到3个月的有效时间。令人惊讶,对吗?

时间就是金钱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有效地利用空余时间是成功人士有更多时间、做更多的事情、回报更多的关健之一。

你是否认为比尔。盖茨像普通美国成年人那样每天5点下班,回家看7小时电视?

不。。。。。。

最近,《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说,北美洲10%的最富有的人一周工作52小时,而那10%的最穷的人一周只工作45小时。这10%的人不仅要作时间长,他们更聪明地工作!换句话说,他们不用时间换钱。你走进便利店,不会看见米高。佐敦在柜台后面买彩票和啤酒。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都珍惜时间,他们寻找每个机会杠杆时间。

不浪费,不需要!

人们常问我为什么在现在事事如意的时候要建造管道。他们说在办公室忙碌了一天之后,真应该放松一下。他们用躺在舒适的按摩椅上看电视直到睡觉的方式当作给自己辛苦工作的回报。“生活很好”他们告诉我。“找一份工作,在银行里存点钱。孩子在学校表现良好。不需要打破平静。”这时,我告诉他们,没有比在一切顺利时建造管道更好的时机,为什么?因为当潮退时,你就晚了。我告诉他们一古老的笑话:有一个人住在曼哈顿豪华饭店的第30层,可以俯瞰中央公园。他拉开

窗帘,打开窗户,正准备欣赏景色。这时候,他惊奇地看见一个人从窗口坠落。

“你感觉怎样?”他问那个正掉下去的人。

“很好DD直到现在为止。”他回答说。

问题是世界上有许多提桶者过得不错DD直到现在为止!但他们不能永远保持无拘无束状态。只要人们是以时间换钱,他们的生活中就没有安全网。为什么呢?因为当他生病、受伤、被解雇,工资单就停下来了。

对于提桶者,没有工资单意味着没有保障。

蚂蚁和蝗虫的寓言

当我写这本书时,消费者信心正高涨。失业率处于低位,收入正在增长,家庭消费处于历史最高纪录,汽车销量迅速增长,大部分人的生活也不错DD直到现在为止。

但我们不能老是把“直到目前为止”当作是“永远”。每个人都知道生活是有周期的,经济也一样。现在经济已差不多到达顶峰了。你自己的生命周期应该也处于高峰了。但向上的事物总有一下跌。当人们下跌时,有的人会陷入艰难的境况中:被解雇。改行。信用卡债务。紧急医疗事件。照顾年迈的父母等。聪明人明白,最好的寻巢时机是在经济繁荣时期。聪明的人在经济衰退前便建好了安全网,而不是在经济衰退时期。所以我告诉人们今天是建造管道的最好时间,而不在经济下滑时。

这就象蚂蚁和蝗虫的故事。蚂蚁是管道建造者,它利用夏天的一部分为即将来临的冬天贮存粮食。它同样也享受夏天的时光,但他有足够的智慧去用时间建造管道。而蝗虫则是提桶者。他一拿到钱便把钱全部化光。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阳光下玩耍,而忽视了即将来临的冬天。他没有准备好合适的管道,只能饿死。

现在付给我报酬。。。还是以后付!

你是否记得那句有名的广告词“玑在付我报酬。。。或以后再付?”这和管道的建造是一样的。你可以现在便“付钱”,今天就开始建造管道可以以后“再付”,等60、70岁时挣扎着靠微薄的社会保障支票维持生计。

想一想,如果你的管道已安装好,你将来会得到回报,而不会一无所有!

多美妙的概念啊!

时间杠杆:人的管道

记住DD在赛场中,大家有相同的时间!

我们并非人人都有相同的数目的钱可供杠杆。

但我们有相同的时间可供杠杆!

通过聪明地杠杆你的空余时间,你将建立一个能给你回报诜多年的管道。

 

我们很幸运地生活在一个每个人都可以杠杆时间来建造管道的年里。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二十世纪初,只有非常有钱的人才能奢侈地杠杆时间。在1890都是每天工作十小时的劳工,他们太忙于生计,而无暇思考杠杆时间。

但今天,更多的人比以前有了更多的空余时间。时间是最公平的!时间让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与商业巨子竞争。富有的人每天并没有48小时,穷人每天也不是12小时。他们都拥有同样的时间DD每天24小时,每周7天,每年365天。

历史上最伟大的时间杠杆工具

今天,管道不再是富人的专利。每个有一点时间,或经常驾车的人,都能杠杆时间,化2年至5年内建造“人的管道”,而他会持续多年,甚至几十年地流出水来。实际上,我们拥有了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时间杠杆工具!它比有史以来任何一项发明在更短的时间里创造的百万富翁。

我们将这个令人惊讶的工具叫“电子管道”,它是杠杆时间的终极工具。你或许听说过它的另一个名字、那个在电视和报纸标题上24小时不断闪烁的名字。

它的名字?

互联网。

第三部分

终极管道

第七课

电子复合:终极管道

管道人柏波罗的名气大了,人们称他为奇迹制造者。政客们称赞他的远见,恳请他竞选市长。但柏波罗明白他所做的并不是奇迹,这只是一个很大、很大梦想的第一步。知道吗,伯波罗的计划大大超越了这个村庄。

柏波罗的计划在全世界建造管道。

DDD摘自《管道的故事》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讨论了人们如何杠杆时间和金钱来创造持续世袭的收入。

问题是:“在新经济形势下,什么是最有力的最有用的管道?”

答案是互联网。一个突破性的技术,我们称之为“新经济的电子管道”。朋友们,互联网改变了世界各地人们的生活、工作、娱乐的方式。总之,互联网就是未来DDD而未来就在眼前!

在本章,我要告诉你们如何利用历史上最伟大的杠杆工具――互联网,2至5年内,建立一个持续世袭收入的管道,而不是50年。

互联网革命刚刚开始,互联网时代正在变革整个世界,这是千真万确的。

杰克。韦尔奇,通用电气的首席执行官,告诉《华尔街日报》,互联网他一生当中最伟大的变革DDD而杰克。韦尔奇出生于1936年。


迪。葛罗夫,英特尔的前任董事长,更直接地评 说:“在5年内,每间公司都将成为互联网公司,否则他们将不是公司了”。

这毕竟是相互联系的世界。

是什么让互联网管道如此有力?

让我们想一想互联网到底上什么。那是全球千百万人,每个人以电脑或手提电话连接在一起。。。。。。能在一瞬间交流。。。。。。或相互间销售产品。。。。。。而只需支付本地的电话费。真让人大吃一惊!互联网的速度象光速那么快。。。一天只化几块钱。。。可以随时使用。。。无限次的应用。。。连接到全世界。噢!上亿人用建造布鲁克林桥所需的一半时间上网。到了2003年,将有10亿人会上网,通达电子商务购买价值1万亿美元的产品和服务。那不是天花乱坠的新闻,而是全球性的革命。

互联网的问题

互联网是真正的革命DD但它却并不完美。

实际上互联网有个问题。一个大问题。

互联网最强的地方同时就是它最弱的地方DDD它太大了!太拥挤了!太混乱!太多竞争!太高科技!你去那里购物?如何购物?你信任谁?

它太让人眼花缭乱了!

根据专家所言,电子商务公司面临三个重大挑战 :

*它们需要更畅通的交通

*它们需要更多的销售

*它们需要更多的重复生意

互联网需要忠实的顾客,简而言之,大部分电子商务公司都在寻找顾客DDD忠实的顾客。“忠实”的意思是人们会一星期又一星期、一个月又一个月地从某个电子商务公司购买产品,而不是过了好久才购买一次。我听到很多人谈论网站得到多少“人次进入”,但“人次进入”并不能带来收入。它们只是象步行俱乐部成员每天早上在商场相遇。他们利用商场来锻炼,而不是来买东西。他们无意购物。当他们逛完时,他们跳进车子又到其他商场去了。

同样,网站上的“人次进入”就象互联网上散步的人。“人次进入”不能带来收入,销售才能带来收入。实际上,大部分的电子商务公司都渴望寻找更多的销售。

为什么?因为在网站,购物者并无每个星期或每个月买东西的欲望。互联网用户缺乏忠诚度,因为大部分电子商务公司更加关心提供一些价格最低的产品,而不是建立长期关系!

赶来营救的关系!

在互联网的年代,创造顾客忠诚的秘密是什么?

关系!

和真诚的

人建立真实、坚固、长期的关系(而不是象大家所称为“眼球”和“人次进入”的高科技)是将成功的电子商务公司和那曾经成功的电子商务公司区分开来的关键。

你看高科技的互联网需要人与人高接触的关系。正如约翰。奈斯比特在20年前所发现的,“科技越发达,我们就需要越多的接触”。所以,今天人们比以前寻求更多与人接触的温暖,以平衡数码与网站的冷漠。想一想,你是不是从网上选择你看的上一部电影?不太可能吧。更有可能有朋友或同事推荐的,你最喜欢的网站也一样DD往往都是你认识或信任的推荐的。事实在上,口头推荐一直以来都是最有效的广告。今天尤其是这样。人们喜欢与人接触,人们信任高接触的关系,你呢?关系解决了互联网最大的问题DD缺乏忠诚的顾客。

这就是你进来的地方。你每天整天地免费产品和服务。人们根据你的介绍购物。能从中得到回报难道不好吗?

你可以!通过杠杆时间和关系,你能为电子商务公司更多的踏实客户,同时为自己创造了持续世袭收入的管道!

这是双赢。电子商务公司得到更多忠诚的客户,你从你推荐和使用的产品和服务中得到报酬。我称之为终极管道。

它只是等你来打开了!

你们说话他们负责技术

基本上,终极管道是这样运作的:你和一个稳键的电子商务公司形成合作关系。

你的角色是谈话DD你把人们带进公司的电子商务网站。作为对你推荐的回报,电子商务根据所有经你介绍的人所销售的产品支付佣金给你。电子商务公司的角色是负责技术DD他们负责提供网站,提供网上订货、送货、处理信用卡和财务。作为支付佣金的回报,公司得到了踏实的重复购物顾客。如我说的,这是双赢!公司解决了它最大问题:缺乏忠诚顾客!而你建立了一个世袭的收入管道。你讲话,他们负责技术。这很简单DD简单得太美妙了!

有了终极管道,你不需要什么技巧。你要做的就是每天已经在做的DD跟人讲话!你帮助人们穿过互联网上的凌乱,而获得报酬。你可以从终极管道中赚多少钱?这由你来决定。没有上限!越多的人在你的推荐群体中,你的世袭收入管道便越大。实际上,有人从几万个推荐群体中赚取世袭收入的例子并不稀罕。。。甚至几十万的推荐群体!

一个人如何向千千万万人推荐产品呢?“这

是不可能的”你或许会说。

当他们使用神奇的复合时,就有可能了!你很快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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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痕――寻找隔世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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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暖暖的午后,我一个人在书房看书。我的贴身丫鬟敏儿前来向我禀告:小姐,门外有一位独孤小姐求见!

  独孤小姐?莫非是她?

  请她进来!我对敏儿道。

  果然是她,我神交已久的独孤宁珂郡主!为什么她会突然来找我?

  郡主大驾,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君主恕罪!

  呵呵,阳雪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早闻阳雪姑娘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能认识你是我独孤宁珂的福分!

  独孤郡主太客气了,您这么说小女子可担当不起。

  虽然我很想认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美丽郡主,但我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人。所以我还是抱着警惕之心。

  阳雪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确实想请你帮忙。

  哦?我以前并不认识郡主啊?不知道我能帮上郡主什么呢?

  呵呵,你是不认识我,但是你认识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啊!

  宇文太师?

  我的心颤了一下。

  郡主难道找宇文太师有什么事吗?

  对呀!阳雪真是冰雪聪明!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能帮上郡主呢?

  这几天宇文太师都闭门不见客,我有事求他帮忙,而他却不在?!

  郡主,非常对不起,您这么说,怎么让我感觉到您是想监视宇文太师呢?况且,您都不能见到他,我又怎么能够呢?

  哈哈,阳雪姑娘你误会了,我哪里是监视太师呀?我……反正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阳雪姑娘帮个忙。

  郡主,不是我不帮您,而是太师他日理万机,他连你都没工夫见,又怎么会见我呢?

  阳雪姑娘,别谦虚了,谁不知道如果天下间有一个人能见到宇文太师,那个人就是你!就当我求你,只要你看看他最近忙什么就好,可以吗?

  这个……郡主,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阳雪,就这一次,好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努力帮你办到。

  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吧,不过请郡主做最坏的打算哦。

  恩,好的,只要你肯帮我就行。谢谢你,阳雪,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举手之劳,请郡主不要客气。

  我一向的做人方式是对陌生的人敬而远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郡主似乎有种魔力

,让我不能对她的要求提出拒绝。

  是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宇文哥哥了,真的好想见他。

  宇文太师府的门卫果真像郡主所说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我跟他们说,请他们转告宇文哥哥说阳雪来了。门卫二话没说就让我进去了,我问他们原因,他们说宇文大人特别交代过,如果是阳雪姑娘,什么时候都可以进去。

  原来真让郡主说中了,我还真有这个特权,这一点我自己都没有料到。

  他们告诉我太师在书房查资料,我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决定吓宇文哥哥一下。

  开门进了书房,见宇文大哥正埋首书案,怕打扰到他,我只能轻轻的坐在旁边等待。

  正在我沉睡在黄粱美梦之际,突然感觉到一个温柔的手掌触摸到了我的肩头。

  阳雪,真的是你吗?

  宇文哥哥……

  阳雪,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我一声。自己在这里睡着了,小心会着凉呀。

  宇文哥哥,我,我怕打扰到你,所以……

  呵呵,是这样埃我们的阳雪果真体贴。来,让宇文大哥好好看看你。

  宇文哥哥,一年不见了,真的很想你哦!

  宇文哥哥也想你呀。来,把衣服先披上,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太师府后花园比一年前的还要漂亮。

  宇文哥哥,这一年来你过的怎么样?

  呵呵,不错呀,就是很忙。

  风吹起来,宇文哥哥的披风迎风招展,与我印象中高大威武的他没什么两样。

  阳雪,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记得。

  宇文哥哥的话让我记起了童年那段最最难以忘怀的往事。

  那一年冬天很冷,刚刚8岁的我由于贪玩迷失在茂密的森林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望着遥远的北极星却找不到出路,我想也许我命该如此,我将消弭于这片茫茫的森林中。

  我醒来时,一个温柔的声音让我倍感温暖,我还活着吗?

  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太师府,放心,你没事的。

  我望着面前这个拥有蓝黑眼睛的陌生男孩,紧紧的用棉被裹着自己。

  你……你是谁?

  我叫杨拓,是我义父把你救出来的,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我不习惯面对陌生人的眼睛,虽然我知道自己必须先在这里落脚。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里与我的未来紧密相连。

  我的腿

在树林里摔伤了,必须在这里养一阵子。那个杨拓时不时来看望我,总是给我带来药品和好吃的,可我却一直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有一天,杨拓告诉我说如果我再不告诉他名字他就给我起一个,以免总是不好称呼我。我还是没有说话。

  于是,他跟我说我的气质很高贵,来历一定不寻常,自以为是的帮我从“阳春白雪”中取名为“阳雪”,我没有表态,他以为我默认了,一直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其实我没有说,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

  其实,我自己真的没有名字,而且,也不是什么富贵子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孤儿。

  我终于能够慢慢的接受他了,和他说话,有时也开玩笑。我很依赖他,一害怕就去找他让他抱着我,也许这是我的一种本能,但我不知道这种本能能不能持续一生。

  那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快乐,我告诉他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可他一点都不在意,说他以后有能力一定让我成为富家子弟,因为我的气质的确是可以成为富家子弟的。

  那一段时间,他也很快乐,因为我终于肯接受他了,学着理解他的一些事情,帮他分忧。可是,好景不长,发现他的“伯乐”杨素将军仙逝,他的养父杨义臣大人被人陷害,远走隐居,保护隋家大业的重担全都落在他的肩上。他改回了自己的原姓,称自己为宇文拓,当上了隋朝的镇国太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那时的他仅仅20岁,我也只有10岁。

  后来,他真的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帮我盖了一座大房子,我成了富贵子弟。可是,他再没有时间跟我在一起了,我也离开了他的怀抱,渐渐长大成人。可是,那段回忆真的挥之不去。

  上次见他,还是在一年之前,虽然我们同住在大兴,可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少得如此可怜。

  回忆到这,我对宇文哥哥说我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呢。

  呵呵,阳雪,你还记得呀?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呀!

  宇文哥哥,其实我一直也没有跟你说,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是吗?那就好。阳雪,你还是那么害怕陌生人呀!

  怎么?宇文哥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咯。你的个性一辈子都变不了拉!

  我突然想到郡主,便想起来一件事。

  宇文哥哥

,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没有娶妻,其他官员给你送来的美女你连正眼看都不看,难道你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会呢?宇文哥哥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成亲呢?

  因为,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没有未来?宇文哥哥,阳雪不懂。

  阳雪,有些事情不是谁都要懂的,有些时候,不懂比懂更快乐。

  宇文哥哥,能不能问一下,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宁珂郡主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郡主很关心你呀,这不,她让我来看你最近的状况如何,她真的很关心你呀!

  哦,是吗?阳雪,就算她让你来问候我,也不代表她喜欢我呀,而且,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她呢。

  那,宇文哥哥喜欢的人是谁呢?

  这个……宇文哥哥可不可以先跟你卖个关子,以后再告诉你?

  这样啊,好吧,宇文哥哥从小就喜欢卖关子,阳雪也不在乎这一回拉!不过话说回来,郡主特地来找我,让我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她似乎真的很关心你啊!

  恩,我知道了。那你就跟郡主说我在忙国家大事,最近各地起义很多,我的确不能抽身见她,请她原谅。

  好的,宇文哥哥的话阳雪一定带到。

  我们都沉默了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宇文哥哥双眸间的忧郁似乎加深了,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眼眸间就有一种忧郁,而现在,这种忧郁更加深刻。

  宇文哥哥,阳雪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是吗?你问吧!

  恩,为什么宇文哥哥的眼睛是一蓝一黑呢?

  这个……,我怕告诉你你不会相信!

  宇文哥哥真好笑,阳雪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从小到大,我最相信的人就是宇文哥哥呀!

  那好吧,我告诉你。我是昆仑镜转世。

  昆仑镜?那是什么?

  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那宇文哥哥是神器啊?哈哈,好好笑哦。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人家又没有说不信!但也不是完全信!

  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天下第一的宇文太师居然拿一个小女孩没办法,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好了,阳雪,别闹了。你这次来找宇文哥哥就只为这件事?

  对呀,我也想看看宇文哥哥。

 

 恩,那好吧。阳雪,我最近会很忙,不能经常见你了,所以……

  我知道了,宇文哥哥,放心吧!

  在我离开太师府的刹那,我突然感觉到宇文哥哥一定有事瞒着我。今天的晚霞是那么的灿烂,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垂死的人在痛苦的挣扎……

  突然之间,天上出现了“天狗蚀日”,这个,我本来不懂,是宇文哥哥告诉我,那叫天狗蚀日。

  神器?宇文哥哥说他是神器?这是什么意思?

  百无聊赖中,我想去北方的雁门关看一下塞北的风光。独孤郡主说她想陪我一起去,我同意了,毕竟一个人长途跋涉的旅行实在不爽。

  自从那次郡主来找我之后,我就默认了这个朋友,虽然我还是很怕陌生人。但是,我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她,也许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完全相信的,能让我完全敞开心扉的,能让我笑个不停的,只有宇文哥哥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

  我们到了雁门郡,这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郡主倒是一副安然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很是奇怪。因为,无论谁都看的出来,这座城不平静,而郡主仿佛晓得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那么安然。

  我们找了一间茶楼坐下,我怀着好奇之心问了掌柜,掌柜说京城宇文太师的军队就要来了,说是要平乱,但是他们这里很平和,并没有出什么乱子,所以大家都很慌张。

  既然这样,宇文哥哥为什么会派军队到这里来呢?难道是皇上下的命令?

  郡主,当今皇上有没有派军队到这里平乱呢?

  呵呵,阳雪真是会开玩笑,表舅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哦,是这样啊,我随便问问的。

  没关系,阳雪啊,其实表舅的很多事情我都想知道,可无奈他就是不告诉我。

  郡主,阳雪真的是随便问问的,您不用解释。

  阳雪,你这样叫我就是太见外了,干脆叫我宁珂好了。

  这怎么好呢?

  没关系呀,我都叫你阳雪了,你看……

  那好吧。宁……珂……

  好,呵呵,这样才对嘛。阳雪,这次来雁门,你想做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总在大兴呆着,心里怪闷的慌,想出来散散心。

  呵呵,是吗?你也好久没有见到宇文大人了吧?

  是呀,算一算,应该有半个月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阳

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宇文大人认识的呢?

  这……这个,对不起,宁珂,这个是我的秘密,能不能不要告诉你?

  我不相信其他的人,也就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的人,特别是我和宇文哥哥的事,毕竟,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这个秘密也是我认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呵呵,是吗?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只要不是这个,阳雪一定知无不言。

  好的。阳雪,你是不是喜欢宇文大人?

  这个,那我先反问你一句,你呢?

  是我先问你的呀,你就说嘛,没什么可害羞的呀!

  那我说了,你也得说呀!

  那是自然,我们是好朋友嘛。

  也许吧,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应该是喜欢的吧。

  突然,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宁珂笑魇如花,可她的面容却越来越不清楚,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唤醒了我,但,这是哪里?

  我的旁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抚琴,她的琴声凄婉哀凉,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忧愁与哀怨。

  我没有打扰她,静静的听着她的琴声,对我如何来到这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醒了。

  这个声音吓了我一跳,原来我已经听她的琴声听的着了迷,没想到她会突然跟我说话。

  是,是的。

  你已经在这里昏睡了将近半个月了。

  你说什么?半个月?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是不是被献给宇文太师的人?

  什么意思?

  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呀。我叫月娃,你呢?

  我,我叫阳雪。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你真的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那好,我告诉你吧。我以前是洛阳的琴师,是被狗官送来巴结宇文太师的,可是太师却正眼也不瞧我,郡主就向他讨了我,我就被关在这里,这里是郡主的私人道塔。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我似乎知道,但我不知道郡主把你们关在了这里。

  阳雪姑娘,你说什么?你知道这件事?你不是被送给宇文太师然后被郡主讨来关在这里的吗?

  我当然不是!不过我来这里之前确实是和郡主在一起。

  那就是了。

  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我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陌生

人的吗?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哀怨的样子我的心就软了呢?

  月娃姑娘,我不是被送给宇文太师的,我是……

  等一下,阳雪姑娘,你是京城的阳雪小姐?

  对,是呀,月娃姑娘认识我?

  我曾听过这个名字,怪不得宇文太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终于明白了。

  她的话里充满了忧伤,可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保持沉默。

  哦,对不起,阳雪姑娘,刚才打断了你的话,你说吧。

  我……

  我在考虑还要不要跟她说。

  没关系的,你说吧。

  实不相瞒,月娃姑娘,我和宇文大人很熟,你刚才说的一些狗官把你们很多人都献给宇文大人的事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阳雪姑娘,请恕我的冒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呢?

  当然了,请说。

  刚才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悲伤,你……喜欢宇文大人?

  应该是吧。我被关在这里之前,郡主也曾问我这个问题,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这就难怪。其实阳雪姑娘你知道吗?郡主是因为爱宇文大人才把我们好多人都关在这里的,而且,好多姐妹已经遭了她的毒手。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阳雪姑娘,做人不能太相信人的。

  居然有人会这样劝我,我一直自认为是一个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阳雪姑娘,其实你根本不必忧伤的,宇文大人他喜欢的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觉得他喜欢的是郡主,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

  阳雪,相信我一次吧!宇文大人是不会喜欢狠毒的郡主的!

  月娃,我不是不相信你,可这个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宇文哥哥真的喜欢我吗?我还只是个未懂事的小孩子,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孤儿。虽然我那么的怀念他的怀抱,那么的怀念那段回忆。可是,这都不会成为他喜欢我的理由啊?

  月娃,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宇文哥哥喜不喜欢我,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吉言。

  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如何出去,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将来。

  我想郡主既然有意关我,应该是永远都不会让我出去了,也好,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阳雪姑娘,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你要有信心。

  我们曾经试了好多次,可是这个道塔里妖魔众多,月娃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凭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冲不出去,于是我们不得不放弃了。直到有一天,正当我们沉睡的时候,一阵响动吵醒了我们。

  快醒醒,我们来救你们了!

  我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年少公子哥和一个白发的小女孩,他们说是来救我们的,让我们先不要说话,出去后再说。

  可是月娃说她要走了,让我好好活下去,她要看到我和宇文哥哥成亲的那一天。原来,这几天,和我相处的,竟是月娃的魂魄,她早已被郡主所害。她现在得偿所愿,已经投胎转世去了。

  这个人,在我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烙印,永远抹不去了。

  我和那个少年公子以及白发小姑娘走了,后来,我知道了,他们一个叫靖仇,一个叫小雪。我也跟他们说了我的名字。

  我们住在客栈,其实我很想回大兴找宇文哥哥,可是我人生地不熟,又怕再被郡主抓去,只能暂时压下这个想法。

  清晨,我们都起了个大早,大伙一起到楼下用早餐。

  一个官兵模样的人拿着画像问掌柜的见过她没有。

  我在旁边过去,瞥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怎么那么像我?我本能的缩回头去,和靖仇小雪坐在桌子旁。

  正在这时,这个官兵向所有客栈里的人宣布道:大家请看画像中的人,这个是宇文太师要找的阳雪姑娘,太师心急如焚,如果有人知道阳雪姑娘的下落请飞鸽传书太师府,太师重重有赏。

  说完后他拂袖而去。用早餐的人议论纷纷,又有一个姑娘要遭殃了,这些大人呀就会四处搜刮美女,这个阳雪姑娘不知道怎么被他看上了,真是倒了大霉了。

  旁边一个人连忙向他使眼色。

  靖仇和小雪诧异的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宇文太师要找的阳雪。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但是我请他们不要将我交出去,我怕惊动了郡主。

  阳雪姐姐,你放心,宇文太师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又要得寸进尺,我们当然一定会保护你的!

  靖仇,你说什么?宇文哥……宇文太师他伤天害理?这是怎么一回事?

  阳雪姐姐,你被关太长时间了,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宇文太师为了自己的野心,正在进行一项毁灭六个城市的行动,而他的每一次毁灭,都是以这个城市六万人的生命换来的!

  这

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他在六个城市摆妖阵,然后刹那间就能夺取这个城市六万人的生命,得一颗颗万灵血珠,听说是可以用来当皇帝。他已经得到了3颗。我和小雪正赶往长沙,希望能阻止他下一次疯狂的举动。

  这……

  我联想到不久前雁门郡的慌张,他们曾说宇文哥哥要派军队到那里平乱,难道……宇文哥哥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这回他又要搜罗美女,看来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当皇帝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阳雪姑娘,我们接下来做的事很危险,你就先住在这个客栈里面吧!

  靖仇,如果你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丢下我。

  可是,这次的任务如此危险,如果再让宇文太师发现了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靖仇,放心吧,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宁愿自己死我也不愿看到宇文哥哥这样。可是,如果真的如靖仇所说,我该如何自处?

  靖仇,宇文太师他是在长沙吗?

  应该是在长沙军营。

  恩,靖仇,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件事?

  哈哈,阳雪姐姐太客气了,请说吧!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锦囊落在了独孤家道塔,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请你帮我把它拿来好吗?

  好的,那我赶快去。小雪就在这里陪你吧,大家还有个照应。

  等靖仇离去后,我给小雪下了一些迷药。请原谅我,小雪,请原谅我,靖仇,你们根本不是宇文哥哥的对手,我不想你们去送死,你们不了解,如果宇文哥哥真的决定去做一件事,以他的力量一定会成功的。你们放心,我会阻止他的,即使拼上了我的性命,我也一定会阻止他!我不想让他成为千古罪人,我也一直相信,宇文哥哥还是那个宇文哥哥,不管时空怎样变化,他始终都是他!

  我不管郡主是否能找到我了。在我心目中,宇文哥哥的事比我自己的事重要100倍,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因为我唯一信任的人是他,还有,因为我喜欢他!

  我独自来到长沙军营,守营的门卫不让我进,我告诉他,我叫阳雪,他必恭必敬的让我进去了,还在后面充当我的保镖。在营帐前,我看到了那个妖异的六芒星阵。

  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他了,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他。

  眼前的他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忧郁更加深刻。他看见我的到来,很惊喜。

  阳雪,

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可让宇文哥哥担心死了。

  谢谢宇文大人的关心。

  连我自己都听的出来我的声音有多冷,虽然我很想冲进他的怀抱,但我还有良心,我不能对不起靖仇,对不起天下苍生。

  宇文大人,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这个,等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我不要以后,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变了,变成一个……

  阳雪,眼神里的东西是会欺骗人的。宇文哥哥把你当作亲人,是不会骗你的。

  在宇文哥哥眼里,我永远是个孩子,是个无知的孩子,其实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孩子,可是遗憾的是,我什么都知道。

  宇文拓,你怎么那么忍心只为了你自己的野心就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为什么你不再是从前的宇文哥哥?

  阳雪,关于这件事,你不懂,这不是野心的问题,事情的原因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宇文哥哥绝对没有变。

  你知道吗?在这以前,我一直相信你,而且,我认定这一辈子只相信你一个人,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有人前来禀告。

  启禀宇文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时辰快到了,请您做好准备。

  他答应了一声,对我道:阳雪,没时间了,你误会我也好,相信我也好,我都没时间了,我先走了,为了安全,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我庆幸我的敏感让我认出了宇文拓的真面目,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我是不能说动他的。我不愿意再和这个双手粘满血腥的家伙呆在一起。我要走了,宇文拓,请允许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宇文哥哥,顺便把我的那些美好的回忆都留给你!

  那些门卫都拦着我不让我走,他们说宇文大人让他们好好保护我。我以死相威胁,终于逃离了这个魔窟。

  我对不起靖仇他们,只有一死才能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决定去长沙郡,现在离妖阵执行还有一个时辰,我马上去应该还来得及,既然我阻止不了宇文拓,就让我死在他的妖阵下吧,这样也许我会好过一些。只是靖仇,小雪,我没有机会跟你们解释了,来生再见吧!

  我进入长沙郡,眼前红光一闪,我便失去了知觉。

  突然间,好象进入了一个很长很长望不到尽头的梦的轨迹:宇文拓在我离去后派人来找我,我不回去,他为了不耽误时间,牺牲了我,

还为我建了衣冠冢;靖仇去找他,与他决一死战……然后就有一种撕裂的感觉让我痛不欲生,原来我还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有感觉。

  云谷鹤峰,青山幽谷笛声扬,白鹤振翅任翱翔,小村云峰隐仙乡。难道这里是仙境?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公公告诉我,这里是桃园仙境,他和另一位仙人居住在这里。他让他的小孙女带我到对弈亭去找古月仙人,说我和这个地方有渊源,古月仙人会告诉我的。

  万万没有想到,靖仇也在这里。他听了我的解释,不但没有怪我欺骗他,还夸我以一个弱女子去对抗天下第一的宇文太师真的是好了不起,可是他不知道,我是多么不愿意那样做。

  靖仇说他们去找宇文太师了,他们打不过他,太师以他的师父威胁他让他们交出神器,他们走投无路,特来向古月仙人请教。

  怎么又是神器?曾几何时,宇文拓向我提过他是神器,我只当他是逗我开心,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神器这么一说。

  古月仙人说他也不是宇文拓的对手,让靖仇他们把神器交出去,他们就这样离开了。我本想和他们一起去,可古月仙人却留下了我,他说他要告诉我一些很重要的事。

  阳雪姑娘,你知道你本是不寻常之人么?

  古月仙人,我不懂。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在万灵血中丧生么?

  这个,我也很奇怪。

  其实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我是真的想和长沙郡的百姓共存亡的。但是到最后却没有死成,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奇怪呢?

  你其实不是普通人,其实你和小雪姑娘、宇文拓一样,都是上古神器转世!

  古月仙人,您说什么?我是神器?这怎么可能?

  是的。刚才你在快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做一个梦?

  有,仙人怎会知道?

  这个就是你和宇文拓的感应,你的力量终于能够慢慢觉醒了。

  您说什么?我能和宇文拓感应?

  我突然觉得,宇文拓跟我说他是神器的话越来越让我不再怀疑了。

  因为一些原因,你的力量被封印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力量在慢慢觉醒,但是,我还是不能够感觉到你是哪一样上古神器,可能要等到你完全觉醒。

  是吗?仙人,上古神器究竟是什么?

  上古十大神器分别是东皇钟,代表天界之门;轩辕剑,代表最强力量;盘古斧,能够

穿梭太虚;炼妖壶,能够炼化万物;昊天塔,能够吸星换月;伏羲琴,可以操纵心灵;神农鼎,可以熬制仙药;崆峒印,代表不老源泉;昆仑镜,可以穿梭时空;女娲石,可以复活再生。我能感觉到宇文拓是昆仑镜的转生,而小雪姑娘是女娲石的转生,可是你,我感觉不到。

  是吗?小雪姑娘也是神器转生?如果我是神器,为什么对它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因为你的力量被封印住了,力量被封印的同时,记忆也会被封印,所以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特殊力量是在这次万灵血后被召唤出来的,但并没有完全觉醒。

  这个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古月仙人,既然宇文拓他是神器,他应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呀?

  这个不一定,他的前世是神器,可他一旦转生为人,就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他的这一世跟他的前世没有任何关系。

  那您是说,他也没有了关于前世自己是神器的记忆?

  应该有,他跟你不一样。他的力量并没有被封印,他应该有记忆。

  古月仙人,您能让我回去吗?我想去阻止他,既然我们同是神器,我不能让他就这样错下去。

  没有用的。阳雪姑娘,你喜欢宇文拓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那你就更不能去。我为神州算了一卦,神州将于最近有一场大劫,而宇文拓是关键人物之一。

  是吗?他当然是关键人物了,他就要当皇帝了。

  什么当皇帝?不是这个。至于神州是什么劫难,我到现在还算不出来,你还是留在这里吧,静观其变。再说就算你去了,也阻止不了宇文拓,他本身的力量再加上轩辕剑已经天下无敌!

  难道真的阻止不了这场浩劫吗?我说不过仙人,只得留在这里。

  这些天,我一直考虑着我是神器这件事,一躺下,便做很多不明所以然的怪梦,几乎每一个都和宇文拓有关。有一个梦是靖仇将宇文拓拿轩辕剑的手臂砍断了,我被这个噩梦惊醒,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他在我心目中还跟以前一样重要,我不愿让他受到一丝伤害,我宁愿那个受伤的是我也不愿他受到一丝伤害。可是,我无能为力,虽然知道自己是神器,但什么都不能做,什么力量都没有。

  我还在思索的时候,靖仇和小雪来了,他们跟古月仙人说神州苍穹大面积裂开,已被西方魔界侵入,而他们却阻止宇

文拓救天下苍生,最终筑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们希望能够弥补这个错误。

  我看到靖仇拿回来的轩辕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靖仇告诉我他砍断了宇文哥哥的手臂,我终于知道,那个梦原来是真的。他告诉我,宇文哥哥做的事情是对的,他之所以炼万灵血,收集五神器,都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而他,却处处与他作对,最后连他的手臂也一起砍了。

  我流着泪告诉靖仇其实我和宇文哥哥是很熟的,而且,我一直喜欢他。

  我真的错怪他了,宇文哥哥真的没有变。我不是一直相信宇文哥哥的吗?为什么我会怀疑他?我说过一辈子只相信他一个人的,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坚持呢?

  古月仙人让靖仇和小雪他们去找宇文哥哥,他要利用宇文哥哥的昆仑镜力量返回过去,在过去的时点封印神州苍穹的裂缝――天之痕!

  我央求古月仙人让我一起去,这次我不再管什么危险;宇文哥哥牺牲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们一路杀过殇魂塔和蛰魂塔,上了宇文哥哥封印天之痕的地方――通天塔!当我看到被封在血茧里虚弱的宇文哥哥时,我的心如针扎般疼痛,这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威武勇猛、天下第一的宇文哥哥,这是那个我一直深爱的宇文哥哥,可是现在,他却变的如此不堪一击。

  我轻轻的唤了声宇文哥哥,声音遥远而陌生。

  是……阳雪吗?

  是。宇文哥哥,我……我对不起你。

  小雪化去宇文哥哥身上的血茧,我把他抱在怀里,我以前一直依赖他的怀抱,这一次,换我的肩膀给他用,虽然弱小,但也希望像他带给我一样给他带去温暖。

  阳雪,你没事吗?那就好,宇文哥哥真的很高兴!关于万灵血,我……

  宇文哥哥,我都知道了,是阳雪对不起你,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不但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还和你敌对,我真的很抱歉。

  阳雪,只要你明白,我……我就放心了,我真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埃

  可以看的出来,为了封印天之痕,宇文哥哥真的是耗尽了心力,还要去看别人的白眼,就连我这个最亲的人都误会他。我终于知道他说的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他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早就就知道他要为了完成封印天之痕的使命而失掉自己所有的一切!

  正在这个时候,独孤郡主出现了。

 

  哈哈,宇文大人把自己说的好委屈呀!

  独孤宁珂,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愤怒道。

  哈哈,阳雪姑娘,你没有死啊,还在这和宇文大人卿卿我我。宇文大人,你服还是不服?你们几个空有一身本领,还是敌不过我这个弱女子呀!

  宇文哥哥恨的牙痒痒,可是无奈他动弹不了,我只能抱着他,愤怒的看着宁珂。

  靖仇和小雪与宁珂决一死战,最终,宁珂还是倒下了,她说自己有一颗撒旦之果,吃了之后会力量倍增,我们都将不是她的对手。

  宇文哥哥突然站了起来,他想和宁珂作最后的了结。她没有还手就死在了宇文哥哥的剑下。最终也没有吃下撒旦之果。最后,她扔给宇文哥哥一句话:宇文大人,我还是没有勇气在你面前吃下撒旦之果,我输了,对不起,大王,我输了,哈哈……

  她最后的笑声没有哀怨,只有安详。宇文哥哥说他明白了郡主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知道宁珂喜欢宇文哥哥,从那天她来找我开始,到她把我软禁起来我更加确信。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爱的这么辛苦,为了完成她西方魔界的大王交给她的任务不得不和宇文哥哥刀剑相向。

  我突然同情起她来,到现在我才知道,宇文哥哥一直喜欢的人不是她。

  阳雪,其实这个万灵血是郡主向我提议的,因为封印天之痕需要上古十大神器,钟、剑、斧、壶、塔摆成“虚空之阵”来打开通向天空的“虚空之路”,然后用琴、鼎、英镜、石摆成“九五之阵”来封印天之痕。可是用来打开虚空之门的五个神器只有轩辕剑是我本身有的,其他的都下落不明。

  宇文哥哥,其实靖仇那有炼妖壶,古月仙人那有盘古斧。古月仙人说我也是十神器之一,但由于力量被封印,他不能感应到我是哪一样神器。

  阳雪,你也是神器吗?为什么我感应不到?我和小雪姑娘就能感应上,为什么和你不能?

  因为我的力量被封印了,古月仙人说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然我的力量和关于神器的记忆会一直被封樱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其实,就算你是神器也没有用,因为十样神器无论如何也不能凑全了。只能用郡主说的方法:用大地六芒星代替炼妖壶,用万灵血珠代替东皇钟,通天塔代替昊天塔来打开通向天界的“巴别之路”来代替“虚空之路”。

  原来是这样,那

我们赶紧去封印天之痕吧,古月仙人说你是神州浩劫中关键的人物,原来是这个意思。

  阳雪,你说什么?

  没什么。宇文哥哥,我来扶你走吧。

  没关系的,阳雪,放心吧,我自己能走的。

  我们终于上了通天塔顶,在大家的努力下打开了“巴别之路”,我是不能跟宇文哥哥上赤贯星的,因为,他们说我的力量还没有觉醒,会因失却之阵失掉所有的记忆,包括这一世。宇文哥哥说他不想让我失去记忆。

  宇文哥哥告诉我他们成功的到了赤贯星上,列出“失却之阵”封印了天之痕,一切都很顺利。他说他请求古月仙人把郡主的灵魂封入伏羲琴,他将满足郡主的愿望,带她的灵魂到她西方的故乡,来还他欠她的人情。

  阳光如此明媚,恢复元气的神州比以前更加美丽。

  宇文哥哥说他为了赎罪将永远放逐自己,永远都不回中原。

  一切都结束了,我想我们也该结束了,毕竟只是我自己在偷偷的喜欢他。

  临行之前,靖仇把炼妖壶送给了他,他也把轩辕剑送给了靖仇,以纪念他们的友谊。

  就当他将要在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终于没能忍住,追上前去,对他说我喜欢他,我希望和他一起走。

  他回过头来,爱怜的看着我。

  阳雪,我不能带你走,我是个罪人,还是个残废,我会让你不得超生的。

  不,不会的,宇文哥哥,就算不得超生,我还是一样喜欢你,你是人也好,镜也好,残废也好,你都是我的宇文哥哥,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我会用我的余生多做善事,帮你赎罪,一生赎不完,几生也在所不惜!

  阳雪……

  他摸着我的脸,那种温暖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知道,我将终其一生也不会离开他的怀抱了。

  阳雪,我喜欢你,好久以前,我就喜欢你……

  我发现自己身上开始有光芒了。

  阳雪,你,你是东皇钟转世?

  是,我自己也感觉到了。宇文哥哥,你能和我感应上了?

  是埃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突然感应上了?

  宇文哥哥,我前世的记忆回来了,我的种种前世我都记起来了。

  我是因为我的前世救人却遭人陷害,被人下了诅咒;如果这一世那个我救的人对我说喜欢我的话我的封印将被解除;如果这一世没有的话,我将永生永世的被禁锢

灵力,永不超生。原来古月仙人所指的接特殊的原因是这一个。

  呵呵,看来我注定是永不超生的,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救的那个人正是前世的宇文哥哥!宇文哥哥说我跟着他会永不超生――就算会,我还是选择跟他在一起,我甚至愿意希望自己永不超生。

  我终于相信,今生的缘分是前世注定好的,我们的相遇,也许是上天对我们的垂怜。我们都不完美,但是我们都会用自己的一生去爱对方。

  我们会终自己一生为万灵血的冤魂赎罪,然后老死在某一个时点。如果赎不清罪过,我们将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的重孙子快要出生了,孙子给他起名叫塞特,因为他的母亲是日耳曼人。他将背起我的宇文哥哥的梦想,继续西行。

  我每天坐在宇文哥哥的墓前,为他讲述塞特的故事,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听到的!因为我是东皇钟,他是昆仑镜。我们的罪过不知道有没有赎清?

  宁珂郡主早已转世成人了吧,希望在伏羲琴里净化99年灵魂的她,这一世,可以自由的去追寻自己的爱情,不会再有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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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奔的流浪者

王历一三五三年一月

 

由于冬天的到来,雪封住了通往西特拉维诺的所有道路,德拉科普的“讨伐军”迟迟不见踪影,同样的,我们的给养也到了最困难的时候,而更槽糕的是圣王的身体极度衰退,在圣城留下的伤终于发作了。

 

“正统王国军还真是倒楣呀。”玛古拉晃动着已经干涸的酒瓶,叹气道。

 

“哎――多灾多难,有着那些饭桶贵族,能撑到现在都是奇迹了。”放肆发言的除了我们的兰碧斯将军还无作第二人想,四周一下寂静下来,在破旧酒馆中的数人纷纷站起了身子,溜了出去。

 

“兰碧斯将军,虽然……但是还是请你注意言行。”我扫视了下四周,不得不对这个抱着酒瓶胡言乱语的上司提醒了一句。

 

“怕什么?那些没种的贵族,哼,要不是看在王的面子上,早把他们扔进大草原喂狼去了。”挥了下手,兰碧斯又喝了一口,此时在外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来。

 

“瓦――瓦伦西尔将军!”看清来人,除了兰碧斯,所有人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对于有着王国军最高勇将之名的瓦伦西尔将军。

 

“喝喝喝!”一把夺过兰碧斯手中酒瓶扔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敲击到每个人的心灵,“王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刚才还醉眼的兰碧斯跳了起来,揪住了瓦伦西尔的衣领,“王怎么了?”

 

瓦伦西尔别过了头,隐隐看见他的眼眶中含着一丝晶莹,“王快不行了,他想交代最后几句话……”

 

还没等他说完,兰碧斯将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外面的街市中。

 

王历一三五三年一月八日

 

圣亚鲁法西尔王国圣王――德寇斯二十三世薨,在他死后,并没有留下让正统王国军凝聚的子嗣,由夏拉代议官为首的官僚群很快掌控了军团的大权,正统王国军以惊人的速度滑向了贵族私军的地方。

 

“王也死了呀。”遥望着远处的草原,兰碧斯叹了口气。

 

“将军……”我开了开口,没有再说下去。

 

“你知道吗?在我当盗贼的时候毫无目标,每天除了抢劫就是抢劫,但是我碰上了王,那时他还是王子,穿着雪白的盔甲一个人来挑战我,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失败,而且败的很惨,一直以为王会杀了我,可是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你甘心一辈子当盗贼吗?’,王……”略带哽咽的声

音,抹着眼角的泪珠,兰碧斯将军居然哭了。

 

第一次看见兰碧斯将军悲伤的一刻,一直以为这个半老头子除了嘻嘻哈哈、打打仗外,永远没有悲哀,原来他也和我们一样是个常人。

 

奇怪的凝窒,两个人呆呆的站在城头,默默无语。

 

“大……大人,不……不好了,贵族军杀……杀死平民了。”士兵的惊叫划破了静寂。

 

我与兰碧斯将军同时变了脸色,原本一脸悲伤的兰碧斯将军的眼中就如同喷出火来,“这些败家子,就是这些家伙害死王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将军就越入了城内,飞速离去,我怔了半晌,忙与一干士兵觅踪而去。

 

城西

 

一间小屋前分布着几具尸体,其中还有孩子。数名兰碧斯军士兵围着几个身着贵族军服的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兰碧斯低头站在尸体前,一脸哀容,一只手搭在剑柄上,略略显出颤抖,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的兰碧斯将军格外的反常。几个贵族士兵的脸上仍是蛮不在乎的模样,好像是杀了几条狗。

 

“谁下令可以杀害平民的?”从兰碧斯将军的口中吐出异常沉重的声音,一名贵族兵蔑道:“平民只是牲畜,居然敢违抗征粮,当然死路一条。”

 

一道剑光,说话的士兵喉口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仰天倒了下去。

 

“那你连牲畜也不如!”兰碧斯冷声道。

 

余下的贵族士兵在片刻震惊后,纷纷抽出了刀剑,几乎同时,我和兰碧斯军战士也取出了兵刃,双方顿时陷入了对峙的局面。片刻之后,双方的后援纷纷赶到,不多久,当第一声刀剑相撞之音迸发时,混乱的场面一下弥漫开来。

 

鲜血溅飞,一名贵族兵软软倒在我面前,我的脑中不禁有一丝空白,原本还是同伴,转眼间成了仇敌,造化真是弄人。

 

“小心,法普!”一声暴喊,我还没弄清,右手就传来一阵巨痛,一名贵族兵狞笑地再次挥起长剑,直直向我头上劈来。“嗖”的一声轻响,那名贵族兵的额上顿多出了一支箭翎,血在我面前四散。玛古拉持着盾护到了我的身边,速也不知何时出现了,弓上又搭上了一支箭。

 

“多谢了,速。”我转头对风族人道。

 

他向我点了下头,又射,另一名贵族兵哀号着倒了下去。

 

银灰色盔甲,随着

飘舞的银龙战旗出现在四周,斯杀的双方缓缓拉开战距,分成两个阵营。瓦伦西尔迈着重步出现在中央,跟在后面的是面无人色的贵族们。

 

“兰碧斯,为什么要这样?”瓦伦西尔眼中泛出一丝痛色。

 

“为了吾主,我可不想让他的国家,他的子民毁在这些败家子手上。”兰碧斯尖刻的道。

 

沉默……

 

好半晌,瓦伦西尔仰天叹了口气,道:“你走吧,追寻你的真理,我身为贵族骑士,恕不能相陪,下次相见,或许就会在战场上了。”

 

兰碧斯点了一下头,挥挥手,兰碧斯军的士兵束甲缓退,在瓦伦西尔军和贵族军的默视下离开了西维亚城。

 

“西维亚一月内乱”是“正统王国军”遭受的最大打击,贵族军共有六十余人死亡,兰碧斯军阵亡士兵也高达五十人。王国军由此分裂成两个部分,其中一支由兰碧斯将军统领,离开了西维亚城,人数约为一千,这支部队后来被称为“流浪兵团”。

 

王历一三五三年一月二十六日

 

离开西维亚城已经几个星期了,我们一路向西,几乎横穿了整个西特拉维诺平原,若不是平原上满是麋鹿的踪迹,我想这儿的一千余人没有一个能看到雄伟的赫尔利山。

 

“这就是拦开魔陆的圣山赫尔利呀!”兰碧斯摸了摸鼻子,大声叹道,眼中闪出一种崇敬的色彩。

 

连绵数千里,被云雾环绕的山顶略显出庄严的圣白,传说中上神的住地确实有一种超然的感觉,我的心中不禁泛出这一感受。

 

玛古拉左右环视,吐了吐舌头,道:“我们居然到这么远的地方,这么大的山,在迷途森林可看不到。”

 

我笑了笑,转而向兰碧斯问道:“将军,我们为什么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从这儿到圣城足足有两个月的路程啊!”

 

“你以为我想到这儿避难吗?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以前我做盗贼的时候,这儿可是我的营地呀,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那批宝藏还在不在。”兰碧斯的脸上略显得意。

 

“宝藏!?”玛古拉的精神顿时一振,捋着袖子,一副急像,“兰碧斯将军,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挖!”

 

兰碧斯一扬马鞭,直指赫尔利的最高峰――拉穆斯登,“在那儿,上神的儿子,战神拉穆斯登的环抱里。”四周的人齐抽了一口凉气,高耸入云的拉穆斯登,这可是连鸟也飞不上

去的地方呀!

 

拉穆斯登海拔足有七千米,而兰碧斯将军的“宝藏”所在也在海拔五千米以上。更槽糕的是,面对我们的这一侧山势险要,倾斜度大多在六十度以上,几乎要趴在地上向上爬。

 

我拍了拍酸痛的腰部,抬头看了一下,光秃秃的山石夹着高地特有的苦艾草几望不到尽头,再远处就是一片迷雾。玛古拉在我身边狂喘着气,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

 

相比或趴或躺的一干士兵,兰碧斯将军的精神就出奇的好了,远远的站在一块山石上,一手插在腰间,另一手则做着远眺的动作,护在了双眉之上。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年近五十的人了。

 

“怎么了?才爬了五百多米,就全趴下了?”兰碧斯将军突然转过头来道。

 

我有气无力道:“将军,我们是人呀。都爬了五百多米了,能不累吗?”

 

“你们呀,连我这个半老头子都比不上了,真是丢脸,亏你们还是有战士称号的呢!”兰碧斯摸了摸鼻子,一脸讥讽。

 

玛古拉挥挥手,道:“兰碧斯将军,少取笑我们了,到底还有多少路呀?”

 

兰碧斯仰了一下头,大声道:“不远了,就在那云雾环绕的地方!”

 

“啊――”几乎所有人发出了惊叹,接着更加无力的伏在了地上……

 

在兰碧斯将军的种种“鼓舞”下,经过两天的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他所说的“藏宝洞”。洞不大,沿着昏暗的甬道很快就来到了洞的深处,不大的洞里仅有几把灰暗无光彩的刀剑,一个破烂的卷轴放在几近腐朽的木架上,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仇视的眼光齐齐投视在一脸光彩的兰碧斯将军身上。兰碧斯将军犹如小孩般扑入了那堆破烂中,随手拿起了一把一身灰光的朴刀,双眼放光道:“你们知道吗?这可是圣亚尔司一代圣王的圣刀‘克鲁休斯’,是用陨铁铸成,历经一千余年,还保有当年的风采。”一刀挥出,顿时在石壁上显出一道深凹的痕迹。

 

看着挥舞着各类“七英雄”时期圣兵器的兰碧斯将军,我们一时无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却是宝物,我和玛古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无奈,我们的前途只能用灰暗无光来形容……

 

一阵寒风卷过,战旗顿时发出“哗哗”的巨响,似乎想随着这冬风展翼翱翔。

 


我哈了一口气,看着它在我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冉冉上升。透过这层迷糊的雾气,我望着远处,无际的原野颇显出一种梦幻的美感。

 

“法普,你可真清闲呀!”一声怪叫,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玛古拉了。穿着一身训练服,他重重地坐到了我的旁边。

 

“怎么了?兰碧斯将军又在干什么了?”对于我们“敬爱”的指挥官,我真的有一点苦笑不得的感觉,从拉穆斯登搬下一堆“破铜烂铁”后,一连数天就待在主营帐中,听说连艾丽兹也陪着擦那些“上古神器”,夏亚大人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他的女儿在干这个,非跳下来不可。

 

玛古拉耸了一下肩,无奈道:“能干什么?除了擦兵器,就是研究那卷破轴,完全疯了,可怜的小艾丽兹,陪着这么个外公,哎……”玛古拉长叹了口气,原本最好说的他也一脸颓唐,居然失去了饶舌的兴趣。

 

我颇为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肃容道:“看样子,我这个参谋有必要去面会一下指挥官了!”

 

玛古拉瞪着一双迷惑的眼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不相信的色彩,用带着怀疑的音调道:“你!?看样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现下的兰碧斯将军可不像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子呀!”

 

在玛古拉的目送下,我快步向营区行去。

 

现在的兰碧斯军营背靠着赫尔利,呈半圆形分布,周围用石块垒成一米高的简易护墙。将军的主帐则搭在圆心处,是用木架铺上麋鹿皮建成的,看上去异样简陋,有点像野蛮人的住所。

 

掀开入屋的皮帘,一股腐臭冲鼻而来,帐子中一片昏暗,仅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兰碧斯将军就靠在那盏油灯旁,手中捧着那卷卷轴,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异常的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即便在昏暗的帐中也能看见从中发出的阵阵光芒。在营帐的一角,是一双闪着稚嫩色彩的眼睛,小艾丽兹怀抱着与她年龄不称的巨大兵器,缩在那儿。

 

我心中一阵难过,将艾丽兹交给她那疯疯癫癫的外公,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我必须矫正它!”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我整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到了兰碧斯将军的面前。

 

“将军,请您听一下属下的声音吧!”我大声道。

 

兰碧斯抬起头,摸摸鼻子道:“你说吧。”

 

“将军,我们

在这儿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狩猎的部队都已经到三十里以外的地方才能捕获麋鹿,我们的粮食补给越来越困难。将军,你还要看这个卷轴到什么时候!?”

 

“法普,没必要如此激动,你知道吗?这可是上古遗物,只要能弄清楚里面的意思,我们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助力。”

 

“将军,这卷轴,您三十年前没有看明白,难道现在就可以明白了吗?将军,请清醒一下吧!”

 

兰碧斯眨眨眼,突然大笑起来,道:“是呀,三十年没有看明白,法普,你可提醒了我呀,从今日起,这本卷轴就由你来研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卷轴已经到了我的怀中,“法普参谋,一定要研究出来,否则军法处置!这是我的命令。”兰碧斯一脸严肃,沉声道。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丝毫没有察觉将军已经带着艾丽兹离开了营帐。

 

“孩子,你的路还很漫长呀!”

 

“那你能告诉我,究竟我为什么而战?难道为了那些连牲畜也不如的贵族吗?还是为了给夏亚大人复仇。”

 

“不,我的孩子,仇恨使人失去判断,你的生命不是消耗在仇杀和屠戮中。这个世界已经发生改变,叛乱仅仅是一个不大的序章。记住!保护好自己,用自己的心去感受今后的道路。”

 

光影渐渐稀薄,我犹如飘荡在虚空,无尽的黑暗层层向我压来……

 

“法普,醒一醒!”

 

我勉强睁开了眼,帐子中一片昏暗,仅有油灯还发出少许的亮光,玛古拉推着我的手,一脸焦急。

 

“是玛古拉呀,这么晚还来这儿干什么?”我摸了摸额头,只感到一阵晕眩。

 

玛古拉睁大了眼,失声道:“晚!?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言毕,“唰”的一声,掀开了厚厚的帘帐,一道刺眼的亮光顿时射了进来。

 

我大吃一惊,犹如被咬了一下般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了摊在桌上的卷轴,整整十个时辰,这卷东西真有神秘的力量。

 

“兰碧斯将军下命令了!方向,北方的边镇―丹鲁,我们要有自己的城市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眼中的惊色,玛古拉的脸上满是兴奋,喉咙也响了几分。

 

“丹鲁?”我咀嚼了这个词,记忆中似乎有这个印象,“不会是特拉维诺人的自治城吧?”玛古拉脸上立时浮出有何不可的神色。我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

兰碧斯将军,简直疯了。特族人出了名的排外,特别是西特拉维诺人,丹鲁是他们的“首都”,想控制那儿,不知要流多少血了。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十二日

 

兰碧斯军开始向西北边境的小镇丹鲁进发,那儿是王国的治外之地,有着比蛮族人更令人生畏的特拉维诺人。一连数日,我远远的避开了兰碧斯将军,感觉上多和他相处一日,自己的精神状况就更向疯狂滑进一步……

 

黑烟在天际冉冉升起,看见这个异象是出发五天以后。

 

“法普,你带一队人去看看!”兰碧斯挥了一下手,脸上显出了难得一见的严肃。

 

我忙拍马越出伫列,抽出弯刀大声喊道:“玛古拉,速,各带十个人跟我来!”率先冲了出去,直向黑烟处驰去。

 

黑烟处是一个特族人的小村子,一靠近它,马立时显出焦躁不安,不时竖起耳朵,大声的打着响鼻。我不得不下了马,会合了玛古拉他们,谨慎的向村里行去。

 

村中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食物,几间房子仍在燃烧,发出“劈劈”的声响。

 

“玛古拉,四处看一下。”我回头对一脸紧张的玛古拉道,他点了一下头,招了几名战士散入了村落中。

 

“速,你带几名弓箭手,把住出村的路口。”带着一丝忧虑,我下达了这个指示,速的眼中闪过惊异,还是服从了命令。望着几名弓箭手将箭矢插在地上,做出搭弦的动作,我的心中少许镇静。

 

一声D厉的惨叫划破空寂的村落,我大吃一惊,忙带着剩下的战士冲向发声处。在一间不大的草屋前,玛古拉瘫坐在地上,嘴巴大张,急速喘着气,一双眼睛透满了恐惧,直盯着半掩的屋门中。

 

顺着玛古拉的眼睛,我望向了屋中,身体一瞬间凝固了起来,几乎同时,四周响起了阵阵呕吐声。

 

血的屠场,不大的屋子中塞满了尸体,有青壮年,也有妇孺,死状之恐怖,就连我们这些战士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我的心中不禁响起一个声音:“这是人做的出来的吗?”

 

残酷的杀戮,这个特族人的村落显然已经全没了,当我们清理尸体时,兰碧斯将军的本队也来到了这儿。

 

“那个人是谁?”我指了一下在尸堆中翻找的大头男子,问玛古拉。

 

玛古拉摇摇头,道:“没见过。”

 

同样的迷惑出现在速的脸上,这个人

犹如鬼魅一般出现,以前甚至没有看见过,我的心中立时泛起一丝警觉,紧握了一下弯刀,忍着恶臭,缓缓向其靠近。

 

“奥古都斯,怎么样?”兰碧斯将军骑着马,远远的喊道,大头男子立刻扬起了头,露出一双惊人的巨眼,脸上闪着异样的笑意,从小小的嘴中发出尖利的声响:“兰碧斯,这可是大发现呀!”

 

我顿感到一阵寒意,除了兰碧斯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古怪家伙。

 

“这些特族人死得可真痛苦,有几个是被外力活活撕裂的,这么大的力量,恐怕只有野兽能干的出来。”翻弄着尸体,奥古都斯慢条斯理的说道,语气出人的冷静,“还有这几个,更惨!心脏全被剜走了,对方的手法可真俐落,估计……”

 

我的胃一阵翻腾,再也听不下这个家伙的大论了,只好先行退了下去,场中唯一神情自若的,也就那家伙和兰碧斯将军了。

 

踏出满是血腥味的村落,我大力吸着清新的空气,天空还是那么湛蓝,但是在它的脚下,这个世界变得这么疯狂了。似乎从我自迷途森林中出来的那一刻,命运的转轮已经偏向了一个昏暗的方向。

 

“法普大人!”一个嫩稚的声音,我不禁愣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尚无人称呼我为“大人”。发声者是一个看上去仅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战士服,一柄战士剑一直搭拉到地面上。

 

“我是见习战士德・亚尼,从今日开始,归属于大人的第一一三战斗中队!”少年挺着胸,声音异常洪亮的说道,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

 

“德・亚尼!?”我咀嚼着这个贵族名字,此时方想起几日前,有一队流亡战士加入了兰碧斯军,那个奥古都斯估计也是那一群人中的。可是第一一三中队全由原黄虎骑士团成员组成,是兰碧斯军的精锐战力,什么时候成了少年营了?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我不禁苦笑摇了一下头,战斗力的匮乏已经到了这种境界,兰碧斯将军似乎有点|不择食的感觉。“先当我的近卫吧!”我叹了一口气道。少年敲击了一下右胸,举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后,拖着他的长剑一路小跑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法普,举行中队长以上干部军议!”,玛古拉的声音从另一角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反身向村落中行去……

 

兰碧斯军虽然还是战士团编制,但真正战力仅有一个

千人分团,偌大的会议场中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十几人。兰碧斯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张桌子,充当发言台放在了会场中央,而他本人早早就站在了上面。

 

“将军,把我们叫来干吗?这儿的恶臭我可受不了!”一名大队长高声道,四下一阵哄笑,也仅有兰碧斯军能让下官可以有如此自由的言论。

 

兰碧斯笑道:“不会让你熏昏的,好了,先认识一下王国内务总管,同时也是王国首屈一指的医师奥古都斯・克拉季塞沃。”那个大头男子一摇三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仅仅点了一下头,就不再言语。下面顿时响起嘈杂声音,兰碧斯将军虽然不太正常,但从未做过这种虚华无用的事。

 

“奥古都斯,下面拜托了。”兰碧斯向那男子点了一下头。

 

奥古都斯闪动他那巨大的眼睛,清清喉咙,发出了不相称的尖利惊响:“我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在我们周围十里范围内,有着这大陆最可怕的战兵――圣捷艮沃尔的龙骑兵!”

 

如果有比看到一村子人被屠杀更糟糕之事的话,那就是听到龙骑兵就在附近的消息了。论起各国的战力,圣亚鲁法西尔的神圣骑士团、圣布莱克诺尔的暗黑骑士团、圣艾尔法西尔的彩虹骑士团都是被称为王牌战力的部队。但是一旦遭遇了圣捷艮沃尔的龙骑士团,那只有惨败了。

 

龙骑士团的坐骑不是马,而是“龙”。高等的龙骑士拥有的是真正的飞龙,而一般的龙骑兵则坐地龙,这种双足地行兽凶猛异常,单只战斗力就可媲美一小队步兵。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龙骑士团的总兵力也只有一千,其中两个大队长年驻守圣城捷艮沃尔,其余一般都以小队出现在战场上。

 

“从死者的伤口来分析,有飞龙的痕迹,那就是说,附近至少也有一个中队的龙骑兵。从奥古都斯的嘴中透露出了这个噩耗。

 

在场的军官均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王历一三二三年,龙骑兵一个大队全歼闪族一万大军的传说。当时迷途森林数十个村落男丁尽失,直到现在,曾经称傲圣陆的闪族人都没有恢复元气。

 

“龙骑兵怎么会出现在圣亚鲁法西尔!?”一名中队长大声喊道。

 

我的心中也闪出这个疑问,难道在我们离开西维亚后,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情?

 

奥古都斯清了清喉咙,道:“可能你们不知道,正统王

国军已经拥立圣艾尔法西尔的第二王子,圣王的侄子奥古司汀德・艾尔为圣亚鲁法西尔王,彩虹骑士团已经在十天前进入王国领地。同时,德拉科普已得到圣布莱克诺尔的承认,暗黑骑士团由东进驻。至于龙骑兵,我就不太清楚了。”

 

犹如晴天霹雳,我一时无法回过神来,原本仅仅是内乱,怎么一下子成了全大陆战争了!圣布莱克诺尔、圣艾尔法西尔、圣捷艮沃尔……如此多的强国卷入一场内战,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

 

“兰碧斯大人,我们是否仍然向丹鲁进军?”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着台上的兰碧斯将军道。

 

兰碧斯摸摸鼻子说:“为什么不呢?传令全军,做好急行军的准备,现在我们更需要一个根据地了,散会!”

 

带着忧虑,我离开了会议场,天空似乎灰暗了不少,空气中流窜着丝丝寒流,看样子,又有一场大雪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士团,各部队均有不稳动向,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贵族军和德拉科普军都希望消灭我们,兰碧斯将军的主意在现在也只能是唯一选择。

 

在小村落中休整了一个晚上后,我们再次踏上去丹鲁的路,幸运的是没有碰上龙骑兵。不过一路上,到处是被破坏的特族村落,无一例外,整村的人都被屠杀了。

 

除了掩埋尸体,我们不能再做什么,这一刻,我认识到力量的重要,在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世界,也只有力量能够保护自己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为了得到这份力量,我究竟要失去多少……

 

“那是什么?”一名士兵的喊叫划破了整个营地的寂静,嘈杂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惊醒,衣冠不整的冲出帐子,我急步行到营边,只看见稀薄的晨雾中略现出数十个巨大的黑影,沉闷的脚步声缓缓的传了过来,这种巨大的压迫力,仅有一个解释――龙骑兵!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在离丹鲁仅仅一日路程的地方,我们遭遇了传说中的龙骑兵,这一日的路程一下子显得异常遥远。

 

“也许不能完成夏亚大人的嘱托了。”我喃喃自语道,眼光不禁飘向了与兰碧斯将军同骑的艾丽兹,这个小女孩还要目睹多少血色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至少在我死之前,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我紧握了一下弯刀,向玛古拉和速点点头。

 

玛古拉的脸上再没以往

的怯懦,举刀喊道:“上神与我们同在!”

 

几乎同时,战鼓声四处响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龙骑兵,真有点怀疑这些家伙的祖先是七英雄之一!穿着污垢的皮甲,披着同样污垢的散发,手中持着令人惊异的长枪,眼睛中则泛出狂野的光芒,连蛮族人看上去也比他们开化的多。

 

相比之下,他们的坐骑更显的凶蛮,地龙差不多都有两米来高,巨大的嘴中全是锋利的犬牙,一双强健的后腿支撑着庞大的身躯,而略显细小的前肢上有着刀片一般的利爪。

 

在地龙的威慑下,战马不是吓的瘫软,就是四处惊跳,骑兵队的战力尚未交战就全部丧失,我们不得不派步兵对抗对方的“骑兵”。

 

“掷矛队!”兰碧斯将军高喊了一声,对付龙骑兵,弓箭的威力太过微小,掷矛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紧张的气息,一千余名兰碧斯军战士与几十名龙骑兵之间仅仅隔着一道脆弱的木栅栏,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遭遇,即便是龙骑兵也不会想到在这儿会碰到一支部队。

 

我平抚了一下心情,用汗巾将满布细汗的手与弯刀绑在了一起,四下全是急促的呼吸声,许多人的脸上挂满了汗珠。

 

龙骑兵们互相交换了眼神,紧接着,他们的龙枪竖了起来,泛红的眼睛死死盯在我们身上。

 

“杀――!!”一声惊天的巨嚎划破了死寂,大地顿时震动起来,龙骑兵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冲杀了过来。

 

几乎同时,长长的掷矛掩去了半空。

 

“和龙骑兵战斗,失败不是耻辱”这是战场的名言。

 

在龙骑兵毫无阻涩的穿过了掷矛之雨后,第一线的部队立没入了血的海洋,甚至来不及眨眼,一个中队的士兵永远消失了。

 

顺着敌人的冲势,中央部队急速后退,并不断分散到两翼,当龙骑兵冲到巨大的橹盾前时,他们惊异的发现四周全是敌人。立在橹盾后的是兰碧斯军引以自豪的神箭队,而指挥官就是我。

 

望着略现迟涩的龙骑兵,我高高挥起了刀:“目标,眼睛!”随着刀的落下全由大陆上最出色的射手――风族人组成的神箭手立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悲鸣顿时在龙骑兵队中响起。

 

“再坚固的东西也有它的薄弱点。”这是兰碧斯将军在战前说的话,强大的龙骑兵就成了这一句话的牺

牲品。

 

失去眼睛的地龙战态暴虐,动物的本能使它开始攻击附近的一切,龙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就在这混乱中被瓦解,而此时散开的掷矛战士的长矛顿时制造了大量血液。

 

在大陆上所向披靡的龙骑兵在特拉维诺遭到重击,在浪费了近半个中队后,残余的部队不得不接受痛苦的失败。当最后一个龙骑兵离开我们的视线时,我有一种飘忽忽的感觉,己方仅损失一个多中队就歼灭近二十名龙骑兵,在整个大陆战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兰碧斯将军又让我大开了眼界,这个“王国双翼”之一,在其疯癫的行为下却有一个出色的战争头脑。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与龙骑兵的初战获得了胜利,在片刻喜悦后,我们的心中都蒙上了阴影,王国的情况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大陆上最大的神圣国家,如今成了他国肆虐的地方。

 

“好了,继续向丹鲁前进,争取在明日进驻那儿!”兰碧斯将军高声喊道,我顿时想起我们还要面对不逊于龙骑兵的西特拉维诺狂战士,心中不禁暗自呻吟起来,为什么我们的对手都是这种至强的战兵呢?

 

丹鲁是特拉维诺平原最大的城市,位于临近北部神圣国家艾尔法西尔的银龙骑士领土,是王国唯一一个自治城市。丹鲁护军全由特拉维诺人组成,其中最令人恐惧的就是狂战士。

 

“狂战士呀!”我吐了口气,那个已经是德拉科普麾下的涅寇斯顿时在我脑海中闪现出来,狂暴、凶残以及近乎不死是他们的代名词,以至于一些史学家怀疑他们和龙骑兵都是远古“魔族”的残余。

 

我晃晃脑袋,驱走了这些乱糟糟的念头,“马上就要和狂战士交手了,还想这些干什么?”我自嘲道,抬头望去,黑色的丹鲁城已经显现出它那巨大的身影,在它前面飘展着无数旌旗,看样子,特拉维诺人早就等侯在那儿。

 

“停止前进!”兰碧斯将军挥了一下手,脸上露出难得的肃穆之容,顺着他的目光,我望见了在天空中盘旋的一个黑点。我们闪人的眼睛是出了名的好,即便隔着两里多路,我也能看清那是什么。“飞龙!?”我和玛古拉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在飞龙下面是约莫两百人的龙骑兵,但不同于与我们交战的部队,所有的骑兵穿着淡绿色的鳞甲,就连地龙身上也披着同色的骑甲。我的身上不禁冒出丝丝冷汗,这批龙骑兵

传来的压力远远大于先日,特别是飞龙的出现,更使得战力呈一边倒的情势。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特拉维诺人看上去并没有和龙骑兵站在同一战线上。望过去举着黑色旌旗的特族部队与龙骑兵呈对峙状态,人数约有五百,清一色的巨斧战士,充满了剽悍的气息。

 

“法普!”一声高喊,不知何时,兰碧斯将军策马来到了我的身边,我躬了一下身,道:“将军,是否迎战?”

 

“迎战?”兰碧斯摸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与龙骑兵呢?还是和狂战士。”我怔了一下,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和龙骑兵,我们已经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如趁现在和特拉维诺人一举歼灭他们,还可以得到特拉维诺人的感谢。”

 

兰碧斯脸上泛出一种长者的宽厚笑意,我的心一下虚了下去。虽然兰碧斯将军有那么一点疯疯癫癫,但是对战场的把握,我从心里佩服,他的脸上露出这么一种“果然是年轻人”的笑色,那表示我的观点是有点问题。

 

“千万不要挤身与狂战士和龙骑兵的战争呀!法普,用你那如同鹰一般的眼睛去t解吧,正规龙骑兵和特拉维诺狂战士的恐怖。”兰碧斯遥望渐渐拉近战距的双方,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沉默了半晌,兰碧斯又道:“准备防R,不论哪一方获胜,残余的战力我们也未必能对付。”

 

我不禁扬起了头,对着兰碧斯道:“将军,既然特拉维诺人这么恐怖,为何我们还要进攻丹鲁呢?”

 

“因为我有必胜的法宝呀!”兰碧斯笑笑,策马驰回了本阵。

 

“奇怪的将军。”我自言了一句,转头对呆立一旁的玛古拉道:“执行将军的命令,准备拒马,通知速,神箭队进入战备!”

 

玛古拉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令旗,一股肃杀的气息顿时弥漫在了整个兰碧斯军。我凝望着远方的敌人,大陆上最强的两大战兵就要在我面前展开斯杀,“不要介入呀。”我低声道,能让别人有这种认识,对方的强可不是一般的,“让我的眼来认知吧。”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狂龙之战”渐渐开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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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狂龙之战

飞龙在天空盘旋,不时发出鼓噪的声音,巨大的翅膀振动着四周的空气,形成一股股小旋风。绿色的龙骑兵在飞龙的护翼下缓缓散开,组成V型的口袋突击阵,而另一方的特族人渐渐向中心汇拢,以最厚实的圆阵应战。

 

“双方都有出色的指挥官呀!”我感叹了一句,玛古拉抬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没好气道:“指挥官越出色,我们越倒楣,法普,你似乎太沉迷于强大的力量了?”

 

我摇摇头,挥刀削尖了一根拒马,“强大的力量可以锻炼我们哦,当然前提是我们没死掉。”

 

玛古拉的脸上尽现不解的神色,嘟嚷道:“力量又不能当饭吃,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处于安全的地方。”言毕,分外努力的开始削起拒马来。

 

正当我们言语间,飞龙突然直冲云霄,当我们抬头仰视的一刹那,大地开始了震动,龙骑兵的冲锋开始了。

 

正规龙骑兵的冲锋完全不同于一般的龙骑兵杂乱无章,即便是在那种高速的运动中,仍然保持完整的阵型。当阳光照射在绿色战甲上泛出青森光芒时,我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崇敬心理。

 

如果是别的部队在如此的冲击下早就崩溃了,而特拉维诺人可能是神经特别粗大,纷纷解下了背负的硕大盾牌,将尖端重重插入土中,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盾阵,这种战法还是我第一次目睹,完全是一种舍去退路的做法,特拉维诺人的硬朗不愧是全大陆有名的。

 

几乎同时,龙骑兵V型阵的两端急速靠拢,当第一批龙骑兵的长枪刺入特族阵地时,完全形成了一种尖刀似的冲击效果,巨大的圆形阵犹如一块蛋糕一般被轻松切开,沿途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兰碧斯军的所有人停下了劳作的步伐,我们突然发现再多的拒马也阻止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力。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昨日我们是与这批部队交手的话,橹盾后面的神箭队甚至连一只箭也射不出去!这就是正规龙骑兵的恐怖呀,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心底泛出的恐惧感情。

 

“特拉维诺人完了!”玛古拉带着悲腔道,我很清楚他的含义,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我苦笑了一下道:“至少,我们的墓碑上可以写上――与龙骑兵力战而死――的光荣词句。”

 

玛古拉微微展容:“是呀,如果能和龙骑兵做最后一战,倒是不错的下场,可惜不能让村里的人目睹我们的壮举了。”


 

我拍拍他的肩,道:“不知道夏亚大人他们会怎么骂我了,所以啦,玛古拉,我们可不能随便死呀。”

 

“放心吧,法普,我不会比你死的早!”

 

我们相视笑了笑,心中的恐惧一下消退了。

 

转头遥望着屠戮特拉维诺人的龙骑兵,我深吸了口气,默念道:“来吧,龙骑兵,让我们真真正正的较量一番!”

 

正当所有人心存死志,准备做最后的决战时,战场的局势戏剧般发生了变化,当一个满身浴血的特拉维诺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时,旁近的龙骑兵毫不介意的刺出了骑枪。那把骑枪估计已经饮过了十几人的血,在那名龙骑兵的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惜,杀一个半死人,有点浪费。

 

骑枪毫无阻涩的贯穿了那名特族战士,但再也拔不回来了,一把巨斧切开了骑枪的主人,连着他的坐骑,瞬间都成了一滩血肉。挥出这一斧的正是那被贯穿身体的特拉维诺人,而那名龙骑兵也有幸成为了死在特拉维诺狂战士手上的第一人。

 

无言,比起龙骑兵能让人激起斗志来,狂战士只能让人向往死亡了,这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同样的感受也出现在龙骑兵中,但不同与一般人的反应,龙骑兵们丢下了骑枪,从腰际抽出了长长的龙刀,另一种狂暴出现在他们身上,被龙刀斩过的人甚至没有完整的躯体。

 

“不应该介入龙骑兵和狂战士的战争呀。”我复念了这一句话,同时准备战斗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兰碧斯军,兰碧斯将军发出了准备战斗的指令。

 

兰碧斯将军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在他身边的旗兵同时竖起了战幡,所有的士兵都能看清那出战的资讯。

 

步兵的战幡率先落了下来,同时落下的是横阵战幡,一线指挥官立时t解了将军的意思,各步兵中队中响起了号令声。

 

我挥了一下手,大声喊道:“前进!”

 

以刀盾手为第一线,弓箭手和掷矛战士为第二线的横阵在龙骑兵和特拉维诺人的战场一侧展开,随着有节奏的鼓声缓缓向前推进。为了应付龙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兰碧斯将军展开了多个横阵层叠在一起的奇怪阵型,各个横阵之间更是留下了约百米的空间,以形成梯次杀伤的效果……

 

“咚”一声急促的鼓声点结束了约一刻钟的缓步前行,最前线的部队已能听到兵刃劈入身体的异样响声,龙骑

兵和特拉维诺人的战场近在咫尺。

 

“驻阵!”所有的指挥官清楚此时该干什么,随着高低不同的音调,刀盾手齐齐跪在了地上,竖起了长盾,几乎同时弓箭手搭上了第一支箭矢,掷矛战士则握住了首根长矛。

 

第一二三战斗中队位于第四层横阵,在我们后面是整整三个中队的长枪兵,两翼各为一个步兵中队,再后面就是兰碧斯将军本部一个骑兵中队,显然这儿是阻杀敌人的中心战场了。

 

我眺目远望,一层层灰尘的前面是绿和黑的混合,红流淌在青的大地上,唯有蓝天保有自己的纯洁,这就是战争,色彩绚丽的巨大图画。

 

“龙骑兵先冲上来了!”玛古拉高声喊道,我忙举起了手:“上弦!”风族纷纷取下了特制的短箭,搭在了速弓上。我的眼睛自然的飘向了速,他向我点了一下头,我的心中略略一安,转而凝视前方。

 

即便是与特族人血战过的龙骑兵也不愧至强战兵之名,仅仅一个小队在转瞬之间冲垮了两道横阵,整整两个步兵中队就如沙子一般散向了两翼,第三波箭矢再次划破天空。

 

“厉害呀!”我感叹了一句,此时我们前沿的第三道防线已经露出了破绽,不一会就如断开的线一般裂成了两半,几乎毫发未损的龙骑兵一越涌过裂缝,绿色战甲就在我面前跳跃,第四波箭矢在我的命令下飞射而出。

 

最前面的几只地龙发出了惊天的悲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神箭手在极高速中也能准确的射穿它们唯一脆弱的眼睛,而后面的龙骑兵几乎是飞跃过倒地的同伴更加迅猛的扑了上来,我们甚至来不及搭上第二支箭,骑枪已经刺开了一条血路,首当其冲的几名战士顿时成了肉泥,第四层告破。

 

速极快的搭上了一支箭,“嗖”的一声清响,最后越过的地龙轰然倒地,我忙抽出了弯刀冲了上去。

 

“嚎!”一声巨吼,先行的一名战士顿成了龙刀的牺牲品,在他裂开的身躯后,一双泛着红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透出一种猎食者的恐怖感觉。我支起了手盾,反而更加快速的冲了上去,现在只有战斗,退后一步,我就是第二个牺牲品。

 

龙刀重重砍在了手盾上,一阵刺痛立时从手臂上传来,我来不及思考手臂是否断了,弯刀就砍入了对方的胸口,一股鲜血顿时喷在了我的身上,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嚎!”又是一声吼叫,

一股大力直冲而来,我整个被他撞飞在地上,正当此时数支箭从四面射穿了这个狂暴的龙骑兵。

 

我喘了口气,挣扎地站了起来,如此接近的面对正规龙骑兵还真是冒险的事情,此时方想起冲过的敌人,忙回过头去。由三个长枪兵中队组成的厚实长方阵型已经深深凹陷进一块,隔着薄薄的一层队型,最后一名龙骑兵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是一条血路,三十名龙骑兵和数倍于此的长枪战士层叠在那儿。

 

兰碧斯将军的战旗还在飘扬,散开的部队重新组成了战阵,不过原先的十个中队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了八个。

 

特拉维诺的大地上响彻龙的悲鸣捷艮沃尔的子孙在狂战士的巨斧下呻吟流浪者呀不要再介入战争鲜血已经浸透了这片土地……

 

流浪兵团第一次出现在游吟诗人的歌词中,不过成名的代价似乎太大了。

 

龙骑兵踏过的地方,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就连受损最轻的我的中队,瞬间减员也达到一成以上。而敌人仅仅是一个小队,如果再上来一批,那我就只能向夏亚大人谢罪去了。

 

“上神怜悯我,这些还是人吗?”玛古拉喘气道,全身上下一片狼藉,能够避过龙骑兵的冲击已经是万幸了,能再发表评论的也就他一人了。

 

我摇摇头,现在根本没时间讨论这件事情,安置伤员,重新布阵已使我焦头烂额。“不要介入龙骑兵和狂战士的战争。”这句话似乎早被兰碧斯将军扔到九霄云外,我暗自嘲讽道,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迎接下一波敌人的冲击了。

 

一个小队的覆没对于龙骑兵的总体战力影响不大,不过在心理上就是两回事了。一举歼灭特拉维诺人,然后再与我们作战的打算由于狂战士而打消,现在又低估了我们的战力,局势明显不利于龙骑兵。

 

那儿的指挥官会否这样想呢?我凝望着在天空中焦虑盘旋的飞龙,一个疑问出现在脑海中。

 

飞龙发出异样D厉的一声嘶鸣,突然急速冲了下来,几乎同时,地面上的龙骑兵以惊人的速度四下散开。我们还来不及反应,一道绚丽的火花在战场中央绽开,半刻钟后,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出现在大地上,在它的范围中,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

 

当我们在震惊中清醒过来时,大地上早没有龙骑兵的踪影,瞪视着我们的是残存的百余名特拉维诺人,从他们那毫无理智可言的眼神中

,我已经感受到死亡之神的眷临。

 

“咚”一声鼓击脆响,兰碧斯将军的主幡突然倾斜出来,将军的本阵居然在这个时候要到前线去。在几百名战士困惑的注视中,兰碧斯将军在亲卫骑兵的护翼下缓缓的前行,在他的手中高高举着半截斧头。

 

“将军拿着拉穆斯登的‘垃圾’干吗?”玛古拉在我身边嘀咕道,我摇摇头,叹气道:“至少不会拿它来战斗,不过,这不会是将军口中的必胜法宝吧?”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凭着一把七英雄时代的烂斧头,我们进入了丹鲁城。

 

至于原因,大致可以用“圣物”来解释,疯狂的特拉维诺人和同样疯狂的兰碧斯将军走到了一起。

 

“再给我一次机会,杀了我也不在兰碧斯手下混。”玛古拉喝了口酒,嘟嚷道。

 

我叹了口气,现在是越来越弄不懂将军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一进城就下达了自由活动的命令,不过在前面加上了句:“如有扰民者,斩!”,定义之广让我们动弹不得,几乎全涌到了各家酒店,用自己原来省下的几块钱薪水换酒喝。

 

“这个家伙,几个月来一毛钱都没发给我们,现在居然还让我们自己掏腰包喝酒,没天理呀,火起来我就去闹事!”玛古拉继续他的牢骚。

 

我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小心将军砍了你脑袋……”

 

话还没说完,从外面就传来阵阵喧闹,夹杂着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我和玛古拉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会吧?居然还有人敢闹事?”

 

数名战士团士兵围着一个粗壮的特拉维诺人,那个人裸露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金色的乱发将他的面目都掩去大半,勉强可以看见的下半张脸却是一片胡须,“四肢发达”,第一眼就给人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而四周躺在地上哀号的众人又给这个印象渲染了实在的色彩。

 

“还有谁呀!那么点攻击太没意思了,还有更厉害的吗?”特拉维诺人高声大喊。

 

“这个人是谁呀?”我拉过了在一旁观战的特族人。

 

“雷帝斯呀,他可是我们特拉维诺人中最好的狂战士呀,也是我们丹鲁近卫队的队长呀!”特族人满脸崇敬,言语间又有两名战士满口喷血的倒飞了出去,如此武勇在整个战士团中绝难找出一人,狂战士果然名副其实。

 

“不过你们的队长干嘛找我

们的人打架呀?”

 

张口结舌,特族人想了半天才道:“天知道?”

 

初进丹鲁城,在非意愿的情况下,我军和特族人中的某人发生了冲突,狂战士雷帝斯异样粗暴的形象在许久以后都是我们的噩梦,在追寻最高武名的大义下,他让独立战术团非战斗减员达一成,不过以这个为契机,兰碧斯将军和特族人达成了愉快的合作协定。

 

在我们下边的议论中,多半会加上:“是不是因为那个家伙呀……?”

 

不论怎样,独立战士团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向恢复真正的亚鲁法西尔王国迈出了结实的一步。

 

次日

 

“大人,快醒醒!”

 

我睁开了眼,入目就是那个见习战士德・亚尼,现在是我“法普大人”的勤务兵。晃晃脑袋,我勉力从舒服的床上爬了起来,此时,我才注意到窗外还是灰沉沉的一片。“亚尼,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不得不问这一句,身体的感觉告诉我现在还不是起床的时间。

 

少年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股自豪的神色,“现在刚好是四时,法普大人!”

 

“见鬼!”我扬了一下手,“现在根本不是起床的时间呀!”

 

亚尼立时显出委屈之色,嘟嚷道:“可是兰碧斯大人……”

 

看着他那幼稚的脸,我哪还有力气发脾气,只好道:“兰碧斯大人又想怎么了?”

 

“他要召开紧急秘密军议会。”麻利的说出了拗口的辞汇,亚尼睁大了眼睛盯着我。哀叹了一声后,我翻身爬了起来,今天记得是我生日的吧,二十岁生日的开始就碰上紧急军议什么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慌乱的梳洗了下后,连忙赶往了兰碧斯将军的府邸。

 

“真是槽糕呀!”兰碧斯将军摸了摸鼻子,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还没睡醒就被传唤到这个阴暗的房间里,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居然在叫“糟糕”,一丝不安慢慢侵蚀我的大脑。

 

“将军,龙骑兵不是已经被打退了吗?还有什么不安。”我略略镇定道。

 

兰碧斯摇了摇头,叹气道:“问题不在这儿呀,法普,你也看见那只飞龙的恐怖了吧。能够吐出那么大的火焰弹,也只有龙将的坐骑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费力道:“龙――将――”

 

“是呀,龙将,捷艮沃尔的‘苍穹守护者―三首巨龙’中的一员。”

 

三首巨龙――风之刹帝利、炎之丹陀罗以及水之离车是捷艮沃尔硕果仅存的三个龙将,传说中已近神人之体。如果真是他们中一员,这个仗就没法打了。

 

“将军,我们是否需要撤离丹鲁?”

 

“这倒不用,龙将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这次龙骑兵遭到重创,两个中队估计只剩下了一个。而飞龙发出这么大的火焰弹,至少需要修养一个月,这段时间足够让我们准备了。”

 

“那将军到底担心什么?”我不得不问道。

 

兰碧斯将军晃晃脑袋,突然铺开了巨大的大陆地图,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上面极细小的一块,“我担心的是它呀!”--圣捷艮沃尔王国!

 

初春的寒风让人瑟瑟发抖,即便是强壮的战马也不时打个响鼻,而我的心都快冰住了。“哈―啾―”玛古拉摸了一把鼻涕,满脸泛青道:“该死的,兰碧斯大人是不是想把我们抛弃掉!”

 

我仅能同情,从丹鲁城出发已经有三天了,满目除了草还是草,根据路程,我们还要忍耐七天才能到达捷艮沃尔的边境。现下我真有点后悔那时的冲动――“将军,交给我吧,我去探听捷艮沃尔的情况。”――好了,带着六个人到龙的巢穴去,真是自做孽呀。

 

想到这儿,我不禁回头看了一下我的同伴,玛古拉、速是一定在的;一个是长枪战士塔特姆,传说中这个家伙一个人就杀了一个龙骑兵,他是原二三一长枪中队的指挥官,长着一头火红头发的麻烦家伙,最大的特长就是挖苦人。

 

“没办法呀,二三一中队全没了,暂时也凑不出一支部队给他了,先让他有事情可做吧。”想起兰碧斯将军的话来,我的牙齿就不禁一阵痛楚。

 

另一个是奥古都斯指派的,看上去是一个标准骑士,一身素白的军装几乎找不到一丝皱纹,就连骑士剑的摆放看上去都是花了很多心思,梅尔基奥尔,有时候,我真怀疑这次行动是不是他在指挥。

 

还有一个颇让我为难――德・亚尼。

 

“大人,我是您的扈从,怎么能离开呢?”有着极强责任心的人往往让人无法拒绝。

 

而最后一人,也是最让我头痛的一人――超暴力份子雷帝斯,这个家伙一进队就和塔特姆大打出手,两人的战绩到现在都挂在他们的脸上,一不小心,可能就冤死在他们的边角风上,而最讨厌的是,这个人的加入似乎还和

将军与特族人的交易搭上了关系。

 

“还有七天,我们就进入捷艮沃尔,如果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在丹鲁喝酒了!”我大声喊道,权当鼓舞士气。

 

“好呀,最好的就是再也不用对着某人的臭嘴脸了。”塔特姆尖刻的声音。

 

“可是,大人,我不会喝酒!”亚尼稚气的举起了手,掩去了很快会爆发的另一次冲突。

 

突然间,速快步行到了我身边,低声道:“有斯杀声,东北约三里。”从他严肃的脸色上,我已经猜测到什么,没想到这么快遇上龙骑兵。我挥了一下手,止住了众人的笑声,带着他们向声音处行去。

 

三里路转瞬就到,为了避过龙骑兵,我们选择了一个巨大的草甸,爬上甸顶下面就一览无疑。

 

远处是一支商队,从飘扬的蓝色商号来看是东塔兰维诺的商人,一行大约有三十个人,不过现在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围靠在一架货车边。而在他们周围是两个龙骑兵,不停的在那儿打转。

 

“这些家伙……”玛古拉低声骂道,他的愤怒显然来自于龙骑兵骑枪上挑着的首级。

 

亚尼慢慢爬到我的身边,轻声道:“大人,要不要――”

 

我摇摇手,转向速,速略沉默了半晌,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他只能射杀一个龙骑兵,我点了点头,立时有了主意。

 

龙骑兵高高扬起了骑枪,商人们的脸上早已一片灰败,他们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上神的召唤。

 

正当此时,速松开了弦,一支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一名龙骑兵的面门,溅起了数滴血珠,那名龙骑兵全身一颤,缓缓滑下了地龙,跌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亚尼兴奋地喊了出来,半个身子露出了草甸,另一名龙骑兵立时注意到我们,一扯、绳,急速向这儿冲来,整个身子同时伏在了地龙身上,使得速的弓箭无法伤到他。

 

“五十米……四十米……”梅尔基奥尔准确的报着数,声音不带一丝颤抖,“二十米……十米!”我挥下了手。

 

“呀!”从草甸的两侧闪电般冲出两道黑影,一杆长枪重重刺在了地龙的胸口。地龙发出一声惊人的嘶叫,只听到清脆的折断声,一道身影顿时倒栽出去,几乎同时,一柄巨斧横掠而过,鲜血喷向了半空。

 

我快步走了过去,塔特姆摸了一下口角的血,扔掉了半截长枪,向

我笑了笑:“龙骑兵的水准也在下降呀,两个人就把他做掉了。”

 

望着躺在地上的龙骑兵,从他腹部喷涌出大量血液,将他身下的草地染成一片樱红,再远处的龙骑兵尸体,额头插着箭,他的坐骑无助的舔着他的脸,发出了一声声哀鸣。

 

直到这时我才感受到龙骑兵的悲哀,拥有至强战兵之名,仍然躲不过战死沙场的命运。

 

商人的眼中满是惊诧,近二十人的卫队全灭也没伤到龙骑兵一根寒毛,而我们仅有七个人,两个龙骑兵就成了地上的尸体。

 

“我们走吧!”我挥了挥手,帮助商人已经违反了任务,我可不想再和这些一身铜臭的家夥搭上关系,玛古拉牵过马匹,一行人纷纷翻身上马。

 

“等一等,尊贵的恩人。”其中一名商人高喊着跑了过来,仅仅百米的距离就让他气喘吁吁。

 

商人摘下了宽大的阔沿帽,露出一张胖胖的脸,上面堆满了市井的笑容:“恩人,实在太感谢了,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们的愿望!”

 

我摇了一下头,正准备下令离开,商人的脸上顿时显出焦虑之色:“恩人,这样吧,这儿有三车上等的货物,一到捷艮沃尔城,我就给你们一车。你也知道,我不是货物的拥有人,一旦到了那儿,我就算出高价,也会向货主买下它的。”

 

明明是想让我们保护他们,却能说出另一种意思,不愧为东塔兰维诺的商人呀!我暗自感叹,正欲拒绝,一个词语闪入了我的大脑,“你说的可是捷艮沃尔城?”

 

“是呀,有什么问题?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一起到捷艮沃尔的边境城市护龙城也行,到那儿我就可以……”

 

我可不管商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传头向同伴们,几乎所有人都点下了头,用商队作掩护,进入捷艮沃尔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好吧,商人,我们和你去捷艮沃尔城,不知你怎么称呼?”

 

商人脸上露出诧异,好半晌才道:“米拉奇,东塔兰维诺联合商会的米拉奇・维托诺夫。”

 

王历一三五三年二月的最后一天,我们遇上了商人米拉奇,这个胖胖的中年人带领我们走向了龙的属地――圣城捷艮沃尔。

 

八天后

 

我们翻越了护龙山,进入了捷艮沃尔谷地。

 

“这就是捷艮沃尔!?”玛古拉惊道。

 

在一般人的印象

中,捷艮沃尔是龙的宿地,是黑暗的同意存在。但是我们现在看见的却是一片祥和,春天似乎提早来到了这片谷地,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马上就要举办百年一度的‘圣龙节’了,如果被圣龙看上的话,就可以成为新龙将了!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儿的特产,龙角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你知道吗?在塔兰维诺,一只龙角可以卖上上千金帑,而在这儿只要一百。”米拉奇口沫横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灼热的目光,这儿至少有六个人想把他劈成碎片。

 

“是吗?”亚尼满眼放光,这个少年对任何事都有极强的兴趣,有他在一旁,米拉奇的唾沫又多爆出几分。

 

我可懒得理他们,对着一边轻声道:“准备一下,马上就进入圣城,千万别露了马脚。”

 

雷帝斯两眼放光,道:“终于到这了,传说中的龙骑士有多厉害呢?”

 

“我们是来探听消息的,不是来打仗的,拜托,我们可不想被你拖累死。”我真有点哭笑不得,应付这个大块头,有时还真有点费力。

 

雷帝斯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点头应是,自顾行向了一边,我不得不唤来梅尔基奥尔看着他,免得他做出什么事来。

 

“好了,我们出发,在日落前进入捷艮沃尔城。”我高喊了一声,阻住了米拉奇毫无止境的话,只要知道捷艮沃尔的真实情况,就可以回丹鲁城了。我实在没有兴趣再多陪这个多舌的家伙。

 

出乎意料的是,捷艮沃尔就像是不设防一般,一路上几乎看不见龙骑兵的踪迹,沿着通往捷艮沃尔城的大道,全是一些穿着古怪的家伙。

 

“那个穿得像毛熊的是福劳斯特人,上次我向他们买貂皮,居然给我次等货色!那个是马莱西人,对!对!就是那个赤着上身的,可千万不要买他们的东西,缺斤少两得厉害……”

 

虽说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米拉奇见多识广,通过他的“介绍”,我们可以知道几乎整个大陆的民族都有代表出现在这儿。

 

“成为捷艮沃尔的龙将有什么好的?”玛古拉环顾四周,低声道。

 

塔特姆冷哼了一声,道:“可以被我送入地狱!真不知道那些白痴脑子里怎么想的,好争不争去争个什么龙将?”

 

我制止了他们之间的谈论,因为在大道上出现了一小队龙骑兵。

 

比起在丹鲁的龙骑兵

,这些人的神态只能用懒散来形容,几乎搭拉在地龙背上。身上赫然穿着正规龙骑兵的青色战甲,但是他们的坐骑似乎营养过剩,体态显得分外臃肿。

 

“这还是龙骑兵吗?”我的心中不禁泛出这丝想法,回首一看,玛古拉和塔特姆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

 

“奇迦罗!”米拉奇停止了他的高论,越众而出,当首的一名龙骑兵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米拉奇呀,怎么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

 

“碰上龙骑兵袭击,差点就死在北丹鲁了。”

 

“是吗?想不到那些家伙这么嚣张,要不是刹帝利大人下令,不可离开圣域,以我们圣龙骑的力量,早清除这批垃圾了。”那个奇迦罗的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神色。

 

虽然耻于奇迦罗的狂妄,但我颇感谢他透露出这么重要的消息,与我们交战的并不是捷艮沃尔正规军。不过我还必须弄清楚,那批龙骑兵的身份,以及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亚鲁法西尔?

 

捷艮沃尔城有上下两个城。上城是圣龙的住地,只有龙将和龙骑士才有资格出入。事实上,位于圣龙山绝顶的上城,一般人根本上不去;而下城就是一般居民的住所,如外界般,商铺民居错落有次,让人感觉到与圣亚鲁法西尔城别无二样。

 

在米拉奇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在捷艮沃尔的下城找到了住所,是米拉奇的合作夥伴在这儿开的收购店。店铺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当我们七个人进去后,几乎没有了回转的余地,看着店主一脸晦气,我只好留下了梅尔基奥尔和亚尼看管东西,其他人一律出去探听消息。

 

现在整个捷艮沃尔城充斥着各种民族,其中不乏世代为仇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是决斗和仇杀,到处能听见惨烈的叫声,景况之混乱,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龙骑兵的反应,即便是在他们面前发生的惨局,照样能无动于衷,丝毫没有一点主人应有的责任感。

 

“来吧,法普,到这儿来……”

 

一个细小的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我环顾了四周,立时感受到那指引的方向。

 

“玛古拉,我要到那儿去。”我指了一下右手一片沉寂的枥树林。

 

玛古拉怔了怔,道:“我们不是要回店里去吗?梅尔基奥尔和亚尼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摇了一下头,道:“不,我有一种感觉,那儿有东

西在呼唤我。”

 

“可是……”玛古拉望了一下不远处的下城,天色已经有点昏暗,如果再不回去,那儿可能要关门了。

 

我也很理解玛古拉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混乱情况下,早点回到店里就多一份安全。

 

“这样吧,你先回去。”

 

“那你呢?我可不能丢下你呀!”

 

“没事的,那些参加‘圣龙节’的家伙还伤不到我,再说我只是去看一下,一有危险,我还不会逃吗?我们闪族人可是连飞鸟都可以追上的。再说,如果我们都没回去,店里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

 

玛古拉低头想了一下,好半晌才道:“好吧,我先回店里,如果三刻钟后,你还没回来,我就和速他们一起来找你。”

 

“我可是长官,如果让部下来搭救,那可太没面子了,我会注意的。”连哄带骗地将玛古拉送回了捷艮沃尔下城后,我整了一下衣服,立刻来到了枥树林前。

 

“好了,现在我来见你了!”深吸了口气,我大步行向了略显黑寂的枥树林,那儿有东西在等我,似乎在很遥远的记忆中,它就一直在呼唤着我。

 

枥树林中幽暗无光,参天的古木遮蔽了天空,从黑寂的深处中不时卷出阴冷的寒流,黑更鸟的D厉叫声更使得这片树林阴森起来。

 

“汝终于来了,吾等了汝上千年了……”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禁感觉到一丝迷糊,只觉得四周的物体慢慢消失,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影在我面前晃动。

 

“你是谁?”声音从我的口中发出,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一股莫名的力量争先恐后的窜入了我的体内,白色的光芒缓缓将我包裹起来,我的思维犹如一道细流般汇入了白色的海洋。

 

“汝马上会知道的,吾将派出使者,接汝来吾之所。”光影飘忽不定,幽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绕。

 

“使者?”疑问在我心头升起,不禁陷如了思索中……

 

“大人,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

 

“是亚尼呀!”心中响起了这个声音,一阵剧烈的刺痛顿时从四周压挤过来,白色光芒立时消散下去,思维被巨大的力量牵入了黑寂。

 

我睁开了眼,眼前的事物有点虚无飘渺,直到玛古拉那略显肥胖的脸出现在面前,才略略感觉到这不是梦境。

 

“玛古拉,打我一下

!”我吃力的发出了这几个单词,只感到舌头打结。

 

玛古拉的脸上顿显吃惊的神色,一时间没了主意。

 

“我来!”一个粗重的声音,一阵巨疼立刻从小腹传遍了全身。

 

“雷帝斯!”一个名字从嘴中直冲而出,直到这时,我才真正回到了现实。

 

亚尼一脸担心,在他的眼神中,我甚至能看出悲哀的感觉,“我没事了,亚尼,我还是你的‘大人’!”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不过这时肯定是狼狈不堪的模样。

 

玛古拉长舒了口气,抚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幸好没事。”

 

“速他们呢?”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少了几个身影。

 

“他们还在店里,城里面好像有事要发生,梅尔基奥尔认为有必要留守几个在店里。”玛古拉回答道。

 

我点了一下头,虽然与梅尔基奥尔相处不久,不过他的冷静确实让我感到敬佩。

 

“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记得我进森林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

 

玛古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法普,你睡糊涂了?我都说过,三刻钟后你还没回店里,我就来找你,现在当然已经是七时了。”

 

“不会吧?我在林子里绝不会超过一刻钟。”

 

“什么林子里?我们来的时候,你明明靠在树边,我还担心你进入林子太深找不到,原来……”

 

我的头一阵刺痛,抬手按额头的一瞬间,我才发现在我的右手背上淡淡隐去了的黑色龙的纹章……

 

昏昏沉沉的回到店里,就发现速他们一脸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我驱走了脑中杂乱的思想,问道。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好一会,塔特姆才道:“上城的龙骑士全部出动了,现在在下城外集结,好像要……”

 

“龙骑士!?”我怔了怔,最坏的打算当然是对方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不过对付区区七个人,也用不到出动龙骑士那么夸张。现在我的头脑中一遍嗡嗡作响,考虑起来就一阵头痛。

 

“梅尔基奥尔,你认为该怎么办?”

 

梅尔基奥尔摸了摸他的下巴,沉声道:“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现在回去,无法向兰碧斯大人交代;不过考虑到形势,我建议先派几个人回去,报告一下我们已经探听到的消息,其余人留在这儿,见机行事。”

 

我低头想了一

会,点头道:“不错,雷帝斯和亚尼先回去,你们务必将消息送到将军那儿。”

 

亚尼涨红了脸,道:“大人,你这不是让我临阵退缩吗?”

 

“因为你还小,所以容易避开龙骑兵的视线,这个任务很重要呀!兰碧斯将军只有接到消息,才能作出合理的判断,全战士团千余人的生命都把握在你是否能及时送达消息上!”我第一次斥责亚尼。

 

紧接着转头对雷帝斯道:“还有,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为了孩子的生命,还请你一切小心了。”

 

雷帝斯咧大了嘴,哈哈笑道:“放心好了,交在我手上没问题!”

 

“好了,亚尼,你们立刻出发,争取在十日后回到丹鲁,告诉将军,如果我们再过三天还没有回去,那么捷艮沃尔很有可能牵涉了此事,请将军及早作好准备。”我拍了一下亚尼的肩,紧接着道:“还有,如果我们真的……保护艾丽兹小姐的任务就由你完成。”

 

“大人……”亚尼的眼晴略显湿润,抽泣道。

 

“雷帝斯!”我喊了一声。

 

雷帝斯点了点头,扯着亚尼很快消失在门外的漆黑夜色中,一阵野犬的吠叫由近到远,慢慢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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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眼眸尘

啼眼眸尘

 

天空已失去原味儿的淡蓝,窗前的丝发缚入了枷锁,不灭的苦楚最终如何诠释?

 

* * *

 

“你是淡淡吧?”

“是的。不过,只有曲子才这样叫我,您还是叫我魏然好了。”

“哦,对不起。我只是想采访一下你,了解一些你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想问就问吧!您有烟吗?”

(女孩儿接过一支点燃的烟。)

“你平时在家常抽烟吗?”

“才不!……是被逼的。”

“你后悔吗?我知道许多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可能你也想过吧?”

“……您能不提哪个人吗!我希望在以后别出现他的影子,他要杀了我!真的!连梦里也是……”

(女孩儿的唇颤着,瞳孔几乎发灰。)

“那我们谈谈丘曲吧。你认为他会怎么想?”

“是指现在吗?”

“都行。”

“我相信他不会后悔!因为我了解他,因为他爱我。

可是……可我希望他后悔,他人不坏,只是因为他爱我――真的很不值。”

(落泪。)

“你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算是‘爱’吗?……或许说,它超出亲情?”

“我与那个人之间不配称亲情!曲子为了我,把那个人的思想焚了,难道有错吗……曲子他……”

“他毁了你亲生父亲,抹断了你们之间的‘爱’,还有前途。值吗?”

(黯淡灯光下,她无言以对……)

 

* * *

 

“丘曲?是吧。你的名儿很好听,魏然告诉我,是你奶奶取的?”

“嗯。”

“你奶奶很疼你吧?”

“嗯。”

“你的街坊都说你很孝顺她?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我昨天去看过她老人家了,在医院里。”

“怎么了!病了吗?!求求您,阿姨。千万别告诉奶奶我的事儿,她的心脏不好。阿姨!求您了!”

“放心吧!你先冷静点儿,孩子。”

“我……”

“你奶奶只是去医院检查治疗效果。我,也没说你的事儿。”

(男孩儿眼角盛着感激的泪。)

“看得出你很惦念你奶奶。那她呢?你还想着她?为了她你进了来,你不会……”

“不!

这不一样。我爱奶奶,也

爱淡淡,她们对我都很重要。”

“你和魏然今年18了吧?

“是19,淡淡小我俩儿月。”

“19岁,花季,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当时想到了吗?”

“是雨季罢!换了您,答案应该……也是‘无奈’的,我已经这样了,从前又有什么必要再提……”

(男孩儿深叹一口气……)

(记者深思……)

 

 

One

 

路道上的脚步声、发动机声愈加的浓重,汽油味儿伴着卷烟冒出的雾,迂着踌躇的自行车轮,久不愿消散。“老魏,我们也没办法啊!厂里不景气你也知道,现在‘革旧推新’,你的表现又不突出.我们减你工资也是按规定办的,你是老骨干,平时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这我是知道的。不过……哎!老魏!别走啊!”

从气着冲出主任办公室,到推着车悠在噪声不止的马路上,魏旅范脑子里一直空着。打那批新聘的技术工人到厂以后,他的工资就逐月下滑,可每每这时候,这个田里出生的汉子总是沉默,他认为必要的时候还会像现在一样――选择逃避。只有老天才看得一清二楚,“埋没”,预示着“爆发”将至,魏旅范要消磨不能工作的双休日,用“熬”来形容毫不过分。

到了院子大门口,魏旅范脚步更是缓而沉,因为对他来说,家中的宽容比抱怨、指责更令人恐惧!上苍偏偏戏剧性的捉弄着人们,一声闷雷“轰隆”爆起,雨点便开始零丁打下。魏旅范“吁”了一口,提快了步伐,推着车到了楼下。恰时天全暗了,雨爽性的泼下,毫不吝啬,整院子荡起雨声、风声,泛着草香、泥香。全部的释放,唯遗下了那个蓄满洪流的堤坝。他在幽昏的楼道灯影下,摸索着车锁的眼儿,试图将钥匙插上,却又没能。烦躁中,他索性将车一搭,压在其他车上,走人!

“旅范,回来了!累了吧?忙得伞都忘带了,中午不是告诉你了嘛!看这衫都湿了。”

“是汗,没事儿。你做你的事儿吧!也别管我,味儿熏臭的!”

“看你还犟。快来吃了,啊!”这柔声就如猫窃声腻语一般细,魏旅范只能招架不住,败下妻子的“阵势”。天开眼时也就这么件事儿。――魏旅范娶了楚O。虽说楚O的为人大方,事事得体,待人周道,邻

居们都认可了她,在她身上才找得出“女人是水做的”这一典故;但必竟他是魏旅范的再婚妻子,与老魏的女儿魏然,还处在磨合阶段。自魏然的妈妈遇车祸离开她后,老魏也像失了魂似的,吃泡面时也不时看着女儿,然后捏着面叉子在碗里比画着什么,渐而拿叉子的手一使劲儿,面汤就从穿了洞的碗底滴下来,老魏都浑然不知。

眼瞅着魏旅范精神堕落,隔壁孟家的老婆子向居委会打了“报告”,替他介绍了这贤惠的楚O,他也正常了许多,生活也好过。老魏的事业虽然不顺,楚O倒是没有怨言。并依着老魏的脾气忍到现在……

魏旅范夹了块玉米煎饼吃,留到最后一口时,筷子停在了嘴里,含糊的问:“魏然怎么不来吃,越大越不象话了!到处去鬼混,现在又不回家吃!”

“女儿大了就随着她吧!然然也不是那种耍小性子的女孩子。快高三了,功课又挺多的。你也是的。平时对孩子太大呼小叫了。哎……”楚O解围道。

“谁是你女儿!谁要你奉承!谁又没回家了!”魏然突然冲出了卧室,出现在俩人面前,稀碎的流海划过耳旁,美丽中闪着仇恨。一株带刺的月季。

“啪!”粗糙的手扫过那朵月季的面颊,忽又瘫了似的收回,像被刺了一下,暗暗作疼。“不要这样和你妈说话,你没有资格!”

“妈?我妈只能在相框里见到。她是谁,和我不相干!我还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有资格打我吗?!”

“你没资格说话!”又是一巴掌。魏然哭了,哭得委屈,哭得高贵,就如她的母亲……她慢慢地搭下红肿的眼,慢慢垂下拂肩的丝发,慢慢锁上门。顿然,一切一切都静了,静得无助,静得悔恨,静得死寂。

夜深了,雨后的天空逸人爽朗,卷烟被外面依稀的灯火照得飘袅,守时的在窗边燃起。窗边无人忧。烟只是忆事的替代品。魏旅范与楚O在雨刚停时就躺下了,房门虚掩……

“小O。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哎呀!人都老了还像年轻人那样装浪漫呀!我都替你害臊。”

“说啊!其实今天不只发生了那事情,好像有好多事都在发生,哎!烦死人……就当解闷聊聊?”

“有什么好说的?就记得是孟阿姨撮合咱们在一起的呗!”

“不只是这样……你

不说也罢.

记得我以前和你提起田聘的事儿吗?我爱你,就像爱田聘一样的。她陪我熬过了那时我单位最苦的日子。”老魏挪着身起来,欹侧在床头柜子上,又将整支手臂楼着妻子的头,掌心恰触着她的下巴,手指与舒伯特的音律同步地动着。他又拖着哑嗓继续说:“看到你,听别人喊你的名字,我好几次……”他咽了咽口水,“好几次看见田聘。”

“有些事儿不应该告诉你的。魏然产下的时候,聘差点没命。”

楚O没吱声,放下睡眼外的睫帘,听着。“我早早就有这种感觉,”沉默片刻,老魏又道,“产下女儿后,她的身子就常有不适,以前,结婚前后他都很健康的。

就是因为……然后没几年就……”他的声儿渐渐跑了调,妻子枕着他的臂,关节、神筋开始绷得紧紧的,脸色在微光下更失血色!一侧身,妻子摆开丈夫的手,仍旧沉默……魏旅范此时不住的哝哝着,“那车子不应该这么巧,不应该!不应该的!”他的喊声越是变大了,震亮了旁道的声控灯。“聘啊,说说话!聘?他推了推旁边的楚O,见是没应答,又是“吁”了一气。魏旅范也困了睡去。

 

 

Two

 

周六的可云放了嫩晴,院儿里树撒下念珠,击在地上架的盆栽上,想必是昨夜天又流过泪。窗外凉风催开“席梦思”上仅剩的那男人朦胧的心窗,右手习惯地伸向柜子上置着的过去当兵曾用,而现今盛着半杯凉白开的口盅;原在书台上的风信子,却让恐惧的神情再次浮出――它隔在了口盅的前面;花影被手碰落了几瓣,铺在下边压着的信签上;粗糙的双手轻而急地展开了那份“白皮书”……

 

旅范:

我不愿意永远离开,离开这城,离开你。这是暂时的,你不必打探我的来去,这个月你要保重,多关心然然,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工作上的问题,也别顾虑太多,已经听你同事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家里还得过活,你我的工资养得起家。花了然然的学费,还有剩的呢!我离开一阵,你可能会清静些,我也有点累了,就当作是我们单位去旅游,大家都放松放松。

昨夜你睡熟了我就走了,房门没关,我是不想吵着你。我听你昨晚喊着,真很害怕。你做事情应该冷静

些,起码不会招着厂里的领导。看着你累着睡下去了,我心里不知怎的压着难受得很。

答应我,别凶着然然,待她好些,好吗?况且她是你和田聘的女儿。

O字

 

茕茕孤倚在床上的他,双目麻痹了,呆望着,眼前是一片荒漠,叨念着“小O”,可独有风拉开丘上的雾e,笼在老魏的面上,像有沙粉入眼,润了。手,抚着光滑的纸,感觉到有些字痕模糊,周围纸质发皱了―― 一定是泪,打在纸上,随梦蒸干了。

任何事都来得匆匆,魏旅范疯了似揭开被单,直冲女儿的卧房,即刻又平和下来,敲了两声门。“咔”,门开了。“啪”一声,魏旅范重操起巴掌向女儿脸上煽去,魏然吃惊的捂着半边儿脸,立在门内愣了,“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边脸上。她后退了几步,这时魏旅范快步离开门前。就像是误入了疯人院:他这时的确像个疯子,脸涨得发紫,甚至发黑;她,一宿没睡着,现在困惑着,但只考虑了一会儿,便提着背包,身上还穿着昨天不曾换下的外套,跑出门外。魏然逃出了家、楼道、院子,这时候泪水才从啼痕涌出。而魏旅范重新回来女儿房间时,里面只躺着遍地娃娃,家门半开,他手里握着一根阳台上钢制的晾衣杆……

 

……

 

“喂?是曲子吗?我是魏然。”

“淡淡?怎么了,你好像在哭!”

“我没家了。”

“先到我的房子这里来再说,好吗?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自己去好了。”

电话亭里的接听声,如同失水的百灵,再生,女孩儿的心得以些许抚慰,不再十分恐惧,也不再十分无助。去丘曲那儿的路上,魏然不时的会回头瞧瞧,怕再见到自己的父亲。就这么寒着心,走到了一所公寓,在那里有丘曲家未租出去的一套房子,也算得上是丘曲自己的家了。

“你来了!我还担心你在路上又遇什么事儿。你打算在这里住下?到底怎么了?”男孩儿的问题几乎塞满了这七十多平米的房子。

“我爸像疯了似的,快把我也逼疯了!

昨晚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打了我。这还不算,今早也不知道

什么原因敲我房门,我一开门就被打了两巴掌。我好疼……”

(女孩儿在男孩儿面前只是啜泣。)

“平常那个女人假惺惺对我好,今天我被打得这么厉害,她居然连个影都没了。”

“别想这么多了!你没带衣服?”

女孩使足了劲地摇头。

“那明天我带你去买些衣服?等你爸气消些再说,你得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女孩又摇头不答。

“不然我帮你说吧!”

“不了!”女孩儿紧张地否决,“我明天回去取几件衣服来,可以吗?”

“随你吧!不过你现在的样子,让人看了够可怜的,去洗把脸,我们到花园走走?”

女孩随和的连点头……

 

午后的天空无需想象也多是湛晴的,再飘零的落叶,憔容也能抛出天外。正值青春年少,草藤缠绵成椅,叶榕交织成阴,两只懵懂的蝴蝶,快要被快乐埋藏。如许多孩子一样,他俩不为任何理由,在校园、公寓和街上,牵出盲目的爱。又与其他的恋人不同,校内的他们总是远远对视,走进也只打声招呼,谁会想到:距离,让这对用以细品红酒的高脚杯更加和谐,更相依,不知能否终身?

男孩儿的羞涩总会罩上压抑感,但无微不至的关怀却总能冲刷女孩儿心中的尘霾,“淡淡。你的爸爸……为什么要打你呢?他脾气很坏吗?”

女孩儿止住步,男孩也跟着停下,同坐在小径旁的“台湾草”坪上,女孩颦眉抿嘴瞄了一眼男孩,两手含着膝,对在身旁掐着杂草的男孩儿答应道:“我爸和妈妈是他们村里唯一进了这座大城市的一对儿,他应该是很爱妈妈的。”女孩清了清喉咙,又说,“我们家隔壁的孟奶奶告诉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险些没命。没多过四年,妈妈就车祸走了。我爸常说,是我克死了妈妈。哼!他就这么淡漠的待我到现在,‘居委’里的阿姨们对我还亲些,孟奶奶就更像我们家的了!”女孩似乎为刚说的话感到温馨的滋味,可短暂的微笑很快又便得冷冷的了。

男孩儿没答言,只是深呼吸;女孩儿不在说话,平躺在草坪上。一个往上看,一个向下探,一时间留住了天和地,淡蓝和茶绿。天旋地转,扔下的只剩下了他们自己……

 

 

Three

 

厅上餐桌正中搁着一碗豆瓣

酱的干泡面,只要冲上开水,化开齐配的分层的佐料就能吃,除了楚O外没人能体贴到离家还想着丈夫最爱的早餐。可是,早餐原封不动的置着,桌腿子边靠着魏旅范,从打了女儿到了正午的这刻,他的肚子都一直空着。在他四面都散了卷烟,多数是自己用烟丝包的,手里还拽着一包“阿诗玛”,地上只燃着一根,且还没吸。

“哒哒哒”,有人轻弹了两下门板,又悄悄探着脑袋侧了半个身子进来,“请问这是魏师傅家吗?”听到这声音,魏旅范猛跳起来,一时站不稳,忽悠了两下,又粗腔答道:“干什么!”等他走进门旁看清楚了,原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机床厂的工作服。老魏一看,马上甩掉手指间夹的烟,然而却露出了指关节内侧棕黄的胶附着忧畅的烟痕。那小伙子环顾屋内狼籍与整洁交融的“陈列品”,顿时吃了一惊,随后又微笑到:“您是魏师傅?”

“嗯。”老魏立刻答到:“有事儿吗?”

“哦!是的。我是机床厂服务站的技术员,您叫我小顾吧!

嗯……我来找您是顺路捎个信。我在路上遇着你们厂的主任了,他和我们服务站有些来往的。”

“有事儿吗?”老魏不耐烦的又问。

小顾怯怯的从裤袋里摸出一张便条。

 

[老魏,厂里又聘了一位高级技术员,由于厂里人员太多,经过单位领导讨论,决定调你到零配件厂去工作,你的档案和其他资料都转过去了。星期一你就去那儿的服务站报到,顺便告诉他们是我们厂长调你去的,这样也算是厂里对你的优待。]

 

落款处空着,主任的字迹歪七倒八的,老魏倒是一眼就认出了。

“还有事吗?”老魏霍霍磨着牙。

这回老魏的一问吓着了小顾,小伙子瞅着黝实的肌肉,起茧的粗手,心里怔的悬了起来,傻傻的呆在老魏面前,形木的定立着。

“还有事吗?”老魏蹂躏着那张便条,又问了一句。小顾锁着眉苦想,终究是摇了头。

“你们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吧。”老魏冷笑一声,“一个个儿都是忘恩负义的,把我赶了走,明说!玩阴的!偷了良心办事,算什么?王八蛋!”老魏激动地扯着小顾的衣领,大嚷道: “你们的,我们厂的领导,没个好东西,把人当狗看呐!想往哪儿扔往哪儿扔!真不是东西!”

被扯着领子的小顾单薄的在老魏手里像个皮球,一拖

就被甩到了门里边儿。老魏一边用脚把门踢关上,一面破口骂着:“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他抓着拳就要飞出去,却又僵在原地,然后又是一吼:“王八蛋。”把手里的“阿诗玛”砸在小伙子的鼻子上,小伙子像是被惊得动弹不得了。

就在这局棋僵着,大骂声卷走了乐音的静,升腾到噪不入耳的另一静境,混杂的频率就犹习以为常的了。“咚咚咚”,门板响声又起,均匀而镇定。

老魏顺手开了门,头却没回,一直瞪住小顾。“你也想死吗?”他放低调问,是对门外的人说的。

门外人不说话,应该是等着吼狮回首。

老魏擞擞头,回过身,视线稍下移了些,是隔壁的孟老太婆。魏旅范瞳孔蔼然了许多,恭恭敬敬的对孟家的说:“孟阿姨,是您啊:要我帮您做事儿吗?”

“省了罢!你不犯事儿就是最让我舒心了。”孟婆子用卷在手里的老年刊物横起在掌上,扇了两扇单穿着线褂的身子,“你在瞎嚷嚷什么呀?吵着邻居们都好不自在。你就是这脾气,女儿也打,同事也骂。大家知道你人踏实,可是也挺讨人厌的!”

老魏把头低着扭到一边,无言。

孟家的老婆婆往客厅上看,对小顾说:“孩子,起来!你先回去吧!伤着没?”

小顾站起来,身上的烟灰也不拍,避着老魏出了门,老魏只得让道,小顾对孟婆子微笑说:“我没事儿,阿姨。魏师傅也是有心烦事儿吧?激动了些。我没事。真没事儿。”小伙子笑道:“魏师傅人挺好的。那我先走了啊!魏师傅,有事要帮忙就找我,就在隔条街开锁铺里,我爸是那的师傅,挣点小钱消遣.阿姨,我先回去了,再见。”

护走了小顾,孟婆子和魏旅范还是站着,老婆子还在想像老魏在门内的举动,留声机漾起流光年代曾几何时逢见的冲动,如侣人随她地叹惜一同影现。过来人用对亲儿的柔光看着这农家汉子,慈爱胜于一切言语,满了斑的手按了按汉子的宽肩,又轻轻拍了拍汉子的背,翘起拇指对他点了点头。“伴儿”,老婆子身后传来孟先生的唤声,老婆子答应着,踮着碎步蹒跚应去……魏旅范,这会儿早不堪一击的了……

 

 

Four

 

“伴儿啊!”孟先生唤着自己的老

伴,拖起隐埋了生活的长音.

“又不舒服了?”孟老婆子叹气问着,缓顿地放下手里的书,“你就听劝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们爷们儿就是犟,不把我们女人家的话当回事儿……”

“我倒是想劝你呢!”孟先生调侃道:“你反把我‘批斗’了一顿。”他又说,不给老伴驳话的机会:“你也听劝,少管些闲事儿了,行不?从家里管到楼底儿,院立院外你也要参人家一本。别人两口子吵你也拦,我们不也这么吵过来了吗!”

“可人家小魏对老婆也没什么呀!你别‘聋子乱安名儿’行不?小魏刚才是冲动了点儿,要打人家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万一惹出些乱,整儿居民楼不掀个四脚朝天?”

“都有妻有儿的了,还闹乱?”

“现在犯事儿的多了,小魏性又急。”

“人家小魏……”孟先生话还没讲到半,就在老人椅上嗝住了,手脚像被痉挛了的抖,面部微微抽搐,太阳穴褶皱的皮下突起血管,还有些吐沫流出嘴角。

孟老婆子见状,慌着差些说不出话,他跺着脚急喊:“小魏!小魏!快来!救命啊!”

……

“医生!急救!快来人啊!”魏旅范驮着孟先生,到了离大院最近的军区医院正厅上,几个护士闻声推了救护床跑来,忙送去抢救。老魏欲跟上去,一位正巧经过的白大褂叫住他,这是个主治医师,老婆子此时也到了正厅。

“你先不要着急。”医师朝着正走过来的孟婆子说:“你们是病人家属吧?这类症状我见过,应该是‘中风’,一阵一阵的,目前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还是按院例到‘神经科’挂个号吧!”说闭,医师微笑离开。等到老魏和孟老婆子进电梯,上‘神经科’去时,两人互相望了望,发现急得没带钱,到了楼上两人都急。巧就巧在“天时地利”都不俱备,只能靠“人和”相助,小顾小跑过来。仍然未改的微笑走到两人旁边,“我可不是假装好人献殷勤。在对街和我老爷子聊天,见魏师傅背着老人家跑往这边儿,阿姨又跟着来,穿的衣服都单薄。我本来没想去的,可想想又怕你们没带钱,耽误了。我也就‘自作多情’跟来,这不真是被想着了。”他一边说一边让孟婆子办理住院手续,挂了号,然后递了两佰元钱给孟家,又腆着脸说:“现在先救人,钱就当借着。”说完,微笑着快步走了。两“家属”在科室门口不知所措,又对望了一下,一块儿去急救室看孟

先生了。

两人见着了孟先生,人已没大碍了,可已经昏睡过去,医生们取了孟先生血液在化验着。两人一直等在急救室,医院里白炽灯现在要比刚来时亮,天已暗了。偶尔走来一两个病人或家属,都让两人提一回神,就这样等着

……

化验结果出来了,医生递交给老魏一张化验报告:“IDDM”――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正常血糖值数5―8,孟先生已经达13了。”医生解释说:“病人的胰岛分泌激素功能严重受损,导致血酸过多,血浓度太大,堵塞血管。病人刚才‘中风’是糖尿病的并发症,若不注意饮食,加上药物治疗,还会有其他并发症,重则危及生命。”

医生在一旁,等着老魏为孟婆子重述一遍化验报告的内容后,又递来一份医药费清单,孟老婆子不大看得清,不过是让魏旅范念了,自己倒也留心记了记:

初期留院治疗

1、 五种药片、两种胶囊,

2、 每天必服,

3、 一个疗程两个月;

4、 胰岛素针剂,

5、 买自动注射器要另购一次性针头,

6、 附赠测压仪;

7、 定期每周血糖化验,

8、 每月针灸疗养、推拿按摩;

9、 医院配餐,

10、 半两米饭加“健康汤、菜”;

11、 住院床位收费。

出院休养

12、 七种药片、两种胶囊,

13、 外加三种药剂,

14、 干柚子核两斤,

15、 没日必服

16、 ……;

17、 血糖检测仪;

18、 预付四周一次调仪器费;

19、 降糖颗粒三包,

20、 预防突发。

孟婆子虽年迈,脑子可是清楚。中药多几味也无妨,可西药药片、胶囊,半年住院费,医院餐饮费,加起来就得六、七仟元;再加上每次半小时五十元的针灸,三十元推拿,针剂、仪器加在一块儿的四千多元钱,第一阶段的院内疗养就需万多元!还有以后出院的药费、针灸……

孟婆子衰叹着,“哪儿有这么多钱呐!”魏旅范劝着说:阿姨,我那儿有些钱,您的五保基金居委会也是会给的,我再去帮您凑些来。您放心,钱的事儿我帮您,您身子要紧,有什么大病犯了,孟叔就更没人照顾了。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况且现在天都到夜里了,在晚些路不安全的,这儿又没家属陪夜的床

。先回去吧!”老魏边说边催孟婆子回去,孟婆子只好受不住劝回去了,下电梯是老魏送的,一段路里就谢了好几回。

 

 

Five

 

病床边儿凳子旁掉了把塑制扇,印有卡通人物的扇,这扇是从前哪位病号忘在抽屉里的也没人考究。老魏已经昏沉沉把自己哄睡了,用的是那扇子,孟先生的“点滴”还在打着。老魏扑在床边,在梦里才发现自己的确是非常累了,梦着自己在家里,眯着眼躺着,妻子在旁扇着凉风,他悠乐地酣香着,就像一只可睡的小猪……

妻子扇风的节奏渐慢!!越发慢下……渐止住了。

油腻的汗闷醒了难得一梦的老魏,门外“魏旅范”三个字,护士好像喊了好几回了,老魏一觉醒来感觉益发精神。“魏旅范,办公室有人电话找你。”护士又喊。老魏胡乱试去脸上颈边的汗珠,捡起地上的扇子,出病房去接电话了。

“是旅范吗?”

“小O?!你现在在哪儿?”

“单位宿舍里。我听孟阿姨说,孟叔叔病了。”

“你回过家?”

“拣几件衣服。我还听说……你打了人了?老开锁匠的儿子?邻居们说你还打了然然?赶她走了?”

“……”

“看我留的那张便条了吗?你的性情燥也罢了,可女儿你也打,我真的不能再就着你了。对不起。”

“小O……”

“我爱你是因为你的朴实,可是你的脾气越来越恶劣,我们不能在一起过了。我们离吧!你不同意,我只能和你分居住了,还有……床柜里有三千元,我攒下来的,你拿去给孟阿姨。没别的了。”

老魏心一阵酸痛,差些晕过去;他没有再做保证,也没有再劝,未思昔日荣誉,唯念如今蹉跎。

“好吧!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在院门口前会吧!”老魏重重敲着太阳穴,答应了。

心伤中,魏旅范踉跄地走楼梯下去了,看门的大爷正踩着点开大门。老魏看看表, 6:15,方才接电话时,自己还以为时间仍停在昨天,现在倒为此心里庆幸:婚姻还可维持24小时,应该还要多……

出到大路上,街灯隐约沁着光,人影凄迷,杂货店铺从昨日就亮到现在,几个弓背围着麻将“哗啦啦”搓着,偶时脆响犬吠几声,小店更显明亮。老魏停在店前,一

个弓背“哈欠”一下,走到酒架边拿了包香烟,;老魏没要,也没付钱。那弓背瞟了老主顾一眼,奇怪!老魏指着酒架,三元二的“二锅头”。“先赊着!”老魏拿着酒,开启喝了一口就走了;那弓背想着老魏帮他店铺“开头发市”,也就没拦上去,任他走了。

回到家里,魏旅范愕然在家门前,往里蹀躞两步,此处竟会是自己的家?摇摇头,他又坐在饭桌旁,那层残灰上。他松开皮带,伸手摸寻到头顶桌面上的那碗泡面,醉醺醺地看了几眼,翔佯间只有魏旅范守着空房卧坐在地,哭了,老魏要流完过去的泪,男人的泪。他把手里喝剩的半瓶酒往碗里灌,腌H的手抓起豆拌酱的干泡面,还有酒,狠狠啃了生咽下去。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吃后,他睡得好沉,有双手拿了床毯子给魏旅范盖上。“这孩子,唉,可怜啊!唉,都是我。”孟婆子半宿没睡,大早就起来做早点去给伴儿吃,做的全是孟先生最爱吃的,也顾不得病人能吃么。一出门就见魏家忘了关门,屋里老魏叮咛大醉,躺在地上。孟婆子拿了自己的毯子给魏旅范盖上,就朝医院去了,提着伴儿的早点……

到了病房,病床空着,打“点滴”的架子还在床头立着。孟婆子赶忙去医生办公室问,值班的护士们帮他拨了主治医师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老婆子等不下去了,自己去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手里仍提着保温盒装着的早点。主治医师不在,办公室只有一个周日值班的按摩师。

“医生,你知道我老伴儿去哪儿了吗?”

按摩师见有个老太太站在门框上,便答:“你是昨晚送来的病人的家属么?”神经科一贯病人少,按摩师自己想了想,不等孟婆子回答,自己就肯定了。

“这里的医生们去急救室了。”

“又去急救室?”

“这里医生让我告诉你您,你伴儿今早‘突发性中风’,现在还抢救着,您儿子怎么没来,就是那个手臂结实的男的,医生们原本是让我告诉他的。”

“我没儿子。”孟老婆子口里“伴儿啊!伴儿啊!”地喊,哭着去急救室。那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丢下了满脸疑惑的按摩师,还有碎了胆的保温盒和一地废了的点心。

……

“都是我。”孟婆子在急救室门外抽噎着,道:“伴儿啊!出来呀!”

凉却了半杯开水,医生出来了。

“医生啊!我老伴儿在里面吗?”

“阿姨,您别激动。”医生低声回答:“孟先生走了,我们尽了全力,可发现得太晚了,抢救无效。”医生一面安慰孟老婆子,一面让她去登记。

半世纪的伴侣,走到一块不容易,就这么别了熟悉的院儿和不能再熟悉的人。老太太撕心的痛哭:“伴儿!都是我。伴儿!”逝了,那杯水凉了,那片天暗了,不再回来……

 

 

 

Six

 

曾记否?僻静的大院,阴森的树,幽昏的楼道,不经意间还发现一辆自行车压在一排车堆里,倾诉自己的不幸――魏然回到了家门口,徘徊之间,萌生时溅多年的感觉,原来还有个家啊!

魏然开了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地上的烟灰被鼾鸣着“雷”的“活死人”呕出的黄疸水浸得黏糊湿润,女孩儿头皮麻了一阵,我还有父亲吗?

忍着酒的烂臭味,魏然进了自己的卧房。地上、床上的娃娃,只有他们陪着女孩儿入睡,难道我注定朋友是唯一?没有爸爸?妈妈?魏然半蹲在床边,一深一浅地用铅笔在纸上写下了留言,留言自己在宿舍住下,留言自己的种种过错,来遮掩父亲鬼的面孔,缓和无故的暴虐。

微黄的丝发掠过地面,纤手温柔地捡起地上的娃娃,仔细分好大小,放进衣柜里。找了几个大袋子,女孩儿打着自己平时最喜的衣、一面磨花的镜,还有些简单的行李。

“我等着你呢!一直等你回来!”魏旅范癫醉的醒了,酒兴还没散尽。他嘴角还余有吐出的“污水”印,睫毛也簇在一起,手里抓着裤子上解下的皮带。不细想也能看到悲剧的喷势!

魏旅范抖了抖皮带,“等你好久。”缠在肩上的毯子滑下地。“不要!爸!啊!”女孩惨叫着,一鞭接一鞭无缘由的皮带印,落在细嫩的皮肉上;魏旅范毫不留情地抽着,逼着女孩儿到角落捂着头叫喊!

“你这个孽种!我要打死你!”任凭女孩如何喊“救命”,魏旅范都无动于衷,打啊,骂啊!“害死了娉!又赶走小O!你算计什么时候把老子也杀了?!我要打死你,你还我娉呐!”

“我没!”女孩快痛得受不住了,随手把身旁的落地灯推倒了。趁打红了眼的老魏后退几步,她踩着床跑出了门,又一次逃命似地跑出了家

,跑出了院儿。然而魏旅范疯狂地追到了门口就不再继续,疯癫地看着门外“哈哈”大笑,像法西斯屠了人样的愉快!

路对面的电话亭是安上门的,魏然恐慌地躲在里面,手发抖地插了电话卡,涔涔的冰泪流过白苍苍的脸上,目光呆滞,定格在对街的大院门前。

“曲子……救救我……那个魔鬼这次非得把我杀了。我在电话亭里。……对街的这个,有门……”

“等等我。”电话里异样的稳重。

不多久,邱曲坐着计乘车赶过来,找到了那间电话亭。

“淡淡!淡淡!”邱曲敲了敲门,女孩儿看到邱曲,立刻开了门,抱上去就哭,一时说不上话…………

一道道肿得浮起的肌理呈在男孩儿的面前,“我们走吧!去和你爸谈谈。”男孩儿的话,找不到冲动的踪迹。

“别去,他会把我们都杀了,然后再自杀!他想让我做陪葬品!”女孩恐惧地说,紧抱着男孩儿的脖子。

“走啦!”男孩拍了拍女孩,“没事儿,快走啊!”他是笑着说的。

魏然最后还是从了,像驯服的山羊,跟着。

邱曲在电话亭附近的杂货店逗留片刻“要啤酒,‘矮炮’,六听。”魏然跟在后面没说话,一只手拉着邱曲T恤衣角。顺着魏然的心情扭捏了一翻,他们终是到了魏家门前,魏然在邱曲身后,生拍坠下了鬼门关去。

“你别开门,让我来。”男孩敲了敲门,“魏叔叔!开门,魏叔叔!”

“王八蛋!谁又要回来找死!”只听门打开魏旅范就不分是何人等,骂个没完。

“魏叔叔好!”

“兔崽子,哪儿冒出来的!谁是你的叔!”

“魏叔叔好!…………您喊完了吗?”

魏旅范见门外的青年人不为他的唬吓所动,气得揪起他的衣服,“你活腻啦!”

“魏叔叔,您喊累了吧?我和你有仇吗?“邱曲嘴角一歪,耸耸肩。魏旅范看见这年表人始终不变色心不跳,自己反被镇住了,一松手,用力推了一把邱曲的士胸脯,自己退了几步。邱曲一只手拉稳门框,刚欲倒又站稳了,“魏叔叔好!我叫邱曲。”

“王八蛋!这三个字也许是魏旅范最后一次喊出来了。

“哐啷!”邱曲往前走了两小步,手上的一袋啤酒,全砸在了老魏头上,迸出了血,鲜红的血。一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个眸色暗淡,两人只隔半米的距离。魏然没哭、没叫、没拦、也没帮,站在原地

捋着她的头发,汗凝起的疙瘩像润了油,瞬刻松了结散开。

“曲子,去自首吧!我,和你。”

两人淌过血染的地,拨了110,话筒垂放在地;两人踏进了消蚀青春的路途……

大院送去了警车、救护车,邻居们都恢复平静,没人提起那件事。重逢了次日西下的夕阳,楚O无心再等,也无落叶相伴――“他还是选择分居了。”――她辞退了工作,另寻了城,另驻了根,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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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文学社社刊

致全体花季文学社成员

全体社员:

你们好!

首先,我衷心的感谢你们对“花季”的支持与爱好,更热烈的欢迎你们加入文学社。

红尘万丈,寂寞的永远是心灵。心灵需要关爱,心灵需要抚育,一颗健康的心灵是幸福人生的源泉。

高中阶段,是人生中的黄金时代,是成长过程中的关键岁月。高中阶段,我们多情,有时却又脆弱;我们天真活泼,有时却又情绪不稳;我们珍惜友谊,有时却又倍感心灵孤独;我们渴望成功,有时却又经不起挫折;我们盼望独立,学习和生活中却又有较强的依赖性。

花季的我们要与自信为伴,与文明为友,与爱同行,与快乐同在与生命同歌。这是一个走向成功,走向幸福,走向强大的必经之路。“花季”是你们的一方舞台,在属于你们的季节,你们可以尽情的挥洒自己的豪言壮语,尽情的抒发内心深处的酸甜苦乐。“花季”的爱最需要的是理解,而理解又是从沟通开始的,因此希望你们这热爱“花季”的同学们能常常的向“花季”诉说你们的心声,积极踊跃的投稿,为“花季”,为自己的青春增添一份亮丽的光彩!

无论我要何时何地,无论我在天涯海角,我会永远的支持你们!

曾读过这样一首诗:

用你的气质与风采

将春风与雷声唤起来

用你的语言与口才

把千万座金桥架起来

这是知识的力量奔涌

博大壮阔如高山大海

缤纷艳丽似霞烟飞彩

打动了多少心胸情怀

感动了多少豪迈气概

谁能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台

永远祝福你们的人吕楠

 

 

 

 

 

碎花漫道

 

 

逝去的美丽

曾掌权

 

岁月总是无情地带走些东西,然后让我们不断地怀念那些逝去的美丽。

DD题记

自我看到生命中最初的风景,至今,夜空的繁星已为我闪烁了二十个年头。此际,它依旧在苍穹为我守候,将我躁动的灵魂收留。欢歌和怒吼,缺憾与追求,就在写下这些文字时,逝去的美丽亦如汹涌的波涛直涌心头。于是,我执着地揉我的笔尖,在沉默中倾听灵魂的颤动!

留恋逝去的美丽。十余载的求学生涯,几千日的默默追寻,让我深悟:生于大地,必须接受风的沐浴,火的锻炼,雨的洗礼,全力破茧,只为化蝶。几多使我好奇的未知,几多令我兴奋的挑战,还有那洋溢着欢笑与泪水的日子,这些逝去

的美丽,我心底无比留恋又必须作别,然后毅然背着它们,奔向属于我的方向,纵然眼盈难舍的泪光。

作别逝去的美丽。不再无休地啃噬自己的心灵。身在这个沸腾的时代,我们应该清楚:“人活着,就要经营自己的生命,经营自己的追求。”现实的铁锤会敲碎你我所有的轻狂与放纵。那些高昂光彩的词句总澎湃在我心头,曾认真记忆过的人,曾听我高歌怒吼的老师和朋友,曾陪我感伤为我拭泪的那双手,还有那安静的操场与十字的街头……岁月顺流逝去依旧,作别逝去的美丽,有你的祝福,有你的支持,我确定自己会在未知的风吹雨打中不懈追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轨迹,我将这些用文字记录,用歌声释放。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活着,不在于物质上的富有,但求精神的光辉坚定地闪烁,那么,活着,就无怨无悔。”《菜根谭》里说:“真味只是淡,真人只是常。”的确,平平凡凡的我们在平平凡凡的阴晴雨雪中走过春夏秋冬。那些日子中的酸甜苦辣咸就是生命中最动人的美丽。

你想象不到我有多么渴盼让你嘴角升起的弧线把忧愁溶解,不忍再听到你黯然的嗟叹,看见你迷茫的泪眼。当回忆划过心田,岁月无声变幻,那些善意的奉献和付出,那些坚定的选择和决定,你我都无悔无怨!

天空沉静,北斗无声。苍天无语,星辰无言。今夜作别那些令我留恋的逝去的美丽,未来的未来,我将用今生今世的泪水幸福地怀念!

后记:

这些文字是对逝去的美丽一种纪念,是在高三繁重学业中寻找解脱的一种纯粹的方式。思想总在反抗现实,而今方悟,失败的使现实更现实,成功的瞬间又化作现实。无止境的挣扎是无知的表现。正视现实,才是一个青年理性的选择!

于二00五年五月  灯下寒窗前

 

 

 

为自己守候的一片天空

 秦苑

 

累了,倦了,哭了,痛了,才想到自己长

―D题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这句话,反正觉得挺好。想起了教师曾告诉我们的要想提高作文水平,在开头写上罗曼•;罗兰说:“……”说的内容是自己的,然后再在下面写上题记。不知道这是不是罗曼•;罗兰说的呢?

想不起来是哪首歌,唱的“我累了,我痛了”。

也想不起来谁曾经对我说:最讨厌的就是周杰伦唱的“嘻唰唰”,当时听

的时候觉得挺经典的,后来听到了“嘻唰唰”才知道这哪是周杰伦唱的啊,分明是花儿乐队嘛!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喧哗,有时沉静,有时无奈,有时充满力量,习惯了在生活中追寻自己的脚步,习惯了在冷冷一笑中大声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喜欢唱潇洒走一回,喜欢看“薰衣草”“海豚湾恋人”和“281封信”,被真情感动的独自流泪,就是身边有一千个人在一起看电视,我也哭得理所当然,不管别人露出怎样的目光,有时甚至是鄙夷的;喜欢和有心脏病的女友一起在灿烂的阳光中把“薰衣草”“等待爱”的花语,当成“创造奇迹”,喜欢奇迹,喜欢创造奇迹,喜欢让每个人都看到奇迹,喜欢人生也充满奇迹;喜欢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沐浴在阳光中,想一些快乐的事,让笑声伴随着谈论荡漾在春和日丽里;喜欢告诉自己:快乐不打折,幸福最重要,有事要乐,没事偷着乐……

有人说快乐是天使,因为有魔鬼的存在,所以显得现有人口的美好,只是人不是活在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天使和魔鬼是同时存在的,只是天使那动人的笑会幻起魔鬼无数的遐想,也许在某一个瞬间,天使只有折断翅膀的命。突然间想起了朋友说的好文章,说好文章就是不用华丽的词藻,不用平铺直叙,让人觉得深奥,让人觉得摸不清头脑,找不到方向却依然能够变成铅字的就是好文章,好文章就是……,总之说了很多,朋友说这的时候,可说是“手势和唾沫共舞”,弄得我挺不自在。想想自己写的那些自认为蛮有成就感的文章或许在别人眼中就是垃圾吧!只是,不太在乎,喜欢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尽管很烂,有时甚至还会挨批。朋友的话是什么,我懂,好文章就是别人读不懂却认为有重大含义的,像鲁迅的一篇文章中说:这个世界太黑了!没有人说是写的当时技术落后,文言文中的特色是没有人说古人会写错字,而是美其名“通假字”!也许在这看似真实却很虚伪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段时间会觉得累,都会不得不长大。

累了,倦了,哭了,痛了,才想到自己长大了,那就为自己守候一片天空吧,一方净土,只为自己!!!

 

云洁益

想着,想着……

高中生活已近尾声,一路走来,有痛,有泪亦有笑。

纵回首,一切都已成过往,只有漫漫长路依然延伸。

高三的生活,还没来得及

细细品味,就要走出校园,再也不用远远地看他的背影,悄悄地从他身边走过,偷偷地回头看他一眼。

是的,喜欢他。

曾以为不会有这种情感,而他,就那么轻易地占据了我的心,可他却不知道。

等到毕业那天,我会潇洒地挥挥手向这个校园说再见吗?有太多的故事留在这里,三年的点点滴滴,串成曲曲折折的一条线,不知起点何处,终点何处?

看着手中的笔,不知高考时它能写出点什么?看着讲台上汗流浃背的老师,再看看精神抖擞的同学们,同窗三年,又意味着什么?

曾告诉自己:反反复复,辛辛苦苦都不在乎。望着白云的蓝天,奢望一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心情。也曾卑微过:没有别人优异的成绩,亦没有别人娇好的身材,更没有什么特长。

哀而不怨,悲而不伤。

既然上天不赐予我,就意味着那些都是我的奢望。于我而言,奢望也是美的。

曾一段时间,喜欢上阿桑的那首《寂寞在唱歌》。独特的嗓音轻轻地在耳边吟唱着,躺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曾经那个无忧无虑,活泼可爱的女孩飘向了哪里,还是迷失了方向,不知回家的路?

云说:“不管今生来世,我都要在你身边。有你,我才会快乐,才不会孤独,没有你,不知道笑为何物,哭为何事?没有你,谁能让我心潮澎湃?”

我亦如此。没有你,谁会容忍我,谁会在我不高兴时默默地陪在身边?校园的角落,遍布着我们的足迹,牵手走过的日子,悄悄地埋在了心底,一有时间,便一秒一秒地回味。我相信,两个月过后,我们会依然在一起。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想要开心就要舍得伤心,喜欢他,但却不能靠近,不是因他身边有她陪伴,而是这段情意只是一厢情愿,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天之涯,海之角,各自一方,祝福他,希望他能一生快乐平安,而我将会努力不去忘记。

你忘不了的人,他早已把你忘掉,你不想伤害的人,却不小心伤了他的心,你曾珍惜的人,他却对你视而不见,当风吹过,一切伤痛会随风而去吗?

每一朵花都有盛开的理由,正如每一种伤都有它的原因。

不去追问,只要结果。

抬头,让眼泪回流,重新拾起久违的自信。继续……

评:我宁可相信这份美好的感情而不是将它视为洪水猛兽的早恋,淡淡的忧,淡淡

的留恋,年少的心动,青青的回忆,只是喜欢,一点点,简简单单,别埋怨。

 

 

 

 

 

 

雪化了

 

 吕萍

有人说:回忆是一把利剑,它会刺痛你已经冻结的心;回忆是一股温泉,会滋润你逐渐干涸的心田。我说:回忆是一杯无糖的咖啡,它会勾起你内心的苦涩。

风,轻吻着我冰冷的脸颊。我无力地倚在窗台前望着远方昏暗的灯火,思绪万千,渐渐地,眼睛不由控制的下起雨来……

和N是多年的好友,我们拼命的玩,也玩命般的学习,我们一起玩一起学习,我们几乎整天腻在一起……

N是班里的活跃分子,她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与后面的男生打成一片,简直就不像个女的。N曾告诉我,她喜欢这种洒脱,无拘无束的生活,她说:只要自己过得快乐,我不在乎一切。在我眼里,N是个不一般的女孩,她不光玩得帅,成绩也一样的帅。

每年下雪的时候,我和N都会去附近的山上看雪。雪很白、很纯、很美,像我和N之间的友情。N是最喜欢雪的,她说雪是最美好的景物,雪是天地之间的小精灵,它们纯洁,可爱……下雪的时候,天地之间,世界万物白茫茫的,像天使,她总是那么喜欢雪,我也喜欢雪,只是与N比起来,差个“最”字。

后来的日子,N玩得很疯狂。她超出了昔日玩的界限。以前她是从不跟男生出去的,是从不酗酒的……N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得她了。她成了夜不归宿,夜里上网的坏学生。同学的谣言,老师的白眼都压在了N的身上。N已很少再找我,她见了我只是无语。看着现在的N,我的心很痛,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嘲笑她,轻视她,我扪心自问,我知道我如果那样做,我会于心不忍,因为她是我最最好的伙伴。

萧瑟的秋风吹红了枫叶。那天,N拉着我的手走在枫林的小路上。一路上N都是无语,我看着N穿的那种性感的衣服,不知怎的,我的心里油然升起一阵愤怒,这种愤怒是从未有过的。我不敢相信拉着自己手的是自己最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变坏。我还是想要原来的她,想要她过原来的生活,想听她甜蜜的歌声,想与她一起去那座山看雪景。可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和N静静地走着,我不愿先开口,也不愿打破这份寂静,我怕自己会被那股愤怒冲昏头脑。终于,N打破沉默:“雨,你相信谣言吗?”我的心被她

问住了。我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又有何理由不相信。我知道,我在心里默认了,我已禁不住那些风言风雨的……

“雨,你也相信那些谣言,对吗?”N的泪落在我的手上。

“雨,我一直以为你最信任我,可是……”。N的泪像决堤的水流。我不知道那泪珠里饱藏的是什么,只觉得泪落在手上很烫。

“N,别这样,一切都会过去的”。

“雨,只要自己活得快乐,我不在乎一切。可是我现在活得不快乐,真的……。”N一直都没抬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里的那股愤怒冲击到手上,我竟甩手给了N一巴掌。

“你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谎言,自己疯狂地玩过了,还说过得不快乐,你……”。我没说下去,我不是冷血,N是承受不住那么多的。

N怔住了:“雨,别恨我行吗?你告诉我,我们的友情没到尽头,你告诉我……。”N彻底的哭了。

我不再听她的任何解释,我竟不顾她的哭声走开了。回家的路上,我泪如雨下。我舍不下那段友情,舍不下流泪的N,可是她变了,变坏了。

第二天,我照常来到学校,可N的位上却空空的,有种预感很不妙。N的同桌给我一封信,那是N的笔迹:

雨:

我走了,这片天空不属于我。

无论怎样,我永远把你当成我最最好的伙伴,即使你不同意。

等到下雪的时候,我会回来陪你看雪……

爱你的N

看完信,我发疯般地冲出教室,奔向N的家,可是一切都晚了,N和她的家人都走了。我的心失落了,悔恨充满心头。如果昨天我不打N,不对N说那一通话,告诉她我相信她,或许她就不会走,我坐在N家门前的石凳上,泪像雨帘,挂满了整个脸。

N走的的第一年没有下雪。

我期待着第二年的雪。独自漫步在那片枫林,想着与N在一起的日子,我竟不由得哭出声来。

我静静地等待着,可第二年依旧没有下雪。我的心冷了,我一遍一遍的想着N,回忆成了我惟一的赏局。

到了第三年,雪花终于飘落了。我飞快的奔向那座山,心里是激动的、高兴的,因为N就要回来。在那座山,我等了一天,可N依旧没来。我告诉自己,也许N没来得及赶到。第二天,我还是一个人在那座山坐了一天,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泪又迎风飘落了。直至第三天、第四天……N一直都没出现。我的等待没希

望了,因为北方的雪已融化了。没有见到N,我几乎疯掉了,即使雪化了,我依旧每天都去那座山。

等雪完全融化的时候,我等来的不是N却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叫Rain拿着一小杯水,他的眼睛红红的,他把那袋水放在我的手上:

“这是N让我交给你的,这原本是雪,可是雪化了……。”我望着那袋水,我知道N她失信了。

从Rain那里知道,N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走了。就在下雪的那天,她赶来北方陪我看雪,过马路不小心出了车祸……Rain还告诉我,N变坏是因为他,她跟那帮男生混在一起为了解救Rain ,可为了Rain,她自己却承担了所有的白眼和唾i。Rain哭了:

“如果不是我,N就不会离开这里,她就不会……” Rain的泪再次滚落。

握着那袋雪水,我来到那座山,我把雪水洒在山顶,在心里祈祷:

N,愿你在那个世界活得更好,来世让我们做一生的朋友。

后叙:

后来,那座山顶长出一朵白花,很白、很纯、很美……我相信那是N的化身,她不忍心看我一个人坐在山顶,她是来陪伴我了。

 

 

 

那份感情随风飘

 

 蓝冰雨

 

月是天上水

水是地上月

地上人间天上事

有也终是无

曾经我是一个多么天真的女孩,无忧无虑,可久而久之,突然觉得内心很空虚,渐渐地一种莫名的忧郁袭上心头,突然觉得自己整天的所谓的快乐,是一种无聊的消遣,是一种虚假的掩饰,也许我大姐说得对:真正痛苦的人是没有眼泪的,整天嘻嘻哈哈的人内心是最空虚的。我的欢笑确实不少,但笑能代表快乐吗?NO,其实有时候我不想笑或是不快乐还是会笑,仿佛那人笑是凝固在我脸上的,仿佛我单纯的只会笑,可那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一次偶然,在另一所学校上学的好友娜给我介绍了一个笔友DD心桥,我也因此为自己取了个挺淑女的笔名DD静怡。佛说:前世的百次回眸换来的擦肩而过,如今能成为笔友更是一种缘份。

他很幽默,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而且文采很好,但就是不喜欢学习,他说学习本身就是作茧自缚,而他却恰恰是一个不愿受束缚的人,我并非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但我并没因此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相反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在纸上,我们用笔向

对方倾诉着各自的苦与乐,或许应验了“日久生情”这句话,我们成了志同道合的知心朋友,我们约定DD同进入我们梦昧以求的丰中,我找了真正的快乐,脸上的笑敢是发自内心的。

我告诉自己,他是我最好的知心朋友,在我成功时,他会和我一起分享,在我无助时,他会帮我解忧,在我被误解时,他会听我倾诉,在给他的信里,我留下过点滴泪珠也会将画满笑脸的图纸塞进给他的信封,我也曾用笔毫无保留的挥洒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且只让他看了,他告诉我:我们永远是一对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笔友。

可是我始终不愿相信的那句“好景不常在”变成了现实。在我14岁生日之前DD我收到了他提前给我寄来的生日礼物DD一个米黄色的音乐小熊还有一封信,我为他记得我的生日而感动得不得了,我乐呵呵的的念着他给我的祝福,可是看到最后一段我哭了:

“友,从现在起,我们的通信就要“倒计时”了,我马上就要离开校园了,不要问为什么,不过在走之前我会去看你的,有机会的话再给你来信,请相信,只要有缘,即使把我们分开,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我们也会相见的,有缘千里能相会嘛。”

为什么?我不愿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他不记得我们的中考约定了吗?他不是说:我们永远是一对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笔友吗?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真的很不解。

可是,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他也没来看我。

欢乐总是太短,寂寞总是太长,挥不去的是雾一般的惆怅,和想他,一直在想,我总是一次一次的试着忘记思念的痛,对着所有的日子,对着所有的面容微笑。独自走在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旅途上,我们或许永远不会再相遇,但我仍然相信他说的:有缘千里能相会!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而且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朋友,永远……

注:今天是5月11日,两年前的今天失去了最知心的朋友,写此文章以示怀念,真心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我写的这篇文章。

我想告诉他:我好想回到从前!

 

 

 

 

 

 

我是谁

 

 凌华

 

寻梦者走着,走着,影子孤单,徒步向前。

他不晓得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他,已完全没有了意识,满脑子里塞满了纽结的眉头, 狰狞的目光,冷漠的表情,谄媚的神色。

他着了迷,仿佛坐在一条船上,抑

或是摇篮里晃荡着,颠簸着,飘飘忽忽,神态迷糊。

我是谁?我是谁……

没有人,来替他解答这近似痴茫的问题,唯一有的,只是旁观者的目光,冷冷地将他的躯体切割,但他却想不出用什么样的目光来怒视。

哦,好陌生啊!

记不得从哪天起,人们都已学会了有意无意地嘲笑和奉迎,甚至还用些连自己也不了解的自产借口来替自己辩解。他,不明白自己与这些人,这个世界曾有过什么样的关系,不明白!

想着黄昏的一个背影,想着月下的一声呼唤。唉,可怜英雄无泪。是抱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抑或是自己逆流而上。不切实际?

头痛,头痛……

他真的不懂。

当然,他也不可能懂!

在无人的小径上,狗尾草拍打着他的脚踝骨,想起了那曾经美好的痛苦的留恋的憎恶的无所谓的一切。他只能仰望苍天,用嘶哑的嗓音吼出:“我是谁?是谁?”

天不出语,地不作声。也许,在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曾经的那段日子

 

李文文

 

渐渐走过了高三,蓦回首,往事依旧,一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匆匆”的感叹为这个鲜花盛开的五月平添了几分伤感,仿佛曾经的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还记得我高二第二学期末,那时的我看到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总会想到很多,于是寡言的我便将我当时真切的感受用我的笔记录了下来。而今自己忆是身在高三,偶又翻起曾经的日记,不禁感慨多,这里想和大家一同分享那曾经不知是迷茫还是感伤的记忆。

“2005年5月30日”  晴

高三的学生快要高考了,5月30日他们便会回家休息,然后等待高考的到来。此刻,他们大都在疯狂的玩,尤其男生,狠踢着足球(由于操场种草,禁止踢球,他们常在篮球场足球),猛打着篮球,真想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踢,看着他们打。虽说篮球足球我都喜欢,可我更喜欢足球,于是今天下午不知怎的,就突然注意起了篮球场上那群踢足球的男生,看着看着他们,我突然就想到他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啊!多么可爱的小伙子,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可惜,而今的他们就要分离各奔东西了。我只是有些感伤,有些感伤,恨不得以后不要再错过他们的任何一场球,而我是个高二的学生,我不能。

2005年5月31日  晴


上午:好闷,只想赶快到下午,好看他们踢球,因为只有在那时,我的心才是高兴的。

下午:今天下午,我没有看到踢足球的男孩们,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场地被打篮球的占领了吧!(那本来就是篮球场地),也不知是第几次被占了,总之,没有看到踢足球的,我内心多少总有些失望。

2005年6月1日  晴

今天一大早突然发现,篮球场上有人在踢足球,细看,真的是他们,怎么早上也去踢球,因为昨天下午没有占到场地吗?我快乐地笑了。

晚饭后,当我赶到篮球场上,发现场地又被打篮球的占领 了,不禁很是失望。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足球忽然从北边滚过来,一扭头,发现是他们,是那些踢足球的男孩们,他们一边在高三教室门前的那片空地上传球,一边望着这么打篮球的,我想他们眼中有的不仅仅是篮球,最主要的怕是那片场地吧!可打篮球的迟迟不走(他们怎可能轻意离开)。无奈,我也跟着着急。可当我再次扭头时,一看,原来他们把两只板凳一南一北的放着就算是球门了。我心中一阵欣喜,好聪明的男生,好痴迷的男生,还有我。

 

2005年6月2日

 今天的天气好热,一大早便骄阳似的,可当看到篮球场中那些踢足球的男孩们时,我顿时心生凉意。看着他们晒在太阳里,围着足球跑来跑去,我的内心总会特别的兴奋。有时球传到铁杆旁(当时他们以南北架篮球筐的铁杆为球门),必进无疑,他们总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球驱近铁杆,生怕球滚歪了,有时他们会让足球和铁杆来个热烈的拥抱,当听到“砰”的一声脆响时,他们总会高兴的欢呼,放肆地为他们自己鼓掌,这时我总会禁不住和他们一起笑,可我从不鼓掌,因为我只想静静地做名他们的观众。

2005年6月3日  晴

今早,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已陆续开始搬东西的搬东西,拉桌子的拉桌子了,我知道今天他们就回家了,可放眼篮球场,依旧有人在踢球,开始6人,后来又来了2个,于是,我飞快地下楼跑去观看,但后来令我有些失望的是今天的足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直踢到8:00预备铃声响起,因为前些天,他们在往南面铁栏进球时,用力过猛,球恰砸在了南面橱窗的玻璃上,今早他们被校长发现又在此处踢球,于是威胁到“球还想要不?”……于是他们只好悻悻地离开了,还有

我。

晚饭后,高三的学生已走尽了,篮球场已空,经过操场,却发现有两三个大胆男生竟闯入了操场在那练习射门(唉,怕也是被逼无奈吧!)细看那人,却发现那人自己是见过的,后来终于明白,原来那支小小的足球队人员并非固定不变,也并非都是高三的学生。于是我欢呼起来,于是高三的日子在我的潜意识里变得快乐了起来。

真快啊!转眼间便过了一年,如今回想起高二那会看高三的感受,真的是已不知从何谈起,虽然后来也有很多同学要数不清的下午踢过不少场球,可我脑海中抹不去的总是那段日子里,那个特殊的场地,那些特殊的男孩们。

高三的日子已将尽,谁能告诉我一年前的足球今天能否再一次成为我感情的寄托?那曾经可爱的人儿如今已成了我么?五月的鲜花在静静地绽放,悄悄地在我的睡梦中话说着那段日子的美好与幸福,快乐和悲伤已过,如今剩下的怕只有静静地徜佯吧!我微笑着,眼前掠过一幅篮球场上男孩们踢足球的场景,我依旧是那无声的观众,昨天为别人,今天为自己!

 

 

 

追溯幸福

 

袁吉亮

 

幸福是什么?困住思绪的是莫名的紧张和心慌,寂寞的鸟儿在冷风中彷徨。而我,却总想着幸福是什么。踏上时间飞船,畅游天地间。

母亲聆听新生儿的啼哭,热恋中情侣凝视的目光,同学相见会心莞儿的一笑,考试失利后老师的一番鼓励……

两地相隔的情侣,数月未见,默默伫立,彼此凝视远方的他(她),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要好的同学分别,万语千言也无法表达那些心情,彼此一笑,包涵了所有的留恋与不舍,此刻也叫幸福。

可怜兮兮的分数让自己懊恼不已,悔恨之余,耳旁拂来师长鼓励的话语,弥撒心中的阴云消散了,此刻也能体会到幸福。

幸福是清冷中一盆炭火,泥泞中的一缕阳光。

幸福是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幸福是含在嘴上止渴的青杏儿,是密密如伞的绿荫儿。

幸福是早晨起床后母亲端来的一碗鸡蛋汤,是因故不能回家父亲拎来的一盆米饭。

……

静静地坐在生活的肩头,看着一串串幸福的背影匆匆滑过,你会发现:原来追溯幸福,如此简单!

 

 

E 时代

 李亚娟

 

当今社会,瞬息万变。我们总喜欢把生活描得像中国画那

样飘逸,像油画那样斑斓,有诗一般的韵味,也有音乐一样的旋律。即使我们十分清楚,过分的理想化就等于虚幻,而且这种虚幻早晚会在现实的硬壁上碰得流血,我们仍然坚信自己的想法,唉,真不知道这种强硬的坚持是对是错,更何况是在E时代

E时代?!它意味着什么?代表了当今时代什么样的潮流?繁华而复杂的社会,谁能判断世界的是非,谁又能说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可以说,我们均无法判断,社会的逐步发展使人们的思想愈来愈腐败,思想落后就效仿一些明星大腕思想超前就追求个性化,标新立异,我行我素,狂展示自己的个性,可却无人指出这个世界的不利变化,因为人们不敢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能够勇敢面对的也会被人们的流言蜚语打击,郑智化,相信我们与他的歌声都很亲密,因为它唱出了人们的心里话,唱出了这个社会的残酷冷漠,跳动的音符串扬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E时代发达的时代,发达的使世界充满了谎言与虚伪,遥想当年虽说社会封建,但人们的思想毕竟是纯洁无瑕的,对什么事都从始至终,亲情、友谊都是那么的纯洁,可 mordent 社会科技发达,电话,手机,互联网被错误的利用为欺骗的工具,一个电话过去都可以说出自己不在地球上的谎言;因为金钱的诱惑而勾心斗角,手足反目,可虚伪的微笑却总洋溢在脸上,真够阴险的啊,真真假假,虚幻飘渺,什么美丽的谎言,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掩饰自己罢了。

尤其是处在青春期的我们,总想伸展出叛逆的翅膀,想飞出束缚自由的枷锁,却不知道自由的天空里有多少扼杀灵魂的隐形杀手,人们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现在的后浪都留在了沙滩上,年纪轻轻总想浪迹天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情歌竟然唱得呱呱叫,思想超前的让人毛骨悚然;被称为“净土”的校园都会发现极不协调的“闪光点”中学生更是cool ,消费超前无限蔓延;些学生身穿高档服装,使用精美的高级文具,各种昂贵的零食饮料悄然入口……更有甚者,把新买来的牛仔裤割几个破洞,衬衫的纽扣故意松开几个,露出点胸膛才叫男子汉,更cool的嘴里叨根高档次的香烟吐出潦倒的烟味,那叫有“男人味”!完美的形象被扭转成一位畸形不正常人,而那种畸形在这个时代却偏偏叫cool,有的学生为在

同学面前“光彩”一回竟会竭尽办法筹钱买手机,至于造成的违法犯罪的事实,更是比比皆是。有些学生沉缅于社会中的不良影响,荒废学业,视享乐为人生第一快乐,“光彩”的一幕却是靠他们父母并不充实的“工资袋”支持,这样的一代人,所谓的后浪!推动世界前浪的一代人,怎能成为合格的接班人呢?满眼都是纸醉金迷,心中向往的是豪华生活,那么何谈追求,何谈理想?又何谈精神追求?

这样的社会风俗真的必须要遏制,因为我们再发达,再有能力,也不会有第二个地球让我们生存了,真的很希望E时代的“E”有个好的含义,有个好的社会潮流,这是我们要辛勤劳动才能实现的,而不是拭目以待,现在,更多是我们要与社会歪风舆论作斗争,为素朴的生活风俗而奋斗!告别“E时代”!

 

 

 

 

谈生命

 

 李龙

 

我不敢说生命是什么,我只敢说生命像什么,生命像不畏艰险的滔滔洪流,激越着翻过高山,才能迎接海的温柔;生命像顽强不屈的小草,努力地推开土壤,才能沐浴太阳的光辉;生命像将熟未熟的果子,傲然地顶住风雨,才能换上成熟的容颜。

生命,是翻越高山的激情,是破土而出的顽强,是不畏风雨的勇敢。几千

年来,多少人顶不住风雨,让生命枯萎在自己紧攥的手里。听哪,哪是滔滔江水的呜咽声!一个无法像它一样奔流而去的生命躺在它的怀里;拔剑自刎,何等潇洒,又何等懦弱!抛下心爱的人,自己无可奈何而又伤心地躺在了涛涛洪流里,让后人因此取笑,让后人为之悲哀,DD生命,若翻不过一座高山,又怎能迎接它的激情?

听哪,那是瑟瑟秋风的嘲笑声!一个忍受不了压力的生命在秋风中缓缓倒下,他无法想像他的“向日葵”那样尽情舒展生命的热情笑对生活,对自然爱得发狂,他用他的如椽画笔把内心的痛苦,追求,向往描绘倾诉出来,可却不能像小草那样顽强生存。他死在生命最为困难的黎明前,让所有热爱他的人为其痛哭,DD生命,若抵不住压力,又怎能迎接光明?

生命,是谁把它抒写的像诗,描绘得像画,谱写得像歌,是碰撞出激情却一纵而逝的人吗?是默默耕耘,却最后耐不住贫困的人吗?……

我不敢说生命是什么,我只敢说生命像什么,生命像一道江流,不是每一道都能流入大海,不流动的便成了死湖

;生命像一株小草,不是每一株都能迎风飞扬,不扎根的便成了枯枝;生命像一颗种子,不是每一颗都能长成参天大树,不生长的便成了空壳。

我只愿生命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都能尽情地发挥,只愿生命DD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左边是悲剧,右边是天堂

DD张爱玲《半生缘》浅读

 

王琼

 

没有一个故事注定是悲剧,因为再困苦多灾的人生也有尽头。可热爱艺术的人们往往更钟爱悲剧,她比欢天喜地的大团圆更让人意犹未尽,仿佛心上轻轻划裂的伤口,血流进骨里;却无人察觉寂寞的端倪。

张爱玲在现实生活中是个不善于保护自己,对感情几乎是白痴的女子,但在她的作品中,她却对情感诠释得如此让人动容。那些悲剧成就了她,让她漂泊在其中却乐此不疲地寻找天堂的入口。

《半生缘》(原名《十八春》)算是她第一篇长篇小说。故事发生在旧上海。

男女主人公并不是那种唯美的一见钟情,只在热恋的时候,世钧才告诉曼桢:“我是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顾曼桢的善良、进取、知恩图报却被旧社会的所谓“规矩”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她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上演了这场悲剧,披上最悲凉最无奈的嫁衣与心爱的人擦肩而过。

爱情这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话题在张爱玲笔下如一只想尘埃落定的蝴蝶,最终却灭飞烟灭。但曼桢一辈子不会忘记这句话:“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永远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一个人。”

多年以后,世钧误认为曼桢已知慕瑾结婚,就放弃了等待;曼桢从祝家逃出来后得知世钧和翠芝已经结婚,虽是伤心,却也毅然走开,他们都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期待着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实却让这诺言成为被遗忘的动力,我仍等着你,只是心情与方式和当年已截然不同了。

顾曼璐是带着满身的风尘味登场的。她既是曼桢亲爱的姐姐,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沦为舞女,让妹妹有了读书成才的机会;又是葬送了曼桢的魔鬼。当自己的丈夫表露对妹妹的兴趣时,为了博得他的欢心,不惜把曼桢骗到家中,让丈夫强暴了她,并怀了孩子,把她禁锢起来。当她含着泪对着妆镜抽烟时,她想着什么?是与慕瑾那也曾刻

骨铭心的爱情,是自己为这个家所做的付出还是渴望被妹妹谅解?

这个表面坚强,内心却是脆弱且自卑的女子,张爱玲还是很宽容地让她闭上了眼睛,丢下所有的负担,罪恶,还的孤独,离开了这个被她看穿的繁华世界。难道悲愤的终点竟然是天堂吗?

鲁迅先生曾说过:“悲剧是把有意义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喜剧是把无意义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

张爱玲不是个平庸的人,最起码,她不甘于平庸。于是,绚丽的文字如潮水般涌到了这个世界。有人评价三毛是永远的女孩子。而张爱玲是永远的女人。有着红唇,高跟鞋的女人目光更加犀利,不用再苦心维护少女情怀,可以恣意毁灭想毁灭的东西。《半生缘》无疑充分展现了张爱玲作为一个女人之强大的毁灭性。

任何一部作品里,配角或男女二号往往也会是出彩的,对情节发展起推波助澜的作用。我个人觉得女佣阿宝是个很不错的配角,她的不离不弃见证了这段悲剧从开始到落幕,叔惠和翠芝在世钧与曼桢的爱情中既起到了催化作用,也发挥了冷却作用。而慕瑾对曼桢的喜爱多少源于对曼璐的念念不忘。最终的结局对他仍是眷顾的,虽然妻子去世了,曼璐也与世长辞,但曼桢终于在他身边依靠驻留。大家都带着疲惫停泊下来,似乎不愿再去计较从前的生离死别所带来的伤痛。

现实中悲剧不像是刀剑带来的皮外伤,那痛是在心里,缓慢且真实存在。让年轻或已不再年轻的我们懂得任何事情都有不确定性,过于美好的总不是现实。

左边是悲剧,右边是天堂。到达左岸,切记右转。

 

似水流年

 

李国栋

 

在我生命中最不可以丢掉的东西,文字、足球、音乐、网络、朋友、亲人。当夜的黑暗和寂寞将我吞噬的时候,陪伴在我暗黄色的灯光下,便是这些东西了。我知道,如果没有他们,我的灵魂便是破碎的。

一定是在叶落之后,一定是在流星刹那划过天空的时候,一些失去的注定要成为遥远的回忆,而岁月就像似水流年,留下的却是一种完美……

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一直想弄明白,而我却一次次地放弃,大概是我太不专心吧,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很充实,经过生活的考验,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空虚,我是在欺骗自己?

是生活改变了我,还是我改变了生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思想很麻木;可能是生活改变了

我,因为我发觉我越来越不能适应这个生活,我感到快要窒息,于是在这个美好的世界我渐渐迷失了自己。

我的生活就这样被定格了,像等待着什么,朋友说过等待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很甜蜜而且可以忍受。

我把以前用过的参考书一本一本地翻开似乎要在里面找到我遗失很久的东西。于是惊喜就像哥伦布发现美洲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带来的快感,老师用红笔画过的讲解痕迹书页底部一个搞笑的皮卡丘,我和好友写下的奋斗誓言,钢笔写过后被擦得模糊的墨迹……

你们,如果有一天年华老去,还会不会在我身边,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觉得在要起程之前什么也没带上,但我又明白这是一种成长的抽痛。

对,这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像我们的成长,像似又一种似水流年。我觉的我失去了太多,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地跌入谷底,不过每次我都会把成绩告诉母亲,我一直是个很诚实地孩子。看着母亲失望的脸庞,真想上前抚摸一下,但是我不敢,我怕我会触摸到那冰凉的液体。我怕它会侵蚀我脆弱的心。

母亲在逐渐的苍老,是岁月的沧桑还是为了我?我相信后者,因为我知道母亲的心一直都在为我而跳动着,每一次都是刻骨铭心的爱。

我也在慢慢地苍老,为了母亲,为了生活,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每次都让她失望,我觉得我有着很大的压力,真得,有时我会喘不过气来。是爱的压迫吗?

十七岁开始苍老,还好我身边还有爱,使我明白了,成熟不是心变老是眼泪在打转还能微笑的沧桑。

2005年1月听到《流年》的时候,眼泪很轻易地就掉落下来。因为我听到了什么是爱什么是似水流年的美丽。

我就这样轻易地喜欢上这首歌,积蓄了很久很久的感动。听到它,我想我应该把它送给谁,一个我最爱的人,并且只有这个人。

我的妈妈,就是这个我最爱的却最对不起的人,上辈子与我咫尺天涯,这辈子跟我血浓于水的女人。大片大片风雨过后,依然和我在一起的人。

我用电脑放《流年》给妈妈听,开着很大的音响,妈妈笑了,说好听。然后我就哭了,妈妈,送给你的。

突然间,我想起我最好的朋友,参参,一个很纯真的女孩,她和我一样很容易动感情,我们都一样热烈地爱着我们的母亲。

我看到妈妈的白发刺痛了我的双眼,眼泪就像珍珠一颗颗掉下来

,滑进嘴里,很涩。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刺痛我们的是爱。妈妈每次不高兴的时候,我的忧伤,就逸在空气里。尤其是每次妈妈因为我哭的时候,我的心就像冰封了一样,难过得透不过气来。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没有漂亮的成绩可以让爸爸妈妈去骄傲,我的数学总是让妈妈操心。

以后的日子里,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似水流年的美丽,什么是真正地爱。

寂寞的爱,用时间来填补。寂寞的时间用感动来填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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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最好的诗45首

2006-12-22 | 告天 天香一缕早已死

 

置身蛇洞独吟诗

 

杀尽仇敌再自残

 

地生我辈不恭世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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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爱你无悔 青春无酒心自醉

 

爱到深处当无愧

 

就算最终不成对

 

为你付出永不悔

 

 

200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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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思亲 静夜秋风扫落叶

 

明月光下独自愁

 

他乡何处寻我亲

 

思念挥笔向纸诉

 

 

2004-10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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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落叶 雾中缠绵女儿缘

 

夜长举杯女儿湖

 

曾梦此生为谁渡

 

烟散雨后皆已无

 

 

2006-9-15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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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旅行 急速飞过人间坡

 

两旁景色两眼眸


心灵享受恰旅客

 

途里美食异烟火

 

 

2006-12-4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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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醉言 醉后有言总无忌

 

迷知一切也无奇

 

四海千怪无足说

 

路过天下真无一

 

 

2006-12-12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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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父亲 标签: 妈妈 父亲 爸爸 外婆

我知道孩子总是父母全部的爱

 

但是我需要一个但是

 

但是父亲却是我全部的恨

 

他把所以一切都无偿地给了我

 

我将所有仇恨放在他身上

 

这些都不因为什么

 

可我要说的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

 

他说话太多了,太容易激动了

 

但他不敢说我,他很怕我

 

每一次的冲突,都是我占上风

 

他没有一次得逞过

 

――

 

我爸爸吸过毒

 

现在不吸了

 

――

 

从我记事开始,心中的父亲就是一个罪人

 

外婆和妈妈经常给我灌输一种思想

 

那种思想是父亲是一个恶人

 

这种思想一直陪伴我长大

 

我从未怀疑过这种思想

 

――

 

在我记忆中父母每一天都吵架

 

我觉得每次都是父亲的不对

 

在我记忆里最恐怖的一次

 

是爸爸打妈妈

 

妈妈自缢没成功

 

――

 

我能举出千种父亲的罪证

 

每次想起都咬牙切齿地恨

 

恨不得一刀捅了父亲

 

不过我始终没有捅他

 

――

 

外婆和妈妈经常给我灌输一种思想

 

这种思想让我从

小就想狠狠地揍父亲

 

终于有一天我能揍父亲了

 

于是我狠狠地揍他

 

这让我觉得很光荣

 

外婆和妈妈都很高兴

 

说我能揍我的坏爸爸了

 

――

 

有一夜我做了个恶梦

 

一个有生以来最恐怖最难受的恶梦

 

我被一个人狠狠地揍了

 

揍我的那个人叫我爸爸

 

有两个女人很高兴

 

说儿子能揍坏爸爸了

 

我觉得这个梦很复杂

 

复杂的得十分可悲

 

 

2006-11-27

 

评论 (3)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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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黑钱 我把铁锅准备好了

 

又把碗筷洗干净了

 

也把菜刀磨锋利了

 

就等你来吃我肉了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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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给何娇 想你想不出一个头绪

 

在记忆里路过昨天的心湖

 

睡熟后热泪中的情歌没谱

 

醒来时对写诗有兴趣

 

思念的度数是无度

 

多想用所有的时间来相处

 

无奈这现实的时间太堵

 

没有办法剂出多一点空虚

 

想想那些消失的幸福

 

心就跌落在深深的山谷

 

 

2006-12-1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发表于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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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凝固剂 标签: 凝固剂

我是莽莽草原上


 

一匹奔驰的骏马

 

自由,快乐

 

忽然有一天

 

一滴巨大的凝固剂

 

从天而降

 

我惊恐的眼神

 

凝固在里面

 

不能动弹

 

不能呼吸

 

像冰姑娘

 

 

我透过不能溶化

 

却透明得能看到阳光的冰层

 

眼看着阳光

 

感受着冰冷

 

看着父母如饥似渴

 

望子成龙 ,望女成凤

 

没有笑容的脸

 

还有老师自私自利,冷酷无情

 

空洞的笑脸

 

 

等冰溶化时

 

我已麻木得

 

没有知觉

 

 

200611-13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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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 离家出走 在将要漂泊的路上

 

站在十字路口

 

背着要饭青年的纸牌

 

 

想让我的人生有点梦想

 

为何要牺牲这么多

 

流泪的街道

 

哭泣的车站

 

我是夜空中那一颗星

 

 

这迷茫的夜色

 

孤独的路灯

 

麻木的行人

 

是什么意义

 

还有明天的太阳

 

会在哪里升起

 

 

2006-11-18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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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美人 标签: 美人 欣赏 岁月

 

细长娇柔的美人

 

有着健康的脸庞

 

飘飘的浴衣洁白

 

裹住婀那多姿的身材

 

 

皮肤在柔润光滑

 

还是被岁月磨烂

 

深深的皱纹长眠在脸上

 

这让人多么心伤

 

丰乳曾似迷魂汤

 

也撑不住岁月的重量

 

青春逃不出岁月

的魔掌

 

 

风沙洪流可以让粗糙的石头变得光滑

 

人间烟火可以让天真的少年变得圆滑

 

岁月却把青春的美丽无情地残杀

 

 

 

大自然赐你这神圣的称号

 

注定男人们只能用心灵去欣赏

 

肉体的欲望

 

在你面前是那样的无力和肮脏

 

你安静地躺在床上

 

谁也不忍让你惊慌

 

只想永远把你欣赏

 

不忍看你绣衣落地的摸样

 

没有绿叶衬托的红花让人心伤

 

请穿上各色的纱衣吧

 

就算你打扮成妖精的摸样

 

也还是不可质疑的美

 

也会有人心甘情愿地

 

爱上你的陷阱

 

 

2006-12-4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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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冬天里的思念 标签: 冬天 童年 怀念 习作 诗

 

冬天里我想念一个我不知道的女孩

 

眼前有雪花在林中飘落的景象

 

她模糊的身影在寒风和落叶中

 

我不想像她有多美丽

 

心中她是温柔善良勤勤劳劳的

 

她也是非常成熟非常明智的

 

她是我梦中想像的情人

 

在童年冬天的记忆里

 

她就已经存在

 

在乡村林中雪花纷纷的季节

 

 

 

无声无息地我是喜欢冬天的白雪

 

天上落着雪地上积着雪

 

还有那被忘记歌词的曲调

 

“你那里下雪了吗......”

 

想要找到童年遗失的歌曲

 

好好地背下来

 

每到冬季唱着它

 

冬天是个浪漫的季节

 

其实每个季节都是

 

每个季节都是我的童年的情人节

 

 

2006-11-22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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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好人标准 标签: 暗夜行路 俗物 习作 诗

他是有钱的

 

愿意花钱的

 

有钱得人

 

是人鬼都爱的

 

没有钱的人

 

不管有多善良

 

捞不到好处

 

算个什么

 

是个屁

 

 

所以我终于明白

 

马屁是向有钱人

 

和有权人

 

响响地拍的

 

 

2006-9-16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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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落水 标签: 暗夜行路 习作 诗

看这杯酒

 

它想麻醉我

 

看这个人

 

他想灌醉我

 

看这现实

 

他想吃掉我

 

看我自己

 

在黑夜里失明

 

在坚持寻找

 

希望和光明

 

 

2006-6-10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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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夜的彩虹 标签: 自慰 自卫 习作 诗

夜的来临

 

带着虫鸣

 

奔跑的河流

 

夜里不休息

 

黑暗的屋里

 

挂着破镜

 

镜里

 

一双红色的眼睛

 

一对黑色的门齿

 

漆罐做的煤油灯

 

四朵美丽的灯花

 

晃动的火焰

 

照亮枕边的书

 

照亮笔下的纸

 

 

月光下的小水池

 

一把发亮的镰刀上

 

 

坐着写字的癞蛤蟆

 

星星在他脚下

 

宇宙在他心中

 

 

哭泣的野鬼

 

高唱的灵魂

 

呼啸的山风

 

愤怒的瀑布

 

编成一首

 

彩虹下的夜曲

 

这又是一出

 

野花上的舞剧

 

 

2006-10-26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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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泥池 标签: 暗夜行路 习作 诗

马路上不行车

 

田埂上有飞车

 

不知道

 

路在哪边

 

徘徊在

 

现实与梦间

 

 

天下着雪

 

地冒着血

 

白茫茫的另一边

 

有个血糊

 

上面有船只

 

自由地航行

 

 

白天喝着

 

渗水的酒

 

晚上喝着

 

渗血的酒

 

 

梦里

 

身子下陷

 

难以呼吸

 

 

2006-10-26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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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异乡 标签: 习作

遗忘回家的路

 

不是真的不想回去

 

最后的怀念

 

织成一顶白色的帽子

 

没有内容

 

更别说会有一滴露珠

 

晶莹地闪着

 

回家的念头

 

 

枝头的新月

 

越来越圆

 

叶下得鸟巢

 

只留下蛋壳

 

夜幕总带来孤独

 

岁月总带来寂寞

 

回家的路

 

长满了青草

 

麻木的老脸

 

在山顶干叫了几声

 

光秃的大山

 

没有回声

 

只有

 

往下滑的土粒

 

和几棵枯黄的草

 


 

 

2006-10-26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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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1 | 绿碟 标签: 绿色 梦想

不是我太爱做梦

 

是蓝天蓝得太深

 

河床上没有了水

 

一群石头在散步

 

我要梦想,天更蓝

 

起舞在花儿的心间

 

沉睡在落叶的下面

 

麦粒是我的麦克风

 

飞舞的蒲公英是我情人

 

我在花间守望我的梦想

 

花辨轻轻飘落在叶心

 

我小心地捧起

 

野下的种子

 

栽下所有的梦想

 

 

2006-11-15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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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药 标签: 是死 黑色 灰色

崭新的车不吃药

 

人是猴子的时候不识药

 

药告诉我们人世已很老

 

死亡的通知书就是药

 

人世末日的通知书就是药

 

不必为这个坏消息苦恼

 

这我们该早知道

 

世界是否有末日我们无法知晓

 

但人类是否有末日我们自己该明了

 

工厂的浓烟预报

 

成山成海的药物预报

 

战争的核武器预报

 

人世间的许多事物预报

 

我们正把自己的末日制造

 

 

 

 

评论 (15)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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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6-12-18 | 网吧 标签: 悲观 末日

我们愚蠢的人吧

 

麻痹大脑的网吧

 

吸人精髓的毒吧

 

 

我曾以为文明真伟大

 

现在以为文名真可怕

 

以后就是文明愚昧都一样

 

 

种地耕田的时代

 

学会爬行的小孩

 

飞机汽车的时代

 

学会走路的小孩

 

......

 

 

信息满世的时代

 

满头黑发皆已白

 

人世之劫已到来

 

评论 (2)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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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大人们 标签: 冷清的家庭 失落的孩子 麻木的父母 无奈的现实 诗

他们没告诉我们

 

怎么走

 

这世界没有真理

 

哪里去

 

难过时候

 

不要哭

 

把心事告诉朋友

 

去散步

 

 

他们在赌博吸毒

 

走死路

 

他们只奔走挣钱

 

不回家

 

没有幸福

 

太孤独

 

而我们早恋时候

 

他们怒

 

难过时候

 

不要哭

 

把心事告诉朋友

 

去散步

 

 

爸爸有别的女人

 

妈妈哭

 

妈妈有别的男人

 

爸爸走

 

外遇离婚

 

要跟谁

 

一个家这样散离

 

最冷清

 

难过时候

 

不要哭

 

把心事告诉朋友

 

去散步

 

2006-9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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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我心冰冷 标签: 失恋的朋友――吉力木牛 诗

词曲:吉地色呷

 

叶儿落了

 

可怜那树枝


 

花儿落了

 

可怜这花圃

 

你要走了

 

我心碎了

 

怎么能得救

 

怎么不伤悲

 

 

蓝天中

 

耀眼的阳光

 

现在已经

 

变得暗淡

 

满夜星光

 

到哪里去了

 

我心冰冷

 

没有人安慰

 

2005-下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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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离别的歌声 标签: 怀念小学生活 怀念曾经的老师和同学 诗

词曲:吉地色呷

 

亲爱的老师

 

亲爱的朋友

 

看一看最后的一面

 

听一听最后的话语

 

离别的歌声

 

已经唱起

 

痛苦的泪水

 

已经流出

 

最后的相聚

 

我们对每一秒是间

 

都珍惜

 

美好的回忆

 

使我们更加难以离别

 

再见了 再见了

 

亲爱的老师

 

再见了 再见了

 

亲爱的朋友

 

再见了 再见了 再见了

 

我们会有

 

相会的一天

 

(2004年)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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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醉青春(二) 标签: 怀念十四岁 诗

词曲:吉地色呷

 

十四岁的年华

 

刚穿破童稚的心

 

锁着的日记

 

谁能知道里面的秘密

 

 

十四岁的年华

 

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醉的少年

 

总是为了早恋而愁痛

 

 

刚刚开放的纯洁花

 

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鸟

 

在探想成长的滋味

 

 

初恋的歌声

 

在校

园里荡漾

 

飞飞扬扬的情书

 

是初恋的心声

 

独自偷偷地哭泣

 

是初恋的结局

 

(2004年)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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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醉青春(二) 标签: 青春 纪念李志英 诗

词曲:吉地色呷

 

幼稚的年岁

 

纯真的我们

 

我心里暗恋她

 

她心里暗恋你

 

我们都拥有一个美丽的梦想

 

 

看看那夜空

 

灰灰若鱼网

 

每夜有无数闪烁的星星

 

 

走过这个夜

 

幻想明天的故事

 

让我们喝尽万杯青春酒

 

 

他们说今天

 

我们那么好

 

会不会以后永远那么好

 

 

是谁的理想

 

冲破了天空

 

少年啊少年

 

不必太冲动

 

慢慢地等待

 

轻轻地守侯

 

奋斗会带来

 

收获的喜悦

 

2005-上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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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给何娇 标签: 情感 诗

我是你的岁月中间

 

无奈的冬天

 

除了你对我的安慰

 

还有火种一千

 

别的一切

 

都已对我没有怀念

 

2006-10-13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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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给何娇 标签: 情感 诗

风中雨里

 

你爱我的茅草屋吗

 

如果是这样

 

天涯海角

 

天荒地老

 

都没烦恼

 

2006-10-26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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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给何娇 标签: 情感 诗

我对你的思恋你是否知晓

 

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动摇

 

我的依恋对你有太多依靠

 

遇过许多我的爱为你全包

 

我们谈恋爱的年龄还没到

 

而我是偏偏要爱你得太早

 

是谁说没熟的青苹果不好

 

皮青心红的爱最不容易老

 

皮红心腐的爱很快会死掉

 

成年时候纯真的爱已难找

 

金银的梦已经占据了大脑

 

每时每刻我的心因你涨潮

 

伤心时候你是我的最需要

 

我的心儿飞去停在了树梢

 

你的音容笑貌在周围环绕

 

我们的爱月光温柔地相照

 

牵手飞向蓝天永远不会老

 

永生永世我们都会是相好

 

相依相偎不忘记彼此微笑

 

2006-11-8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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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给何娇 标签: 情感 诗

我不想她和我是王子和公主

 

我更原我俩只是乞丐的儿女

 

我是觉得乞丐最浪漫

 

人生越

是曲折越丰富

 

2006-10-5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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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给何娇 标签: 情感 诗

一直在梦与醒间徘徊

 

无从跳处这片汪洋的情海

 

能够拉起你的手高飞的话

 

我会相信这世间这有完美的境界

 

青春的饱满有一天会干瘪

 

激情也只是一瞬间

 

我不叹息一切不永久

 

只要今天拥住你我就满足

 

我的人生因你的存在

 

变得多姿多彩

 

我的天空因你的美丽

 

四面八方都是彩虹

 

不敢想像你离开我我会怎样

 

我多希望我们的心永远冻结在一起

 

2006-10-3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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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生活 标签: 犯规 七绝

杯酒过后醉蒙蒙

 

意似人生也似梦

 

天涯何处是我家

 

行走烂泥也属龙

 

2006-12-4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犯规七绝) | 发表于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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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 顾影自怜 标签: 顾影 自怜

迷茫的社会里

 

身心疲惫无力

 

蓄满毒汁的心机

 

让人活着真不易

 

 

现实中穿行

 

心中落血滴

 

坚持做自己

 

怜惜我自己

 

 

2006-12-14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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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7 | 寒夜 标签: 少年 忧伤 歌曲

词曲:吉地色呷

孤单行走在枯黄落叶上

 

夜来北风吹乱南方

 

夕阳惆怅把朝云回想

 

纸上笔尖迷失方向

 

雏鹰翅断了还有向往

 

雪夜冷风离乱了步伐

 

东边梅林下温暖的明窗

 

他远走他乡而心伤

 

2006-10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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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7 | 年少轻狂 标签: 忧伤 少年 歌曲 无知

词曲:吉地色呷

我要能够高飞的双翼

 

飞向远方宇宙的间隙

 

我要许多美好的回忆

 

暮年时候在一次温习

 

 

年少的我不知道暗壁

 

一心往前无所是顾忌

 

直到有天在角落哭泣

 

才会想起家中的双亲

 

 

爸爸

 

啊想放弃啦

 

您还会原谅我吗

 

妈妈

 

我想哭泣呀

 

回到您的怀抱啊

 

2006-8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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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7 | 弟弟 标签: 想念 怀念 思念 弟弟


词:吉地色呷

 

曲:佚名

 

怎么能忘记了弟弟

 

是你魂儿在天堂隐蔽

 

哥哥心里永远爱着你

 

不要担心我会痛哭流涕

 

过去已经成了回忆

 

现在我是只有了孤寂

 

人间难料何时有别离

 

没有准备老天就打霹雳

 

爸爸妈妈神情凄迷

 

秋蝉也在为你哭泣

 

天空落下无数泪滴

 

冲洗地上无数血迹

 

找不到理由来安慰自己

 

回想过去总回想起你

 

想起你

 

2005-下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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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5 | 发在韩寒博客上的话 标签: 韩寒 博客 鲁迅 彝族 幽默

韩寒啊,我曾把您当做偶像。当我看到你的《三重门》时,真觉得鲁迅复活了,只是我不喜欢把后人比做前人――鲁迅那个时代也可以说:看了《阿Q正传》,真觉得韩寒提前诞生了。

在还没读过到您文章前,我性格内向,十分怯生,不但怯生,也还“怯熟”呢,根本没什么幽默可言。读过您的文章,我改变了许多,有时还会说几句幽默的话呢。

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多么激动――激动得手颤抖得很难敲在真确的字符上。也难怪我激动,这可是在偶像的博客里留言啊,偶像可是心中至高无上的神!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您的博客的,也早想在您的博客里说几句话,但一在您的博客前,我的手就激动得敲不出字。现在我是用了最大的勇气的。

哎呀!说了半天,废话扯了一大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也是80后生的,比您小六岁。我犹豫的很,该怎样称呼您呢――大哥或者老师(这些年“先生”一词好像“土”了些)。我是彝族,不知您是否知道汉族还有个叫“彝族”的小弟弟。现在我退学了,老师说我思想不正常,读完初一,就不让我报名。以前我们这地区的山村的彝族孩子大都是放牛到十几岁才入学的。我的退学我很难否认受了些您

的影响,我觉得人的成长像高科技一样复杂,高科技的复杂还能让人解释清楚,人的成长的复杂是复杂得说不清了。

我有许多心事一直找不到人倾吐,憋得我非常难受,现在我很想告诉您。

我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有没有过一个人真正地从来都没爱过名利。现在有很多人为了名利而不顾一切,他们很少有人说不是为了名利,他们说这叫“不虚伪”;以前有很多人为了(名利?)而不顾一切,我还没知道一个人说是为了名利,我所知道的都说是为了“自由”“和平”,总之为的都是“高尚”的名词。

我有时候想:在历史上久留的伟人应该是真正地为了那些高尚的名词的,而只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出过名的人,只不过是有点小才能的人戴着高尚的面具,喊着高尚的口号,耍小把戏骗人而已。但有些比耍小把戏的人厉害些的人,未尝也躲过群众“雪亮”的眼睛,偷渡了过来,目前好像还没有人证明过历史真是完全的公平公正。而且“牙齿”又是没有“舌头”长命的,有些短命的“牙齿”也有可能半路夭折。

韩寒啊,我越想越理不清思路,真头痛啊。唉,我不想了,再想的话,恐怕我的思想就更不正常了,还不如回家好好种地养殖实在。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杂文) | 发表于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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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4 | 远行 标签: 习作

 

又一次来到没有留恋的地方

 

情人撒娇在暖暖的火车站

 

有部分人是要回温暖的家

 

还有一部分人没目的地闯

 

心中想恋着眼里满是依恋的姑娘

 

却又向往着理想飘渺的远方

 

让人不顾一切的理想

 

飘浮在云朵之上

 

心里无助的幻想

 

使现实高大的可怕

 

理想跌落进大海的中央

 

人儿蜷缩在黑色夜幕下

 

乌云遮住了初生的太阳

 

余光编织着没一点希望

 

 

蚂蚁拥挤在南行的列车上

 

在繁乱的都市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寒冷的北方早已把我遗

 

孤独的灵魂远离着同伴

 

行走在一条陌生的路上

 

岁月里的日子难定快慢

 

阳光照得飞尘得意地发亮

 

这生活阴晴圆缺变化无常

 

前行的列车缓缓

 

心头的思绪难缠

 

照得我心惆怅的灯光

 

响的单调的铁轨让我心烦

 

两旁飞驰而过的村庄

 

给了我冰冷的心一点光亮

 

2006-12-14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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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4 | ――致秋雨老师 标签: 余秋雨

我是文学的雏子

 

 

未成形的诗

 

 

枯河里受难的雨

 

 

渴求余秋雨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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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4 | 学子 标签: 诗歌 习作

禾苗上父亲的泪滴

如晶莹的露珠

针线旁母亲的双手

如贫瘠的黄土

儿女手里全身皱痕与汗味的钱

是父母的颤抖的心

 

走过载着儿女的梦和父母的希望的校园

看见:

一些泪 一些汗

听见:

几声哭 几声笑

 

几年后――

留下一些回忆

带走一个理想

 

2005-下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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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醉青春(三) 标签: 习

作 歌词 青春

词:吉地色呷

曲:佚名

寂静深夜里我的梦呓

暗夜灯光下我的叹息

多美的青春,美好的回忆

燃烧的心但愿永不熄

 

爱情世间那是一个谜

异性世界那是一个谜

琐着的日记,难解的秘密

上课也在虚幻的梦里

 

夜夜失眠只因为那个秋波

是它带走了我的魂魄

暗恋中的我,憔悴了的我

为何这么的怯懦

 

 

心里烦恼总是有很多

喜欢的人心难以捉摸

班主任罗嗦,妈妈也罗嗦

我的心事只对朋友说

 

为了追她我总去烧香拜佛

也总没有一个好结果

做的所有活,都是没收获

从此决不相信佛

 

 

永远告别心爱的陀螺

我是男儿不会在软弱

这世界辽阔,等我去开拓

我要打开理想的铁琐

 

成功的路上困难总是最多

风雨中要勇敢地拼搏

努力付出过,就有好结果

爬上最高的山坡

 

爬上最高的山坡

 

2005-下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歌词) | 发表于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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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死 标签: 习作

死在夜幕下

我没有眼泪

看见鬼的眼

听见魂的哭

我无泪

死在夜幕下

 

2005-下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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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坟墓 标签: 习作

荒野的落日血红

古坟新墓凄凄楚楚

野鬼野鼠是谁的化身

那白色的骨架啊你有多少回忆?

生时的热血已被土地吸干

生时的肉骨已被细菌噬净

回忆又怎么存在

呢?

然而,你曾来过这世界

曾在这个世界流过泪唱过歌......

是否,有一段浪漫的爱情,一次羞涩的初恋?

是否,为了理想而把血汗洒下一大片?

所有故事都已被世间遗忘,被岁月抹去

 

有一天我的归宿也是这坟墓

有一天我的坟墓也会消失在荒野里

我也将被世间忘记,被岁月割舍

然而,我曾来过这世界

在这世间有许多我的故事:

我曾在这世界的土地上洒过一片汗,

山脚的那潭深水

是我流过的汗水

我曾在这世界的土地上洒过一片泪,

深林中的那泉清涧

是我流过的泪水

 

 

坟墓是肉体和知觉的最终归宿,

但不是成绩和精神的终结

 

2005-下

 

 

评论 (2)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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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茅屋 标签: 习作

我醒来时,睁开双眼,看见四围皆是千奇百怪的树木。我是在一片密不透风无边无际的森林中。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天是什么地是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我很想哭,但我不知道怎样哭,也不明白哭是什么。

  我饿了,渐渐学会了吃树上的花果,知道了饿是怎样的。我渴了,慢慢学会了饮山涧里的清泉,明白了渴是怎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会――特别是我修筑了个茅屋。

  我非常满意我目前的生活,这世上决不会有人能及我。后来我看到了高楼大厦,心里面非常难受。我回到我的茅屋里,告诉茅屋高楼大厦太好了。茅屋听了,很气愤,说 : “那叫楼房的小子也敢说自己是房子,真是太可笑了!它敢和我比吗?”

  楼房说:“老家伙,现在不是以前的‘茅屋时代’,您不懂就最好学会沉默,免得闹笑话使已经这把年纪的您下不了台。”

  茅屋骂:“乳臭未干的你小子想跟我

斗,还嫩着点儿。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多许多,你给我乖乖地吃奶去吧!”

 

  茅屋骂赢了!

 

  我醒来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楼房内温暖的床上。外面下着雨,很多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雨声里骂:判贼! 判贼! 判贼......

  ――哗啦――“判贼”忽然消失了。

  我往窗外一望,所有茅屋都得了“非典”。

 

 

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小小说) | 发表于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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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怕啊 标签: 习作

肚子已经无数次向我发命令:“快来几个馒头,要不,别怪我把你折磨死!”我是真的没办法,钱都做伙食费交给学校的伙食团了。现在毕业班正在紧张的升学考试中,学校为了不打扰他们,给非毕业班的放三天假;我在为可以大睡特睡三天兴奋到了极点的时候才醒悟,校食堂为这三天关闭了它的门不说,还封闭了没余钱的我的肚囊。真是可恶!

 

  李老师那里存放有我的三百元钱,可我现在是怕李老师比怕老虎更厉害,到她那里去拿钱,至少也需要当年武松斗虎的勇气,可我真是无处寻得这勇气啊。

  肚子又发了命令:“喂!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要是还敢原地踏步,我可要真的发威了啊!”我深吸几口气,一步一个心跳地向李老师家前进。

  

  轻轻地悄悄地贼一样向三楼爬;一直爬到李老师家门口也没惊醒楼梯里的听到轻轻一咳就亮的灯。望着这一扇防盗铁门和那红色按铃,我求敲不得求按不能,只能望门心跳。此时屋里有脚步声渐渐向门靠近,我惊恐万状想逃不能想站不敢。门忽然一开我心也

忽然一跳。

  李老师提着大肚子,满脸黑云,说:“来干什么?是不是来拿钱?”我毫不思索似地,又心不跳脸不红地说:“我想借几本书看。”李老师脸上的黑云突然烟消云散,心情很好地说:“书架上你自己拿去!”

  我捧着书咽着口水忍着泪水出了李老师家的门。肚子已下了判决书,黑布蒙上我的眼,泪水已解放。远处,回荡着,回荡着......枪声......

 

2006年8月30日

 

评论 (1) | 固定链接 | 类别 (小小说) | 发表于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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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梦 标签: 习作

化作泪水

 滴在绿禾上

 

化作清泉

 流再山川间

 

是落下的雨

 洗净这世界

 

 

 

2006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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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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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初恋 标签: 习作

这初恋怯怯

这表白懦懦

 

我擦去汗水

我抹去眼泪

 为你的天空

  把云彩留下

 

 

 

2006年8月30日

 

评论 (1

)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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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 暗夜野鬼 标签: 习作

夜的深沉

 是被狂雨打破

亮的星星

 是被黑云挡住

我是暗夜里的那个野鬼

我把孤胆挖出胸腔

 放在火炉上烤

 

 

 

2006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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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0) | 固定链接 | 类别 (诗) | 发表于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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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狼道>小说

对不起哦,对于创新网,我还是个菜鸟,刚刚发表错了,不能改^...

 

现在重发

 

本小说为长篇小说,作者:宁静的天,也就是本人,大家看了如果觉得好的话多多支持吧.

 

楔子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站在天涯之上,仰望天际……

 

“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老者旁边的一个白衣少年问:“是不是师祖天尊的无上神兵――‘逍遥扇’?”

 

“以前或者是,如今世间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发挥逍遥神兵的全部威力,再也找不到天尊这种绝世高人了……”

 

少年低头“哦”了一声,嗫嚅道:“……天下最厉害的武器……”又问:“是不是李探花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不是。”

 

“是不是剑魔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

 

“不是。”

 

“是不是天山童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死符’?”

 

“不是。”

 

“是不是百年前波斯传入中土明教遗失的‘圣火令’?”

 

“不是。”

 

“是不是‘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针?”

 

“不是。”

 

“是不是丐帮至宝――翠玉青竹打狗棒?”

 

“不是。”

 

“难道是当年的拥有‘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之称的倚天剑屠龙刀?”

 

“不是。”

 

“唔……”少年低头沉思了一阵,突然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师父你的震天古剑!”

 

老者叹了口气,黯然说道:“震天古剑虽然不失为一柄绝世神兵,但是,和‘它’比起来……”

 

忽然之间,老者变得特别伤感,只是回首静静望着背上的那柄幽幽古剑。

 

“‘它’是什么?”少年问。

 

“一柄天下第一却无人可以驾御的神兵……”老者长长吸了口气,一字一字道:“那是一把棍子,而且,它是……”

 

――双节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序章

 

相传天山之巅,住着一位奇侠,武功已经达至颠峰之境,一柄“青龙矢”,独步天下,笑傲武林。

 

侠者,雁过不留痕。

 

奇侠没有姓氏,只有名字――傲天。

 

人称――侠隐。

 

……

 

元末明朝太初,烽火连城,硝烟四起,天灾人祸不断。

 

在暗无天日的世间,武功中人都在传说十六字真言:“青龙锋下,无坚不摧。侠隐傲天,绝迹江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侠隐

 

――自古正邪对立

 

正邪皆由心生,念不同,既为水火不融……

 

惟有青龙出鞘,决战天山――

 

 

魏魏天山,东西横亘8500里,地处北国西陲,隔绝尘世。山上流云雪瀑,怪石嶙峋,天岩密布,有如刀刃直耸天际,飞雪自长空一色。偶尔有雪鹰仓皇地飞过,翱翔万里,划破穹苍,在雪地上映下碧蓝的影子。

 

……

 

天山之巅,碧空之下,延绵无尽白雪处,一个中年男子剑眉虎目,身着黑衣,右手纹一条狂暴青龙,静静地伫立在一道冲天雪崖上,冷傲地俯仰群山。

 

一个不到4岁的男孩子抱着他的腿,从他的腰下伸出头来,小心翼翼地仰望天际流瀑浮云,漆黑如夜的眼眸中透着点点向往和好奇。

 

“小龙,躲到后面去,有人上山了。”中年男子轻轻地揉揉男孩子的头发,说道。

 

透过冰冷透明的空气,男孩明显看到父亲的漆黑的瞳孔上突然负上了一圈半透明的冰霜,上面倒映着山下几个越来越接近的人形黑点。一阵一阵的猩红杀气,冷冷地从父亲身上传来。

 

“爹爹,又是坏人要来抢那把棍子吗?”男孩不解,仰起头来问父亲。

 

“嗯,小龙乖,快去躲好。”

 

中年男子右手所纹的那条狂暴青龙突然散发出微微的青光,宛如碧水流动,右腕一拧,从背后抽出一柄玄青色的

凌厉龙枪。

 

只见其枪刃上负着一排犬牙般的逆勾,一片旋转的古朴夔龙纹饰蔓延至枪尖龙首处,有淡淡的玄青气流,开始慢慢地环绕着龙枪旋转起来。

 

龙枪尖上微微颤动,“铮――”一声冥冥龙鸣响彻了天际,回环不绝。

 

男孩小心地躲在一道巨岩后面,不由的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纹的那条和父亲一样的青龙:龙尾在肩、龙头位手,栩栩如生,似发出一种无形的杀戮之气。

 

“如果我像父亲那样就好了,帮父亲打跑坏人!”他想。

 

※※※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侠隐――傲天,而手中龙枪正是――青龙矢。

 

青龙矢,并不是指箭羽,而是一柄上古龙枪,长六尺七寸。顾名思义,“青龙矢”的意思是指拥有箭矢一般迅猛的出枪速度。此枪一出,风驰电掣,直可追星逐月。

 

……

 

那男孩叫天龙,同为傲天之子。

 

――没有姓氏,只有名字。

 

他常常对自己的姓氏感到好奇,便常问父亲。

 

“那是一个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姓氏,不属于这里的天地,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提起……”父亲是这样说的。

 

“哦……”

 

在他年少的印象中,父亲每当说完这些话,总是仰头默默地望着天际,他分明看到父亲的眼里多了些什么。

 

令他震惊的是,父亲的胸口以下竟全是一片烧焦的伤疤,凹凹凸凸,仿如蠕动的烂肉一般。每至半夜三更,父亲就会偷偷走到雪崖后面吐血,有时吐出的,竟是一些恶心的青色黏糊液体。

 

他缩在崖边偷望着,不知不觉中,睁不开的眼里,已全是泪水。他知道,父亲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默默地独自承受痛苦……

 

……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母亲。父亲说,在他出生的那一年,母亲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世界……

 

“真的吗?”他抬起头,希冀地看着父亲,大大的眼睛里透着希望和祝福。

 

“嗯。”父亲蹲下身子,爱怜地揉揉自己的头发,“我们父子两人,好好地活下去……”

 

其实,他也见过母亲,只是在懵懵懂懂的梦中,慈笑着抚摩着他的

脑袋,然后突然消失不见……多少次了,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却总是见到父亲那沧桑的背影,蹲在崖边,吐血。

 

他又再哭了,偷偷地哭。

 

……

 

每天傍晚,雪崖下就会出现父亲那坚毅的背影,他总爱把青龙矢当做挑棍,搭在肩膀上,后面挑着一个雪鸡或者雪狼,远远地,在雪崖下面一句又一句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小龙……小龙……看看爹爹给你打到了什么?”

 

天龙托着下巴,微笑地看着崖下,然后兴奋地朝不远处慈爱的父亲大喊:“爹爹真好――”

 

天地悠悠,一片恬静。

 

那一刻仿佛他自己是全世界最伟大、最珍贵、最神圣、最不可冒犯的骄傲与自豪。

 

“有了父亲,我已满足。”年少的他并没有因为失去母亲而孤独,因为,父亲,就是他的拥有,他的世界。

 

落日的余辉轻轻如水般静静的流淌,皑雪一点一点闪烁着如红玉一般的晶莹,形成一道轻柔明丽的晚霞,萦绕着自己和父亲。

 

一片静谧的世间,回荡着傻傻的、咯咯的笑,仿佛灵魂里溢满了的天籁之音,幸福而甜蜜。

 

雪莲纷花飞逸,一片一片,一曼一曼,如绯红的花瓣,泛着好看的红宝石一样的颜色,像梦一般带着心底的甜蜜,随风飘动。云霞上落满一片淡红,透过傲天矫健的身躯,映得他一脸幸福。

 

那一刻,他笑得开心,“他”乐得自豪……

 

……

 

在三年前他便跟着父亲住在天山之巅,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崖后面。

 

自他从懂事起,他就天天拉着父亲跑到雪崖后面,去看一把奇怪的兵器:

 

那是在一个直径阔达300丈的陨石巨坑,坑内没有半点积雪,覆盖着古褐苍苍的岩石,而巨坑中央半空中诡异地悬浮着一把古朴的黑黝黝的棍子,其方圆150丈内空无一物,空中白雪飘落至棍子上空,摇旋即灭。

 

棍面一阵一阵似有似无的符咒亮起,一道细细的白色光柱从棍的顶端射出,周围缠绕着无数半透明的符咒排成咒链,直冲天际。

 

那个巨坑前竖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有一段已断开扑倒在雪地上,残缺不齐的碑文上隐约可见那远古的文字:“世谓阴阳,相生相克…

…本为混沌……天地造化……后吸收日月精华,复得无极……

 

……乃至阴阳、二极、五行、六芒、八卦,九乙……

 

一千五百年内不得动用此棍,否则天地合并,日月逆行……改天命而逆时空。

 

吾将其封印于此。”

 

在石碑的右下角,写着一个古人的名字――天尊。

 

父亲说:是在好久好久以前,远在这片山脉被称为天山之前……

 

那把棍子便已存在,亘古未有,名谓――天极。

 

每当夜里,那把棍子总是变得透明一般,像是空中缓缓流动的碧澈秋波,折射出幽幽神秘的碧光,落下漫天星辉,将整道雪崖映得点点晶莹,他只是觉得那很美,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定要在这里守护它,永远。

 

或许,是命运吧。

 

※※※

 

山巅积雪如剑,连袂飞瀑,在雪崖之下凝成了一条冰雪瀑布,有如玉龙下山。

 

正当此际,蓦听傲天一声长啸,有如洪钟之声回荡在天山上空。

 

傲天横手提枪,长身而起,在百丈雪崖之上踏雪而下,迅若飞龙。

 

顷刻之间,傲天已化作虚影,消失在天龙的眸子里。

 

……

一道断裂的悬崖旁,傲天如标枪般傲然劲立在茫茫飞雪间,身前半丈开外,一道黑痕划然分开数十丈,与他相对峙的,是五位蒙面黑衣人。

 

一个背负紫剑,白发白眉的黑衣人站出来道:“傲天,为什么要阻拦我们上天山?”

 

傲天横枪一封,冷冷道:“这里是天山禁地,越界者死!”

 

又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只见他白发飘然,手长过膝,肩膀开阔。手中一柄青芒长剑,有如秋水。他怒道:“傲天,若然你再挡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就凭你?你大可试试。”傲天依旧冷俊,一身黑衣突然无风自鼓,右臂微微颤动,翻出手中青龙,一阵一阵杀戮之意,从那柄凌厉的龙枪上,冷冷发出。

 

黑衣人只觉胸前一凉,寒气入骨,钻椎而上。他脸上一怒,脚下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傲天冷笑一声:“你们无非就是要想得到‘天极’吧。”

 

一个手持巨大的黑铁木鱼的黑

衣人缓缓走出,白眉垂肩,头顶六点香疤,竟是一个老和尚。“阿祢陀佛,出家人不打慌语,施主所言极是。”老和尚顿了顿,问道:“施主久居天山之巅,你可知道它是天下至厉害的神兵?”

 

“不错,当年我应‘天人’一诺,在此守护神兵,只为扼守一生的诺言!此棍乃天地造化,绝不能让它堕落尘世,以至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惟有将其封印在天山之巅。无论如何,你们终究是不能带走它的。”

 

一个黑衣虬髯汉子上前一步,只见他手提一口厚背赤铜金刀,用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傲天,“我告诉你,傲天,今天我们要定它了!”

 

傲天微微一怔,然后一一扫视众黑衣人,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断刀门‘神宗刃’、少林方丈慈恩大师,连华山、武当、娥眉三大掌门也到了。武林泰斗,尽集于此。”傲天的目光最后落在三个老者身上,他们各自背负一柄长剑,分别为紫、白、青三色,正是武林三大名剑“紫霞”、“龙泉”、“青霜”。普天之下,亦有三大掌门拥有此等名剑。

 

“既是一代高人,何必遮遮掩掩?明人不说暗话,要取神兵,踏过吾之死躯!”

 

慈恩方丈暗然叹道:“施主,你这又何必呢?”

 

“傲某向来说一不二,以一敌五,焉有何惧?”

 

虬髯汉子(神宗刃)大怒,“好大的口气,老子先来会会你!”说着扯下面巾,满脸须发如铁针般刹开,横手抄起赤铜金刀就向傲天攻去,一手“奇门八卦刀”耍得虎虎生风,半丈之内,六合八方,刀气横飞,白雪激荡。

 

傲天长笑一声,右手提枪旋地一扫,运枪如风,青龙矢瞬间化为一幕翠色屏风,变幻无穷,将自己紧紧包围在内,神宗刃赤铜金刀顷刻攻到,突听“锵锵……”一片金铁交鸣之声,“神宗刃”的刀硬是停留在翠色屏风之外,不得进入丝毫。

 

傲天沉气道:“不自量力!”语还未了,他手中龙枪一抖,横空而出,龙气冲天,夹着磅礴豪迈的气势,瞬间刺出一千六百枪,暴出漫天枪影,宛如平空之下落下一场青光大雨。

 

神宗刃沉气而立,如山停岳峙,手中厚背赤铜金刀左挡右磕、上下纷飞,舞得风雨不透。或是把龙枪挡住,或是借力卸到一边,一时间“神宗刃”身周一丈

以内已满是枪洞。

 

傲天手中龙枪一招既出,立以迅雷之势反腕收回龙枪,再电疾击出,招招致命,每一枪迅出势必力大气沉。百招之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宗刃在漫天枪影中哈哈一笑,“我手中乃断刀门镇门之宝――金凤八卦刀,坚不可摧。侠隐傲天,看你奈我如何!”

 

“是吗?此刀能接下我三成功力不毁亦不失为一把神兵。现在就让你看看,是你的‘金凤八卦刀’坚不可摧,还是我的‘青龙矢’无坚不摧!”

 

傲天一声长啸,瞬间变招,只见他双手斜夹青龙矢 ,右手五指连环相扣,“铮!”青龙矢豁然发出一声龙鸣,声不绝耳,直冲云霄,震人肺腑。

 

龙枪后端蓦然突出无数逆刺,仿如锯齿般锋利,这一刻,青龙矢当真一条须发怒涨的青龙一般,龙首,龙鳞,龙尾依次皆现,一片狂暴狞历的杀气,汹涌而出。

 

傲天的右手青龙臂射出耀眼青光,手中龙枪化作一道玄青蛟龙,向神宗刃直射而去。

 

神宗刃不慌不忙,横刀一封,举刃齐胸,挡住傲天的来势。

 

“龙舞技・青龙出洞!”

 

傲天龙枪半空未至,忽听“铮铮铮……”一记长声细碎龙鸣,青龙矢突地凌空加速,竟高速旋转起来,玄青色的气流高旋凝聚,缠绕在枪尖翠绿透明的龙矢之上。

 

“嗖!”

 

枪气如虹,晃如破天!

 

青龙矢化作一支淡绿透明箭矢,直接钻穿金凤八卦刀,紧跟着“喀喀喇喇”破骨声连续响起,青龙矢直接贯穿大汉右手而出,余波未泛,在枪尾拉飞一道长长的血箭,血未落地,却结成了诡异的红冰。

 

神宗刃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满脸的不可置信,良久才缓缓道,“‘青龙锋下,无坚不摧!’果真名不虚传……”语音刚落,他胸口一震,喷血倒在雪地上。但见他提刀右手无力地软垂着,竟如抽空了椎骨的软蛇一般。刚刚那一击青龙矢已经将其臂骨全部钻烂,右手手骨已是毫无完整之处。

 

傲天一声长啸:“谁敢挡我傲天之锋毫!”

 

剩余四人心下不由地一惊,傲天之武技前所未见,直来直往,毫无花絮可言。神宗刃乃断刀门最杰出的弟子,据说其武功直超掌门,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

手,眼见傲天一招之内废其右臂,众人不觉心里打鼓,冷汗汩汩直流。

 

慈恩方丈双手一合,点头道:“多谢施主宅心仁善,慈悲为怀,饶神宗刃一命。老衲久闻施主枪法怪异,独步武林,今日难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施主乃豪气过人,不妨兴老衲比试比试。”

 

“放马过来。”

 

……

 

慈恩方丈在60年前便已成名,武功深不可测,已达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之境。

 

此人极为专一,一生独练一门武功――“大力金刚指”,其功力之深,天下无双;他制敌之时也是只出一击:以其平生的雄厚内力全部会聚于第一击,一招制胜,在武林上难逢敌手。只是他生性仁善,扶善除恶,深得武林同道敬重。

 

因为“大力金刚指”的缘故,任何兵器到手即折,他早在60年前便不屑用任何兵器,续以人间七情六欲炼就重达80余斤的黑铁木鱼,浮沉世间。

 

……

慈恩左手黑铁木鱼往上一抛,飞身向前,右手黑铁棒槌潇洒的轻飘飘向前一点,看似那平平无奇的一槌,实际上是隐藏极为高深的内力,足可开山裂石。

 

普天之下,无人能硬接此槌。

 

傲天横枪一隔,身上青芒暴涨,飞身立时退开三丈。慈恩微微一笑,在铁木鱼上飞足一点,身形直飚以上,来势不减,依然点向傲天。

 

傲天的雪色瞳孔中闪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只见他微微一低头,手腕向前一拧,倚着青龙矢比黑铁棒槌长4尺的优势,反身一挑一粘,竟将慈恩落在半空中的黑铁木鱼拉过,顶在龙枪枪头,不退反进,撞向黑铁棒槌。

 

“嘭!”青龙矢与黑铁棒槌同时抵在黑铁木鱼上,三器相交,一声低沉的碰撞声在木鱼中央响起。而在黑铁棒槌的那一边,黑铁木鱼深深地陷了进去,而慈恩身形也就这么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

 

原来傲天深知此槌不可硬接,灵光一闪,就取其同样为黑铁制成的木鱼当作缓冲,加上自己天生龙力,硬是把慈恩的“大力金刚指”接下,亦为自己争取了短短的瞬间,但已经足够。

 

傲天竖枪直指苍天,青龙矢在空中诡异的一划,“锵!”慈恩手中的黑铁棒槌应声而断。

 

两人落地,霍听“嘭”

一记破空之声,青龙矢毫无预料地架上慈恩的肩头,枪尖停滞在离他喉咙不到一寸处。

 

“你输了。”

 

慈恩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截黑铁,再看看掉在地上凹险的木鱼,摇头道:“罢了,罢了。”

 

傲天笑,回身收枪,缓缓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清、净、明、海,四大皆空,以普度众生为念,岂可注重名利神兵?”

 

慈恩闻言胸口一震,惊异地看着傲天。

 

傲天又道:“放下吧……”

 

慈恩叹了口气,抬头仰望高山,山巅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他伫立良久,最终似乎有所感悟,缓缓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傲天长笑一声:“但愿你普度众生,诛恶行善,净化世间,为世间留下一寸净土,也不虚此行了。”

 

慈恩双手合十,点头朝傲天鞠了一个躬,“阿祢陀佛,施主灵台澄澈,多谢点化,贫僧在此受教了……”话音未落,他转身提起神宗刃的身躯,就此飞身下山,了了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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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悲切

 

――瞬息天际,人生百年……

 

苍天已死 青龙既怠 却来不及哭泣

 

剩下的 只是不朽的传奇

 

遗留龙之子在茫茫世间

 

天之苍苍,其正色耶――

 

 

自神宗刃与慈恩方丈飞身下山,剩余三位黑衣人正是武林三大掌门:华山萼飞航、武当灵月道人、娥眉张青雪。

 

只见三人相对视一眼,也不多言,剑诀一捏,“龙泉”、“紫霞”、“青霜”三大名剑“刷刷刷……”齐声出鞘,分别绕三个方向向傲天攻去。

 

华山剑法内力沉稳、武当剑法连环不绝、娥眉剑法变幻无常,一时间三大武林正宗剑法尽现无疑,剑气纵横,劲风滔天,连雪飘舞,将傲天围在剑气旋风内。

 

他们深知傲天枪法凌厉异常,切莫不可急攻,逐设下剑阵将傲天困住,以三大武林正宗剑法设下的剑阵,玄奥之极,世间无人能破,即使是武林

盟主亲临亦要避其三分,何况是以三大掌门亲自设下的剑阵,当真威力绝伦。

 

傲天在剑阵中静静的伫立着,黑衣如墨,气定神闲,风发飘然。他突然冷笑一声,横枪扫地,一柄青龙矢舞得滴水不入,全无空隙,把三大名剑挡在青幕之外。

 

四个人斗得四百来招,三大掌门越打越惊异,傲天的枪法直来直往,毫无技巧可言,力度刚勇沉猛,速度迅若奔雷,战斗之时全身青芒暴涨。虽然交战双方手持的都是旷绝古今的神兵,但是每一次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三大掌门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剑竟隐隐出现了裂纹!

 

“青龙锋下,无坚不摧。”三人心中暗自惊异,既要忌惮傲天手中的青龙矢,又要忌顾他的神秘的枪法――“龙舞技”,不知不觉间,心神已乱,剑阵慢了下来,他们清晰地看到,傲天脚下的积雪渐渐下陷形成一个奇异的图腾形状――青龙。

 

“不好!”三大掌门同时叫了出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傲天突然大喝一声:“龙舞技・四面八方!”

 

青龙矢在半空一砍,枪头朝下,枪尾在上,突听“铮――”一记长声,龙鸣滔天,无数玄青气流狂奔流转,汹涌澎湃,从山巅四面八方急速向青龙矢会聚,缓缓旋成一把直径三寸的巨大狂暴龙枪。

 

暴喝声中,龙枪青光炸落,地面先是瞬间陷入一个龙形大坑,接着一道龙鸣啸天而起,雪地以眼见的速度向四周龟裂开来,“轰!”以傲天为中央,强大的冲击波带着澎湃劲力,如狂潮一般排山倒海汹涌而出,所过之处,冰雪尽融,岩崖飞裂,当真开山裂石。

 

只是一瞬之间,枪气未至,三大掌门已觉劲风疾冲,有如刀割,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猎猎作痛,血丝翻起。想不到傲天全力一击竟是如此势不可挡,大惊之下,各自横剑挡胸,立时飘身后退三丈之外。

 

“嘭――”三大掌门人在半空,被余波扫中,一道血箭就这么生生喷出。

 

傲天单脚独立在青龙矢枪尾,转眼一扫,只见三大掌门衣袂被狂风刮起,里面竟是露出少女般白皙的皮肤,若是女派娥眉张青雪还好说,但华山、武当掌门分明是白发白眉的老者,又是何来的女子?傲天心念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三大掌门倒飞而出,顾不得伤势,正欲抽剑再上,突然听傲

天道:“你们不是三大掌门!”

 

那三个黑衣人突然停下,然后长长的一怔。

 

傲天冷笑道:“纵使你们偷学三大武林名艺,却只是学到一点皮毛一处,三大武林剑诀之精萃,岂是你等卑鄙小人学会,三大掌门侠骨丹心,更不屑于做如此低下之事。”

 

其中一个黑衣人笑道:“嘿嘿,让你看出了。”

 

说着那三个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三大掌门的样子。正当傲天疑惑之时,他们再一把扯下一个人脸面具,咋一看,皮肤白皙如玉,面白无须,半男半女,竟是三个太监。

 

傲天惊讶道:“易容术?”

 

“不错。”

 

“报上名来!”

 

手持龙泉剑的太监道:“我乃大明高公公高逑忠,他是赵公公赵复玉……”他指了指手持青霜剑的太监。

 

傲天不等他说完,盯着另一位手持紫霞剑的太监道:“另外那位必定是权倾朝野的魏公公魏忠淳吧。”

 

那白发白眉的太监一步迈出,厉声道:“不错,我就是魏忠淳。今日我等便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夺取‘天极’。圣旨在此!挡者,杀无赦!”

 

傲天仰天长笑,“‘天极’乃亘古遗兵,何时成为了你们明朝之物?”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天极’既为我大明天地造化之物,自然归于皇上。”

 

“你以为这是哪?这里是塞外天山,岂伦到你们明朝东厂这些狗奴来管!”

 

赵公公大怒一声:“那就剑上见真章吧。”右手斜举青霜半空一轮,摆出娥眉剑法的起手势便要攻上,只是青霜剑举到半空,竟“锵”一声断成两截。高公公和魏公公大惊之下,不由自主地低头看看手中长剑,“锵!锵!”连续两声,“龙泉”、“紫霞”、“青霜”武林三大名剑全部折断。

 

原来在傲天那招“龙舞技・四面八方”中,冲击波凌厉异常,岂是人力可以抗衡,若果不是三大名剑挡住大部分余波,恐怕三公公全身胫骨尽断,尽管如此,三大名剑也不可避免地碎裂。

 

三公公脸色大变,傲天运枪如风,迅如雷闪,向赵公公攻了上来。

 

赵公公脸色一沉,扔掉剑柄,连踏七步,手腕一卷,手臂立即像长蛇一般缠上青龙矢,而枪尖恰恰从他的腋

下穿出,龙枪对他毫无损伤。

 

他手长四寸,越常人所不能,这招“长蛇卷虹”既是防御,又是功招,看似制住敌人兵器,实际上是一招“震心雷”向对方心口要害击去。

 

瞬息之间,赵公公之掌已离傲天心口不到一寸,不料傲天肩头一侧,胸口肌肉徒然一缩,轻轻卸开掌力,反手一拧龙枪,“铮――”一声冲天龙鸣,青龙矢枪柄处盘纹的逆向龙鳞突然向外一翻,无数刃刺从龙鳞下瞬间凸出,整柄“青龙矢”顷刻之间,竟然变成了狼牙棒一般。

 

傲天右臂闪电般一拖龙枪,左掌猛地击在龙枪尾端,青龙矢顿时化作离弦之箭,直接贯穿赵公公右胸而出。继而傲天瞬间低头,弓身,疾闪,动作飘忽如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须臾之间,飞至赵公公后背拖出青龙矢,爆出漫天血雾。

 

赵公公只觉一痛,心胆皆裂,右胸无可避免地被刃刺搅烂。

 

“你的武功,太慢了!”

 

语还未了,傲天双手握枪,身形倏地拔地而起,快如冲天之箭,直耸云霄高岩,跃至高空,在岩石上借力飞脚一点,身形徒然一转,全身青芒大盛,如流星般轰然撞下,狂暴一声――

 

“龙舞技・莲月开天!”

 

一道长达10丈的半月形青芒自枪头划出,有如开天巨斧,石破天惊!

 

“轰轰轰……”

 

一道放大了几倍的青龙矢虚影将赵公公的身体砍成两半,然后爆炸向左右飞开,在他背后扫开长达七八丈的裂痕,无形枪气的末端扫在一道巨岩后面。

 

“轰!”巨岩暴出一道黑痕,整块巨岩有如豆腐般被斜斜地切开,划落在雪地上。

 

风雪中,傲天的身躯犹如标枪般矗立,只听他傲然道:“试问,你们谁能挡我傲天全力一枪!”

 

高公公和魏公公哑言以对,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用余光瞥了瞥倒在地上裂成两段的赵公公,一时间竟仿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今日傲某暂且放你一命……”

 

傲天话音未落,突听百丈雪崖之上喊声四起,傲天身躯一震,眼见雪崖之上竟出现无数锦衣卫的身影,转头怒喝一声:“掉虎离山!”拔枪一跃,踏上冰雪瀑布,冲了上去。

 

高公公和魏公公闻声脸色一喜,顿时从震惊

中醒过来,急忙展开轻功,直追傲天。

 

……

 

原来在四日之前,明朝皇帝听闻天山有亘古神兵,命令三公公率领八百锦衣卫前往天山夺棍。三公公得知侠隐傲天归隐,在天山之巅终年守护神兵。深知不是傲天对手,连施奸计,先是以无名信独邀三大掌门出来野郊,在八百锦衣卫的连手下将三大掌门杀掉,夺其三大名剑,冒充三大掌门的身份邀武林高手神宗刃、少林慈恩大师前往天山夺“天极”。一来神宗刃和慈恩可以试出傲天一身奇异的武功,二来也可以拖延时间让锦衣卫从后面上山夺棍。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天极”所在离陨石坑的边缘竟有150丈远,纵使你轻功达到通天之境,亦不可能轻易以一人之力夺得此棍。

 

而傲天担心的只是他的儿子――天龙。

 

……

 

傲天在冰雪瀑布上飞足连点,人在半空未上到雪崖,却听见稚嫩的童声从上面传来,“爹――”

 

一个锦衣卫奸笑着提起天龙出现在雪崖上空。

 

“放开我的儿子!”傲天凌立在冰雪瀑布上方,青龙矢枪头直指对方。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那个锦衣卫被傲天冷俊的面孔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急忙举起天龙欲抛下雪崖。

 

正在这时,高魏二公公瞬间追上,“呼呼”两掌从傲天背后偷袭印来,快似无形之气。

 

傲天突觉背后冷气直窜,冷眉一扫,倏的一个闪身,枪作棍使,朝高公公猛扫而去,带出一片玄青耀目的光华。

 

眼看枪柄就要将高公公扫下悬崖,粉身碎骨。只听魏公公厉声叱道:“侠隐傲天,你敢把他扫下悬崖,我便把你的儿子一同抛下!”

 

“铮……”青龙矢枪柄突出的刺刃硬是停留在离高公公喉咙不到半寸处,可见情景之凶险,差之丝毫,失之千里,高公公顿时吓傻了。

 

傲天回身收枪,转头道:“放开他,你们不过是要‘天极’,你们尽管去取便是,我决不阻拦。”

 

这时一个东厂疾步跑到魏公公身旁,细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魏公公闻言便似笑非笑地望向傲天。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嘿嘿,怎么样?‘天极’我等固然要取,你的命我也要!侠隐,你杀

我朝廷忠臣赵公公,今天就一命偿一命!”

 

“是你儿子死还是你死自己选择吧。”

 

傲天身形不住颤抖,右手青筋暴涨,脚下始终未移动一步,“想我傲天当年纵横沙场杀敌无数,今日竟受此等小人威胁!”

 

“哈哈……我只数三声,是你跳下悬崖或者你儿子被抛下。一――”

 

“爹,爹……”年少的天龙眼中带着不屈,泪水却盈满了眼眶,只是那一点点晶莹落在空中,化成了冰泪。

 

“小龙……”

 

“二――”延长的声音,仿佛天际死神遥远而深沉的召唤。

 

“三――”天龙奋力一挣,张大嘴狠狠地咬在那个锦衣卫的手上,锦衣卫手一松,天龙身形立即无可避免的向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傲天的双瞳瞬间凝结,手中龙枪一闪而灭,先是直接洞穿了那锦衣卫的头颅,继而长身而起,脚踏青龙矢,凌空一扑,在半空中抱住下坠的天龙。

 

与此同时,高魏二公公似乎料到傲天这一着,同时出手“呼呼”两掌向傲天印来,傲天救子心切,人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猝不及防两人在后偷袭,顿时被结结实实的印上两掌。

 

“扑!”一道血箭从傲天口中喷出,他强忍着痛,一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天龙,一手抓住青龙矢,借着龙枪向前疾飞的惯性,半空带出,“铮!”一声青龙矢插在悬崖峭壁上,傲天就这么一手抓着龙枪枪柄挂在半空,悬陷之极,只是惊魂未定,他的背上却冒起“兹兹”青烟,他怒道:“化骨绵掌?”

 

魏公公奸笑道:“嘿嘿,傲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箭来,看我把他射下,父子二人,若然一同在悬崖上落下,比翼双飞,想必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哈哈哈……”语气中全是不屑。

 

“铮铮铮……”几支狼牙羽箭瞬间出现在傲天身周,下一刻高公公手提铁胎弓,狞笑着出现在雪崖上空。

 

“我要把你一箭一箭生生地钉死……哈哈哈”

傲天艰难的转头,看见背上的烂肉已经被掌气所融化,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原本已经是烂肉的背部,刹那间,被灌满冰雪,一腔生生的白骨,异常恐怖地全部冻凝在背上一大块血冰里面。

 

他知道,此时若不逃离

,恐怕父子两人都要被箭生生钉死在这雪崖峭壁之上,只是这雪崖峭壁高达百丈,坠落去必死无疑,又如何逃走。他咬了咬牙,只是一瞬间,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

 

他颤抖地吐着血泡,强忍住钻椎般的痛苦,大声喝道:“小龙,抓住了!”

 

青龙右臂握住枪柄狠力一带,青龙矢循声抽出岩壁,二人一枪同时向下坠落,就在他动作的一霎那,无数的狼牙羽雕如雨般从头顶掠过!

 

……

 

傲天抬头冷冷地望着不断从头顶飞过的箭羽,背后的剧痛不断地割断他的神经。他知道,化骨绵掌乃天下之残至毒掌法,中者若不及时施救,必定腐身化骨而亡。自己本来便已是重伤在身,今又中化骨绵掌,今日自己难免一死,但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天龙!

 

“小龙,抓紧了!”待两人落至离地面还有二十来丈的高空,傲天一咬牙,青龙右臂青芒冲天,全身内力瞬间灌注青龙矢,以龙枪往岩壁上猛然一插,以减缓下落趋势,同时双脚在峭壁上连踢,每一下峭壁上就脱落一岩石,两人下落的趋势就力退一分。

 

只是,从百丈高空上掉落的下坠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抵挡,在瞬息之间,他的双脚早已踢烂,血肉横飞,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但他依然不放弃,带着那灵魂里的刻骨铭心的执着,永不放弃!

 

他深切地知道,若果停止,天龙――他的儿子,势必摔死。

 

……

 

岩壁上,不断回响着那“咯喇咯喇”恐怖的折骨声……

 

悬崖上站立的东厂戏剧般的看着这一幕,冷笑连连。

 

也不知过了多久,傲天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他不断见到被自己踢得凹凹凸凸的岩壁上,留下他的血,他的肉,还有那深深插入岩石的一段段脚骨。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脚在愈来愈短……

 

在他的背部,化骨棉掌的阴邪内力已经烂到肠子,由于双腿的剧烈运动,致使背部的血冰破碎,热气腾腾的猩红的肠子,就这么被狂暴的风雪气流带出身体,伴着粘稠的猩黄色的液体,漫天飘散在空中,然后,一点一点地,结成了冰。

 

魏公公从一名锦衣卫中接过铁胎弓,拉满弓弦,搭上狼牙羽箭,他并不瞄准傲天的身子,而是瞄准傲天那极其凄惨、随

风托在半空的猩红肠子。他早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报仇的强烈快感充满他的头脑,他心知傲天在百丈高空这一坠,必死无疑,但是他觉得这还没足够,他要傲天一点一点、慢慢地惨死儿子面前,映着傲天绝望的瞳孔……想到这里,他狞笑着右手连搭三箭,手腕一松,长箭疾出,铮铮铮地三连响,将傲天的三段肠子钉在峭壁之上。

 

只听峭壁上“啪啪啪”三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傲天正在下落的身躯顿时扯断了自己的肠子,没有血,只有那粘稠的腥黄液体,随着肠子折腾地喷洒在峭壁之上。

 

“哈哈哈,是不是很舒服……”悬崖上传来了惨绝人寰的笑声,映着傲天泣血的双瞳,愈笑愈狂。

 

“嗖嗖嗖……”又是破空三箭,夹着那沉闷的肠子破裂声,傲天肚子已经被掏空了,他的肠子全部被带出,一段一段的,异常恐怖,或钉在峭壁上,或飞在空中,或被突如其来的飞箭射成两截……

 

“爹!爹!不要!不要!不――”天龙抱住父亲的手突然摸到了温热粘稠的管状软物,他颤抖地向上探手,摸到的竟是一排排胸骨!

 

他的眼瞳瞬间放大,惊恐而茫然地看着父亲背后那还剩半截飘舞在空中的肠子、带着血筋横飞的骨头还有骤然射向天空还在抽搐的烂肉血团……

 

“爹――”他极力地嘶喊着,嘶喊着,却于事无补。

 

那个瞬间,傲天依然紧紧的抱着天龙,嘴角用尽全力挤出一丝微笑,那么沧桑,无奈口中的血泡却不可阻挡地喷出,“小龙,爹没事,没事,没事的……”

 

语音未落,“嘭”的一破骨声响,一支狼牙羽箭从傲天头颅的斜面直透而出,把傲天的一颗眼球钉定在峭壁上,触目惊心!

 

“嘭!”一声撕裂肌肉的声音,又是一支狼牙羽箭穿透了他的右胸,紧接着“嘭嘭嘭……”连声破帛般的碎响,无数道狼牙羽箭插入傲天的身躯,一道一道的血箭,随着箭羽的插入,四下迸飞。

 

但他依然死死抱住天龙,不让他受伤害,就像是一面不可攻破的血肉之盾,脆弱而坚强!

 

鲜血一汩一汩地从他口中,右臂,胸膛不断泌出,一点一点蔓延过他的身体,溢落在天龙的头发,滑过天龙的额头,溢在天龙的眼眶里,夹着灼热的眼泪,飘散在空中,点点

滴滴……

 

雪,连袂飞舞;血,洒满漫天;泪,却早已流干……

 

这一刻,仿佛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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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山托孤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留恋……

 

两只纹龙右臂,一大一小,一父一子,在风雪中紧紧相握,不曾分离。

 

你说:“哭过之后,就不要再哭了……”

 

我点头,再摇头……

 

风去也,雪化也,天地凄凉。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这么逝去了,随着风,和着雪,一起葬在那――

 

天山之巅,冰瀑之畔,雪崖之下……

 

那生命中曾经拥有过然后再失去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箭,不再射了;血,也不再洒了;悬挂在空中的父子二人,像两个紧紧相依、残缺破损的布娃娃,无力地飘落到雪地上。

 

青龙矢在峭壁上划下了一道二十丈长的黑痕,相应的,血,也喷了一路,旁边还七零八落地挂着一段段猩黄的断肠。

 

仿佛过了千万年之久,天龙终于发现自己不再下落了,耳边还萦绕着父亲粗犷而急促的呼吸声。父亲的血,挡住了眼眸,他睁开眼睛,却是一片迷蒙而血红的世界,一个血红的噩梦。

 

惟独父亲的眼神,在那片血红的噩梦中,是那么的清晰,只是,他的眼中似乎少了什么。

 

……失去了瞳孔,变成恐怖的死灰色……惟有他的纹龙右臂依然还在发着微弱的青光,但那光芒已经愈来愈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傲天挣扎着爬起,吐着血泡喘息道:“小龙,快,快走……”

 

“我不!不!要走一起走……”天龙那竭尽全力发自灵魂里的沙哑嘶喊,极其凄厉地回荡在天际。

 

他绝望而希望地托着傲天已经没有下身的残躯,一步一步竭尽全力地向前爬着,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灼热的血,落在冰冷雪地上,“咋”起一阵血雾,继而形成了一阵猩红的风雪。

 

悬崖之上,魏公公猿臂弓腰,一

支狼牙雕翎破空而出……

 

“小龙,放开我!快走!快……”傲天用尽平生之力,将天龙甩开一丈。“嘭”的一声闷响,一个血红色的狼牙箭头从傲天胸前凸了出来,带出一蓬鲜红的液体,然后把他的残躯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啊――要死一起死……我没有娘,世间上只有爹爹你待我好,我不能失去你……不能,绝不能!”已经没有泪的眼睛,再次溢出了晶莹的沧桑,涔涔而下。

 

那是他的泪,还是他的血?

 

傲天趴在腥红的风雪中,颤巍巍地伸出了右手――

 

“哭过以后,就不要再哭了……”临死冰凉的手指缓缓伸天龙脸庞,似乎要擦去那为他而流的点点晶莹,三尺,两尺,一尺……血红的指尖,就在天龙的眼前,映着他黝黑的眸子。

 

那咫尺之遥,却成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临死前的惜别,无尽的思念铭怀,在这猩红的风雪中默默流淌,映着两臂双眼二情,尽在不言中。

天之苍苍,那个瞬间,世间却已沉默!

 

“叮……”一点清脆而沉重的落响,是那血泪滴在手指上的声音、的沧桑,在那茫茫风雪中,清晰地传来。

 

两只纹龙右臂,一大一小,一父一子,在风雪中紧紧相握着,不曾分离。

 

……

 

悬崖上魏公公眼上闪兴奋的神色,他的嘴角动了动,搭上三支狼牙雕翎,右手一松,连珠三箭。他这次瞄准的是天龙,第一箭穿眼,第二箭破胸,第三箭破脑,他要天龙瞬间惨死在傲天面前,让傲天孤独而绝望地死去。

 

傲天已无力再挡,他疯狂而无力的张大嘴巴,却发不声音,口中的血沫一股一股有如泉涌,映着他绝望的眼神,三支狼牙雕翎破空而至!

 

“爹――要死一起死!我们一起去见娘亲,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不要……”天龙坚毅地转身,眼睁睁地看着那狼牙雕翎迎面而至,然后死死抱住父亲,不再让他受任何伤害。

 

人亦有情,飞箭无情,狼牙雕翎毫无停滞地射向天龙……

 

千钧一发之际,“铮!”一把古朴而苍劲的木剑徒然插在天龙面前!

 

三支狼牙雕翎射在木剑,一折而断

 

“怎么回事?谁的剑!”这一下奇变突生,崖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什么?”天龙呆呆地嗫嚅着,他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

 

傲天最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惨然地望向山下,颤声道:“‘天人’,你终于来了……”

 

正当此时,蓦听得山下一声长啸,响彻了群山!

 

人迹未见,声音却是极其震撼,众人心胸皆震,气血翻涌,这啸音半似少林“狮子吼”又似“传音入密”之功,啸声雷动,只见山下无尽白雪飘渺处,一个白衣老者疾似流星,有如白虹贯川,两边白雪哗然飞开,倏忽声到人到。

 

老者一瞥之间,精眸电闪,眼见傲天后背插满无数箭羽,下身血肉模糊地烂在雪地上,后面拖着的血及内脏早已结成血冰,已不能救治,必死无疑。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手上青筋暴凸,颤声道:“傲天,老夫…对你不住!……今日老夫定帮你报仇雪恨!”

当即大步迈出,迅若奔雷,左右双手凌空斜斜一划,双掌齐发,“呼”的一声两道粗达一丈的玄黑旋转龙气呼啸而出,一左一右,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与“见龙在田”。

 

“降龙十八掌!”高魏二人顿时脸色大变。

 

“降龙十八掌”乃天下至刚掌法,岂是儿戏。那老者掌力之强,其速之猛,其势无匹,足以傲视武林,绝世无双。

 

只是那老者出掌之时,正是在高魏公公所站悬崖百丈之下,任天下武功之中,无论你掌力再强,也不可能击到百丈高空之上。

 

高魏二人相视一眼,彼有疑惑之意,却无半点小觑之心,张弓弯腰,再次搭上箭羽。随即他们身后的锦衣卫“沙”声一齐举弓搭箭,拉满了弦。

 

却见那老者身形突地滴溜溜一转,竟将两掌击在雪地上,“轰”声地上凹现二龙形大坑,老者已化作白影,借助反震之力,自地上腾空而起,其速如雷,疾似飞箭,瞬间跃至百丈巨岩上空。

 

只听老者大喝一声,自半空双掌齐合,左掌手背推前,右手掌心跟上,澎湃掌力如狂潮汹涌,双掌齐发一招“飞龙在天”,双掌合壁,一招两式,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击魏公公。

 

须臾之间,掌风未及,魏公公只觉胸中心

血澎湃激荡。那老者掌力勇猛异常,一往无前,但见狂龙直窜,气势雄浑,天下无双,正是降龙十八掌之精萃。

 

魏公公不敢硬接,将弓抛出,左手横掌斜斜隔开,右掌护在身前,立时身子飞退三丈,人在半空,数口鲜血就这么被澎湃掌力生生震出。

 

高公公见时势不对,本以为杀掉傲天父子,便无人可其夺取“天极”,怎地突然杀出个绝世高手,眼见魏公公势成骑虎,若不能挡开这招“飞龙在天”,恐怕立时毙命,当下抛弓展开“化骨绵掌”,猛扑向前,右手划弧,一掌印在“飞龙在天”玄黑气劲上,“降龙十八掌”乃天下至刚,岂能硬挡,只听“喀喇喇”连声闷响,高公公右臂尖骨穿肘而出,重重地插穿他的胸膛。

 

“不自量力!”

 

却见那老者人在半空,连连发掌,前掌“飞龙在天”掌力未消,又呼的一掌“神龙摆尾”斜斜击出,高魏二人深知其厉害,不敢硬接,连忙飞跃闪避。

 

悬崖上站立的那些锦衣卫还未反映过来就被降龙十八掌击中,轻者被掌力的偏势触碰,立时经脉尽断,喷血倒飞而出;重者正撄其锋,化为肉泥。

 

高公公一边急闪一边捂着右胸喝道:“你可是丐帮帮主?”

 

“不是。”

 

“‘降龙十八掌’乃历代丐帮帮主嫡传武学,丐帮到明朝年间早名存实亡。‘降龙十八掌’镇帮绝学早已在多年前失传,你……”

 

“哈哈哈……”老者傲然仰天长笑,“当年最后一任丐帮帮主不就是逼死在你们东厂之手吗?幸得我无意中得到《降龙十八掌》秘籍,今天,老夫便要代丐帮帮主和侠隐傲天报仇!不必多言,先接老夫三掌!”

 

老者大喝一声,降龙十八掌三招“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瞬间呼啸而出,高公公忍痛连闪跳跃,避其锋芒,无奈老者掌力雄浑勇猛,一时覆盖三方,高公公后物退路,为保性命,左掌聚齐全身内力连在半空划出三个半圆,护住要害。

 

又是“喀喇喇!”一记连声,高公公的左手立时腕折臂断,可是高公公却毫无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要知道,那老者全靠借助降龙十八掌天下至刚至阳掌力将自己震上高空,又是凌空而立,身周毫无借力之处,

无法移动。若是他将自己震上高空之时,向峭壁再发二掌或许可以借助掌力将自己震上雪崖,与东厂一战,可是现在被高公公语言一拖,时间已至,老者上升的趋势已去,身子也一下子跌了下去。

 

雪岩下尖石如剑,在百丈高空跌下,势必死无全尸。

 

正当众人暗暗自喜,庆幸自己得以捡回一命之际,老者瞬息着间落到离地面仅有十丈,他一身宽大的白袍突然无风自动,双手一震,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震惊百里”两道玄黑龙气再次呼啸而出,斜斜击在那峭壁底部,但听“轰隆”一响,借助向上的反震力道,老者正在下落的身形突然一顿,竟生生逼停在半空。

 

只见他白袍轻轻拂动,双臂斜举,整个人竟如大鹏般在半空凌立,其身子已经全无下坠之势,反而在隐隐上升。

 

“‘踏雪无痕’!”高魏公公再次惊叫出来。

 

……

 

“踏雪无痕”乃武林中不传之密,早在百年前消失无踪,据说此轻功练到顶峰之时,练功者身轻如鸿毛,当真踏雪无痕。如今这个神秘的老者竟以白袍轻拂之力就可以使自己飘在半空,除了传说中的“踏雪无痕”,恐怕世间上没有此等奇功。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老者仅以双掌之力就可以将自己反震起百丈高空的原因,要知道,傲天以青龙矢插在峭壁上减速,再加上拼尽双腿之力才带着天龙从百丈峭壁上安全地划下,可见百丈雪崖之高。而老者身轻如燕,以自己降龙十八掌至刚掌力反震自己的身体而起,莫说百丈,登天也不是难事。

 

只听他仰天大喝一声――

 

“御剑之术,无坚不破,兵中之尊,惟剑不破!”

 

话音刚落,那柄插在天龙面前的古朴木剑突然微微一抖,竟竖立地从雪岩下奋然射出,剑气如龙,逆天而上!

 

半空中,老者傲然站立在那柄古剑上,如一柄矗立的劲枪,全然不顾悬崖上魏公公等人惊异的眼神,他冷冷负手仰天而望,喝道:“以善还善,以恶还恶,傲天一生行侠仗义,侠骨丹心,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他!”

 

高公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微微震窍,三魂六魄似乎一下子窜出体外!

 

这老者会早已失传“降龙十八掌”与“踏雪无痕”也就罢了,但

是他竟然御剑凌立在半空!

 

听他刚才的法咒,难道是传说中的……

 

高公公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意识到什么,但他随机应变,临危不惧,尽管他双臂尽断,还是忍着剧痛踉跄地跑出悬崖边上,呼着血气道:“奉皇上圣谕,前来取‘天极棍’,傲天既挡,杀无赦!”说着向魏公公使了个眼色,心想用皇上震撼对方,逼他退离,在大明朝天子为上,得罪天子,就是等于得罪整个天下,毕竟谁也不想兴天下人为敌。

 

魏公公眼中精芒一闪,他心中也知道此人绝不好惹,微微点头,伸手在怀里一探,取出一个金黄色的丝绸布卷,扔下悬崖,厉声道:“圣旨在此!东厂锦衣卫八百前来取物!”话音刚落,雪岩上面喝声四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锦黄色的东厂锦卫滑下冰雪瀑布,飞身下崖。

 

其实他们看似靠近老者,实是向天龙等人跃来。

 

魏公公知道,这个神秘的老者身怀奇术,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从他勇身相救傲天父子的行径来看,今日若不能以天子之威震住这个老者,就只能制住傲天父子以威胁他放自己等人一命了。虽说傲天已经奄奄一息,但是只要他的儿子尚在也能起到奇功之效。

 

再说,任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人敌数百武功高强的锦衣卫。纵使你会御剑飞行,但我有精兵神弓,却奈何不了我。想到这里,魏公公不觉微微一笑。

 

老者看着空中飘舞着的金黄色丝绸布卷,微微一怔,一掌迎天击出,将那圣旨化为漫天碎片,仰天长笑:“皇上?老夫当年横行天下时,皇帝老子的老子都还没出世!”

 

说到最后一字,戛然顿住笑声,一字一字道:“挡我者死!”

 

“爹――”正当此际,雪崖下传来一声稚嫩而凄惨的童声。

 

老者身躯一震,在古剑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向傲天父子,“傲天,老夫……对你不住……”

 

傲天口中冒着血泡,他的嘴角动了动,无奈发出的,却是嘶哑的空音,“‘天人’……想我傲天一世英雄,今日竟死于小人之手……当年我应你一诺……终生守护神兵,永不悔诺……从今以后,青龙矢将替吾扼护神兵……”

 

傲天艰难的转头看着身边的天龙,绝望如冰雪覆盖在天龙黝黑的眸子里,缓缓道:“小龙,我

一直不肯告知你的身世……我与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说到这里,傲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犹豫破碎的红莲般,洒满了这片雪地。

 

“爹,不要说了……你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傲天连转头的力气却已消失,他慢慢地转动了一下惨色的眼瞳,对着天龙嘶哑道:“小龙,切记……我们的家族叫――龙之族……青龙臂乃龙之族的象征,乃驾御龙族上古八神兵之臂……将来,若果有缘……回到你的故乡去吧……你属于的那个地方――东方的尽头……封魔大陆,龙骑帝国……”

 

傲天的眼瞳缓缓转向老者,“……傲天一生……只求你帮吾照顾小儿天龙,抚养成人……日后再来取吾龙族遗兵――青龙矢……”他突然瞪大眼睛,全身剧烈抽搐,不顾自己被箭钉在地上,抽搐地扶着青龙矢站起,大声吼出:“傲某,死……而……无……憾!”

 

他蓦地一口鲜血喷在青龙矢上,吼出了他生命里最后的一句话……

 

猩红的风雪,夹着那凄绝苍茫而神秘的咒文,仿若狼啸,搅得直叫人撕心裂肺,仿佛世间最绝望的挽歌……

 

默默回荡在天山之巅――

 

“奉龙之族――龙帝傲天之名……召唤九天堕落青龙……

 

染血之翼划破苍穹,赋予龙族无上的荣耀,以及沉沦在黑暗中的诅咒――

 

心灵在暗黑褪色中坠落……予以爱之伽蓝,恶之终结……

 

以鲜血为指引,以信念为力量……上古龙族堕落八神兵降临在此,与吾…龙之心融为一体

 

赐予吾不老不死、不灭不败之魂,替吾行破禁忌……龙禁技・灵魂回天!”

 

傲天的右手青龙臂蓦然发出万丈冲天青芒,转眼间刺破天山亘古千年的层层冷云冰峰,照亮了群山。

 

刹那间整座8500里天山山脉青芒连袂,其耀天地,一条若隐若现的庞大青龙浮游其上,亮而不眩,有如碧水流动。

 

一道震天般的龙鸣逆天而起,仿佛平天之下响起一个炸雷,震撼了天山亘古千年的浩雪,整个天山之巅的雪地仿佛在沉沉地颤动着,天山之上的所有生灵都被这天地奇观震住了!

 

无数玄青色的咒符突然从傲天的手中的青龙矢冲出,排列成一条符链,环

绕着他的残躯凌空飞舞。

 

漫天青芒随着符链一齐搅动,映得碧空一阵荡漾,霍然收敛,缓缓注入那柄玄青色的龙枪上。

 

“铮……”青龙矢微微一声颤抖,一阵阵狂龙嘶吼从枪尖发出,青龙矢冲天而起,所过之处,龙气滔天,锦衣卫残肢断骨横飞,更有甚者冷不防被龙枪扫得飞下雪崖去,茫茫风雪中,隐约传来那极其恐怖的叫声。

 

“铮!”青龙矢插立在离“天极”不远的雪岩上,不动如山。

 

“扑!”失去青龙矢支撑,傲天重重地跪在地上,只是他的右臂还残余着些许青芒,却一点一点飘散在空中,像是旋转着的星辰的碎片……

 

这缕细细轻泛轻烟,在这万丈浩瀚的青空中,是如此的渺小,如云,如雾,似化作一缕难舍青丝,一汪亲浓的血脉,一缕永不飘散的龙魂。

 

他原本桀骜不训的眼神突然平静下来,眼中黑白双层瞳孔渐渐失去光芒,最后变成死灰一样的惨色。

 

“嘭”他仰面扑倒在冰雪中。

 

他缓缓的。

 

缓缓的抬头最后望了一眼天龙的方向,灰色的瞳孔中带着一点希冀,一点慈爱,一点茫然,头却不可阻挡地向下垂去,脸上迅速划过一层阴影,再也没有一点声息。

 

天龙的心脏徒然一缩,世间却已沉默!

 

痛,那撕扯着灵魂的刺痛……那样深深的、深深的,有如利箭穿心、万蚁噬身。

 

拂开障目浮尘,是否会再现那青天之青,玄冰之耀,阴霾之暗,轻烟之虚,孤心之独!

 

是宿命的归宿,还是生命的永恒――

 

“傲――天!”老者仰天,长啸!

 

老者站在开满凄厉的红莲的雪地上,眼中映着那剩余的越来越近的锦衣卫,须发飘然,或许是不忍,或许是疯狂,又或许,是悲极至乐。

 

他突然狂笑,“好,好,好,好,好……”

 

“老夫今日,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他骤然飞起五丈来高,风发飘然,中指食指合并如剑,直指苍天!

 

那柄幽幽古剑猛然冲天而起,直插云端,划破穹苍,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发出万丈金光,遮天避日,寒光四射。

 

只听他一声

暴喝,气贯长虹,大吼道:“五行奇术,雄称八荒!震天古剑,神出古异,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御剑术,万剑决!”

 

空中那古剑霍然旋转加速,嗡嗡作响,光芒涛天,然后以一化十,以十化百,以百化千,以千化万!

 

茫茫天地之间,已是一片剑海。

 

宛如晴天霹雳,那个瞬间,整座天山突然屏住了呼吸!

 

那些东厂锦衣卫,无论是在雪地上飞奔的,还是在冰雪瀑布上攀爬的,仰或在雪岩之上正向老者扑去的,都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若果说傲天之青龙带来的只是震撼,那么老者之万剑决带来的,那就是死亡!

 

魏公公木然地跌坐在血冰上,高公公则是垂着自己的无骨双手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是传说中的不传之秘――御剑术……他究竟是谁……”

 

老者双指徒然猛挥,快如闪电,整个天空剑雨随之一阵荡漾。

 

“五行出,天雷引!”

 

“轰!”一道巨大的紫色雷柱自晴空劈下,贯穿天际,轰然劈在那柄古剑上,一声轻鸣中,漫天剑雨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穿透冰风射下,坠若流星,迅似飞箭!

 

刹那间,“铮铮铮……”金铁之声回环不绝,每个东厂锦衣卫身上都插穿几十把剑,来不及惨叫,来不及绝望,他们就已经被钉死在冰地上。

 

可是,地面上,还站着一人――魏公公。

 

“把头留下,以祭傲天在天之灵!”

 

魏公公闻言心胆皆丧,拔足飞奔。

 

但见老者徒然一跃,跳上古剑上空,踏剑飞行,划破长空,恰似苍鹰扑兔一般向魏公公直扑而下。

 

魏公公尖声一啸,连连抖手发出数十道寒光,直如闪电般象老者飞去。老者人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想必只能回剑阻挡,只见老者右手诡异的斜斜一拂,暗器突然间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牵引,竟转头尽数回到魏公公身子里,飚出数十道血箭,将其生生钉死在地上。

 

天山山风依旧怒号,隐约传来魏公公那最后一句遗言――

 

“……你竟然会‘乾坤大挪移’……”

 

……

 


者缓缓走至高公公身旁,高公公双臂尽断,被尖骨穿胸而过,在雪地上痉挛挣扎,血如潮涌,染红了一大片雪地,已经是奄奄一息。

 

高公公哽咽道:“你……究竟是何方高人……集‘降龙十八掌’、‘踏雪无痕’、‘乾坤大挪移’、‘御剑术’于一身,岂是无敌于天下……”

 

老者冷冷地看着他半晌,仰天叹道:“孤老一生,雪踏飞鸿。老夫名谓――孤鸿。”

 

孤鸿一言未了,高公公气已绝尽。

 

孤鸿叹了口气,在雪崖之巅一个朝阳的坡下将傲天埋了,又用手刃劈了一道巨岩,徒手以“大力金刚指”在岩壁上刻上――龙魂傲天。

 

……

 

“天行有常,世事无常,死者已矣,生又何复?你也莫要太过伤心,节哀顺变把……”

 

天龙静静的跪在傲天的坟前,一动不动。

 

良久,天龙回首,他在茫茫猩红的风雪中,睁开他那双黑白分明、如烈火般热切的血眸!那么沧桑,那么桀骜不驯。

 

他仰首,望天,凄然一笑,天地苍茫。

 

绝望而孤寂的眸子中血泪结成的冰膜瞬间支离破碎。

 

“父亲,小龙对天发誓,从此之后,小龙不会再哭了……”

 

天龙抬头望向眼前这白衣老人,面无表情,“走……”

 

这“吧”字未说出口,天龙仰面倒了下去……带着那凝固的狂风、如血的残阳、凄苍的龙啸,缓缓地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声息。

 

孤鸿长叹一声,然后一手带起晕倒的天龙,脚下发力,一跃飞出七丈,瞬息之间,消失在碧云长空之下……

 

风起了。

 

茫茫无尽风雪之中,隐约传来老者的长天啸声。

 

“……绝云气,负青天……”

 

“……天若有情天亦老……”

 

“……自笑老夫狂更狂……”

 

魏魏天山,却已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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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上苍诅咒的少年

 

――逍遥道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十四年后……

 

清晨,栀子花飘香的五月,遥望华夏神州西面,沉睡在晨雾中、一片山影朦胧的太行群峰……

 

一溪浮云,一缕阳光,一片青葱,一道新泉,一声鸟鸣。

 

晨雾吹过风的柔,轻轻掠过漫山遍野的青翠,聆听山涧“叮咚”水鸣,泉水缓缓汇入一个幽幽深邃的绿潭之中,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树香,一位白发白须的采药老人背着背篓在林间悠悠穿行。

 

老人悠然停在潭边,伫立良久,静静地仰望林间的绿叶,宛如片片碧玉。清晨的阳光缕缕穿过碧叶,温柔地泻在绿潭上,点点滴滴。

 

微风轻拂,一滴晶莹剔透的清露,在清透碧绿、薄得发亮的嫩叶尖儿,闪耀着生命的灵动,悄然滑落――

 

在柔和透明的晨曦中,“叮咚!”一声脆鸣,在澄绿深邃的龙潭上泛起一阵曼美的涟漪,很轻很轻,像是梦里流溢着灵魂的天籁之音。

 

波纹缓缓散开,泛着一道一道轻灵宁静的水晶绿,几点青纯,几点空灵。

 

绿潭底下,一个少年,在水中悬浮而立,眺望那干干净净蔚蓝的天空,眼眸带着几分渴望,几分悠远,几分桀骜。

 

少年的身后,是澄澄的碧水,散出一片淡淡的晶莹,和潭壁上一道古朴的石门。门上横梁处插着四柄悠悠古剑,成一个奇异的法阵形状。旁边的潭壁上,镶着一块巨大的石板,上刻印着三个苍劲的大字――逍遥门。

 

……

 

任谁亦不可能想到,这幽幽百丈潭底之下竟然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门派――逍遥门。

 

逍遥门乃一千五百年前古人天尊所创,非佛、非道、非儒。聚武林百家所长,又习修真道术,融会贯通,卓然自成一家。

 

门内存有天下各派的武功存本,包括众多早已失传的武功秘籍以及一千五百年遗传下来的修真道法,可见逍遥门历代教出的弟子无一是绝世高人,但是逍遥门历代隐迹江湖,要求门下弟子资质极高,又不闻江湖世事,舍弃名利,世人从未知道。

 

逐一千五百年后,门衰祚薄,到了第十代,已经是一脉相传。

这一脉,正是此刻站在潭边那个背着背篓、须发皆白的采药老人――孤鸿,同为逍遥门第十任掌门,今年

已经是一百二十五岁,集天下武功于一身,究学天地乾坤修真之术,在六十年前纵横江湖,难逢敌手,无敌于天下。却是人如其名,雪踏飞鸿,纵然一代天骄,却孤老一生。只是十四年前在天山之巅应傲天一诺,收得天龙为徒,资质极高,以为逍遥门后继有人,大是欢喜。

 

……

 

这时,逍遥门内传出一个轻灵爽朗的声音:“龙哥,开饭啦。”

 

“哦,知道了。”水中只留下一段声波,少年无声消失在古朴的石门内。

 

……

 

逍遥门,潭壁洞内。

 

两个少年盘膝坐在一座冰白色的石台旁。

 

坐在左边的那个少年,大概十七岁,留着一头飘逸的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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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小精灵(转)

恶魔小精灵

第一章:

“你到底说不说?”

“我……我不能……这……”

“你,你不说,好,不要逼我。”

“你别这样,你知道我不可以说的。”一个弱小的女声呼喊出来,而周围则是一阵爆笑,更显得这声音孤立无助。

就见此时游雅莹这个“大魔头”一步一步逼近眼前的“弱质女流”,边说边摩拳擦掌,似乎要吃了眼前的人,“那……我要发大招了!”

爆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那“弱小”女子无奈的笑声,原来游雅莹又在用惯用的招数――搔痒。

终于笑累了,几个人摊坐一地,听到自己逼供出来的战果――姐妹恋恋要和水城结婚了,她高兴之余也有点为自己惋惜,已经二十六岁了,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眼看身边的姐妹死党们都一个个进了“爱情的小坟墓”了,自己还一点桃花香都没闻到,着实心有不甘。而此时留在她身边的姐妹,也只有罗茜而已了。

罗茜就像是游雅莹肚子里的虫,看到她片刻的沉默就已经明了一切,朋友都散去只剩下她俩的时候,罗茜便故意调侃雅莹,“哎,恋恋也真是的,说什么要到时再通知咱们来个惊喜,她可是低估了你这个小精灵的能力了。”

“就是!雅莹听到对自己的赞美,笑得异常甜蜜,“还选了小兴当内线,简直太容易搞定了。”她摆摆手,好像“侮辱”了她的本领。

“你呀!”罗茜用修长的手指点雅莹的头,“二十好几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真要做老处女呀?”

雅莹什么时候输过嘴,回敬她,“茜不也是一样不恋爱,还说我哩!”雅莹打量罗茜垂下的睫毛,罗茜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连低头思量,微皱柳眉的动作都那样僚人,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罗茜则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就是这张嘴从来没软过,你那么能搞怪,以恶作剧为己任,捉弄人为宗旨,怪不得没人敢要你,还不够被你耍的!”雅莹吐吐舌头,罗茜说的是实话,她就像个精灵一样游荡在众友人中间,好像永远也长不大,没事便这里逗逗,那里耍耍,可是朋友们也爱极了这个古怪精灵的丫头,毕竟因为有她,生活才显得与众不同,妙趣横生。

“什么嘛!”雅莹噘噘小嘴,“是我不够漂亮才没人

追的,哪像茜,总有小蜻蜓围绕在身边!”雅莹边说还边动作,逗得罗茜笑出声来,她轻轻捶雅莹的肩膀,“真拿你没办法。”

“是啊!我可是精灵!呵~~~~~~”两人嬉笑在一起。

由于前一天和罗茜玩了整晚,雅莹起来的时候就预感到不妙了:“啊!惨了,迟到了,迟到了!”雅莹嘴里叼着一片吐司,拿起皮包,蹬上高跟鞋便冲下楼去,真难想象像雅莹这样的毛躁丫头竟会是个白领?无语中……

她胡乱将吐司吃了下去,拿起钥匙开车。“要快一点,快一点。”雅莹自语着,边开车还边瞄表,如果迟到,这月奖金就empty了!那可就完了!想着雅莹踩住油门,开车像在玩命,车就像是要飞了一样。雅莹惊恐不已,连忙减速,奖金和小命当然是小命重要。然而转过路口的时候忽然一辆大货车出现在眼前,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嗯?身子轻轻的,耳边还充满哭声,这是怎么了?雅莹向下看着,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人的病床前。她仔细看,罗茜,那不是罗茜吗?她是扑在谁身上哭得这么伤心?再看那躺着的人,天!那不是她自己吗?老爸老妈也哭得一塌糊涂。雅莹喊着,可是他们谁都听不见她,只是在那里哭。难道……难道她……已经死了?不会吧!

“不要!我还不想死!”叫喊中游雅莹暮地坐了起来,身边的哭声也停止了,一个相当和蔼的阿姨惊恐地看着她,嘴里念叨着:“芸儿,你没死!真的吗?谢天谢地!”那阿姨紧紧地抱着雅莹,雅莹被她抱痛了。“停!”她大喝一声,吓得阿姨松开了她。“芸儿…”阿姨有些疑惑。

“芸儿,是谁?”游雅莹显然搞不清楚状况。

“芸儿,你怎么了?不认识娘了吗?”阿姨又开口。

娘?雅莹兀自思量,再看周围的人,完全古装打扮。搞什么?在拍电视剧?她被抓来当临时演员?雅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摇摇头想太扯了吧!

第二章:

那阿姨明显是被吓到了,急忙摸雅莹的头,异常关爱:“芸儿,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娘,明天你就要嫁到冷家去,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嫁……嫁人?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天,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雅莹不知所措,张了半天嘴才说出一句整话:“请问,这里是什么朝代?”通过观察,雅莹大概明白这不是什么拍电

视剧,连镜头都没有。更没有一个人穿得像人样!唔……现代人的样。

那阿姨果然颇感惊讶:“芸儿,这是大清朝呀!你确定你没事吗?”她的手又想伸向雅莹,被雅莹躲了过去,雅莹爬下床直奔镜子。天!她的脸?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镜中人的脸孔充满忧郁,这怎么会是她?再说这乌黑及腰的长发,这水般眼眸,缨红小嘴,真的是她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美得有点可怜的女孩会是自己?

阿姨凑到了她跟前,抚摸着她柔亮的发,“芸儿,娘知道你不想嫁,可是,你也要为娘想想呀!你和冷家少爷有娃娃亲,如今咱家没落,像冷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还肯认下这门亲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你若嫁过去,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为娘也能安心去地府见你死去的爹了!”阿姨开始以罗帕拭泪。雅莹心底冷笑,哼!不就是变相地卖女儿吗?了解!了解!阿姨见雅莹还是面无表情,继续掩面而泣:“可没想到你这孩子竟寻短见,本来大夫都说救不活了,不过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雅莹瞥见地上的白绸,一下全明白了。她以前就很相信灵异这些事情,也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她俩是在同时断的气,正赶巧这个肉身又缓过来一口气,可是灵魂却死了,而雅莹恰恰不想死,顽强的生存意识便把她带到了这个大清朝!那21世纪的那个游雅莹,是不是已经死了?哎!难道她真要在这呆一辈子,而且还摊上一个要卖女儿的妈?真是够背!

轿子中的雅莹正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哎!本来她不打算嫁的,可是受不了阿姨的泪水攻击,反正现代是回不去了。与其守着一个爱哭的妈,还不如去守那个姓冷的大冰块!昨晚她也从别人那里了解了一下自己和她那个未来的“夫婿”。她叫车芸儿,年方十七,名门淑女,大家闺秀,但是生性懦。她本来也是出生在富贵人家的,无奈家道没落。虽然一下回到“青少年”令雅莹窃喜不已,可是一次恋爱经验也没有的她竟然稀里糊涂把自己嫁了!真是够可怜!雅莹没想到她的“前身”和自己是这么的格格不入!因为懦弱,她既不愿意嫁人,又不愿意让老妈伤心,所以选择自杀,真是太软弱了!

至于她丈夫的冰块,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冷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商家,冷家只有一个少爷,叫冷傲琛。瞧瞧!都傲到“抻”着傲了,一定是个大男

子主义!而且家中已娶了三房太太,不过听说正室却始终没有。一想到自己要做人家小老婆,雅莹就感觉怄,而且还是第四个了!亏她妈还卖她卖得那么兴奋,真是的!还听说现下冷傲琛的亲人中只有一个奶奶,而这次的婚事就是他奶奶竭力促成。值得一提的事,冷傲琛和他的姓一样,冷得让人害怕,但仍有不少千金去粘他。当然,这也是――听说。“八卦莹莹”要嫁人,怎么可能不去把丈夫调查清楚?只是雅莹最讨厌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冰块了!

思量间便到达了冷府,毕竟不是明媒正娶,所以匆匆拜过堂就有下人扶雅莹回房了。此时已是傍晚,可冷家的宴席还没有散,雅莹的盖头自然也一直没人去揭。一向缺乏耐心的她实在忍不下去了。气呼呼地把盖头扯了下来,而映入眼帘的便是桌上的点心水果和酒壶。雅莹完全抛弃了车芸儿的大家闺秀风范,坐在桌前猛吃,边吃还边嘟囔:“是谁规定新娘子成亲当天不能吃东西的,太不人道了嘛!”因为吃得猛,噎到了,雅莹也就顺手抓起旁边的酒壶“一口闷”了。食道是通顺了,而雅莹也醉了,便和衣睡到了床上。

且说冷傲琛,他其实是故意入夜才会房的,他的性情确实冷淡,对女人更是没有兴趣,连先前娶的三个侧室也是为了发展商业而娶的,也因此原因才一直没有正室。而这个车芸儿,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却还要被迫娶她,简直让冷傲琛气极。于是他故意冷落他的新婚小娘子,想看看这个车芸儿该怎样下台。没想到他推门入屋看到的竟是这样的情景:

第三章:

酒壶倒了,里面滴酒不剩,瓜果点心则是被吃得“惨不忍睹”,那红盖头掉落在地,他捡起仔细一看,居然被这丫头当擦嘴布了?!而床上那睡得七扭八歪,几乎占去一整张床的小女人就是他刚过门的妻子?!冷傲琛皱皱眉,这车芸儿不是大家闺秀吗?竟会自己揭盖头,而且睡像如此难看?他冷眼看着她的侧脸,由于喝了酒她的双颊绯红,那沉睡的模样着实可人。冷傲琛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既然这丫头没留空位给他,他也只有拂袖而去了!

雅莹醒来的时候自己有些讶异,一是她没见到自己的丈夫,二是她竟还穿着嫁衣,头像裂开一样的痛。“哎,一定是喝醉了!”雅莹摇摇头,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到她面前。她抬头看,哇塞!这个男人真是帅得可以!没

想到古代也会有这么“标致”的男人!他的眉毛,鼻子,眼睛,嘴,每一样都那么完美,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而且长的伟岸挺拔,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男人魅力。当她的眼神移到他的眼上,她有些心悸,这男人的目光真的好冷!

冷傲琛不是没有被女人看过,相反,他经常被很多女人盯着瞧过,可是像车芸儿这种用纯欣赏的目光打量他的,也只有她一个!他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说:“芸儿,老夫人要见你。”晕倒!连声音也这样低沉富有磁性。游雅莹像是恍然大悟,直愣愣且有些兴奋地问:“你是冷傲琛吗?”

“当然。”他剑眉一挑,心想这丫头有够笨,能自由进出这房间的男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换件衣服。”他命令道,“你要去给老夫人和三个姐姐请安。”说完他退出房门。

果然是个大男子主义!游雅莹恨恨地想,长得帅有什么用,用得着这么臭屁吗?但她仍顺从地换了套蓝色丝裙,照照镜子,她拼命搜寻印象中大家闺秀的样子,调整好后她冲镜中人妩媚一笑,她可不想破坏车芸儿的淑女仪态!

这冷府果然很大,昨天被盖头罩着,所以什么都没看见。可如果让她一个人在这里逛,恐怕三天三夜也转不回房了。没错!她是个超级路痴。她乖乖地跟在冷傲琛后面,拼命记清来时的道路,以后要是天天请安,不认路,她不是糗大了?冷傲琛却对她的安静感到疑惑,这个昨晚不知是怎样折腾的丫头怎么突然安分了?还是,昨晚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她?

绕来绕去便绕到了老夫人的房前,冷傲琛伸出手探向车芸儿,雅莹心领神会,玉手轻搭在他手上。在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心头一颤,心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起来,有一种热度从颈后升起。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冷傲琛的眼睛,他的嘴微微扬起,那种笑,更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雅莹更觉得羞赧,可是此刻她也不顾他了,她抬起头观望这屋子,只见正中央坐着一个老太太,她的左右两排都是仆人,而在老人右侧,也并排坐着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每人身后各有两个丫头。

那大概就是三位“姐姐”了,雅莹心里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仔细看了看这三人。最靠近老夫人的那位也许是大姨奶奶,浑身都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长得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中间坐着的那位或许是二姨奶奶,

她可以算得上是个冰美人,脸上看不出表情,嗯,和冷傲琛有一拼;坐在最外的这位一定是三姨奶奶,一直充满敌意地望着车芸儿,眼睛里的妒火都要把芸儿给烧了,不过她确实是三位中最正点的一个,简直就是天生尤物,嗯,是和罗茜一个等级的!能让游雅莹如此评价的人,一定是美得无懈可击了。

“芸儿,芸儿?”老夫人的话将她唤了回来。她这才仔细看这位老人,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就连到了这把年纪,都有一种难以掩盖的气质。她虽然看起来很威严,但说话的时候却一直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这让雅莹对这位老人有了很强的好感。

“哦,没事奶奶,刚刚闪神了。”雅莹莞尔一笑。

“胡闹!你应该叫老夫人!”冷傲琛的脸阴得真可怕。

“老夫人……不就是奶奶吗?”雅莹无辜地眨眨眼。

“你……”冷傲琛对于她的白痴没有语言。

第四章:

“好啦好啦!”老夫人打断了冷傲琛的话,“她爱叫奶奶就让她叫吧,不过就是个称呼,你们要是愿意,以后就都叫我奶奶好了。”

“是!”那三个美人齐声说。

“芷珊。”

老夫人吩咐了一声,坐在最里边的那位女子便笑吟吟地站起身,开口道:“芸儿,我叫何芷珊,是你的大姐,这个是二姐林霜灵,这个是三姐沈幻儿。”

Yeah!全中!她游雅莹不愧是天才!她抑制住心中的兴奋,一一向三个女人打招呼,“何姐姐,霜姐姐,幻姐姐,你们好!”那三个人点头回应她,这之中雅莹好像听到沈幻儿轻蔑的“哼”声。

礼罢,老夫人显然对何芷珊的端庄有礼感到很满意,笑容更深了些:“以后你们大伙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转而又对车芸儿说,“芸儿,这两个是派送给你的丫鬟,春儿和凤儿。”

“不用了奶奶,这里我最小,我只要一个丫鬟就可以了。”这话说得很漂亮,其实是游雅莹根本不习惯有很多人伺候,一个已经足以。

老夫人正要说些什么,话却被冷傲琛给拦了过去,“随你!”

听到冷傲琛发话,老夫人也就没再说什么,把凤儿派去给了车芸儿。

听到冷傲琛发话,老夫人也就没再说什么,把凤儿派去给了车芸儿。

游雅莹随冷傲琛回了房,一路上冷傲琛都没和她说话,把她领回房后转身就走。游雅莹怎么允许别人如此轻

视她?在冷傲琛欲走之际喊到:“喂!你是木头人啊!会不会说话呀?”冷傲琛回眸看她,但仍没有说话。

那目光像是在警告,雅莹有些口软,但仍气鼓鼓地说:“冷傲琛,我好歹是你的妻子诶!你不会一句话也不问吧!还有昨天晚上你死到哪里去了?害我等了好久,你知道吗?”看她杏眼圆睁,冷傲琛有些好笑,刚刚堂上那个端庄淑女,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光是冷傲琛这样想,凤儿亦是如此,她一直担心自己的主子会和三姨奶奶一样厉害,刚刚看到车芸儿温柔秀丽的样子,还暗自庆幸,可一看到眼前这情景,她又有些担心了。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冷傲琛逼近她,故意让声音里夹杂着怒气。

车芸儿则猛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哎!这古代女子就是可怜,什么三从四德,伦理道义。天!简直活得没有自尊嘛!不行!她游雅莹在这男人面前绝对不能装淑女,如果在这里呆着要受这种折磨,她宁可再死一次!

“怎样?”她倔强地回瞪他,心里却没有底气,但愿他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将她扫地出门。扫地出门?耶?这倒不错。这样就可以永远摆脱这个大冰块似的变态男人了!想到这,她似乎有了本钱,冲着冷傲琛媚笑,冷傲琛则是吃惊于车芸儿突然变化的表情。他不解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笑得这样――奸诈?

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地掐住车芸儿的下巴,眼睛眯了起来,狠狠地说:“听着,我根本不想娶你,你最好识相地不要惹恼我,否则后果自负!”

Mygod!太酷了!他的脸靠她那么近,让她又不知不觉害臊起来,可是她很厌恶自己的这种反应,她是不会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的!可是她心中那种心动的感觉,是骗人的吗?怎么了,怎么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像个花痴呀?她是不会喜欢他的,她只是见过他一面,但,他们是夫妻呀。不对!没有爱的两个人怎么能算夫妻?他刚刚说过的,他根本就不想娶她,她怎么能去倒贴呢?不可以的!因为激烈的思想斗争,害得她的脸更加绯红。

“你在挣扎什么?”冷傲琛不屑地一笑,没有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的,这点他很自信。就连这个车芸儿,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难道他会读心术吗?游雅莹被看穿心事,更加无地自容,她哪受过这样的气?!她愤恨地打掉他的手,大喊:“冷傲琛,我记住你了,你等着!”

雅莹可是不折不扣的天蝎座女孩,尤其善于记仇,几乎每一个得罪过她的人都被她整得很惨。嘿嘿!冷傲琛,你还没见识过八卦莹莹发飙的威力!

冷傲琛则没理会她,只是觉得这丫头挺有趣,看来,他有了一个好玩具了。“哈哈!”冷傲琛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甚爽,“好,小生恭候。”一边笑一边走出了房门。

第五章:

他走后车芸儿狠狠地摔门,“哼,自大狂!大坏蛋!你会后悔惹到我的!”原本属于发泄的叫喊却都被冷傲琛听了进去,他竟有些期待这丫头要做些什么了。

屋里的游雅莹则是冥思苦想,转来转去,看得凤儿眼都晕了,于是她怯生生地问:“四…四姨奶奶…你怎么了?”

雅莹听见这声音,顿时眼睛一亮,她把凤儿拉过来按在凳子上,笑眯眯地问:“凤儿,你在冷家多久了?”

凤儿看见游雅莹的邪笑,有点犯虚,结结巴巴地说:“凤儿四岁就呆在冷府了。”

“太好了!嗯…那,你应该知道少爷最长去哪里吧?”

“是……是书房……姨奶奶你……”

游雅莹眼珠嘀溜一转,打断凤儿的话:“凤儿,你马上去给我找些铁丝,棉花,布,还有……纸盒子!”凤儿不敢怠慢,马上出去找了来。

忙了一个晚上,终于大功告成,只听见游雅莹奸奸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凤儿手里拿着四姨奶奶给的盒子,心里异常忐忑,四姨奶奶交代她把这个盒子放到少爷的书房里。凤儿活了十六年,根本没见过像车芸儿那样“丧心病狂”的人,只因为冷傲琛甩了她几句她就做出了这个东西。一想到这个东西,凤儿的手更抖了,因为这里面还有她“参与动手”呢。

凤儿在书房前徘徊,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好。这异举被前往书房的的冷傲琛瞧见了,他叫住凤儿刚要询问,就见凤儿慌慌张张地塞给他一个盒子,像是下了很大勇气似的急匆匆说了一串话:“少爷这是四姨奶奶给您的交代您一定要亲自打开我先走了!”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像是见到鬼一样。

冷傲琛看着手中的盒子,又看看逃难似跑走的凤儿,暗自说,有点意思。思付着进了书房,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他伸手打开盒子,就见盖子刚打开,一个相当“丑陋”的布娃娃便弹了出来,布娃娃身上还有字条,上面写着“冷傲琛你个大坏蛋,吓死人不偿命!”冷傲琛呆愣了一会

,有些吃惊。不过他怎么会被这种小把戏吓到呢。他用手点点那布娃娃,很有弹性。往里一看,原来布娃娃的底端有钢丝缠绕成螺旋状固定住,这样布娃娃就有了弹性了。冷傲琛看看那娃娃,又看看字条,大笑起来。这小妮子,亏她想得出!

话说这日傍晚,冷傲琛怒气冲天地闯进车芸儿的房间。雅莹已经准备入睡,身上只穿着一层白色的衣裤(就是古代的睡衣),凤儿正在给她梳头,见冷傲琛闯了进来,凤儿和雅莹都愣愣地望着他。冷傲琛低沉着声音说:“凤儿,你先出去。”凤儿不敢多言,乖乖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有游雅莹和冷傲琛,看着冷傲琛愤怒的表情和手里拿着的盒子,雅莹已明了了一切,捂着肚子笑:“哈!吓到了吓到了!”见冷傲琛依旧铁青着一张臭脸,雅莹过去看着他:“你怎么没被吓死啊?哈哈,你活该!谁叫你得罪了我游……车芸儿!别臭着一张脸嘛,S―M―I―L―E!”边说还边提他的嘴角。冷傲琛捉住她的左手,佯怒:“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吓到我?”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雅莹闻到空气味道有些不对头,忙满脸堆笑地从他手中把盒子抢过来放在桌上,虚假地说:“哎呀,人家不是怕你无聊,所以替你调剂生活的嘛!”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哦?是吗?”冷傲琛逼近她,“那我该给你点奖励喽。”说着便揽住她的腰吻了下去,雅莹没想到他来这一招,眼看嘴就要被他“吃”掉了,她猛一用劲将他推开。冷傲琛嘴上又挂上那丝让雅莹讨厌的胜利者的微笑。她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脸羞得通红,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厌恶地抹抹嘴,大叫:“你这个色狼,登徒子,混蛋!”

“色狼,在哪?”冷傲琛故意四下看看。

“当然是你。”雅莹已气急败坏。

“是吗?”冷傲琛又抱住她,“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说我是色狼呢?”

嗯,对,他们是该死的夫妻!雅莹暗地里咬牙切齿。可是眼前不是逞能的时候,这男人若真想吃掉自己,她也不能有什么怨言,所以她不再逞强,一把推开他:“你不是说过你不想娶我?”

第六章“

“没错。”冷傲琛依旧贴进她的身子。

雅莹往旁边一闪,厌恶地说:“你神经啊,离我远一点。你既然不想娶我,就不许勉强我,你听到没有?”

看着她的举动,冷傲琛又好

笑又好气。好笑的是她活像个受惊的小动物,可是那张嘴还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好气的是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女人向来都是巴不得粘上他的,而她却像躲怪物一样躲他。何况,他们还是夫妻!

“不许勉强你什么?”他存心逗她。

“就是……就是……”游雅莹双颊通红,“就是‘那个’嘛!”

“‘那个’是哪个啊?”趁她害羞时他又一把抱住她,她刚要说话他就吻住了她。嗯哼,她的味道还不错哦。

游雅莹怎么能忍受这个?气得狠狠咬了他一口,像是会料到一般,冷傲琛也“还”了她一口,这下把她咬疼了,雅莹真是名副其实的“破口大骂”了:“冷傲琛,你这混蛋,你干吗咬我?”

“我们生意人向来不会吃亏,你咬我,我便咬还给你喽。”冷傲琛不紧不慢地说。

“你……你给我滚!”她完全崩溃了。

哈,目的达到!他也要拍拍屁股走人了:“走就走,还有,谢谢你的‘调剂生活’,我是真的很开心呀,哈哈哈……”冷傲琛一边大笑一边走了出去。

直到现在游雅莹才明白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来戏弄她的。哼,此仇不报非女子,何况是她这个精灵?

“气死我啦!”游雅莹坐在床上“蹂躏”被子和枕头。真是失策,原以为古代的这群古董人会被这“洋玩意”吓到,结果功亏一篑了!

凤儿听到昨晚的动静后,对车芸儿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这个“魔女”会“尸骨不寒”。游雅莹虽然也发现了凤儿对她的惧怕,可也没有办法,何况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她长这么大,向来都是她整别人,可是这个“冷丈夫”却把她当作足球踢,哼,一定要想到办法修理他才行!正想着,雅莹就听到有敲门声,凤儿连忙过去开门,雅莹也跟上去,原来来人是大姨奶奶何芷珊。

何芷珊仪态万方地笑着与雅莹打招呼。哇噻,这大姨奶奶的气质果然不是盖的,怪不得连老夫人对她都跟别人不太一样,她简直就是一副大当家的模样嘛,笑容亲近温和,让人会不自觉地喜欢她。雅莹也笑,开口道:“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妹妹吗?”何芷珊掩口而笑,声音也柔软好听,“冷府在这方圆百里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咱们的相公更是名扬四海,有多少名媛闺秀都抢着要进冷家的门,所以嫁进冷府,有些话,我这个做姐姐的

还是要跟你说一说。”

不会搬出五百八十条家规吧,雅莹肝颤了一下,但仍微笑着说:“有什么话姐姐尽管说吧。”

何芷珊不紧不慢地说:“冷府是大户人家,规矩自然很多。像每天早上,必须要给老夫人请安。平时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外出走动,如果你实在太闷了想出去,要跟我说一声,我再帮你安排。还有……”

何芷珊的话仿佛经书一样灌进雅莹耳朵里,她用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的嘴巴不停地动,眼睛都快要粘在一起了。时不时的她的头会从手边滑下来,她就装作很用心在听的样子重重点头,然后就又差点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芷珊的声音停止了,但雅莹还是在支着脑袋在不断“点头”,跟着大姨奶奶的丫鬟在一旁小声笑,凤儿见状连忙推推车芸儿,她才醒过神。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何芷珊:“呵呵,姐姐,你说完啦?”苍天,她说的是不是比五百八十条还要多啊?怎么说了这么久,可惜她一条也没听进去,不过……这家规比安眠药管用多了哦。

何芷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看来妹妹是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妹妹没事可以去我那坐坐,随便聊一聊。今儿我就先走了,妹妹好生歇息吧。”说完便走了。

雅莹客套地应了一下,见何芷珊走远,才又坐回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醒神。话说回来,何芷珊的气量真是无限大啊,换作旁人,见雅莹那副几欲睡着的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地走人的,她却心情平和地将家规说完并始终面带微笑。哇卡卡,她要是生在现代,一定能得“微笑服务奖”!雅莹喝了几口茶,问凤儿:“平常在府里有事没事都要有丫鬟跟着啊?”

“那是当然的。”凤儿对自己这位新主充满好奇,她的举动和别人都不一样,面对大姨奶奶,她竟松松垮垮的,幸亏大姨奶奶为人和善,不然,哎……

“那洗澡跟不跟啊?”雅莹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简直跟监视一样嘛,整天有个人跟在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烦不烦啊。

“主子洗澡我们当然要伺候。”凤儿感到很奇怪,这么简单的道理对于生在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车芸儿怎么会不清楚呢?

“麻烦。”雅莹学着电影《手机》里费墨的腔调,无可奈何。她用眼睛扫了一遍房子,虽然古代屋舍这么漂亮,可她还是不想呆在这里,呜,这里落后得连毛绒玩具都

没有!雅莹回想起自己家里的比卡丘,SNOOPY,KITTY猫和流氓兔,感到欲哭无泪。

说雅莹二十六岁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她就好像永远滞留在童年阶段一样,毛绒玩具,动画片对她都是有致命诱惑力的!在激烈的社会生活中,她却始终保持着一颗难能可贵的童心。正在她怀念抱家里那只一人高的大SNOOPY的感觉时,突然听到凤儿尖尖的声音:“四姨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雅莹猛地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才发现自己抱着的不是SNOOPY而是小凤儿。雅莹汗汗地放开凤儿,连声说不好意思。这下更惨了,凤儿肯定不仅仅是怕她了,一定会怀疑她有LES倾向……真是,晕啊~~~~~~~

正如雅莹所料想的,凤儿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里更加不住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眼前这个新主。

雅莹懊悔地将视线从凤儿身上移开,忽然看到地上落的几滴茶水,滴在那里还没有干。雅莹的脑袋里好像忽然有了灯泡一亮的感觉:“有了!”她站起来看着那几滴水,狡猾地嘿嘿笑。

凤儿又被她怪怪的笑声刺激到,迟疑地远远看着车芸儿的背影,仿佛她一转身就会变成面目狰狞的恶魔一样。

第七章:

游雅莹让凤儿去厨房讨了一些油,又让她用很薄的纱绢包了一些面粉,凤儿把这些材料备齐后,忐忑地等候“指令”。雅莹见凤儿胆小如鼠的样子,决定不让她参与自己的计划,可是凤儿仍是坚持“主子走到哪里,下人就要跟到哪里。”但明显说的有些勉强,雅莹坚持不让她去,她也就乖乖呆在屋里等车芸儿了。

雅莹拿随着手里的那些“武器”,蹑手蹑脚地来到冷傲琛书房,据凤儿说冷傲琛有事出府去了,过一会才会回来,这正是她的好机会。雅莹先走进书房,将一跟细线系住自己制作的“面粉包”,然后把它放到了横梁上,又将线的另一头固定在门上,并在靠近门的那块地附近洒了油。这样,只要冷傲琛从外面推门,就会踩到有油的地面而被滑倒,而面粉包就会在这时从上面掉下来砸到他头上。哈哈,这个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雅莹得意地看着自己布好的陷阱,脑子里想像冷傲琛狼狈的样子,奸奸笑。她拍拍手上的面粉:“哼,我就不信这次还整不到你!”

万事俱备,只欠冷傲琛。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逃离现场,雅莹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个……都怪刚刚弄得太兴奋了,根本没有想到她要怎么出去,正在她准备从窗子翻出去时,就听到外面脚步声近了。不会吧,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来不及逃跑的雅莹连忙躲到屏风后面。

快,快开门啊。雅莹露出半边脸死死盯着那扇门,等待冷傲琛进来。

话说冷傲琛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走到书房门口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看到门上沾着一些面粉,隐约还有几个指印。又搞什么?冷傲琛紧锁着眉头看那调皮的小手印,仿佛在召示他赶快推门,再往脚下看,似乎从屋里渗出什么液体,他蹲下用手沾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微微上扬,她怎么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招数?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书房窗边,叫来一个下人附耳跟他说了些什么,下人点头走了。没多大工夫下人又赶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冷傲琛接过袋子,待下人离去,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从窗户塞了进去。

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有动静?雅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门,可是半天也不见有响动,而外面的脚步声也时有时无的。正在雅莹纳闷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吱吱”的声音,她不耐烦地朝那声音望去,待看清楚后“啊”一声大叫:“老鼠!”

雅莹与很多女孩一样,对老鼠是怕得不行,如果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许她还能故作镇静,但只要看见这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脚边窜来窜去,她肯定举手投降了!可不,雅莹整个人已经乱了套,在屋子里来回乱跑,而那小东西则乐此不疲地在“追赶”她。雅莹慌乱地跑来跳去,眼看就要跌进自己的陷阱了,可这时她再想逃开已经晚了,脚踩到油狠狠摔了一下。她现在哪还顾得自己的计划,赶快逃命才是真的。她坐在地上可是脚太滑根本站不起来,她用手胡乱地拽门,想要爬出去,可这一拉门,那包恶作剧的面粉也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她头上,老鼠又因为闻到油味而在雅莹身边窜个不停。呜呜呜,雅莹几乎要急出眼泪来,她懊恼地捶着地,谁快点来救救她啊?

这时冷傲琛才现身出来,看到满脸面粉的“坐地炮”车芸儿,笑了半天都止不住。雅莹用手揉揉眼睛,使得大白脸的眼睛周围恢复了一些肤色,幸亏有面粉遮着,不然就又让冷傲琛看到她气急败坏涨红脸的样子了。冷傲琛笑着向她伸出手,却被雅莹一把打掉。

“谁要你管?”说着自己努力想站起来,可她完全没有办法

,那可爱的屁股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了!

看她那副想爬又爬不起来的样子,冷傲琛暗爽在心,笑根本憋不住。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平常为人严肃不苟言笑的冷傲琛现在居然笑得如此放肆豪爽。

雅莹此刻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这次算是形象尽毁了。冷傲琛弯下腰将胳膊伸到车芸儿腋下,将她架了起来。

唔……这简直是变相的拥抱嘛,这个该死的冰块又来占她便宜了。不过,他的肩膀真的好有力哦,胸膛也很宽阔,不知道抱着他会是什么滋味。啧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游雅莹!因为生气和害羞,雅莹的脸在面粉下像是烧起来一样。

第八章:

冷傲琛将她从门里抱出来,刚要张口让下人来收拾,就被车芸儿打断了。“你别喊!”她小声嘟囔,“你还想让别人都看到我这幅丑样子啊。”

冷傲琛看着满头面粉的她,群摆还满是油渍,将笑顿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害你这样的啊?”

“还不就是你!故意放老鼠进去吓我,不然我怎么会踩到自己的机关啊,唔……”雅莹急于控诉而说漏了嘴,懊悔地恨不得将舌头吃下去。

“哦,原来如此啊。”冷傲琛故意拖长音调,止住笑冷下脸来,“你知不知道,我不允许别人随便进我的书房?”

“你们冷府的规矩那么多,难道还要有一条专门规定别人不能进你房间啊?再说我又不是别人,我是你老婆。”雅莹仍是气鼓鼓的,想擦干净脸,但手上却全都是油。

她的话总是让他不明白,真不晓得她说的是哪方方言,冷傲琛差不多猜到“老婆”应该就是妻子的意思,心中又好笑了一下。妻子?这个像刚偷吃完油又跌进面缸的老鼠一样的小脏丫头会是他妻子?说出去真会笑死人。

“不叫下人来,这些怎么办?”冷傲琛冲屋内努努嘴。

“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收拾……”雅莹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声音囫囵得根本听不清。

冷傲琛不经意地说:“在收拾之前你最好先去照照镜子。”说完便跑到一旁偷笑去了。

凤儿看到眼前的车芸儿时惊诧得说不出话,这哪是什么四姨奶奶啊?整个一个被脏兮兮的泼妇。她战战地帮她准备换洗衣服,耳朵像要被车芸儿的吼声震聋了。

“气死我了!什么嘛,为什么他这么狡猾啊?他怎么知道我在屋里的,他又怎么知道我怕老

鼠!我不干啊!”雅莹在澡盆里双手拍着水怒吼。幸亏冷府够大,每一房人住的地方都比较远,不然以游雅莹的分贝,狼恐怕都能招来。

“四……四姨奶奶,你没事吧?”凤儿明知故问,换谁也不会认为她没事的。

“这次是他运气好,哼,我想整到的人还没有一个整不到的!”雅莹将手从水里伸出来握紧拳头,“下一次,下一次他就死定了!”

凤儿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帮车芸儿换上,哆哆嗦嗦地一句话也不话也不敢多问了。不过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这位四姨奶奶的计划肯定又失败了。

“凤儿,把抹布给我,我还得去收拾残局。”雅莹哭丧着脸说。

凤儿忙说:“有什么事情你吩咐我就是了,怎么能亲自去呢?”

“我自己闯的祸当然要自己收拾了,别蘑菇了,快把抹布给我,我要去给冷傲琛擦地。你要是愿意去就一起去。”雅莹撸起袖子就朝外走。

当凤儿和雅莹赶到时冷傲琛已经吩咐下人在收拾书房了。雅莹望着那些忙碌的人,疑惑地问站在一边的冷傲琛:“喂,你不是让我弄吗?”

冷傲琛低下头跟她“咬耳朵”:“难道你还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雅莹并不领情,也小声跟他说:“你可不要指望我会感激你。”下一次就该换他感激她了!

冷傲琛直起身子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不死心的小妮子一定又在盘算新花样了,嗯哼,他已经准备好接招了。

到底什么方法才能不被冷傲琛发现啊?这个家伙也太精明了,怪不得生意做得那么好。哼,无商不奸,这句话真是真理!想不到冷傲琛比她这个游魂还要狡猾,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嘿嘿,她是不会让他安宁的!

然而接连想了好几天,都没有一个稳妥的办法可以修理到冷傲琛,雅莹整天无所事事的。原来没有八卦是这么无聊的!她刚伸了一个懒腰,就听到凤儿在外屋喊,说三姨奶奶来看她了。雅莹顿时来了精神,这些天只有大姨奶奶来传过一次家训,根本没有人再来找她了。三姨奶奶长得最漂亮,雅莹挺喜欢她的,虽然每次三姨奶奶看她的眼神之狠毒足以杀死一只猫,虽然下人们对她都很惧怕,虽然她美得有点阴森,但没关系嘛,看人不能看表面,她早就想会会这沈幻儿了!

“芸妹妹,近日可好呀?”幻儿媚笑着,语气里却有着十足的轻蔑。

“嗯好,幻姐姐怎么想起

到我这来了呀?”假惺惺?好的,她游雅莹最拿手了!

第九章:

“奶奶说过,我们应该好好相处。哎,奶奶最疼我了,我当然要听她的话了,再说我们都是相公的女人,彼此都是好姐妹呀!我想你刚来,对冷府不是很熟悉,相公也太忙,昨天他在我那工作到好晚,哎,相公就是为了赚钱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哄了好久,他才肯休息……哎呀你看看我说了些什么呀,妹妹你别见怪呀!”哼,摆明了炫耀冷傲琛有多宠她吗?她游雅莹何许人也,怎么会受这份窝囊气。好,既然这沈幻儿是敌非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幻姐姐对妹妹这么好,妹妹岂会见怪姐姐呢,我一定会和姐姐们好好相处的,妹妹……”雅莹起身佯装行礼,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一个“不小心”便砸到了沈幻儿身上。

“哎呦!”被游雅莹故意撞到肚子的沈幻儿乃是娇生惯养的千斤,怎么禁得住她这一下?

“哎呀,姐姐,你瞧我这毛手毛脚的,来,你喝点水,真是不好意思,哎呀!”她又“不小心”将刚刚沏好的茶水洒到了沈幻儿身上。

“啊!”被烫的沈幻儿连忙站起身来,“妹妹,我还有事,就不多坐了,我们走。”说完她的两个贴身丫头便扶着沈幻儿迅速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到狼狈的沈幻儿走远了,雅莹才拍腿大笑。哈!整人的感觉,一个字,爽。两个字,好爽。三个字,爽极了!正幸灾乐祸的雅莹忽然听到了除她以外另外的笑声,很轻的笑声。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凤儿。凤儿平时就很讨厌沈幻儿,见车芸儿教训了她,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尤其是车芸儿装作无辜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凤儿见车芸儿看着自己,忙吓得憋住笑。

“哈哈!想笑就笑啊,憋着多难受。我告诉你,笑是发泄情绪很直接的方法,你要是憋着,肚子就会憋爆的,没骗你哦,哈哈……”雅莹冲凤儿说。

见车芸儿假正经的样子,凤儿真是忍不住了,主仆俩笑作一团。

笑罢,凤儿很认真地对雅莹说:“四姨奶奶,你好特别呀,谁要是得罪了你,你就一定会报复,可是对下人却很好。”

“傻丫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不是谁得罪我都会报复的那种人,那要看是怎么得罪的,我最讨厌假惺惺的人了,做人就应该真诚,你说是吗?”雅莹笑着说。

望着车芸儿好看的脸,凤

儿猛地点头,这下主仆俩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凤儿,你们似乎都很怕那个沈幻儿?”雅莹让凤儿坐下,可她却仍站着,干脆雅莹也不让了,坐在椅子上问她话。

“是呀,三姨奶奶虽然长得美,可是心肠却很坏,她的近身丫头春花,秋月身上常常有伤。”

“什么嘛,原来古代女人真是这样坏呀,那其他两个呢?也都这样吗?”

“不是的。大姨奶奶人很好,冷府很多事情都是她管的,而且她对下人也很亲切,大家都很喜欢她,老夫人也特别疼爱她。二姨奶奶人很怪,脸上总阴晴不定的,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对谁都是那么冷冰冰的,也没人敢去招惹她。其实三姨奶奶是最得少爷喜欢的,我们还真怕她被扶正做少夫人呢,那我们可就惨了!四姨奶奶,你要加油哦。”说着还不忘为自己主子打气。

“少夫人?你们没有少夫人吗?哪有人先娶侧室再立正室的?太怪异了。”

“这些事不是我们下人能过问的。”凤儿如实说。

“那你们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芸儿漫不经心地问。

“少爷他是个好人,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其实少爷人很好的。长得英俊,生意又做得好,少爷真是人中之龙呢!”

看着凤儿一脸崇拜的样子,雅莹像发现了新大陆:“凤儿,你是不是喜欢少爷啊?”

凤儿闻言连忙跪在地上:“四姨奶奶,凤儿不敢。”

“你还真是说跪就跪,快点站起来。不过,你们这不是很兴‘主仆恋’吗?那些八点档的肥皂剧都是这样的。”扶起凤儿,雅莹跷起二郎腿坐着,悠哉悠哉地说。

“四姨奶奶,你在说什么呀?”凤儿迷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凤儿,你以后不要叫我姨奶奶了,好别扭啊,就叫我雅莹嘛!”

“雅莹?”凤儿更迷惑了。

作者: 小说女神 2005-8-1 15:2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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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章

“哦不,不是,叫我芸儿,芸儿。”雅莹连忙补漏。

“凤儿不敢。”说着凤儿又要跪,雅莹连忙把她扶起来,埋怨到:“叫你不要跪嘛

!女人要活得有自尊,不要总是跪来跪去的。这样好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再叫我芸儿,行不?”

“凤儿……凤儿还是……”她哪敢直呼主子名字呢?这可是大忌呀!

“好了好了,叫芸姐姐,总行了吧?不许你说不行哦,否则我可要……”雅莹又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呵,呵呵,四姨奶奶,啊不,芸姐姐,不要弄了……呵呵……好……好痒……”原来雅莹又发“大招”了。哎!这个精灵啊,还真是闲不住呢!

“芸姐姐,应该走这边。”真没见过车芸儿这样的路痴,已经入府两个多星期了,竟还摸不清道路。这不,刚从奶奶那请完安,又险些走岔了。

“凤儿,我们去那边嘛!这么早回去很无聊的。那边……是花园吧?”雅莹拉着凤儿就往那边走。

“芸姐姐,那边是花池啦。”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凤儿也摸清了车芸儿的脾气,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安静的时候,她反而像个做姐姐的,要时时提点她。

“哇,好漂亮哦,我怎么不记得府里有这种地方啊?我来过吗?”雅莹呵呵笑。

“芸姐姐,三天前来过这里的。”凤儿正说着,却一眼瞧见了往这边来的沈幻儿。

“四姨奶奶……”凤儿扯扯车芸儿的衣角。

“告诉你没人时不要叫……”雅莹回过头时也看到了沈幻儿,忙向前打招呼。她可是温柔礼貌的四姨奶奶,哪能不问候一下姐姐呢?

“啊,幻姐姐也来赏花呀?”皮笑肉不笑,她在学。

“是啊,这么巧啊芸妹妹。”对方好像更熟练些。

“芸妹妹,一定是太无聊才出来闲逛的,是不是?不如我们明天一起看戏吧?”沈幻儿妩媚地笑。

“看戏?好啊!”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是国粹嘛!

“哎呦,你瞧我这脑子,明天相公说要带我去买首饰的,妹妹,你看改天行吗?”妩媚得掉渣了。

成心的!糟了,芸姐姐她……凤儿不安地望向车芸儿,车芸儿果然很生气,但脸上仍挂着笑容。这下惨了,凤儿心想,不知道车芸儿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凤儿只顾担心车芸儿了,却忘了自己一直都没给沈幻儿行礼。

“呦,妹妹的丫头可真是骄傲啊,都不屑给我行个礼呢!”沈幻儿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凤儿惊恐万分。她忙跪下:“凤儿该死,忘了给三姨奶奶行礼,三姨奶奶大人有大量,原谅凤儿吧。”

还没容得雅莹说什么

,只见沈幻儿拔出一支簪子,像是没拿住一样,“正好”掉在凤儿手上。

“啊!”凤儿捂住手,但也不敢说什么。

气――死――人――了!雅莹暗暗压抑情绪,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是她的好姐妹!这分明是在向她示威,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一定要让你好看!

“哎呀,都是我不好,妹妹,你不会怪我吧。”说着沈幻儿让丫头将簪子拾起来,重新戴到头上。

“当然不会了,姐姐又不是故意的。”她们两个都靠近池边,雅莹趁她不注意,轻轻踩住她的裙摆,在池边行走可是很危险的哦!雅莹暗自窃笑。

果然沈幻儿以为出了一口恶气,趾高气扬地往前走,这时游雅莹脚轻轻一抬,由于惯性沈幻儿一头便栽进池里。

“救……救命啊!”沈幻儿哪会游泳,拼命在水里扑腾着。她的丫头春花,秋月都吓傻了,竟然忘了喊人。

“幻姐姐,我这就来救你!”说着雅莹迈出脚,但又缩了回来,“水,很深吧?水,很凉吧?”看着沈幻儿那样子,真是……刚要大笑的雅莹一抬眼,却看到了远处何芷珊正陪着老夫人朝往这边走来。她眼珠一转,马上大声喊:“来人啊,快救命啊!幻姐姐掉到池子里了!”听她这一喊,几个丫头也都回过了神,忙跟着一起喊。眼看老夫人那头也听到快步赶过来了,雅莹一纵身跳入池中,把沈幻儿救了上来。

时间果然算得很好,一上岸,老夫人,下人们已经全都到了,吐了几口水的沈幻儿也没顾得上看旁人,一缓过气来就给了雅莹一个耳光。

第十章:

“幻姐姐,你打我做什么?是我救你上来的啊!”雅莹委屈地捂着脸,踉跄地站起来,朝老夫人怀里扑去,“奶奶!”只见车芸儿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边哭还边说:“奶奶,芸儿一直记得奶奶的话,要和姐姐们好好相处,刚刚幻姐姐不小心掉进池里,幸亏芸儿习得水性,马上就跳下去救姐姐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幻姐姐了……奶奶,都是芸儿不好,芸儿……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就连凤儿和春花秋月都看傻了。

“奶奶,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害我掉进池子里的,她根本就是想害死我!她……”

“别说了!”老夫人喝令到,“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幻儿,芸儿她最小,你应该多照顾她才是,你怎么能欺负她呢?你呀,真是气

死我了!”老夫人用拐杖敲着地,忿忿的,转身也训斥下人们:“还有你们!听到喊声就赶紧过来呀,还用得着四姨奶奶下去救吗?这要是感了伤寒该怎么办?”下人们明明是听到喊声就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但虽心有疑惑,但谁也不敢多言。

“芸儿,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冻着了!”老夫人心疼地拍拍怀中人。

“吩咐厨房熬锅姜汤,让两位姨奶奶都喝一些。”何芷珊转身对下人说,继而对沈幻儿和车芸儿说,“不管怎么样,你们俩都赶紧回去换套干净衣服,弄坏身子就不好了。”

“嗯。”雅莹抽咽着从老夫人怀里出来,转过身望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沈幻儿行了个礼,“幻姐姐,那妹妹先告辞了,今天的事,姐姐就不用向我道谢了,我只是很想和姐姐好好相处罢了。姐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感了伤寒。”

“你……”沈幻儿还欲发作,却迎上老夫人严厉的目光,不敢言语了。

“你说说你呀,瞧瞧人家芸儿……”老夫人已经完全倒戈在车芸儿这一头了,何芷珊扶着老夫人,望了一眼离去的车芸儿。

雅莹她们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背过身的她俩互相看着偷偷笑。就在这个时候迎面撞上了也来到花池的林霜灵,雅莹触到林霜灵清冷的眼神后连忙停住笑,微微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林霜灵用余光看着车芸儿离去,停了一会,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雅莹她们回到房间后,终于不用再掩饰,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沈幻儿受了委屈,又被老夫人训了一顿,自然十分不甘心,她直奔到书房向冷傲琛告状。

“相公,你要为我做主啊!”沈幻儿满脸泪水地扑在冷傲琛怀里,可怜巴巴地将事情讲了一遍。冷傲琛边听着她的描述边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待她说完,他怒目佯装生气:“这还得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她!”冷傲琛迈步向车芸儿的房间走去。沈幻儿看着冷傲琛离去,脸上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她擦擦眼泪,顾自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话说冷傲琛进门的时候雅莹正在换掉刚刚那身湿衣服,这时身上只有一件肚兜和薄得接近透明的裤子,见他进来,遂不及防地大叫:“冷、冷傲琛?!你来做什么?你这个色狼,给我滚出去!”

“少爷……”凤儿也僵在那里不知该不该继续帮车芸儿穿衣服,冷傲琛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凤儿,你

别走啊!”游雅莹见凤儿还将门给掩上,心里着急地想这不是把她送入虎口吗?再看冷傲琛还站在那盯着自己,为了遮挡身子她急忙钻到被子里。

“我的小娘子还真是等不及啊。”冷傲琛充满笑意地凑近游雅莹。

“我警告你,你不许碰我!”游雅莹看着他逼近的脸,拉紧被子。

“为什么?你是我妻子啊!”冷傲琛一下压住雅莹,脸贴近她,凝视她的眼。他喜欢她的眼神,倔强而有趣。

天,他为什么要靠这么近啊!雅莹的身子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而他那该死的脸又几乎贴到她脸上,她想不脸红都难啊!

“你、你不是说过你不爱我吗?”雅莹脑中飞快运转,该怎么解决这尴尬的一幕。

“那又怎样?”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那你就不能碰我!除非……除非你爱上我!”哈,怎么样?让冷傲琛这种冰块男去爱人,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下她可安全了!

第十一章:

你是我妻子,不管我爱不爱你,你都是我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是他的惯有作风。

“你怎么可以霸权主义呢?反正……反正我也不想嫁你,更不想让你碰!”雅莹使劲推他,“你给我滚开,滚啊!”

不顾他的挣扎,冷傲琛一探身便吻住了她,他喜欢她刺激他的神经,他喜欢她那不服输的小嘴,他想要她!

雅莹紧闭着嘴,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逞,但她却控制不住,他的舌还是很轻易地攻击进来。他的手也探进被子里,在她的身体上抚摸着,这使她感到反感,趁他不注意,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这次冷傲琛完全没有料到,被雅莹咬个正着。

“你干吗?”冷傲琛显然真的生气了,捉住她的双手摇晃着她。

“你弄疼我了!我就是不让你亲,怎样?告诉你我车芸儿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吃本小姐豆腐?!”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开,气急败坏的雅莹只好大声喊,“放开,你快放开啊!你……你他妈放开我!”

这时冷傲琛忽然放开她了,嘴上挂着一丝很冷很冷的笑。

雅莹揉揉手腕,看他那样子很不解:“你干吗笑得那么鬼魅?”

“这就是大家闺秀车芸儿的真实面目吗?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用词粗讳?”冷傲琛的虽然笑着,可是脸却阴得可怕。

“我……”雅莹一时语塞。看他的表情问题好像严重了,

为今之计只有和盘托出,否则她真的要被这大灰狼吃干抹净了,她可不想做倒霉的小红帽,“好吧,既然被你拆穿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车芸儿,我的名字叫游雅莹,我不属于这个年代,我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我根本就不想回到这该死的大清朝!更不想做你的妻子!”她一骨脑将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你不是车芸儿?”冷傲琛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我叫游雅莹!游魂的游,不雅的雅,晶莹的莹,游―雅―莹,你听懂没有?”哼,有机会骂他,当然要多骂几句,不解恨的雅莹又补了几句,“看你那白痴样,笨呆!”

冷傲琛寒着一张脸,盯得游雅莹浑身发毛,他并不是气雅莹骂他,而是气车芸儿一家人竟敢找人代嫁?这桩亲事本应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而现在他们居然找了别的人来顶替,且不论这个21世纪在什么地方,难道他冷傲琛就这么好骗的吗?随便弄个丫头来糊弄他?

见形势不对,雅莹担心地想,如果惹恼了他,他一气之下把她杀掉再埋到院子里或扔进井,然后再对外宣称她抱病身亡,那些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天哪,她可不要折在这里啊!就是因为不想死她才被带到了这里,在这把小命赔上那可太不值了!雅莹眼珠一转,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向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现在那些羞耻啊倔强啊都统统被她赶走乘凉了。

趁冷傲琛思考的档儿,她从背后抱住他,故意娇声说:“相公,适才是我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是别人呢?我就是车芸儿啊,不信你可以差人调查嘛。你也知道,人家总是想尽办法逗你开心的嘛,你瞧,适才你的怒气不是一下子没了吗?好了,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冷傲琛被她突然的举动和温柔的话给说愣了,她怎么又转而承认自己是车芸儿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气势汹汹的母夜叉怎么转眼间又变成服贴的可人儿了?芸儿柔软的身体抵在他的背部,她的体香扑鼻而来,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这小妖精迷得晕头转向了,可冷傲琛并不是一般的男人,虽然他的欲望已被她煽动,但他忽然想到,不对,他什么时候怒气冲天了?只是在她说她不是车芸儿后他的脸色才变差的啊,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解开她的双臂,冷冷道:“我自然会去查个清楚。”说完便拂袖而去。

关上门后雅莹

听他走远了,边叫边用手比了个V型:“YE!”知道冷傲琛会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感到奇怪,她才冒险出了这一招,嘿嘿,她吃定他不会碰她的啦!

第二天雅莹起得特别早,连凤儿都还没有睡醒,她并没有叫她,而是动作轻轻地梳洗了下就出去了。她走到园子里,闻着青草和鲜花的味道,举高手臂舒展了下身体,呵,这早晨的空气就是好啊。在现代的时候,闻到的都是一些被污染过的空气,古代就不同了,没有烟囱没有汽车尾气,空气清新得不得了。哈,古代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嘛。有些东西得到了,必然会有些东西失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平衡吧。如同现在,她虽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失去了自己的世界。

第十二章:

雅莹呼了口气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激怒冷傲琛让他把自己休掉,到时候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了。想到这,雅莹振奋了下精神,在冷府里随意闲逛。

“咦,我这是绕到哪里来了?”雅莹自语着,而额头仿佛挂上了卡通的大汗珠,她僵硬地笑笑,“呵呵,我的聪明怎么在认路这方面一点都不管用呢?”

她四下望着,拼命回忆来时的路,这儿到底是哪儿啊?怎么一个下人都看不到?一路走过来时还是可以看到不少下人的,惟独到这却没什么人了。雅莹向前走着,看到一扇虚掩的门,就试探地推门进去。里面有些暗,可能是位于阴面且窗子都没打开的缘故。她慢慢走进去,左右打量着:“HELLO,有没有人啊?”边说她的小手还边像打招呼那样摆动。

她走进去往里头看,屋里的摆设很精致,一看就是位女子的房间。她再往墙上看,挂有一幅画像。这画的不是冷傲琛吗?哼,把他画得这么帅啊。不过这屋子里怎么阴森森的,外面阳光明媚,可站在屋里的雅莹却感到有丝丝寒意。咦,画像上似乎还有字。就在她想去看清楚时,一道冷冷的声音阻止了她:“你想干什么?”

哇!雅莹吓得差点叫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林霜灵。她阴沉着脸,一副很恐怖的样子,尤其是她的眼睛,寒气逼人。

“我、我好像……走错、错……了……”雅莹的舌头都打了结,说着就朝门外走,双脚还绊了一下。

“很少有人到我这来的。”林霜灵走路很轻,仿佛脚不沾地一样,从车芸儿身边掠过,她

还能感到一阵凉风。

“我……明白了,明白了,呵。”雅莹勉强地笑,转身就要走,刚到门口时又听到林霜灵说话。

“等一下。”

“呃?”雅莹很不情愿地又转过身。

“如果你没什么事就不要到这里来,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我的房间。”林霜灵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

雅莹显然很受不了这种X光似的视线,弄了一个“OK”的手势,结结巴巴说:“呵呵,收到,收到。”

林霜灵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雅莹看着她进去,又看看自己弯曲的“OK”手势,甩了甩手就跑出林霜灵的房间。她边往回走边想,这个二姨奶奶怎么这么奇怪啊,噫,叫人毛骨悚然的,她的眼神每次都是那么凛冽。林霜灵与冷傲琛的冷酷是完全不同的,冷傲琛给人的感觉是严肃,压迫感,而林霜灵则是彻底的冰冷,仿佛她身外有一层网,谁也碰不得。

雅莹正想着,就听见凤儿的声音:“芸姐姐,我可找着你了!你出去怎么也不跟我一声呢?急死我了!”

“啊,见到你就好了,我刚刚不小心走错路了,你快带我回去。”雅莹从思索里清醒过来,忙说。

凤儿没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她,雅莹见她这副表情,抬头望了望四周。原来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回来了,凤儿则是刚刚找了一遍又回来的时候看见车芸儿的。

雅莹似乎感觉到乌鸦从她们中间嘎嘎地飞过,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嘿,原来,原来走回来啦,呵呵……”

凤儿见她尴尬的样子,轻轻笑,然后催她向另一边走:“好了,我的芸姐姐,你快去大堂吃早饭吧!”

“对了,刚刚我走到二姨奶奶那里,怎么没看见她的贴身丫鬟?”雅莹边走边问。

“你去二姨奶奶那了?她不喜欢别人跟的,除非必要场合,她一般都不让丫头跟着,梅丽她们说二姨奶奶从来不让她们打扫她的房间,她们还说……”凤儿凑近雅莹低声说,“晚上二姨奶奶的房间里有时能听到哭声。”

听凤儿一说,雅莹更觉得林霜灵怪怪的。

游雅莹和凤儿来到大堂的时候,发现除了她人已经都到齐了,二姨奶奶也坐在那里。雅莹睁大眼睛,难道她会瞬间移动吗?正在她发愣时,冷傲琛开口:“就等你了,快坐下吃饭吧。”

雅莹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老夫人,怏怏地坐下来。还没待老夫人发话,沈幻儿先开腔了:“呦,芸

妹妹的架子可真大啊,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老夫人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似乎又阴沉了些。何芷珊连忙调解到:“幻儿,别这么说,芸儿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在意。”

第十三章:

老夫人神色缓和了一些:“芷珊说的对,幻儿,你应该学一下芷珊的气度,做冷家的媳妇就是要在任何场合都大方得体。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奶奶。”沈幻儿悻悻地埋下头吃饭,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狠狠地瞪车芸儿。

瞪她她又不会掉块肉,愿意瞪就瞪好了,雅莹无所谓地埋头吃饭。没想到才来冷府不久敌人却已经树了不少了,还是大姨奶奶为人比较善良,又贤淑温和,最重要的是没有臭脾气。雅莹看了看正与老夫人说着什么的何芷珊,几乎每个动作都能透露出她的高贵气质,而老夫人则是很明显地十分喜欢何芷珊。

“对啊,全府上下都看得出来老夫人是最疼爱大姨奶奶的。”晚上雅莹和凤儿聊天时说出自己的想法,凤儿直点头,还很认真地跟她说,“大姨奶奶的脸上永远有笑容,就像仙子一样,她从不把我们当下人看的。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大姨奶奶高雅的气质,而且大姨奶奶办事干练又温柔得体,所以老夫人将府内的很多事都交给她管。在三姨奶奶没嫁进来之前,所有的人都认为大姨奶奶就是冷家少夫人的不二人选了。”

“对呵,她真的满适合做女主人的。”雅莹附和着。

“芸姐姐,你不要灰心啊,一定要加油!”凤儿见她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替她着急。

“好好,我会努力的。”雅莹敷衍着,继续问,“你上次不是和我说沈幻儿最有希望做少夫人吗?”

“这个……”凤儿沉吟了一下,继而说,“其实少爷娶的这几房太太,都是为了广结通路,在生意上能有所帮助,所以少爷对她们好像都没什么感情……”凤儿吞吞吐吐的,心里还是很忐忑,毕竟这不是下人可以私自和主子说的话,但她看车芸儿待她如姐妹一般,就硬着头皮将所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难道他对沈幻儿有感情吗?”雅莹被自己的语气吓了一跳,怎么好像闻到酸酸的味道啊?

“本来与三姨奶奶的结亲也是因为某种利益的,但少爷对三姨奶奶一直很好。她嫁进来没过多久,她家中就突然起了大火,所有人都死了。”凤儿说的时候

声音颤颤的,“现在三姨奶奶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她的脾气才越来越坏吧。”

“这么说她也满可怜的。”雅莹对沈幻儿的抵触情绪缓和了许多,她的遭遇,何尝不是与自己相似呢?但她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心爱的男人,而自己呢?

“自从三姨奶奶家里出事后,少爷不但没对她冷淡,反而更加爱护她了,这也就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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