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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航文学社作品集

苦 涩 亲 情

 

家是生命和爱的源泉,是家给每一个人凝结了甜蜜的亲情和无限的爱。父母对你的爱,哥姐对你的爱……让你沐浴在爱的阳光下,享受着亲情的呵护。甜甜的滋味似橙汗儿一样,让你的心美美的。

不是――

我拥有的是苦涩的新情,但同样映照了我的生命旅程。

我的亲情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从小生活在不景气的家庭之中,经济上也十分拮据。父母为了自己而不辞辛劳,四处奔波。自己也经常埋怨:怎么会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然后就自暴自弃。然而亲人给我的那一缕阳光般的爱,让我在苦涩的生活中得到了“苦涩”亲情,滋润了我的幼小的心。

我的心并不苦涩。灰丝丝的心从此变得红润起来了。我要报答“苦涩”。感恩亲情,感恩父母,因为他们给了我“苦涩”的亲怀,熔化了我心中的苦涩。

一间泥墙屋;一溜黑瓦顶;一板青竹夹。下雨时还给我家的水桶自动抽水;地面凹凸不平似丘陵。我们一家人就居住在这样一个狭窄的泥屋中,挤出了苦苦的汗水、淌淌地流进我幼小的心里,但又是甜甜的,甜到了我的心灵深处……

是一毛钱,它使我在苦涩中朦胧地触到了如花蜜一样的甜味。一下子飘进了我心里,那时再也没有人与我抢它了――我的“苦涩”亲情。上学了,我家离小学很近,妈妈每天给我一毛钱买点菜吃。一天就这样子模模糊湖地过去了。我看见同学们手里都拿着两毛、三毛、五毛真羡慕!我也只能呆呆地望着望着……那五毛一张的钱可能要在我“最后的生命”中出现了。为什么妈妈只给我一毛钱呀?人家都比我多!我只有一个人呆在另一个角落。难道这就是亲情吗?难道这样的亲情还要感恩吗?爸爸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很我多次回家后我都要问妈妈这到底是为什么?妈妈因我的而心而失去了自己的耐心。只好带着玩具,捎着伤痛说:“儿子,你听妈妈说,我们家穷,不比人家,你天天的一毛钱也很不容易呀!你知道我们这样挣一毛钱有多辛苦吗?你一天一天又一天的一毛钱,也是从我们生活里挤出来的呀!为了让你天天有一毛钱,我……”妈妈没有再说下去了,她的眼泪也流出来了。眼睛红润了。“呜,呜,呜……”我也哭了,喊着说“妈妈

”。一颗苦涩的泪水掉在我我的嘴唇上,我轻轻地用舌头舔了一下,甜甜地“苦涩”亲情,滋润了我的心。

“苦涩”亲情,难道就不被感恩吗?感谢父母给我的“苦涩”亲情中涌出的香甜。我要回报“苦涩”亲情,我要感恩父母,感恩挚爱。

“苦涩”亲情,是我的幸福的体验。我要一生拥有你,亲爱的爸、妈,谢谢您无数次地给我“苦涩”亲情。

我打小就没玩过玩具。玩具,那只是我心中的“海市蜃楼”我只有拿着一把砍柴刀一个人东挥西舞,当武器用,“咔嚓”一声,“哎哟!”我竟把自己的额头砍了,血哗哗地流着,我竟然不知道疼,傻傻地。妈妈看见后,一把把我抱起,直奔医院。妈妈的身体因劳累已经很瘦了,然而她是用尽力气把我把起,一边跑一边哭,还不停地说;“儿子,你忍住,我们到医院了,你没事的。”我紧紧贴着妈妈的心脏,听见“咚咚”地跳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泪水已经悄悄地打湿了妈妈的衣襟了。突然,一颗小小的苦苦的泪珠,直掉进我的心脏,增长了我的生命力,让我失色的心顿时红润了起来。我的血全部复原了。让我的心从新活了过来。香甜的“苦涩”亲情滋润到了我的每一个角落。

当我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坐着睡着了。望着妈妈衰老又憔悴的面容,我的眼泪涌出来了。妈妈,我伟大的妈妈,给了我无尽的爱,即使它是“苦涩”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医药费不够。妈妈跑回去四处借钱,可再亲的人也不会借多少给我。因为我家穷,害怕还不了。妈妈又只好背着家中仅剩不多的粮食去卖了。发以为了早一点得到钱,就一下子背很多,为了我她迈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汗水一滴滴堆集成了“海洋”。妈妈,是您拯救了我,是您给了我爱,是您给了我“苦涩”的亲情。

至今那刀印还深深地印在我的额头上,连接着我心的每寸,让它一生中永远伴随着我。

“苦涩”亲情。我要永远拥有你。母亲,我要回报您,我要用我感恩的心来拥抱您,我伟大的母亲。

“苦涩”亲情,是我的幸福的源泉。我要一世拥有你。

高一、7班:赖伟

指导老师:张仁伦

 

 

短暂与永恒

 

生命的价值到底在于什么?在于崇高、伟大?在于高尚、美丽?还是在于短暂与永恒?它就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尽管短暂,但是它的价值永存。


――题记

坐在三楼教室的座位上,侧目便能看见一棵快枯死的梧桐树。就这么剩下几条枝桠,还长着青青的叶子。看来,这棵伴我成长大的梧桐树已经离“大去之期不远矣!”生命,对于这棵梧桐树已行将就木,这使这我不禁掠过一丝悲凉。

好久没有去看它了。一日,我下意识地望了它一眼,猛然间,我发现在被裹满了白絮般霉菌的朽木下,萌发了一根小苗,上面还挂着两个鹌鹑蛋大小的小桐子。这使我莫名惊讶。莫名激动,觉得心里有一股东西直往上涌,热热的,涩涩的。终于,我被这顽强的生命力感动了。

莫不是它在向我们昭示着什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是裴多菲给我们留下的对生命价值的诠释。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怎样度过叱?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也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精力,都已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解放而进行的斗争。这是保尔・柯察金给我们留下的对生命的诠释。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大思想家、教育家孟子为我们留下的对生命的诠释。

生命,原来如此崇高瑕伟大、高尚与美丽、短暂与永恒。

是的,“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死了的只是他的躯壳,而留下的,才是永恒的烙印――他的灵魂。像雷峰、焦裕禄、罗同;像孔繁森、任长霞,像海空卫士王伟。他们的生命曾是那样的短暂。在整个生命的历史长河中,只是沧海一栗,又像是灿烂星空下那划过长空的一颗流星。可是,他们都把那短暂的生命升华成一种不朽的民族精神、民族灵魂。让这种不朽的民族精神、民族灵魂永驻人间,成为永恒。

我终于明白了,生命是短暂的,灵魂是永恒的,只有让有限的生命发挥出无阴的价值,才是在真正的珍惜生命。

从窗口再望那棵梧桐树时,我结它肃然,而生敬畏。一粒种子落于地,萌芽出土,谁能说,这棵梧桐的生命即将行将就木了呢?

――短暂的生命,在它的脚下,延伸、延伸……直到永恒。

 

 

感悟生命

 

生命是盛开的花朵,绚丽多彩,灿烂芬芳。每个人都拥有生命,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也许有的人的人生更有价值,因为他

珍惜生命,他的人生有着很多光辉的事迹,而你的人生却是一片缈茫,生命将无法延续,有的人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知道生命的来之不易。如果不是秋风将种子吹下茎杆,那种子不是要被酷寒所冻僵吗?是秋风,把种子介绍给根须,使它找取了延续生命的母体;是秋风,把种子藏进了厚实的泥土,使它有了一个萌生,春天的温床;是秋负,把果实领进了一个温暖的家,使它孕育了生命的胚胎;人的生命也是这样来之不易,难道不是吗?

生命是隽永的诗篇,清晰流畅,意味深长,生命富有了诗意,那么人生就有了歌颂的价值。可是生命的逝去,也要用时间来计算,时间,多么有意义的一个名词,它将让人们用心来倒计。生命也是。可是生命旅程,便有泥跋涉,却不是那么畅通无阻。如果你不珍惜生命,那么幸福将与你同在。如果没有了生命,人世间将没有生机。生命的价值无处不在。它让大自然生机蓬勃,风光无限;让世界充满了活力;让种子有了萌芽的理由。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它的长短,而在于它的意义。因此我们应该敬仰、感谢生命。

生命是优美的乐曲,音律和谐,婉转悠扬。生命几次让我从睡梦中惊醒有时是悦耳的歌声;有时是害怕失去生命的心惊。有时是生命在梦里被搬倒。生命确实像音律一样和谐有旋律,因为生命一代一代地在繁衍,使地球上充满生命与和平,如果没有生命维持和平,一切将只是虚幻。生命旅程中的事情是有轻重缓急之分的,是可以由此排序的,人生有涯,生命必有极限,活着就是一个向着死亡的存在,铁闸似的死亡矗立在深邃的尽头,便使生命显出异样的美丽和时不我待的紧迫。因此我们必须把那些最重要的事情抓紧做守。这样生命的时间才不会空虚,这样才能在生命中抒写出优美充实的诗歌,颂出生命的色彩。

生命是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浩浩荡荡。生命在永进,一切都在发展,世间万物都在创新。有的人却不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现在,把生命却当作玩笑。那么他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珍惜宝贵却又短暂的生命。人人都认为生命属于自己,其实生命本属于大自然,人与大自然是相互联系的。因此我们应保护大自然,保护大自然才能保护我们的生命。生命虽然为我们汹涌过,但也为我们失去过,江河也有干枯时……

生命的路漫长而多彩,它漫长,但很

难用尺子丈量。它多彩,但处处充满迷茫与坎坷。可它给我们的多于一切的幸福。我们应该感谢它,寻求它,生命的美丽展现在搏击风雨的翱翔中,展现在乘风破浪的前行中,它永驻在生活中,是它给了我们一切。同学们,请以乐观的心态,坚定的信心来感悟生命的美丽吧!

高一、5班:梅凤娟

指导老师:唐中泉

 

 

 

回 家

 

在城市生活过久的人,常对离异的他乡有一份思念;在平淡而幽美的故乡生活过久的人,常对外面的精彩的世界有一种渴望。于是,我常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双飞翔的翅膀。

――题记

趁着国庆闲暇,去看看有我童年痕迹的故乡。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带着已经疲惫的心,我告诉自己:回家!

踏上回家的路途的莘莘学子,都和我一样,有着同样的冲动和期望。故乡的路虽已不熟悉,然其野草满径,却给我带来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她的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荒香,突然间,我感到那样的寂寞,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我们来去匆匆,却不会无影无踪。我曾用音符去编织她,用语言去描摹她,用爱心去抚摸她。

我爬上了平顶,就在这一刹那间,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故乡那样美。成熟的累累果实,时而往下掉;一片片劲拔的松柏四季长青;一丛丛盖过膝盖的茅草在清风中摇曳生姿;还有那铺满弯曲的小道的枯黄落叶,为这个归来的游子增添了迎客的气氛。蓦然回首,都只留在我踏过的痕迹……欢天喜地的小生灵也在为我祝贺,它们为什么还未飞到南方去?难道它们迷失了方向?难道它们未尝遍果实的滋味?还是被这宁静的环境所打动呢?也许是因为它们的热情,让我听到久违的乡音;也许是因为它们的存在,让我看到绵绵不断的山中隐约若现的房屋,崎岖的山路,再加上蔚蓝的天空,那是一幅最美好的山水之画,和谐而自然……

抬头望到的不是四角天空,而是高深无际像是包藏一切的天宇,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我本来可以自然而然地走到她的面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刻意寻找她。

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感觉,没有开始,更没有结束,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触动,既可以让人喜极而泣,亦可以让人欲哭无泪。如果它能发出声音,那声音一定是微弱而固执的;如果它能行走,那步履一定是蹒跚而执着的。可是它无声无息,短暂的刺痛,还未看

见伤口,就被故乡的声音和风景抚平。

几年不见,故乡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尘封的窗户,却打开我遥远的记忆。我曾站在这扇窗下,梦想着外面的世界;我曾在这窗下,细数着人生的苦乐。空荡荡的屋内荡着开门的声音,在萧萧的秋风中徘徊,略带一丝惆怅。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眼前朦朦胧胧,仿佛是如烟的往事在眼腾腾又要暮暮重演……是在寻找未来的归宿,还是在给我更高的启迪,说不出的言语,表达不出的感情。

环境恶劣的加剧,唯有故乡才能给予答案,它用清澈的水净化我的心灵,保留它独有的气质与朴素,静谧的林子无不使我迷醉神往。尽管每个人都开始闯荡,不久的将来,这儿也许将成为名胜。

高二、五班朱敏

指导教师:刘丹雄

 

 

用双手感恩

 

克雷洛夫的《橡树下的猪》里描述了这样一则故事:野猪整天在橡树下吃着橡实,吃饱了就睡,睁开眼又觉得无聊,便挖掘起橡树来。因而受到了树上老乌鸦的批评。野猪却毫无愧色地答道:“让它枯死好了,对我又无影响。如果它永远没了,我也绝不惋惜,我要的是橡实。”“忘恩负义的蠢货!”橡树严肃的训斥道:“如果你抬起你的丑恶的嘴脸往上瞧,你就会明白,这些喂饱你的橡实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难道你想被饿死吗?”橡树的话真的是意味深长,耐人寻味呀!

人和自然的关系是否与野猪和橡树的关系类似呢?我们对待自然是否与野猪对待橡树相同呢?橡树对野猪说的话又是否是自然想对我们所说的呢?

从一定意义上说,人类是自然之子,自然是人类的母亲。母亲会给她的女子无私的爱,无私的奉献,无私的关怀。

母亲教育我们,培养我们,让我们成为栋梁之才。成熟的麦子低档垂着头,那是教我们谦逊;一群蚂蚁能抬走大骨头,那是教我们团结;温柔的水滴穿岩石,那是教我们坚韧;岩石下的小草教我们坚强;山顶上的松树教我们拼搏风雨……

母亲无时无刻不在充实我们的生活,净化我们的灵魂,陶冶我们的情操。鸟儿送给我们美妙动听的音乐;争先恐后的百花带给我们美丽和芳香;翩翩起舞的蝴蝶献给我们动人的舞蹈,春雨为我们注入活力……

母亲养育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孝顺母亲。那就应该积极的爱护自然。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们让自己的母亲伤痕累累,痛苦不堪,为

了自己的私利,我们做了“野猪”。

曾经被人们称为“地球之肺”的亚马逊,她拥有最宝贵的热带雨林资源,是动植物生息繁衍的理想场所。而如今,这片大地母亲的肺叶正遭受着灾难。我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使得每年有近200万到300万公顷的森林从地球上消失。毁林开荒正在一点点吞食着亚马逊的热带雨林,母亲的肺叶已是千疮百孔。不仅如此,东南亚、菲律宾、泰国、中国的西双版纳等地方的热带雨林岌岌可危。

森林是自然母亲的核心。森林被破坏,自然界也就被伤害,那么我们会好过吗?

以前,水是从海洋出发最后回到海洋,只是一次次轻松愉快的施行。而现在它却沦为了苦难的往返搬运不自的奴隶。它施行的胜地正在不断的消失,它觉得很累,想休息了。替代它的是一位不很友好的朋友“旱”。它的到来给本已是终年炎热的非洲地区的同胞增添了新的挑战。致使非洲50个国家中有80%不能满足其基本生存需要。可见,我们的母亲衰弱的程度。

培根说过:“自然,你要驾驭它,先得服从它。我们向自然索取高额的回报,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应该用感恩的双手,回报自然。当母亲光彩照人的时候,人类――自然之子才会风度翩翩,春风得意。

高二、4班:甘双

指导教师:刘丹雄

 

 

 

生命似枫叶

 

一片美丽的枫叶,经过鸟语花香的春天会萌发新芽;经过骄阳似火的夏天会绿意盎然;到了硕果累累的秋天会由红而衰;到了寒风呼啸的冬天会随风凋落。

生命又何尝不同枫时一样呢?人的一生就像一个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图象式的抛物线。从你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你拥有了生命,属于你自己的生命;经过几十个春秋易节,你的生命和精力都旺盛至极,此后,你的生命便开始了它的衰老旅程;或许到了花甲、不惑、古稀之年的进修,你的生命早已结束了短暂的人生之旅,化为轻烟,随云而逝了。

生命似枫叶。生命之旅由我描绘,命运之路由我把握。在人生路上,只有不断的努力,不断地向前,为自己的梦而努力,为自己的梦而前进。心无旁骛,不被人生路上形形色色的假象所迷惑,停止脚步,漫视四方,误了你那仅有一次的生命之旅。既然来到了世界,就应该享受、经历尘世间所特有的东西――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也许有人希望自己的人生走

得平坦、过的自然,多一点平坦,少一点坎坷,然而,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你的人生或许就称不上是一个健全的、完整的人生了。反而,所谓的“坎坷”、“障碍”更能使一个人成长、懂得珍惜和苦涩,正如“世上无难事,只要有攀登”、“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也正如枫叶,它只有在自己的一生中不断拼搏、不断努力,吸取养分,才能在优胜劣汰的环境中立足,才能成为群群枫林之中最闪帝的一棵,最闪亮的一片。

感谢生命,才能感恩的活着。有了生命,才会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会有坚定可鉴的友情;才会有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苦楚,感谢生命才能更好的活着,只有对未来充满了好奇、憧憬和向往,才会真正的体会到生命的价值,生活的意义,你会发现:每每成功,未秘是福;连连失败未必是祸。而你会有这一切的体验,都源于――你的生命。也正如枫叶一样,有了生命,才有了一次让自己的美丽展示给世界的机会!

“枫叶只有红透了,才是最美的!”生命也如同枫叶般,只有“最成熟的季节,才是最美好的人生!”而要等到最成熟的季节,终归还是有发芽的那一刻,只有拥有了生命,才会有以后的失去与获得,失败与成功,泪水与欢笑。

生命似枫叶,枫叶如生命――感谢生命,更该感恩地活着!

高一、8班:郭欢

指导教师:张仁伦

感恩亲情

 

站在世界的边缘,望着那广阔无垠的大地,我呼吸着夹杂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清风拂柳,我露出了欣喜的脸庞。我悄悄地来到这个世界,但没有人能发觉我轻微的脚步声已经向他们走来。我清楚地知道生命即将在这个世界上诞生,大地啊!你可曾知道,你又将孕育着一个生命的形成,即将降临到孩子们的身边。重获光明,得到新生。

这一天终于来了。在一个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季节里,我又带着希望来到了人间,也为人们带来了另一份希望。在空中飞翔着,梦寐着。突然轻飘飘的身子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奔落在了一个农夫的家里,我太高兴了。啊!我新生了,我又获得希望了,我这才发现,被新的希望和重获的幸福包围着的感觉真好。在这高兴的同时,我以前的记忆全消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相信,这大概就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吧!

在那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季节里,我睡在摇篮里,感受着清风的和谐,倾听

妈妈唱着动听的摇篮曲,贪婪地闻着那大自然带来的淡淡的清香,是多么的甜蜜,多么的动人。我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妈妈每天都要用乳汗哺我,在妈妈的呵护下一天天的长大。从我懂事的那一刻起,我才发现母亲身上的重担有多么重,在她的脸上已看不出年轻时的笑容,他们为了我们的生活拼命地劳动、奔波,辛苦耕耘着这颗未发芽的“种子”。为让我得到幸福,她经常是早出晚归,我多么想为您们分担什么,但你们总是拒绝我的参与,让我静静的呆着,女儿知道这是你们给我的另一份关心与爱护。你们为了一家人的幸福,是在用你们的一生的心血雕刻着一块璞玉,使她变得更加的完美。

我要在这里祝福你们,亲爱的爸爸妈妈,在下一个属于你们的节日里,我会向你们表达我对你们的祝福。在那一天,你们将会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那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希望”。你们辛苦耕耘的“种子”已经发芽。我要让你们知道,女儿的心永远属于父母,女儿的成功也属于父母付出的心血。

亲爱的爸爸发妈妈,你们是我心中的骄傲,我相信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笑容一定会重新回到你们的脸上,相信吧!女儿一定能行的,请你们为我加油吧!

高一、8班:李章利

指导教师:张仁伦

 

 

 

体 验

 

此刻,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星月照耀的河岸,独自享受这份静穆悠远的心境,与那些花朵树叶和岩石一起呼吸夜的芬芳。脚下柔情似睡的清声和远处轻轻泊在星月间的浆橹,构成一幅动静相谐的画面。正如美丽或苦难将岁月装扮,令人颤栗地愉悦。

我知道,这是体验得到的。

我也知道人的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体验,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忘怀。

记得小时候,学校后面有一座矮矮的石天桥,一个夏天的晚上,几个同学来了兴致,便在石孔中过夜。那时我们看着夜幕下落,谛听蛙声四起,虽然想不出山外世界的模样,却可以反复着老师才教会的歌,可以一次次设想未来。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叫体验,回想起河水静谧的流着,我知道岁月也是这样淌过。我体验到遗憾。

正如花朵、清露、星辰,即使遗憾、苦难和缺失,体验亦美丽绽放,我们也一样热爱生命,因为有遗憾,我们才追求完美;因为有苦难,我们才珍惜看华;因为缺失,我们才有所牵挂。面对烟雨落花

的美丽的春,面对热烈的绿叶纷披的夏,面对果实累累的宁静的秋;面对雪花飘落的纯挣的冬。我们怀着一种感激,无言地体验那种超越平凡与生死的无极之境。

在我们的青春岁月中,体验呈现出如此深刻而丰富的姿容,牵动心澎。为追求人生的深刻我们体验磨难。为寻求完美的答案,我们体验孤独和误会,为爱,为希望,我们体验历尽苦难而甘之如饴,是体验将我们的生命演绎得如此跌宕有致、丰富多采。

体验只属于敏感和善良的心灵,它因静而存在,无论平凡还是超卓,无论坦途或者坎坷,体验有如月光、花香以及清新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浸染、弥漫在人生的旅途中,坐在布满涛声的河岸,静静体验,忆想着一些事和人,我感到世界离我很近,仿佛伸手可及,我深深眷恋这种生活,她让我情痴迷,也让我心宁静。

高一、2班:秦强

指导教师:刘琼

 

 

感恩生活

 

生活是什么?答案是丰富多采的。即使是最伟大的哲人们回答也没有标准答案。理解也各不相同。或认为生活就是人生的经历,是心灵之旅,成长之路。

镜头一

他两岁的进修,“小分队”来收罚款了,家里根本就没有那么我的钱能交出来,于是他们扬言要“抄家”。没办法,妈妈只好到亲戚家里去借,望着妈妈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些害怕;不,不只害怕,在他心中还有另一种感觉。很不是滋味。只是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确切地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是那种感觉一直存留在他的心中,无法磨灭。他想跑出来跟在妈妈身边,但大人们交待他千万不能出来,也不能发出声音,否则他会被那些“坏人”拉走“卖掉”。其实,他也不敢出来,他已经被吓坏了,他只能静静地在角落里等待妈妈拿着钱归来。与此同时,妈妈很辛苦地走遍了亲戚家,终于把钱凑够了。她累坏了,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休息一会儿。因为他知道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等待她回去。哦,原来他是超生的。那些“坏人”拿到钱就离开了。但他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镜头二

爸爸妈妈要外出打工了,为了他和哥哥的生活,另外――他们应该上学了。在父母走的那天,他又哭又闹。死死地拉住妈妈衣服,不让妈妈走。奶奶用竹条把他打了加去。哥哥比他懂事多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许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哥哥的原因吧!

哥哥来安慰他,于是他不哭了。他们开始跟着奶奶生活。

镜头三

父母打工回来了,其他堂兄弟都前去“热烈欢迎”。因为有糖吃。而他却和哥哥一起躲得远远的,就好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的确,是陌生了许多,因为父母外出打工,许多年才回家这么一次。后来,还是父母过来拉着他们回家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应该叫一声“爸”或叫一声“妈妈”给父母以心灵的安慰。他们哪里懂得父母的心酸啊!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镜头一

泉中盖了新房。自然地,又欠下了一大笔债务。为了还俩,更为了他和哥哥读书,爸爸、妈妈又必须出去打工。这一次,他和哥哥是被安置在了外公外婆家中。他很调皮,总是不做作业,于是他就逃课,甚至晚上都不回家。教育了很多次,都没有改。为了他,外公外婆操碎了心。最后决定把他送回家中,由奶油抚养。哥哥呢?一直都表现很好,成绩也不错,所以继续留在外公家。

镜头二

她长大了,该上初中了。只是,他还是老样子――经常逃课。其实他逃课的原因很简单――没有做作业。怕受到处罚。家里人拿他没有办法。最后,他辍学了,不是被开除的,而是他自己作的决定。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继续读下去,对于大家都没有好处。初一,他就只学了半学期,父母怕他跟别人学坏了,就把他叫到他们那里去了。

镜头三

也在外面的时候,父母不仅没有对他冷淡或是让他干活,而对他很好。他通过在外面的生活,也了解了现实的残酷。与他想象中的差得很远。他感受到了知识的重要。他于是想回家了,回去读书,父母自然也是同意的。不过有个条件,主要是为了磨炼他的意志,以免他回家后“老毛病”再犯。那就是――在回家之前,必须每天坚持写一篇作文,他答应了,并且如期地完成了。

镜头一

他真的回来了,并且又开始上学了。的确,他没有再逃一节课。巧合的是,他的语文老师居然是他小学六年级时的班主任。他的变化,也改变了他以前在老师心中的形象。父母也没有再为他的调皮而操心。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考上一所好的高中。在他回来之前,哥哥就生入了城里一所省重点高中。哥哥仅比他大一岁半。如今就比他高三个年级。那次国庆放假,哥哥带他到他的学校去参观了一下。他就迷上了那所高中

学校。回家之后,他比以前更努力了,一定要考上哥哥所在的学校!――他暗暗告诉自己,为了父母的期望,也为了自己的理想。

镜头二

到初二时,他被学校列入“快班”。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鼓舞。刚开始时,他非常的努力,所以第一学期期中测试,他取得了学校年级27名,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名次。但他知道,还要继续努力。

镜头三

三年的时光是漫长的,他的意志被时间无情的磨灭了。唯剩下了他残留下来的“躯壳”。他沉沦了,成绩也随之下降。到初三时,学校又要分班,他觉得自会被踢出来。不料,他竟意外地留在“选拔”出来的50人之中,不过排名已属倒数了。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沮丧。总之,也是无法进入学习状态,在初三的一年中,他曾有这许多奇怪的想法。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想离开这个被老师们看中的班。班主任没有同意,因为老师还对他抱有希望,父母也期望着他考上高中。同时,哥哥也面临高考,他们都是父母关注的重心。然而他却让所有人失望了。中考之前,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大不了出去打工;然而中考之后,他却有种强烈的读书欲望――哪怕是一所普通高中。哥哥考上大学了,却不愿意去,因为是三本,所以他要复习。

镜头一

他没有出出打工,而是上了一所普通高中,这也使他很高兴。因为,他知道打工之咱的艰辛――他怕吃苦。或者他希望能够上高中的原因是把它当作了一个不需吃苦的“避风港”吧!

镜头二

他开始上课了,很快地熟悉了这样的学校。可是开学许久了,他还没有进入学习状态,一味地沉迷于玩耍。在刚开学的一段时间里,他花了很多钱,以至于受到父母的质问。然而他答不出那些钱是怎么花的。母亲非常气愤,在气愤之余母亲说出了“你不要读书了”的话。当时他就哭了,哭得很伤心,他全身都哭泣麻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大男生来说,让他哭就不易了,何况是哭得那么历害。而且是在电话中,他是真的哭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作发回事。

镜头三

当然,母亲是说的气话,不会当真。所以,他留在学校读书。他愿意出去,因为他在学校找到了一份他喜欢的“工作”――他加入了校园广播站,成为了一名播音员。对此,他很认真,也很负责。这应该是也人生中

的第一份“工作”吧!

镜头四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父母亲今年都40岁了,他们却还在外打工。他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送去了自己的一份祝福。他们实在是太累了,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通过电话中的一些话语给父母以心灵的慰藉,送去一份祝福,祝福他们身体健康。

补白

镜头一

那是在他辍学期间,他到亲戚家里去玩了几天,可是却是一个不幸的开始――就在他回到家也许不到十分钟的时候,那个亲戚就尾随而来。她说家里的一百元钱不见面了,“怀疑”是他“拿”了她的钱。因为只有他一个外人到她家里,而且住了许久,会比较“熟悉环境”。于是,家里人纷纷前来质问:你说吧,把钱交出来,我就给你十块钱;你快交出来,否则把你爸妈叫回来教训你;哎,他真是无药或救……他委屈极了,他觉得自己被一片阴森森的黑暗包围,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一阵阵地的寒战――他的心好冷。他无助地望着大家,没有一个人能知道他的心。他是真的没有拿那一百元钱啊!他对生活充满了悲伤。于是,他趁着家里无人的时候找到了奶奶放在角落里的老鼠药――他没有勇气吞下去。因为他知道――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死的原因。或者会用一个大家更理解的原因――他太调皮了,把老鼠药用来吃着玩;或者因为心虚,“畏罪自杀”;或者因为他知道吃下去会很痛苦,他怕受苦。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他还没有享受过,他不甘心,后来事情查清楚了,那钱是被那个亲戚的丈夫带走了,真相大白。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只差一点就做了的事,幸好他没有……

镜头二

初二年级春节的时候,他得了一场大病,连路都无法走。最后还是由哥哥搀扶着他到了医院,而且一直陪在他身边。医生给也检查了情况后,说要输液。于是,连续二天,每天四五个小时都在输液。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又由于天气太冷,所以医生在给他输液时,总是扎不准血管,医生说他的血管不明显。住院期间,哥哥精心地照顾倔。哥哥给他削苹果,一片一片地切下来喂给倔吃,吃饭的进修,也是哥哥给他端来一口一口地喂到他的嘴里。因为他部是躺在病床上。他看着哥哥为了自己一直没有睡好过,也逐渐憔悴起来。他从心里感激哥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早些好起来呀!三天住院时间过

去了,他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体质很虚弱,也是哥哥扶着他回家的,他想对哥哥说志:“谢谢!”

镜头三

他和同学一起到河边玩,他们下河游泳叫他也下去,但是他不会游泳,他说水秀浅,不会被淹着,他就下去了,可是在水里还没走几步,他就开始往下沉。他慌了,在水里胡抓乱打,脚也拼命地蹬。可是――他不会游泳。当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被淹死:同学们过来了,他就死死地抓住不放。他被拖到岸边的时候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对生命的重视和对生活的渴望!

尾声

有人说,世界本没有路,只因为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有人说,世界本有路,只因为走的少了,也便没有了路。我不想探讨路的有无,但生活之路,人生之路,还要继续走下去。我热爱出名,更感恩生活!

高一、8班

指导老师:张仁伦

 

 

 

信心+勇气=主人

 

手里握着一颗石子,就突然想到:它可心耸立于珠穆朗玛峰的山顶,躺卧于绵绵流水的水底;可以置身于地球以外的其它星球;它可以……

它可以是色彩斑阑的无价之宝之石,可以是博物馆举目皆知的岩石标本,可以是经历风吹雨打又能重见天日的石子,可以是……

改变不了的事实,它是石子,它只是一颗石子,一颗在我手心的石子。

“遥望天河,目穷千里”现实与理想、梦想,总会有一些差距。有时现实是一把匕首,会深深的刺痛梦想,有时它会是一颗 沙泥阻碍你的视野,有时现实会是一根枯萎而将进黄昏的菊花。经过180°的转弯,理想的“优化质”也会递减。谁都知道上坡的路是越走越难,而下坡会一跃而下。有时生活会欺骗你,正是如此,我们更应该面对它,给自己勇气与信心。

其实,现实的生活教会你、磨练你。让你知道怎样去活才有意义。让你感到生命的伟大,崇敬生命,敬畏生命,生命只是一次而在有限的生命中应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路漫漫其修远兮”在一个树叉中徘徊。前进与退缩就在一个瞬间。要私存现眼里的会是美丽的烟花,要么会是无数的感叹号。不是句号。此刻的梦想会是一艘探险的船去,需要的是冒险和勇气、信心,用一次次的经验写满厚厚的书页,变成一个历史的回顾,展现自己为梦想而放出的光彩。

梦想是一枝玫瑰,现实中的挫折就好

比玫瑰上的刺。我们可心藐视挫折,但不可轻视挫折,更多时候是一份勇气与信心。挫折会在我们行走时施展他的魔术来麻痹我们的头脑,我们失去理智,有勇者,就会反抗,与它斗争,而消沉者,给自己勇气与信心,让每一个足印就留在地球的表面。很简单,克服挫折只需要的是时间与信心。地些所谓三头六臂的挫折只不过是勇者的手下败将而已。所以我们应更有信心,克服困难、挫折。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你成了挫折、困难的主人时,挫折、困难就成了你的仆人。

过充实的每一天,做自己的主人,给足够的信心,傲视无名小鬼的困难,抛开一切的障碍物,让信心无所不在,无所在存。

理想、梦想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高三、11班:余惠

 

 

 

讽 刺 与 幽 默

作者:何达

1、孩子:爸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什么意思?

父亲:给你当一天的老师,就可以当一辈子的父亲了。

孩子:知道了。可教我们的是女老师。

父亲:太好了,你可以把她当作妈妈了。

2、学生:老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什么意思?

老师:三个人在一起走路,必定有一个是你的老师。

学生:我们一家三个人,爸爸、妈妈和我一起生活,谁可以当我的老师呢?

老师:让我想一想……当然,是你的奶奶呀!

3、孩子:老理由,我妈妈经常说:顾客是上帝。假设你是售货员时,一定要做到百问不厌,百拿不烦,才能……

老师:你妈妈是干什么的?

学生:商场经理。

老师:嗯,不错,不过,现在以人为本,凡是接受服务的人都可以算上帝……

学生:那我们在你面前也算上帝罗。

老师:也可以算吧。

学生:那太好了,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老师:上帝的妈妈。

4、经理召集各科室人员开会,人员到齐后说:今天我们主要讨论年终奖金的发放问题,根据目前情况,奖金略有……他突然抬头,见还有人进进出出,说道:“财务部该来的和不该来的请点一下。“……结果只剩下经理和财务部长两人,四目相对,经理大发雷庭:“由于企业不景气,年终金全部取消。”

5、学生:老师,我终于知道了苏东坡的情人是谁了。

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学生:他在水调歌头里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

婵娟,你看看,你身在千里外,还念念不忘“婵娟”呢。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理解呢?这里的“婵娟”是指月光……

学生:老师,我知道,月亮里有个嫦娥。

老师:有又能怎样,专心读你的书去。

学生:我想问一下,东坡对婵娟如此深情会终成着属吗?

老师:不能!绝对不能!

学生:为什么?

老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6、一个警察奋不顾身追小偷,渐渐追上,小偷回头拼命地喊:“姐:……,姐夫,我…… 我……是你……小……小叔子!你还……还……追啥?”警察大声吼道:“皮……皮夹……掉……掉了,我……我……必须……给……给……给你!”小偷马上停下来,警察一个箭眇跨上去,一后递钱包,一后搭上手铐“这个人赃俱获了。”

7、学生:“君子日三省乎已,”既然是君子,何必会这样呢?

老师:君子在一天之内三次反省自己,才能不断修正错误,提高自己的思想修养,成为真正的君子。

学生:这也太复杂了,为什么不三天一省呢?

老师:那是伪君子。

8、一天,老理到教室上课,一片狼籍,自方自语道:“一室不扫,何惟扫天下”一个学生答道:“老师,什么意思?”老师回答题:“小事不做,怎能做大事。”学生答道:“老师,一个人只顾做小事,那有时间做大事呢?”

9、某校长见一位老师上课玩弄手机,便把他叫出来,大声斥道:“上课玩手机是要扣钱的?”老师说:“我看还有多少时间下课。”校长说:“电铃一响,你就下课了,难道这点常识还需要我告诉你吗?”老师答道:“对不起,尊敬的校长先生,今天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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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变乱

王历一三五二年十一月六日

 

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残余的一千一百名黄虎骑士团士兵出现在圣城亚鲁法西尔面前,整个南方军团两万人就只剩下这么一点部队,被称为“三大骑士团”之一的黄虎骑士团也名存实亡。

 

惨败的部队理所当然不会受到欢迎,我们被禁止进入圣城,身着青色盔甲的牙狼骑士团士兵将我们团团围住。

 

最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德拉科普大人,依然是那副笑脸,在他身边的赫然是涅寇斯,一身神圣骑士甲,脸上满是得意的神采。

 

“你们的指挥官呢?”德拉科普大声喊道。我排众而出,躬身道:“德拉科普大人,已经没有指挥官了,所有骑士都战死了。”德拉科普的脸上顿时浮出一丝悲色,自言道:“是吗?连这么悍勇的夏亚都战死了。”

 

“辛苦了,由于各种原因,各位暂时先在城外住一宿,明日由我亲自迎接各位进城。”德拉科普道,转而挥了一下手,牙狼骑士团顿时退了下去,我忙跨上一步,道:“德拉科普大人,我有点夏亚大人的遗物想尽快交给他的家人,请务必准许我今日进城。”

 

德拉科普眼神一阵闪动,好半晌方点头道:“好吧,我特许你今日进城。”一挥马鞭,率先离去。

 

涅寇斯缓缓驱马行到我面前,冷声道:“很好,你居然没死,我们的恩怨迟早作个了断。”转身离去,我的心中顿时泛出一丝寒意,圣城的阳光似乎比之休法的更为惨白……

 

圣亚鲁法西尔城不愧为王国的首都,到处充满了繁华的气息,足可同时通行四辆马车的大街两旁全是商铺,喧闹的声音环绕在耳际。此时的我全无兴致游逛圣城,打听了一下夏亚大人的居所,忙不迭地赶了过去。

 

一间普通的平房,与周围的民居别无二致,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破败,但这儿绝对是夏亚大人的居所,我上前敲响了略显单薄的大门。

 

一位妇人打开了房门,她看上去足有五十来岁,我不禁迟疑了一下,试问道:“对不起,这是雅哥布・夏亚的家吗?”

 

妇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慌忙回答:“你找错了,这儿不是!”

 

“砰”的一声巨响,门重重的在我面前关上。我怔了半晌,复又详对了一下地址,丝毫不差,不祥的念头顿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咚”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我近似粗野的冲

了进去,妇人一下怔在了当场,仅过了片刻,惊天的喊声立时响彻整个房间。我抽出匕首,压在她的喉咙上怒斥道:“不要喊,夏亚夫人在哪儿?”

 

“我在这儿,请不要为难老人。”一个端庄的声音从内里传来,我一愣,忙收起了匕首,抱歉道:“对不起,有所冒犯了。”转向了内间,异常美丽的妇人,可能是我一生见到最美丽的,使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夏亚夫人挥手示意老妇人离开,威严道:“你不是神圣骑士团的,来这儿有什么目的?”我诧异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了夏亚大人的骨灰罐,泣声道:“这是夏亚大人的骨灰,我奉大人的遗命,将它带来交给您。”缓缓递上,夏亚夫人颤抖地接过了骨灰罐,无声的抽泣起来。

 

“雅哥布还有什么遗言吗?”夏亚夫人低声道,我咳了一下,道:“大人要你不要守寡,尽快嫁出去。”

 

“真傻,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能忘记你吗?”夏亚夫人摸着骨灰罐,自言道,完全陷入一种空寂的虚幻之境,顿时让我有一种尴尬的奇妙心理。好一会,夏亚夫人方才抬起头,“辛苦你了,不过可能还要再辛苦你一下,你先等一会。”转而起身向内行去。

 

慢长的等待,我来回在客厅中走动,不时向内间看一下,但是很久没有反应,焦虑的心情在我心中蔓延。

 

突然一声嘶叫响起,老妇人的特有音调震耳欲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冲进内间,一个人体在半空中飘荡……

 

“不知名的战士,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追随我的丈夫去了。我没有勇气活在没有雅哥布的世界上,请原谅我的懦弱。我的丈夫能够信任你,我也就可以放心将艾丽兹托付给你。她还年幼,有些事就不要告诉她,希望你好好爱护她,让她快乐的度过童年;这样我和雅哥布也能安心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就是我要辛苦你的最后一件事。

 

西琳・夏亚”

 

我叹了口气,折好了信,夫妻俩全是这种临死前托付的性格,根本就是让人难以拒绝,可怜的我,才十七岁呀,这辈子都要成为小孩子的保姆了。

 

“孩子在哪儿?”我转头对老妇人道,老妇人一脸惊恐,指了指楼上,我整了一下装,快步走上了楼梯。

 

甜睡的艾丽兹,看上去真像童话中的小天使,金黄的头发,犹如草莓一般的小脸蛋,嘴中吮

吸着自己的小手指,让人一见就产生怜爱的感觉。“可怜的小女孩。”我不禁叹道,才五岁就失去了父母,今后又要跟着我这个战士,哪里有快乐的童年可言?

 

“以后就要当这个小家伙的保姆了。”摇着头,驱除了这个噩梦般的想法,应该还有其他亲人的,先托付给他们吧,以我现在这种小卒子的地位,可养不起一个大小姐。连忙走下了楼梯,去询问那个还在恍惚状态的老妇人。

 

“亲人?我不知道呀,啊,对了,以前夫人家的老爷经常来的,也是个当军官的,不过听说守北方去了,很久没有来往了。”

 

“知道那位老爷的名字吗?”

 

“夫人家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个挺大的官。”

 

这样呀,我抬头望了下天花板,这个可麻烦了,找不到那个老爷,就很难托付小艾丽兹的事,让我踏上不知道生死的征途前没安排好小姐的事,怎么对得起夏亚大人。

 

“只好先带到营里去喽。”想了半晌,我下了个决心,鼓动着老妇人带着还在熟睡中的艾丽兹往城外走去。

 

“让开,让开!”

 

大街上的喧哗一下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漫天的黑色旌旗如同夜幕,无数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士在街上拉出了长长的伫列。

 

“是布莱克诺尔的黑骑士,可是怎么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我自言自语了一下,圣布莱克诺尔国虽然和亚鲁法西尔有同盟关系,但是在王国的首都出现对方至少一个团的骑兵,怎么说也是非正常现象。

 

“布莱克诺尔人要帮我们赶走该死的蛮族人。”

 

“哈哈,有天下第一的黑骑兵相助,死难在南边的勇士们可以瞑目了。”

 

“听说王家部队已经准备出发了,这次可是大阵仗呀。”

 

……

 

四周的群众流露出兴奋的神采,在交换着对于我这个刚从南边归来的战士所不能理解的言语,在狂热的气氛中,我隐隐感到一丝阴寒的气息。

 

“我们快走。”向茫然注视着黑骑士的老妇人喊了一声,带着她们连忙往城外挤了出去……

 

王历一三五二年十一月十日

 

圣王德寇斯二十三世下达了讨伐南方蛮族的总动员令,由圣城守护军和王家亲护军为主体,总共调集了大约一万五千名士兵,此外还有增援的布莱克诺尔暗黑骑士三个团。

 

“……南方蛮族侵袭我神圣领土,

杀我子民,掠我财物,吾以上神之名义讨伐,蛮族之虐行只有血能够偿还……”

 

收起了讨伐榜,我叹了口气,印象中就要放弃的南方突然间变成了香煲煲,王室这次可是大花血本了。

 

“快看呀,我们的大军!”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顺着人流,我来到了营地的门口,远远望去,掩去半边天际的布莱克诺尔、亚鲁法西尔的军旗迎风招展,将哗哗的声浪一波波拍打过来,白色的、黑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直射下闪闪发光。

 

“如果早派这支大军,我们就不会……”哽咽的声音,一名士兵抹着眼泪道,休法城外的尸山血海一下浮现在我的眼帘中,是呀,如果王室早派援军,我们就不会那么D惨,夏亚大人也不会去选择自杀式的攻击,一切都要等到所有的事都发生完了,那有什么用呢?

 

“听说这次是德拉科普将军力主出兵的,还主动邀请了布莱克诺尔的黑骑兵,朝廷中多些这种将军,亚鲁法西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南蛮子欺辱了。”一名士兵道。

 

听闻后,我转头望向了亚鲁法西尔城,高耸的城墙显露出守护者的威慑,只是里面的守军已经不及原来十分之一,而且全是德拉科普将军的神圣骑士团,将军本人没有选择前往南方,继续担负着守卫圣城的重任,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丝不安?

 

“好了,不要看了,回去休息吧,估计明天对我们的安置命令就会下来。”驱散了心中的不快,我挥了挥手,但愿将我们分配到比较安稳的地方,现在的我可不想再一次到地狱前走一回了。

 

“明天吗?”风族人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绿色的瞳仁中蒙上了一层但愿如此的表情,紧束了下背负的箭囊,自顾自地走到角落中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我和玛古拉对视了一眼,这个奇怪的风族人,不过他的眼睛总是能够看见我们不能看见的东西。

 

“加强晚上的防R。”两个人交换了下意见,得出了如上的结论。

 

 

我抱着手,望着华灯依然的亚鲁法西尔城,富丽堂皇的圣城集合着世上一切的珍奇,曾经为七大圣国中最强大的国家,现在也只剩下这个虚华的外壳而已。

 

“堕落的亚鲁法西尔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自从我当兵以来,看见的不过是官僚们的贪婪和无所事事,英勇的将军们不是被排挤出中央,就

是因为见死不救而丧生异域。

 

“不管了,只要拿回我的薪水就可以了。”我摇了下头,不再思虑,亚鲁法西尔变成什么样和我有何关系?我不过是一介小兵,只要安安稳稳的完成夏亚大人的嘱托就足够了。想通了一切,心胸不禁宽广了起来,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就欲回营睡觉。这时,一缕杂音的从圣城那飘荡了过来。

 

红色,从圣城的中央升腾起来,绝不是华灯的光彩,那种如同肆虐的龙一般扭动的身影,只有一个可能――火!

 

不多久,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圣城着火了!”大声的呼喊从我口中掠出,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营区中的士兵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挤到了围栏前,眺目远望着圣城,千余年来都没有遭到一丝攻击的城市就在今天,就在我们的面前熊熊燃烧起来,似乎一切的光辉在大火中消退下来。

 

“快去救火!”惊诧使人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判断力,在呆滞的望着燃火的圣城许久后,我才反应过来身为军人该干什么。而这时,从远处急驰过来数十骑,打着的赫然是王族的旗号,其中一骑脱离了本队,迳自直冲到了我们的面前。

 

“你们是黄虎的兵?”言者穿着圣骑士甲,一看就是内卫队的骑士,焦黑的面孔上满是狼狈的神色。

 

“是的,大人。”我跨出了一步。

 

“很好,夏亚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兵一定是忠贞之士,德拉科普谋反,你们务必保证王安全离开!”才说完,骑士就调转了马头,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丢下了我们这些还没从这爆炸消息中清醒过来的人。

 

“什么呀?德拉科普将军会谋反?”

 

“笑话吧,没可能的呀……”

 

在士兵的议论声中,打着神圣骑士团旗号的骑兵群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没有装备好的步兵和全副武装的骑兵的对决,在一开始就注定了下场,最前沿的夥伴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他们的血已经四溅到半空中。过了片刻,杂乱的箭矢才划破天空,无力的没入了铁甲洪流中。

 

一刀挥断了一匹马的前腿,马上的骑兵哀号着飞掠向前方,还没等他落地,一支箭飞穿了他的脖子,裹着血又没进了另一匹马的身躯中。

 

我转头望了下一边咬着一支箭,搭着另一支箭的闪族人,闪族善射之名今天我算是彻底见识过了。

 

“死

!”急促的喝声,一匹战马凌空飞跃了过来,骑枪的光芒在月光下都显的那么耀眼,又是一箭,直接射中了马的眼睛,战马D厉的发出了嘶鸣,人立起来,马上的骑士顿时跌了下来。骑士刚挣扎着站起,玛古拉的弯刀就在他的喉咙口掠过,一蓬血喷了出来,将玛古拉的全身笼上一层红色。到处是哀鸣,眨眼间有一半同伴再也看不见了,而身着神圣骑士甲的敌人却是越涌越多,很快将我们分割开来,在我的身边只有不到两百名夥伴。

 

“竖长枪!”我高喊了一声,被骑兵冲击弄昏头的长枪兵这才意识到他们是骑兵的天敌,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了枪阵,两排密集在一起的枪林顿时让对方只能在外部游走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转过头,问着一声不吭的风族人。

 

绿色的瞳仁闪了下,风族人好半晌才道:“速。”

 

“很好,速,下面就拜托给你了。”

 

速点了点头,把咬着的箭矢搭在了箭弦上,拉弓,射!在周边晃动的白色中顿时响起了一声闷响,一名骑兵面目中箭,倒栽下马来,尸体打了几个滚就淹没在飞驰的马队中。

 

“把他们交给牙狼,我们快去追王!”敌人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犹豫不前的神圣骑士们连忙拨转了马头,直向王逃走的方向追去,在他们身后留下了六百多具尸体,其中九成是我方的。

 

“孩子!”短暂的停息让我想起了更重要的存在,连忙冲出了战阵,直向后面的营帐中而去。营帐中到处是火,惨死夥伴的尸体铺了一地,孩子的啼哭就在前面。艾丽兹无助的站在尸堆中,老妇人早已死在了一旁,在她旁边是六具神圣骑士的尸体和数倍我方士兵尸体,一名黄虎士兵临死前还将身体挡在了艾丽兹的前面,在他的身上赫然插着四根骑士枪。

 

“不要紧了,我来了。”连忙将小艾丽兹搂进了怀里,望着四周满目的D凉,我顿时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

 

“快走吧,牙狼骑士团的部队快到了!”玛古拉的声音,我点了下头,抱起了艾丽兹,和败走的黄虎骑士团撤出了圣城亚鲁法西尔郊外。

 

西特拉维诺

 

自从圣城脱离后,为了躲避德拉科普军的追杀,我们辗转了近一个月,方来到了这最西边的地区。但是我们中只剩下一百多人,逃的逃,死的死,三大骑士团之一的黄虎,如今只能靠我们这些人

撑门面了。

 

这是一块近似于蛮荒的土地,特拉维诺人粗俗野蛮,特别是其中被称为狂战士的更是极度危险。

 

“真是荒凉的地方。”望着了无人烟的广阔平原,玛古拉叹了口气,我笑笑,指着远处的麋鹿,道:“至少不用担心食物,还有德拉科普军的追击。”玛古拉耸了一下肩,脸上露出只好这样的神情。

 

“今天我们就在这儿休息!”我挥了一下手,一干战士顿时欢声雷动,近一个月的跋涉,委实有点劳累了。

 

原野上的篝火,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特别是围坐一旁,嗅着那阵阵烤麋鹿的香气,更让人忘记了一切艰辛和劳苦。许多人忍不住唱了起来,四处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息。

 

我撕了一块麋鹿肉,轻轻递到艾丽兹的面前,小家伙张开嘴,一口就咬了下去,四下顿响起一阵哄笑,玛古拉道:“看来,小艾丽兹以后可是一个出色的战士,连吃东西都这么有气魄!”艾丽兹嘟着嘴,稚声道:“玛古拉叔叔就喜欢欺负人,艾丽兹不和你玩了。”四下又是一阵笑声,玛古拉摸摸头,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一时居然无以应对。

 

我看了下两个人,心中泛出一丝无以言明的感觉,似乎是与家人一起快乐的生活;我明知带着艾丽兹,会有许多不方便,但心里总是难以放心将其托付给别人,跟着我们这些大男人,小小的艾丽兹恐怕也难有正常的小女孩心态。

 

远处突然一阵骚乱,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一队人马出现在营地前。

 

“准备应战!”我大吼了一声,抽出弯刀,四周一片慌乱,许多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兵器。

 

对方约有两百人,清一色的骑兵,高举的旌旗上是王族的徽章,骑者赫然是穿着银龙骑士的盔甲,在月光下泛出夺目的光芒。

 

我还不至于幻想对方就是银龙骑士,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下,对方完全会将我们当做追杀的德拉科普军。以骑兵的冲击力,这儿一百余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依托着临时搭建的木栅栏,三十名弓箭手以散兵线布开,其余的人由我指挥,呈V字型展开,将口子直对着对方。对方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距我们百米处停了下来。

 

寒夜,在灰冷月光的映照下,两只部队奇怪的对峙着,双方均没有发出声响,仅有马嘶声略略划破那令人恐惧的寂静。

 

一名骑士缓

缓步出阵列,银白的盔甲几乎遮住了全身,就连面门也被厚厚的护面掩去了,手中持着令人惊异的巨大长矛,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骑士走到营地前,从护面后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是银龙骑士团团长,限你们在一刻钟内表明来意,要不然你们将遭受到毁灭的命运!”

 

我跨步而出,大声道:“我们是黄虎骑士团部属,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如果妄想轻易毁灭我们,就用你们的鲜血证明你们的愚蠢!”言毕,跨回阵列,挥了一下弯刀,前排的战士立将盾牌插在了地上,右手支起了掷矛,一副决一死战的模样。

 

骑士略怔了一下,一只手缓缓的扬了起来。

 

空气中满是紧张的味道,说实在,与两百名骑士交战,几无一丝胜算。但不论对方是何人,如果不做抵抗,这儿一百余人只有屈死一路。我握紧了弯刀,向周围大声喊道:“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活下去!”四周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刀剑敲击盾牌的响声四起。

 

号称银龙骑士团的人以一列横阵展开,缓缓逼了过来,但没有利用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似乎更想在精神上压住我们。前沿的弓箭手略显得慌乱起来,但在命令尚未下达时,无一人拉动弓弦。

 

骑士的手再次扬起,骑兵队停了下来,在我们前方展成方阵型,紧接着,号称银龙骑士团长的人缓缓的摘下了头盔。

 

一张粗犷的脸,几被毛发占去了大半,整个像狮子的脑袋错安在人身上,仅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方显出其做为人的存在。这个半野人居然是银龙的团长,我有点怀疑,但传说中银龙的“暴狮子”应该是这个人了。

 

“很好,两倍骑兵的逼近下居然没有混乱,不愧是黄虎的兵。”骑士摸了摸胡子,发出响亮的声音,“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银龙的团长,圣王陛下的护卫长,瓦伦西尔・德・凡寇斯!”

 

这一天,我们与圣王的残部汇合了……

 

在银龙骑士团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正统王国军”的营地。

 

所谓的王国军简直可以用凋零来形容,包括银龙骑士团在内,也仅仅只有三千人。而号称“三大骑士团之首”的银龙骑士团居然只有五百人,其中拥有骑士称号的,更仅有十几人。

 

战斗员的极度不足使得王国军处境艰难,比起德拉科普军数万战力自然不足一战,就是连这儿的特拉维诺人的攻击都不

定能抵挡的住。

 

走在营区中,我只感到一丝哀愁,到处是精神委靡的人,无力的依托在粗糙的木栅栏上,双眼空洞的仰视上天,没有一点做为战士的面貌。不过比起这些失去战意的士兵来,围坐在昏暗小屋中的王家贵族又是另一种颓唐了。

 

“银龙骑士瓦伦西尔大人到!”在门口煞有介事的卫兵高声喊道,瓦伦西尔挥了一下手,带着我迳自直行了进去,令人窒息的气息立时窜进我的鼻子。透过昏暗的油灯,我勉强看到三、四个人影,团团围着会议桌不知争论些什么。

 

“瓦伦西尔,辛苦了。”阴暗处突然有一个声音冒出,我惊异了一下,顺着声音,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角,一股酒气从那儿迎面扑来。

 

瓦伦西尔哈哈笑了一下,道:“兰碧斯,你的精神还可以呀。”

 

直到这时,我方看清言者的面容,一张消瘦的脸,唯有那个鼻子惊人的大,几乎占去了一半的脸,双眼凹陷,但透出异样的精光。

 

这位兰碧斯大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怪声道:“咦?瓦伦西尔,你的部队这么缺人吗?连娃娃兵也招!”我吓了一跳,忙摸了一下脸,我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不至于是娃娃兵吧。

 

瓦伦西尔不以为然,道:“这可是黄虎的兵呀,对了,怎么你不参加军议会的讨论?”

 

兰碧斯脸上浮出一丝讥色,道:“有什么好参加的?用三千名士兵去攻打西维亚城,怎么讨论都是废话。”转而又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直使我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屋中的讨论明显被这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话给打断了,一名贵族打扮的人走出了阴影,一脸的晦气。“兰碧斯将军,请你说话客气一点,你不参加会议不要紧,但不要打扰我们的讨论!”贵族大声嚷道。

 

兰碧斯耸了一下肩,转头不做回答。瓦伦西尔不得不上前道:“好了,容我打扰一下,这位是黄虎骑士团的代表,特来投奔。”

 

贵族的脸上顿闪喜色,忙道:“你们有多少人?”

 

我道:“大人,一共一百十三人。”

 

贵族的脸上明显现出失望,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语气中顿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味道。我忍着对其厌恶的感觉,躬了一下身,退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明显清新了起来,我深吸了一口,以驱走胸口的不快。天色还是那么碧蓝,但在它的

护翼下,却是这么一个不和谐的集团,难道我要为了里面那些毫无魅力的“贵族”献上忠诚,一个疑问在我脑中浮现……

 

王历一三五二年十二月八日

 

经过两天的修整,黄虎的一百余名士兵全部划归兰碧斯的部队,据说兰碧斯将军极力要求将我们归他所属。理由十分简单,“我需要人!”仅这一句话,我就成了兰碧斯的作战参谋,莫名其妙的加入了素有问题军团之称的王国军第一独立战士团。

 

比起瓦伦西尔将军的从严治军不同,兰碧斯将军的方针是能松就松,以他的观点:“战士们在战场上已经在流血了,没必要在战场下再受苦!”不过有一点本领是兰碧斯将军一定要求掌握的,那就是――逃跑。

 

“在战场上,杀死敌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存自己的性命,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些愚蠢的理念,放弃自己的生命。”兰碧斯将军如是说,如此的说教,让我们这些从休法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一时无法接受。

 

“难道夏亚大人的死是愚蠢的吗?”我高声问道,心中泛起一丝受到侮辱的感觉。

 

兰碧斯摸了摸鼻子,深凹的眼中透出哀色,道:“他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人了。”此言一出,四下哗然,只闻得刀剑出鞘之声,每个黄虎的士兵脸上蒙上了怒容,我跨上两步,怒声道:“兰碧斯将军,你这是对黄虎的最大污辱,你根本不t解夏亚大人,你没有资格批评他。”

 

“是吗?”兰碧斯仰头叹了口气,道:“我是太不t解他了,以至于将西琳嫁给了这个笨蛋!”

 

我怔了一下,口吃道:“你……你是夏亚夫人的……的父亲!?”

 

夏亚夫人的父亲,也就是夏亚大人的岳丈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疯癫的大鼻子中年男子,直到艾丽兹扑到他怀中大叫“外公”时,我都有点处于恍惚的精神状态下……

 

出于对夏亚大人的尊重,我们勉强接受了兰碧斯将军的指导,每日苦练腿功,当新百米记录不断刷新时,一道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区。

 

人流不断向议事小屋涌去,站在小屋前的七、八个人表情各异,其中兰碧斯的脸上一阵灰黑,犹如谁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面对着骚动不安的士兵,一名贵族高声叫嚷了起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攻下西维亚城,正统王国军的威名就会没落,德拉科普这个窃国贼就得不到正义的惩罚

,为了我们光荣的圣亚鲁法西尔,让我们举起剑吧!胜利与我们同在。”

 

下面稀稀落落响起了欢呼声,多半是身着贵族战服的贵族军士兵,一大半人面无表情,多次的惨败早已磨去了他们的激情。

 

“这就是所谓愚蠢的理念吧。”站在我身边的玛古拉嘟嚷道,我不禁有点认同兰碧斯将军的观点了,贵族的脑子里满是这种思想,真不知道以三千人怎么去攻打西维亚城?胜利可不是说说就会出现的呀。

 

三日后

 

第一次看见兰碧斯将军身着盔甲的样子,银灰色的甲衣上镶着一片羽翼,厚重骑士盔几乎掩去了他大半面目,唯有那大鼻子依然耀眼。

 

“记住了,服从我的命令,不要盲目贪功,生命是最重要的!”骑在马上,兰碧斯将军大声喊道,丝毫不畏惧旁近贵族们投来的怨恨目光。我的心中自然泛出一股暖意,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呀!

 

王历一三五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西维亚城外

 

在贵族们的一力要求下,以三千兵力攻打西特拉维诺的重镇西维亚城。该城听闻乃是德拉科普的心腹,有“鬼影”之称的巴达科将军镇守,兵力约为两千五百人。

 

“以三倍之兵力方可攻城,那些贵族呀,真是笨的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难道他们真相信上神会再派四千人给我们吗?”兰碧斯将军站在高台上,凝望着西维亚城,口中发出尖刻的语调。做为作战参谋,我仅有苦笑,道:“将军,贵族的眼里只有胜利,他们认为我们是正统王国军,只要振臂一呼,敌人自然就会投降的。”

 

兰碧斯斜着眼看了我一下,突然大笑道:“法普,你的见解可比我高明,看样子,从瓦伦西尔那儿把你要过来,可是正确之举,要知道……”

 

我有时真的骇异这位将军大人,似乎精神极度不正常,说话只能用颠三倒四来形容,难怪那些贵族要称呼他为“王国的败类,军人的耻辱”了。但他却是王国军独立战士团的指挥官,被圣王称赞为“如果我会飞翔,那么兰碧斯和瓦伦西尔就是我的双翼”的人。

 

“兰碧斯将军,部队已经集合完毕,请下达命令!”我不得不提醒这位将军,以免其陷入喋喋不休的自我评论中。兰碧斯略怔了一下,挥了一下手,道:“传令下去,不必进攻,我可要看一看贵族的‘出色’表演!”

 

接受兰碧斯将军的

命令,大约一千名士兵在西维亚城面前展开阵势,但是并没有进攻,同样瓦伦西尔将军的部队也没有行动。就此攻城部队的一半人马没有投入战场,形成了古怪的僵局。

 

在叫嚷着王国军无敌的口号下,贵族军率先发动了进攻,远望过去,在高大的城墙前是稀稀落落的人马,还没冲到城墙底下,已经被箭矢射翻了大半,贵族军犹如被割倒的麦子,哀号顿时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命令部队后退,可以慌乱一点。”兰碧斯突然喊道,我大吃一惊,道:“将军,这不是舍弃友军吗?万一敌人冲杀出来,贵族军会全没的!”兰碧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贵族全死了,对王国只有好处,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巴达科的智慧。立刻传令!”

 

不一会,兰碧斯军开始后撤,几乎同时,瓦伦西尔军略显无序的向前突进,做出掩护贵族军的姿势,看上去颇有点盲进的姿态。这时我真有点怀疑圣王的眼光,如此乱七八糟的指挥,居然能成为“王国双翼”!?

 

巴达科明显也是精通战法的人,面对如此良机,怎能不把握?大约两千名骑步混合部队一涌而出,扑向了乱做一团的我军。就在这时,兰碧斯将军下达了突击的命令,三百名骑兵直接冲向了城门,而剩余的步军以半圆阵包了上去。而瓦伦西尔军也神奇般地变化成梭型阵,一下将巴达科军截成两段,其骑兵部队穿插在两翼,对周边的敌步军展开血腥杀戮。

 

失去指挥的一部分敌军很快就遭到兰碧斯军的强力冲击,顿时陷入一种被单方面屠杀的悲惨境地;而另一部分人虽有巴达科的指挥,但战局明显不利,退路更被封锁,战意迅速崩溃。仅过了片刻,就失去了抵抗,巴达科由百余骑兵奋死护卫下,向东溃去。

 

我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这两个看上去有点异类的将军,不愧为“王国双翼”,与他们作战,无疑是与鬼魅一般。

 

以三千人攻下了两千五百人驻守的西维亚城,“正统王国军”的旗帜在西特拉维诺上空飘扬,但是……

 

“什么?兰碧斯将军被审问!”我呛出了一口酒,结结巴巴的问道。

 

玛古拉一脸郑重,点了一下头。

 

以兰碧斯将军的为人,多半会与贵族们起矛盾;如今新胜,贵族的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将军?若是……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后果不堪设想呀!忙抓起弯

刀,大声喊道:“玛古拉,快去集合战士团的士兵,我先去议事厅!”言闭,风一般冲出了营,直向城中赶去。

 

议事厅前早已挤满了人,一名贵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大声诵读着:“……兰碧斯本为盗贼,先王不以其卑贱,特委以重任,然其贼心不死,坐视友军死战而不予援救,导致斯坦迪士公和厄克特公战死,现判决如下:‘处――唯一死刑!’”

 

“我抗议!”我挤过人群,大声喊道,“兰碧斯将军身先士卒,若不是他,西维亚现在还是叛军的,如处以他死刑,就是对功臣的羞辱!”

 

贵族的脸上满是恼怒,喝斥道:“你是何人?再胡言乱语,当以同党论处,处以死刑!”一挥手,立刻有几名贵族军打扮的战士围了上来。

 

我抽出弯刀,道:“我是兰碧斯将军的参谋,法普!如果将军有罪,那我就与他一起成为罪人吧。”大步向前跨去。

 

贵族一边后退,一边喊道:“你们这些贱民,食古不化,统统只有死路一条!给我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只闻得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十多名士兵狞笑着围了上来。

 

“住手!”一声暴喊,一个巨大的身影跃入眼帘,只见瓦伦西尔将军在数名骑士的陪同下,大步向这儿行来。

 

一干士兵脸上均浮现出惧意,不自紧的向后退去。

 

“瓦伦西尔将军。”我插回了弯刀,躬身道。瓦伦西尔点了一下头,转而对贵族道:“夏拉代议官,为何拘捕兰碧斯将军?”

 

夏拉一抹脸上的细汗,无力道:“我早已说了,兰碧斯万恶不赦,唯有处以极刑,方能服众!”

 

瓦伦西尔大眼一瞪,回手一指陆续赶来的战士团士兵,怒道:“这就是服众吗?夏拉代议官,圣王什么时候给你随意拘捕上级军官的权利了?”言毕,其巨大的头颅已顶到了夏拉的面前,眼中喷出阵阵火光。

 

“有事好商量,瓦伦西尔将军,此事再议。”夏拉退了一步,避开瓦伦西尔的灼热目光,颤声道,尽显软弱姿态。

 

瓦伦西尔眼光一厉,道:“那还不放人!”

 

夏拉转头向旁近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忙跑向了内里,不一会,兰碧斯将军大步行了出来。

 

“兰碧斯审判案”就这样落下帷幕,整个犹如贵族的闹剧,但是它的破坏力却是惊人的。掩藏在“正统王国军”军旗下的已是阵阵寒

流,贵族与武将的矛盾已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将军,你这么痛恨贵族,为什么还要为他们效力呢?”迎回兰碧斯后,我突然发问。

 

兰碧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色彩,道:“我可没有给会吃饭的蛀虫服务的兴趣,我守侯的只是我和吾王的约定,一生要守护他的国家。”

 

我点了一下头,仰望上天,心中默道:“夏亚大人,你在上天看着吧!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雪花缓缓飘下了,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王历一三五二年,这个动荡的年份,在血腥中退出了舞台,接着,是被称为“血色之年”的一三五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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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第十五章

天使们退回营地,彼此之间相互开始治疗伤势。

  索连特治好了自己所受的烤伤,苦笑道:“恶魔就是恶魔,为了胜利不择手段,那一个火系禁咒‘火焰神之怒’连路西法都卷了进去,真狠哪。”

  拉斐尔道:“此次我们完全折在那个‘黑暗龙骑兵’的统领手中了,否则我们纵然暴露了行迹无法偷袭路西法,但以我们的实力,将‘黑暗龙骑兵’完全歼灭还是有可能的,谁知被那个家伙以怪异的魔法处处纠缠着我们,终使我们功亏一篑。”

  琳莎公主道:“我还是低估他了,魔界的亚夜以认他为主,我在亚夜的额上见到了‘滴血之誓’的符号。”

  米迦勒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黑暗龙骑兵’的统领不仅精通圣光系魔法,连‘太阳之剑’都使的出来?还有,他那怪异的羽翼实在是见所未见的,而且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我知道这有点不可思议,但确是如此。”

  索连特道:“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同他交手时我还以为是我太敏感了呢。”

  这时,一名天使来到了神殿中,行礼道:“启秉公主,诸位大人,‘光明战天使’部队到达了。”

  琳莎公主席道:“太好了,快叫蕾洁拉他们进来。”

  天使领命退下,“告死天使”加百列道:“唉,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若是昨夜的偷袭有他们参加,恐怕结局也不会如此了。华罗他们三人都是‘耀天使’中的顶尖高手,竟一下字就……。太可惜了。”

  想到昨夜战死的三名“耀天使”,神殿中顿时一片静寂。

  三条人影闪电般掠射至神殿中,单膝跪下行礼道:“‘光明战天使’统领蕾洁拉,副统领迪丽。天野刚参见公主与诸位‘炽天使’大人。”

  这是三名四翼“耀天使”,为首的是一名英气勃勃,清丽潇洒的短发美女,在她身侧分别是一名比她毫不逊色的绝色美女与一名高大俊逸的男子,豪气冲天。

  他们正是天界最精锐的部队---“光明战天使”的正副统领蕾洁拉。迪丽和天野刚,俱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天界为了对付“黑暗龙骑兵”的陆。海。空三将而专门挑选出来的。

  琳莎公主示意他们站起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蕾洁拉回答道:“战天使的一百二十七名成员全部到达,静侯命令。公主,您这么着急的令我们赶来

,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方才我见到许多战士在疗伤,战斗进行的很艰难吗?”

  蕾洁拉的外表虽然是一名二十左右的美女,但实际上她已有万余岁的“高龄”,其实力可是“耀天使”中的第一人,与“炽天使”也是相差不大,琳莎公主是她从小带大的,因而在谈话中除了属下对公主的尊重外还带有一种母亲对女儿的关怀似的慈爱。

  琳莎公主苦笑道:“‘黑暗龙骑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统领十分厉害,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的偷袭,又破坏了我们的反偷袭,连华罗。夏洛克他们都战死了,这个损失你说大不大?”

  站在蕾洁拉身后的迪丽娇躯一颤,美丽的粉脸上一片苍白,不信的喃喃自语道:“华罗死了?不……这不可能……”

  索连特道:“迪丽,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战死本来就是战士的最佳归宿。”

  乍闻男友阵亡的迪丽哪里冷静的下来,她的银牙紧咬着樱唇,道:“索连特大人,是谁,是谁杀死了华罗?”

  索连特心中不忍的望了这位痛失挚爱的美丽天使一眼,道:“是拉哈尔特,‘黑暗龙骑兵’陆战将拉哈尔特,华罗被他一枪穿胸,绞成了粉碎。”

  “咔”,白石地面猛然被迪丽所散发出的气劲震碎,她跪在了地上,一字一顿地道:“公主,诸位大人,迪丽请战,请求率军攻入‘漆黑之城’,我要将拉哈尔特碎尸万段。”

  蕾洁拉伸手扶起了她,琳莎公主叹了口气,道:“放心吧,迪丽,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的。如今你们‘光明战天使’已经到达,我要好好布置一下,不能让魔族太猖狂了。”

  加百列道:“如今路西法身边又多了那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而且看起来还很精于兵法,这从那次偷袭可以看的出来。面对着这样的对手,我们万不可再掉以轻心,一定要计划周详。”

  一直沉默无语的拉斐尔突然道:“有一点情况不知到你们有没有意识到,那个‘黑暗龙骑兵’的统领魔力极强,甚至与我们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我从未见到他近身格斗过,即使他手中持着魔界公主幻成的长剑,他也只是将其当作魔杖来用,我曾一剑令他全速飞退,好象在避免同我正面交锋。”

  琳莎公主美目中神彩一闪,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名统领是一个纯粹的魔法师,毫无近战格斗的能力?这可能吗?毕竟他拥有那么强的魔力。”

  一般的魔法师因为潜心研究魔法缺乏锻炼的缘故,身体素质都比较差,自然远不是战士的对手,而天使和恶魔因为拥有无限的生命,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同时练习魔法和武技,所以绝大多数的天使和恶魔都是魔武双修,当然,也有个别的例外,如拉哈尔特(专精于风系移动魔法)和夏侬(完全不会魔法)。

  但这也仅是一些修习武技的高手,像我这样的魔法师就像是秃子头上的毛---绝无仅有。

  索连特双手一拍,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在昨夜的战斗中‘黑暗龙骑兵’的统领的确是一直只是在释放魔法,而且我见到龙骑兵的空战将和一名魔力不弱的白衣美女一直护卫在他身后,战况再激烈也没有离开过。”

  琳莎公主荡起了绝美的笑容,道:“这就对了,那家伙必然是个纯粹的魔法师,要对付这样的魔法师并不难,不论他的魔力有多强,只要令他没有释放魔法的机会,一个普通的天使也能干掉他。”

  米迦勒含笑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重创魔界了,让他们损失一员大将。来,我们仔细计划一下,争取一击功成。”

  吴来的弱点终于被发现了,一场针对着他的“灭魔行动”即将展开。

  最大的危机降临了。

  大难临头犹不知的我此时正在三位美女的陪伴下四处游玩呢,上次来魔界一心只想找到“转移之门”回去,根本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玩,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在世人眼中可怕至极的魔界实际上是十分美丽的,许多种只有魔界才有的奇花异草格外的漂亮。

  我们在一大片花海中停了下来,三女在地上铺好毡布,将带来的各种精致美食一一放好,准备来一次快乐的露营野餐。

  我一时兴起,将赖赖虫。喳喳鸟。呆瓜。烂仔。蓝皮和刀子这六个家伙召唤了出来,让它们在花海中嬉闹玩耍着(以迷你形态)。

  像条小黑蛇一般的地狱黑龙赖赖虫悄悄爬到我身边,在冰清影将一枚果子递给我之时猛然弹起,一口将果子吞了下去。

  这个谗嘴的家伙,哪里还有一点魔兽之王的风范。

  我好笑的看着赖赖虫吞下果子后那副满足的样子,却不防另外五个贪吃的家伙见老大得逞(以赖赖虫那横行天下的力量与德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众多召唤兽的老大),不约而同的一拥而上,对着毡布上的美食大吃起来。


  亚夜笑道:“主人啊,喳喳鸟和赖赖虫它们做你的召唤兽还真幸福,不但不服劳役,还和主人争食物。”

  我看了六只可爱又可气的“家伙”们一眼,回想起了初到圣魔大陆时的那段往事,我一时兴起,就将同喳喳鸟初遇时,以“火焰球”向其发动攻击的事讲了出来。

  三女都笑了个花枝乱颤,连冷艳霜寒的夏侬也不例外,笑容如花,委实美极。

  冰清影伸手摸了摸喳喳鸟那火红的羽毛,若有所思地道:“火凤凰是火系圣兽,火系魔法不仅伤不了它,反而会增加其力量。来,你可曾试过将火系高级魔法施于喳喳鸟身上后的效果?以喳喳鸟的能力,说不定连‘火焰神之怒’都能承受的住呢。”

  亚夜闻言兴奋地道:“是啊是啊,不仅喳喳鸟,还有刀子。赖赖虫它们都可以通过元素魔法的加持而力量大增。主人,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效果哦。”

  我大感兴趣,以心灵向喳喳鸟传出了指令,正在同刀子抢食物的喳喳鸟依令冲天而起,在空中恢复成了美丽绝伦的火凤凰的原形。

  望着盘旋飞舞的喳喳鸟,我开始大量凝集火元素,周围的温度猛然狂升。

  冰清影忙张开了水系结界,以防遍地的花草被热浪烤焦。

  待我觉得火元素已凝聚的差不多了,长啸一声猛然将凝聚的庞大的火元素压缩成了一个火红的光球掷在了喳喳鸟的身上。

  刹那间,空中赤芒大盛,热浪滔天,身躯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喳喳鸟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长鸣,周身的火焰暴增数十倍,使它看起来成了足有百米长的庞然巨物。

  气温骤升,连冰清影的结界都失去了效用,数里方圆的大地顿时被烤成了一片焦土,连亚夜诸女都感到再也无法承受这惊人的超高温了。

  随着我的指令,喳喳鸟又长鸣一声带着无尽的烈炎直向十余里外的一座小山峰冲去。

  灿烂耀目的炽芒闪起,我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忙闭上双目,接着就感受到了由大地传来的声势骇人的震动。

  亚夜。夏侬。冰清影三女亦是如此。

  巨震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方始消失我睁开双眼望去,只见那座山峰已化于无形,消失的无影无踪,喳喳鸟又变会了平常大小,在以化为平地的山峰上空飞翔着。

  亚夜惊讶的张大了樱口,惊叹道:“好惊人的破坏力,黑暗系终极魔法‘地狱浩劫’亦不过如此,而

且它的威力范围比‘地狱浩劫’还要大的多。”

  我也被这一记怪招的威力吓了一跳,传出指令让喳喳鸟飞回,谁知它刚飞临我们上空就一头栽了下来,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冰清影上前抚了一下喳喳鸟的头,道:“看来这一招的威力虽然极强,但也同时令喳喳鸟元气大伤。来,你快让它休息去吧。”

  我感应到喳喳鸟体内的魔力。能量俱已消耗殆尽,连接受我魔力加持的能力都没有了,忙将它送回了我的异次元空间。

  看来它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了。

  亚夜娇笑道:“这么厉害的魔法一定要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夏侬突然道:“喳喳鸟是火凤凰,在发动セ魇彼某っ绺枭话闱逶蕉铱淳徒凶觥鸱锘酥琛伞!?

  亚夜与冰清影一起表示赞成。

  我张臂将夏侬拥入怀中,笑道:“小侬,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火凤凰之歌’,晤,好适和的名字,我想喳喳鸟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冰清影也“挤”入了我的怀中,道:“喳喳鸟既然可以,赖赖虫它们当然也可以。

  来,这实在是太好了,要试一下吗?”

  我看了已吃饱喝足的赖赖虫它们一眼,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它们变的像喳喳鸟一样,等到需要时再说吧。”

  亚夜笑着刚要说什么,柳眉突然一皱,道:“主人,姐妹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心中一怔,忙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好似有一片杀伐之声从“漆黑之城”的方向传来。

  不好,一定又有战事发生了,这群该死的天使,连一刻的空闲也不留给我。可恶。

  我忙将五只圣兽召回,抱起夏侬带着亚夜和冰清影全速飞向“漆黑之城”。

  我当时并不知道,一个针对着我的陷阱已经张开,只等着我自投罗网了。

此次,神族远征军不再小打小闹搞个偷袭骚扰,而是展开了大兵团攻击,空中陆地数万名天使结成阵势正面进攻,如排山倒海一般。

  “火天使”米迦勒。“光颜天使”拉斐尔。“军天使”索连特和“告死天使”加百列这四大“炽天使”各率一军,齐头并进互相呼应,琳莎公主则居中指挥,“光明战天使”部队作为亲兵护卫在她周围。

  魔界也摆出了强大的阵容,路西法亲自指挥,“四魔将”中除“艳魔”媚兰

留在他身边外,其余三人分率战士和魔兽部队,气势凶凶,但却没有“黑暗龙骑兵”的身影。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生死大搏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带着亚夜三女全速飞来,眼中所见到的惨烈情景令我不由自主的周身颤抖不止(我从没见过这种真实的十余万人的血腥大厮杀,会有点心惊胆战自是在清理之中)。

  面对着这种大兵团作战,一个人的力量不论有多强都是微乎其微的,绝对无法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战局。

  我想起了新创的“火凤凰之歌”那种超大范围的攻击,那可是最适合此中情况了,只可惜喳喳鸟已元气大伤,根本无法再使出了。

  心中一动,我一边全力凝聚水元素一边召唤出了深海之龙蓝皮,天空中顿时水波潋滟,满是柔和的蓝色光辉。

  亚夜诸女知道我想做什么,忙浮在我身后静观着。

  纵然以我那无限的魔力,要凝聚如此庞大的水元素仍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刚至半途就被神族战士发现,一群群天使直冲而来。

  冰清影忙亦开始凝聚水元素并传送给我,加快我的速度,亚夜则护卫在我身旁,黑暗能量蓄势待发。

  夏侬振动“风之翼”向着冲来的天使们迎了上去,娇躯上漆黑的“魔拳战甲”在一身雪白的天使们面前格外显眼。

  扑入天使群中的夏侬有若虎入羊群,这些低级天使哪里是她的对手,刹那间伤亡惨重。

  正在指挥大军战斗的琳莎公主感应到了一股庞大的魔法波动,她转头望见了在里许外的高空中伸展着黑白双翼的男子与他身躯外直径达十余米的蓝色大光球,以及在他周围飞翔着的一条蓝色游龙。

  她身侧的蕾洁拉也见到了这一幕,道:“公主,那就是目标?”

  琳莎公主点了点头,道:“就是他,看来他在准备一个水系高级魔法。蕾洁拉,按照计划行动吧,咱们今天就把这个钉子给拔掉。”

  蕾洁拉应了声“是”,带着迪丽。天野刚二人和一队“光明战天使”成员无声无息的出发了。

  此时,亚夜也投入了战团中,她用黑暗能量形成了一柄漆黑的能量剑,挥舞之间竟显现出了精湛至极的剑术。

  水元素的凝聚终于完成,我扬声道:“小夜,小侬,闪开。”

  庞大无匹的水元素被我压缩成一个蓝色的小光球射到了蓝皮身上,顿时龙吟之声大作,随着我的一声大喝

:“‘龙之怒’(刚想出来的名字,很酷吧?)”,深海之龙蓝皮化做一条如赖赖虫一般巨大的蓝色巨龙,带着龙吟怒啸直扑向了神族远征军的阵地。

  虽然不知道我用的是什么魔法,但神族的天使战士们仍不约而同的联手张开了各种防御结界,在空中陆地形成了层层的光幕。

  蓝皮势如破竹一般连穿过了无数层结界光幕,所经之处的天使纷纷冰冻。碎裂,死无全尸。

  不过,数万天使联手施放的界界绝对是坚不可摧的,“龙之怒”仅穿透了十分之一左右的结界就能量大损,蓝色的光辉开始消散,根本就丝毫没有伤害到他们的主力。

  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纵是路西法或诸神之王亲自来释放“地狱浩劫”。“太阳之剑”等终极禁咒,其功效亦不过如此。

  一个人不论多强也是绝对无法同数万大军相抗衡的。

  待“龙之怒”的能量耗尽,我忙将元气大伤的蓝皮传回次元空间。

  这一击共消灭了数百名天使,更重要的是令天使们士气大落,他们也是会害怕的,“龙之怒”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令他们心惊胆战。

  我对如此结果十分满意,刚想再召出一只圣兽攻击,数道森寒的杀气突然紧紧锁定在我身上。

  我心中大惊,只见十余名气势迫人的天使不知何时竟潜行至我的下方,如利箭一般直射而来,为首的正是二女一男三名“耀天使”。

  夏侬大惊失色,全速迎上同时娇喝道:“爷,快走,他们是‘光明战天使’部队。”

  想走已是来不及了,这十几名天使的行动速度奇快无比,不在“黑暗龙骑兵”之下,刹那间就将我们围了起来,夏侬仅拦住了那名男性“耀天使”。

  我心中暗自冷笑:他们大概看我是纯粹的魔法师,因而想乘我咏唱咒文之时对我进行贴身格杀,哼,他们不知道我用魔法可是不需要咏唱咒文的。

  双臂一圈,我冷喝道:“‘斩空裂风阵’。”

  刹那间,无数的真空之刃以我为圆心高速飞旋起来,这种风系魔法最适合应付包围,能以锋利的真空之刃将周围的敌人斩成粉碎。

  令我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群天使毫不惊慌的各将手中长剑一挥,剑刃泛出柔和的白芒,那满天嘶啸着的真空之刃竟在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是怎么回事?

  亚夜惊叫道:“破魔剑?不好,主人你快离开,破魔剑

能抵消任何魔法攻击。”

  所谓的破魔剑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武器,它是由法力极高的大法师耗用年余的时间对一柄极品神兵进行不间断的“破魔咒”加持,然后再以自己的鲜血相祭才能炼成。

  任何的攻击魔法或防御结界只要与这破魔剑一接触就会化为无形,但这种破魔剑不仅炼制极难,而且炼成后原本的神兵利刃就会变的只要稍加压力便会碎折,所以极为罕见。

  这种剑是专门用于对付只懂魔法的纯粹魔法师的,而且还要格外小心使用,否则一个不留神这珍贵的神兵就会分崩离析,碎折于地了。

  如今为了对付我,天界竟一下子拿出了十余柄破魔剑,看来真是狠心下了大血本要把我消灭于此了。

  ※※※

  亚夜和夏侬不顾一切的护卫于我怎奈敌势过多过强,只见一名极美极艳的短发“耀天使”轻易就闪过了她们的拦截,左手中幻化出一柄光剑直向我刺来。

  不及多想,我猛然对着冰清影倒使“次元逆转”将她传送到里许外的安全之处,刚完成传送,只觉肩头一阵巨痛,那名短发“耀天使”的光剑已穿过“心之铠甲”刺入了我的肩膀中。

  从未经受过如此痛苦的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短发天使的膝盖又狠狠的撞在了我的小腹上。

  这名美丽而又威凌的短发“耀天使”正是“光明战天使”的统领蕾洁拉,她闪过亚夜二女的拦截本想一剑穿心结果了我,谁知我身上的“心之铠甲”神奇至极,竟自行发出一股绵缠之力将她的穿心一剑牵扯到了肩头上,令我保住了小命。

  “心之铠甲”又化去了她膝撞的大半气劲,但毫无真气修为的我仍痛的全身痉挛,仿佛连肠子都绞烂成一团了。

  右手中的破魔剑不能用于格斗,而左手的光剑又被我的“心之铠甲”卡住无法拔出,蕾洁拉干脆弃剑,粉拳如雨点一般向我洒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练习用的沙袋,毫无反抗能力的被那名娇美的“耀天使”痛殴着,若非我身上穿的是终极甲胄“心之铠甲”,她那洁白的粉拳的任何一击都足以要了我的小命。

  意识越来越模糊,看来我的末日已经到了,但我吴来是何种人物,纵然是死也要拉些垫背的。

  脑中胡思乱想着,我拼命的用神魔双翼作盾挡住蕾洁拉的攻击,乘机全力吸纳各种魔法元素,也不管他是水。火还是光明。黑暗了。

  

刹那间,我周身闪烁出七彩的异芒,晶莹流转诡异至极。

  蕾洁拉惊叫道:“自爆?不好,快撤。”

  自爆是一个魔法师的最后一招,将自身的魔力高度压缩,在一瞬间引发自身的魔力大爆炸与敌人同归于尽。

  即使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自爆时也能展现出惊人的威力,更别说我这种级数的超级大法师了,难怪蕾洁拉会令部下全速撤退。

  “主人(爷),不要……”

  亚夜和夏侬的娇呼声传来,她们不顾一切的向我扑来想阻止我。

  自爆一经引发就无发逆转,我拼尽最后一点魔力再次倒使“次元逆转”将这一对佳人送出,接着我只觉周身变的炽热无比,朦胧中我仿佛见到了羽衣正展动着她那六只洁白的羽翼向我飞来。

  唉,若是能再抱一抱心爱的玉人们火热的娇躯,亲吻一下她们红润的樱唇该有多好。

  太遗憾了,太遗憾了……

  天空中猛然闪烁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范围直径宽达里许,正全速飞撤的“光明战天使”部队及普通的天使战士们除速度最快的蕾洁拉与迪丽外,包括天野刚在内,十余名“光明战天使”成员与百余名天使战士俱被金芒罩入其中,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可是一位超级大魔法师的生命之闪光啊。

  金芒在闪烁了片刻后就消散了,一切都化为虚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来,已经消失不见了。

  神魔双方十余万大军都感受到了方才刹那间所爆发出的庞大魔法力,他们的心灵都深深的震撼着,因为有一股无尽的思念与遗憾的情感随着爆发的魔力传入了他们的心中,那是吴来对爱人的思念与遗憾。

  亚夜。夏侬。冰清影三女带着满脸的情泪不顾一切的向吴来消失的地方飞来。

  先她们一步,一道圣洁的白芒快捷无伦的飞射到了吴来消失之处,刹那间现出人形,那是一位绝美清丽,充满了圣洁与无暇的六翼“炽天使”。

  “晨光天使”羽衣。

  加白列。米迦勒等见到了这位失踪数万年的挚友,顿时欣喜若狂,不约而同的停止指挥战斗展翼向他飞去。

  突然,羽衣仰首发出了一声尖厉的悲泣,一种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的悲伤与刻骨铭心的仇恨清晰的传入了神魔双方每一个人的心中。

  四位飞射而来的“炽天使”的动作在空中停住了,因为作为一个天使是根本不会拥

有这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悲哀与仇恨的,米迦勒忍不住娇呼道:“羽衣,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羽衣仍自仰首悲泣着,金色的长发如有生命一般在她背后自行舞动,看起来诡异极了。

  亚夜三女亦悲泣着飞来,但刚飞近就被羽衣所发出的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挡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惊人的异变发生了,羽衣那有如阳光一般灿烂的金色长发竟在刹那间变的银白如霜,而她背后六只洁白的羽翼上的颜色却越来越暗淡,越来越深沉,到了最后竟变的漆黑如墨。

  这是堕落天使的羽翼。

  所谓相由心生,表乃里出,天使因为拥有一颗纯洁无暇的“天使之心”,所以他们的羽翼都是洁白如雪不染纤尘的,而路西法之所以成为堕落天使正是因为他以黑暗能量取代了心中的光明能量的缘故。

  羽衣虽然已放弃了天使的身份,但她拥有的仍是圣洁的“天使之心”,所以一切都丝毫未变。

  如今,吴来的死亡令羽衣这位“炽天使”首次体会到了仇恨。愤怒与无尽的悲伤,再也无法保持住那颗“天使之心”,她那满头的金色长发在刹那间化作银丝,洁白的天使羽翼也变成了堕落天使的黑翼。

  不过,她的变异是因为心灵情感的关系,并不像路西法那样彻底以黑暗能量取代了光明能量,所以她改变的只是外表,其属性和能量性质依旧丝毫未变。

  但在旁人眼中,一名新的堕落天使诞生了。

  ※※※

  四名“炽天使”亲眼见到自己昔日的好友竟变成了堕落天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路西法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羽衣的变化原委了,他仰天长叹道:

  “吴来,你这个小子,竟能令‘晨光天使’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也虽死无憾了。”

  阻碍的力量突然消失,亚夜三女飞到了羽衣身旁,冰清影泣道:“羽衣姐姐,你怎么会到魔界来?你怎么成了这样……”

  哀莫大于心死,羽衣的绝美粉脸上一片平静的神色,但美目中却透露出死寂一样的悲哀,她平静地道:“我的身体是由主人的能量形成的,我们彼此之间一直有着不受任何空间限制的心灵感应,我感应到主人的危机,因而全力赶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随他到魔界来……”

  亚夜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漂浮在不远处的蕾

洁拉。迪丽二女,流露出了刻骨的仇恨,道:“是她们,是她们逼死了主人……”

  她樱唇一张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粉脸顿时变的苍白若纸,背后的衣衫猛然裂开,竟生出了三双六只漆黑的羽翼,就如同羽衣一般。

  亚夜用的是“天魔解体大法”,在刹那间激发出了自身全部的潜力,竟达到了“炽天使”的境界,连一直因被“刃化”能力而压制的羽翼也生长了出来。

  当然,她这种形态仅是暂时的,事后也会元气大伤,但为了心上人,她已一切都不在乎了。

  先她一步,羽衣如闪电一般直射向了蕾洁拉和迪丽,纤手中仍如从前一般幻化出了一柄灿烂耀目的光剑,丝毫没有因为她身体的变异而改变。

  虽从未见过面,但蕾洁拉一直极为景仰这位远赴魔界讨伐魔王的“晨光天使”前辈,想不到今日初次见面竟会是如此情形,她芳心大惊,忙幻出光剑抵挡羽衣的攻击。

  蕾洁拉虽是“耀天使”中的第一人,但同“炽天使”级的羽衣相比仍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双剑一相交她顿被震飞。

  亚夜也飞了过来,威力远胜从前的“黑暗轰击炮”直轰向了迪丽(迪丽手中的破魔剑已被吴来自爆时的震波震碎了)。

  亚夜此时的力量足可比拟“炽天使”,迪丽哪里敢硬挡,忙展动羽翼飞身闪躲。

  此时,在夏侬的娇躯上也产生了异变,她不会以“天魔解体大法”激发潜力,但在极度的悲伤与愤怒的冲击下,她体内的真气竟在刹那间冲破了许多以前无法打通的经脉,背后也生出了魔族所特有的黑色翅膀。

  大概是因为她的真气过强的缘故,在十四岁的时候夏侬的翅膀突然消失再也无法展开,如今在极度的悲伤之下打通了周身的经脉,竟连翅膀也再度出现了。

  但这意味着什么,她并不知道。

  一支百余人的魔族小部队突然杀入了战场,人数虽少但却强的过分,如钻子一般直钻入了神族大军的严密阵营中,挡者披靡。

  他们自然是“黑暗龙骑兵”,从战争一开始就潜伏在暗处静候着统领的命令(他们只服从吴来一个人的命令),想不到统领竟会壮烈牺牲。这群铁血硬汉见状之下不由怒发冲冠,在拉哈尔特和罗维的率领下冲杀而出,纵然战死沙场也要为统领复仇。

  吴来的死令神魔双方的战斗更为惨烈,都将全部的兵力投入了进去。

  

琳莎公主令“光明战天使”部队前去迎击“黑暗龙骑兵”,她自己亦亲自上阵,挥舞着光剑投入战场。

  四名“炽天使”自是不能让羽衣和亚夜毁掉蕾洁拉二女,他们接替了这两位“耀天使”的位置,围住了羽衣和亚夜。

  米迦勒向羽衣道:“羽衣,我们数万年未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应成为堕落天使的啊。”

  羽衣冷冷地道:“我早已不是天使了。自我的爱人,我的主人逝去的那刻起,我再不愿保留住任何虚假的纯洁外表。若我不是因这些虚假的纯洁所困,我就会随他一同来魔界,也许结局就不会如此了。自这一刻起,羽衣与以前的‘晨光天使’再无任何关系,我是只属于吴来的,只为他而活的‘黑暗天使’。”

  庞大的光明能量开始向羽衣的娇躯上凝结,她是真的已斩断了以前的一切牵绊,以新生的“黑暗天使”的身份准备开始攻击了。

  一直默默无语的亚夜率先发难,手中的黑暗能量剑直刺向了“告死天使”加百列,她自知自己如今的形态与力量不能持久,只能在力量消散前速战速决。

  但是,最先攻击四位“炽天使”的并不是她们,而是在数十米外如一尊冰美人般由始至终一动未动的“冰雪圣女”冰清影。

  一瞬间,滔天的巨浪从冰清影那里直向“炽天使”们卷来,内中蕴涵无数的回旋。激流。暗劲,声势惊天,正是水系高级魔法“怒海惊澜”。

  这“怒海惊澜”的威力极强,“炽天使”们不敢等闲视之,忙各自张开结界防御,亚夜乘机一剑刺入了加百列的防御结界之中,在她身后,夏侬已凝聚了全身的真气待发,娇躯上奇异的泛起了一种如雾一般迷蒙的金色气状光芒。

  “怒海惊澜”的威力从亚夜刺破的结界缺口涌入,顿将加百列打的在空中翻滚不止,虽伤不了他却也令他狼狈万分。

  夏侬震动新得的黑色翅膀欺身直追上了加百列,娇叱一声挥拳直击而出---“闪华裂光拳”。

  加百列见到了夏侬娇躯上那奇异的金色气状光芒,神情大变惊叫道:“‘圣斗气’?”

  他竟不敢硬接夏侬的“闪华裂光拳”,闪身避开了。

  ※※※

  “告死天使”加百列的力量远远胜过夏侬,纵使被“闪华裂光拳”这种绝学击中对他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还是闪开了,他怕的是夏侬娇躯上的奇异真气--

-“圣斗气”。

  “圣斗气”是传说中的可与神魔相争的力量,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极斗气,毁天灭地无坚不摧,但它只存在于传说中。

  “炽天使”中知识最为广博的“告死天使”加百列在他那漫长的生命中曾见过一次“圣斗气”,那是一位来自不知名的异世界,自称叫做“网络骑士”的终极武者挑战诸神之王时所使用的,虽然已过了几万年,但他的“圣斗气”的那种惊天动地的威力却深深的烙印在加百列心中。

  如今,他从夏侬身上所见到的那种奇异的金色气状光芒赫然同他所见过的终极斗气---“圣斗气”一模一样。

  夏侬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只觉全身真气暴增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流转自如,每一招一式之间真气都呼啸其中,同以前相比犹如天地之别。

  “圣斗气”实际上并不是一种固定的真气形态,当一名武者的真气修为达到了顶峰的境界之后,突经大喜或大悲,在神秘的心灵力量的催激下其真气就会直攻入人体的几十个修炼绝对无法达到的经脉,其中有一条最为隐秘的一旦打通,真气就会产生质的变化,也就是“圣斗气”。

  但这种可能性是几乎等于零的,且别说真气修为已至绝顶的高手哪里会有这种至喜至悲的感情冲击,纵是有,冲破“圣斗气”经脉的机会也仅是千万分之一,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因而它就成了一种传说中的梦幻之技。

  对吴来的爱恋及爱人逝去的悲伤令夏侬成为史上第二位拥有“圣斗气”的武者,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不顾一切的狂攻向加百列。

  羽衣也出手了,她对“炽天使”们的一切都十分了解,圣光系魔法如一张巨网般罩向了拉斐尔和米迦勒。

  亚夜则和索连特展开了激战,光明黑暗撞击不绝,流光四溅。

  蕾洁拉和迪丽回到了“光明战天使”部队中指挥他们与“黑暗龙骑兵”战在了一起,双方二百余人上天入地,普通战士根本就无法接近。

  “光明战天使”与“黑暗龙骑兵”之间历经大小数百战,一直是不分胜负,但此时的“黑暗龙骑兵”本着一死相拼的信念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着,将自身超绝的攻击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哀兵必胜,面对着有如疯狂暴走一般的“黑暗龙骑兵”,精锐的“光明战天使”渐渐不敌了,连自我疗伤的时间都没有。

 

  不由自主的,他们退却了。

  迪丽找上了拉哈尔特,她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想与其决一死战,为华罗复仇的,但没想到这位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龙骑兵陆战将竟变的比她还要疯狂,完全不顾忌自身的安危,枪芒如雨逼的她连退不止。

  蕾洁拉也是堪堪敌住犹如狂战士一般暴走的绝世美男子---龙骑兵海战将罗维。

  在“黑暗龙骑兵”不要命的疯狂攻击下,“光明战天使”形将崩溃了。

  此时的天使部队失去了“炽天使”的指挥,琳莎公主一个人哪里能同时掌控得了十万大军,在路西法和“四魔将”指挥的魔族部队的攻势前,他们开始不支了。

  琳莎公主纵观战局,心知该是撤退的时候了,好在消灭了“黑暗龙骑兵”的统领,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她传令撤兵了。

  “炽天使”们神情复杂的看了正舒展着六只漆黑的羽翼的羽衣一眼,飞身撤退了。

  羽衣。亚夜。夏侬。冰清影四女虽然想继续追赶为爱人报仇,但同“炽天使”的战斗委实令她们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无力再追了。

  亚夜背后的黑色羽翼突然消失,一头从空中直坠而下,夏侬忙飞身接住了她,却见亚夜脸色苍白如纸,娇躯上香汗淋漓,连呼吸也是若有若无,离死亡仅是一步之遥了。

  这正是“天魔解体大法”的后遗症。

  路西法飞了过来将心爱的宝贝女儿抱在怀中,望着亚夜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他不由叹了口气。

  夏侬道:“路西法大人,公主没事吧?”

  路西法苦笑道:“虽无性命之忧,但这妮子滥用‘天魔解体大法’,元气大伤,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是无法醒过来了。空战将,想不到你竟拥有了‘圣斗气’这种终极斗气,假以时日,你定能成为可与我和吴来相比肩的绝世强者。”

  晶莹的泪珠从夏侬的美目中落下,她哽咽道:“什么‘圣斗气’,什么绝世强者,这一切我都不在乎,只要爷能回来,只要他能回来……”

  羽衣那悲戚的绝美玉容上突然现出一抹狂喜之色,道:“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主人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众人闻言不由又惊又喜,冰清影几乎是用叫地道:“羽衣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来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羽衣抹了一下粉腮上喜极而泣的泪珠,道:“方才我同主人之间的心灵联系的

确消失了,而只有他死亡才会造成这种结果。可就在前一刻,这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心中,尽管变的有点奇怪,但我敢确定主人他一定还活着。我的身体是由主人的能量构成的,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冰清影急道:“那我们快去找他啊。”

  羽衣轻轻摇了摇头,道:“主人的感应变的好奇怪,若有若无,我除了能确定他还活着之外,连他如今是否在魔界都不知道。”

  夏侬道:“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

  羽衣那平素柔和圣洁的目光突然变的又冷又硬,寒声道:“是那些天使害了主人,迫他自爆,使我们不能追随于他身边。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在主人回来之前就由我们代他消灭他的敌人。”

  夏侬和冰清影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感觉到羽衣是真的变了,变的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只为了自己的爱人而活,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的女人。看来她不仅外表成了堕落天使,连性格都变了。

  路西法对羽衣的改变却是十分高兴(废话,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帮手,他不高兴才怪了),他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把‘黑暗龙骑兵’交给你指挥,以你和吴来的关系,那群骄兵捍将是会听你的命令的。”

  他又转身对冰清影道:“以一个人类而言,你的魔力已极为厉害,但若同神族较量则还是远远不够的。影儿,以你同小女的关系,我可以如此称呼你,你愿意同我订立平等契约吗?这样一来,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借用我路西法的魔力。你愿意吗?”

  毫不犹豫的,冰清影道:“为了能成为配的上来的女人,为了代他复仇,我,愿意。”

  羽衣。夏侬。冰清影三女的玉手握在了一起,三颗芳心也结合在了一起。

  姐妹同心,为爱而战,日后令神族闻名丧胆的“黑暗天使”。“绝代斗神”和“地狱圣女”将为了爱人而掀起滔天巨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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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二)

 

枫老先生的武器只是一根木棍。

他说,你们,一起上吧。

我说,你终于出现了,我们等很久了。

思酩,淤雪左右护卫,苍泓左前方守侯,惶神右前方;韩悝,荀玢后盾防御――魔法方阵。魔法师冰凌,舞恃,槟樱与弘逝奇,天地二人把他包围住。

火鸟与水晶独角兽恢复原形。

枫,请恕我们以多欺少,我必须尽一切力量打败您。

枫老先生哈哈大笑,你们,尽管来吧。

他在自己身体周围起了一层强大的防御罩,然后在里面不停地念咒语――顿时雷声彻响,惊天动地,雷打电击,疯狂向我们袭击;风似乎全向我们吹来,一不留神就会被刮到千里之外;一群鸟儿在空中盘旋,正顶起嘴向我们袭击过来;雨点瞬时变成了一端锋利如剑的冰角,无数针尖般的落下。

魔法师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向枫砍去。防护罩把他们弹了出去,武器变成了碎片。他们趴在地上,天上的冰角掉了下来,正向他们落下来。

韩悝也给每个人起了一层防护罩,才不被风吹走,不被冰角所窒,不被雷电所伤。此时,周围的房屋已是破烂不堪。

那群鸟儿迅速向我们飞来,用它们那尖尖的长嘴把三位魔法师的防护罩刺破了。狂风立刻把他们吹到了千里之外。鸟儿们又向我们飞来。

荀玢说,王,我无法控制这些鸟,它们是消失了的生命,被魔法控制住了。

苍泓说,王,所有的雷电已被歪曲,这是有生命的雷电,我无法奈何。

淤雪说,所有的冰角只是魔法针雨变换而来,似是非是,我根本阻止不了它们的来到。

韩悝说,王,我唯一能作的,就是让风停下来。

风停了。冰角也没有落下来了,天空晴朗了,不闻雷声,鸟儿的叫声也消失了。但周围仍旧一片废墟。

枫老先生说,不愧是,最强大的巫师,把我的魔法戒界看透了。所有的事发生,都只有,一个起点。

他笑道。

弘逝奇与天地在枫老先生周围站成三角状,嘴里念着咒语,枫老先生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闪电魔法球,慢慢变大,向下沉……随即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翻天覆地,一朵蘑菇云升到了天空中……爆炸中似乎出现了一阵更加猛烈的风,夹杂着碎片……我们阵住,才不被所窒……老先生周围黄沙满天,看不清虚实,好像周围一切都模糊了……浓烟散去,即见天地倒下,弘逝奇与枫相互对视

枫老防御罩已消失,弘逝奇在他眼前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的剑已断了一截,但他仍紧握着,立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就在刚才不知不觉的那一刹那,我们好像来到了沙漠。

黄沙被风呜呜吹得四起,打着两个人的面孔。他们相隔几尺远,一个冷酷,一个微笑。

弘逝奇的耳中流出鲜血,他倒下了。

 

枫老喝了口酒,屡屡而谈,想不他们的三角方阵这么厉害,把我的防护罩都破了。但他们的功力也太弱了点,我只是轻轻一挥我的木棍,两女消失,一人倒下。

 

我可不想再伤害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好了。因为,以你们的实力,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你们,不会战胜十二战神的。

我说,你没有看到我们的真正实力,你应该对付的,是我们。记住,你不要太一视同仁了。

枫老先生说,你们,也是一样。那么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

他把棍子在舞动了一圈,长棍立刻燃起了火焰。枫老说,我用我的火棍来对战你们。

我说,不用了,我一个人来对付你。

 

枫旋转着他的火棍,黄沙夹杂着碎石飞过来,从火棍上不断地腾出许多团燃烧的火焰,火速而来。

我举着那把冰火剑,把一团团火焰吸进来,转化为防御力量,剑身在燃烧。黄沙碎石无法对我构成伤害,我把剑一挥,一个弯曲的火弧向枫袭击过去,枫在旋转火棍就已形成一种火防御墙。以火攻火,则火更强,他说,我的火防御墙会更坚固。

我说,你错了,这不是火。

那道火弧飞过去,击中了旋转的火棍,枫依靠火棍旋转产生的防御墙抵挡,但由于力量太强,他不停的向后退,最后趴下,才让那道火弧飞走。

这是弧,魔法产生的火弧。而这,才是火。

我用那把带火的冰火剑向他砍去,他支撑着火棍横着挡住,周围起了一圈火圈,几声爆炸,火棍断成两截,上面的火焰灭了。

我回身跳转到地上,冰火剑垂直双脚。剑身依旧燃烧。

枫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气,然后望着我。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把手放在腰间,似乎想拿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拿到,脑袋上出了一条缝,流出鲜血,倒下了。

苍泓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上沾满了血,不停地滴――他用手,劈死了这为老人,他说,王,他想用暗器,卑鄙手段来袭击您,而这,在对战中决不能够允许,我只好……

泪水模糊的我的双眼,

我哭着说,你搞错了,这是一位好老人,他不是想用暗器,他是想喝酒。

 

我把这位老人埋葬在了沙漠中。

 

天上出现了一道金光,垂了下来,那是通往日光毋的通道口。

我说,走吧。离开这朵可怕的蔚蓝的云吧。

金光把我们带了上去,我们来到了,到处飘满死者倒影的的日光毋。

苍泓――心之触

也许由于仇恨的原因吧,小时侯时亲眼看见父母双双被土匪所害,他们那些恶霸将我家洗劫一空。本来我的家是十分富有,可就在这一晚上,我的家成了灰烬。幸好我跑的快,不然会和那些仆人们一起被土匪抓去,然后作土匪。

那一晚,我逃到半山腰上,看了一夜星星,流了一夜的泪。那时我才三四岁。

也许太困了,又可能时过度忧伤了吧,又不知我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片树林里的,是周围欢快的鸟叫声吵醒了我吧。荀玢在我的身旁――这个整整比我大一百岁的女子,我从此叫她姐姐,但她却更像我的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从此以后,我每天都会坐在石头上,盯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发呆,不停地回忆……不停地忧伤。

那时侯,我最羡慕的是姐姐,现在我最羡慕的仍然是她。她总是对我说一些感动我的话,她说,路呵路,充满红罂粟。在大的坎坷你都要挺过去,知道吗?泓儿。泓儿是她叫我的小名。我每次都会看到姐姐施展她的法术,她能将绿草变黑,将弯曲的树扶正,将鸟儿召唤到自己身边来,让它们唱歌、跳舞……姐姐给我留下了甜美的回忆。

正是这种羡慕,渐渐的我忘掉了过去。我对姐姐说,我想学法术。

姐姐笑了。

姐姐每天让我拿着一把长剑在跟着她丛林中挥舞,直到后来,我已把剑挥舞的出神入化一样的好。

我说,姐姐,这不是法术啊。

姐姐说,这是,只是你的武器不是。

姐姐让我自己制造武器。我决心要制造出世上最精锐的剑。

我在山洞中铸造武器,山洞中有一个火炉。山洞中的石头特别神奇,把石头放入火炉中,用击石敲打,烧上一段时间――我制作出了第一件武器的时候,高兴地差点让大山崩溃。

从此,我爱上了武器,自己也在拼命的继续制造出心目中那把最精锐的剑。

我继续烧石头。

然后

慢慢地,我又想起那段伤心历史了。

有一次,火炉被我弄翻了,里面的火苗疯似的跑出来。这是魔法火焰,连石头都能燃烧,更何况是我。我受伤了,跑到洞口就昏迷,这时姐姐根本不在。

后来我醒了,才知道大火是被叫淤雪和思酩的两位魔法师平息的――他们后来成了巫师,思酩把山洞中的火焰吸走了,淤雪把山洞中变结成了冰,除了那个火炉还冒着火焰。

想不到这次灾难,我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以前制作的武器全毁了,这次却让我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山洞中的冰融化了,我从中找到了一把剑,剑身已结成冰,我叫它冰;从火炉中拿出的那把全身都在燃烧的剑,是火。我有了冰火二剑。

姐姐说,泓儿,冰火二剑合并可赠一人,不合,淤雪思酩二人各得。

我要制作出最精锐的剑,我要把两把剑合了。

 

在铸剑中,我领悟了许多――正是在铸剑的过程中,我领悟出了许多法术,我也学会了战斗。姐姐说,泓儿,你长大了。你成了个,巫师。

是的,泓儿长大了,已经六百岁了。姐姐不需要再叫泓儿了,泓儿也不用叫姐姐了――虽然心中依然存在。

 

在王和枫决斗的时候,不知怎的,我心中悲愤情感更加强烈。就在枫趴在地上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而杀了他,原因,我想不只是因为,我误会他要使用暗器……我平生第一次杀人。

我对荀玢说,泓儿杀人了。

我落泪了,姐姐也落泪了。

红花飞,黄莺叫。

来到了这个死者生存的世界,我们并非感到恐怖。韩悝说,王,在这个世界中,除了爱恨情仇,什么都存在。

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不招人注意,火鸟和韩悝再一次变成了人的模样,独角兽则恢复了它的原形,又变成了狗。

这个世界中,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保留了他们生时的样子。有的人时被送到断头台绞死的,所以他们一来到这里就没有脑袋,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有的人在生前弄断了手臂,所以在这里他们也是一样;还有人失掉了腿,靠双手走路;更甚者,双腿双脚都没有了,只有靠肌肉摆动勉勉强强地行走。

在路旁,我们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她个子很矮,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对自己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那是她的爸爸,她指着爸爸浓密的头发说,这是一片黑丛林;指着爸爸的胸脯说,这是大山;指着那圆股股的肚子说,里面

装的是大海;指着那双腿……众人都探过头来,看她还用什么比喻,她说,这是一双腿。

原来这位父亲正在教自己的女儿如何识别身体部位,想不女儿倒会说出这么些东西来。但他还是笑了。

韩悝这时说,王,灵感告诉我说,我们要找到下一个战神,必须找到四个人,拿到他们手中的四把钥匙,开启下一个战神的宫殿之门。下一个战神,他叫,山。

我问,拿着钥匙的都是在这里――逝去的人吗?

韩悝说,他们不是人,不是世间的人,也不是这里的人,他们是无形人,无形人是被制造出来的。无形人只执行任务,一旦任务完成,他们就会消失。他们是被虚拟的,有许多事他们无法做到。

那么,第一个人,在哪里。

韩悝说,灵感告诉我这个人在一条街上。

我们来到了那条街。

 

这条街很短,但行人甚多,来来回回的人,小贩们的叫喊声,再加上温暖的阳光,把这条街显示得十分繁华。

韩悝说,因为这里永远阳光。

这条街上最可疑的是小商小贩,在他们中,最可疑的有六个人。

第一个人在街边卖冰糖葫芦,拉着绷带在头顶,左手拿着围巾,右手正在给一个金色的冰糖葫芦加上糖,一直在不停地烧制。他哼着小调,脖子上,挂着一个发亮的物体。一个小孩走过来,向他要一串冰糖葫芦,这个人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串,给了这个小孩,小孩子给了钱,小跑走了。

第二个人是卖陶瓷的,他瘫坐在地上,前面的麻布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陶制物品,花瓶、碗罐、陶壶、陶舟……这个人赤裸着上半身子,裤子一长一短,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在长的裤子中没有伸出来,也许那只脚已经断了。一个人走过来,脸上有疤痕,恶气逼人,他来到这个人前面,对他说,大爷还活着的时候就是因为对你们这些小商小贩的东西感上了兴趣,大爷我只是玩了一把,就被抓住,被绞刑绞死的,大爷的手脚都快断了。现在到了这里,谁奈何得了我?你这里得古玩东西我全要了,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小贩一听,吓得直哆嗦,乞求那个恶人不要拿走他的东西。恶人一听,踢了他一脚,准备抱着这些东西就走,那人赶紧抱住一碗陶罐,不松手,恶人一见看这是个宝贝,叫他拿出来。小贩不拿,恶人便对他拳打脚踢,小贩身上出现多出伤痕,但他始终不放手,恶人没法,踢坏他

周围所有陶瓷,哼的一声走了。小贩扑了扑身上的灰,坐起来,抱着那陶罐,流着眼泪。

苍泓说,这人太可恶了,我们去教训他。

我说,如果有人觉得他可恶,早就教训他了。无恶不作之人,会无处不在。

第三个人是个戴着眼镜,是个卖武器的老头子。他的头发已经白了,而且很长,身上穿着绸缎衣服,手上拿着手绢正在专心擦洗一件件武器,看得出来,他手指上已布满了伤痕,每擦完一件,他都会笑一笑。旁边有一个火炉,一个大汉正在火炉旁敲打烧制武器。

第四个人是个开客栈的老板娘,她的客栈正开在老头子店铺后面,我们看见她总是盯着我们看。一个小二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忙里忙外的工作。然后我们听见,里面叫菜的声音。老远的时候我们就看见,老板娘的手上一只拿着个发亮的物体。

第五个人是个强壮男子,他立了根树干粗的铁柱子在中间,然后不停地拍打那个铁柱子,铁柱子断了――这个人只有一只手,他另一只手断了。男子还叫人心中有不快就对他对着他发泄,一个大汉出来在他赤裸的上身上使劲的击拳,结果,男子毫发未伤,大汉丢下钱走了。众人叫好后连忙丢下钱,施给这位男子。

最后一个人是个卖菜的老太婆,在她的菜摊子上摆着许多新鲜蔬菜,老太婆扇着扇子,不停地叫卖,却迟迟没有人来买。老太婆全身发黑,汗水侵湿了她的衣裳,她依旧还坐在那里辛苦的叫卖。

我问荀玢,他们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像在生前生活一样呢?

荀玢说,王,您要明白,失去了的东西是最宝贵的。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在这里获得了第二生命――虽然第二生命要冷酷些,有的人一来到这里就是残疾――但他们却把这里的生活看得更宝贵,不只因为在这里死去就再不存在了,他们想更加快乐。而要从这里带走一个人,就要战胜十二战神那么艰难,才能把他们的心带走。

韩悝望了望那个卖陶瓷的人说,那个人刚才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的一个陶瓷,起初我以为他把钥匙藏再那个陶瓷里,后来才想到,无形人一不会受伤,不会出现伤痕,因为他们外无形

;无形人二不会流泪,因为他们心无形,所以这个卖陶瓷的人,他不是无形之人,他没有钥匙。

 

荀玢看着那个卖艺的强壮男子说,虽然这名男子被连击数拳,却毫发未损,而且我想,如果一个人要制造出一个无形人,不会制造一个残疾吧,但如果他真是制造出了一个残疾的无形人,这名没有了一只手的男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这的确不是一个无形人能够办到的事,无形人外无形,所以我说,他不是无形之人,他也没有钥匙。

 

思酩又看了看下一个人――那个客栈的老板娘。她说,最开始我以为,老板娘是在朝我们看,她以为我们是要寻找她的人,便把自己的钥匙紧紧拿在手里,所以我们看见了发亮的东西在她手上,这是她的可疑之处。可是我想,一个无形之人有必要看我们吗?是我们寻找他啊,而且看那么久,这不是很奇怪吗?后来我才想到――很简单的,老板娘是在看那个小伙子表演,并不是在看我们,而她手中发亮的物体,我看清了,那只不过是一枚戒指,而不是什么钥匙,无形人怎么会把我们要找的东西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所以,我说,她也不是我们要找的无形人。

 

淤雪说,那么这样,那位老头子也不是,无形之人外无形,老头子的眼睛不好,戴了眼镜,头发苍白,而且最明显的,手指上又伤疤,所以他也没有钥匙。

那位卖菜的老太婆。惶神说,她也不是,她出汗了,而且整天的酷热使她的全身黝黑,不是无形人的特征,所以她不是。

 

剩下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人了。

是他?

我说。

当一开始,我见到他的时候,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发亮的很像钥匙的物体,后来才想到,无形人是绝对不可能把钥匙戴在脖子上的,所以那不是钥匙。然后我又看到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烧制一串金色的冰糖葫芦,我发现这串冰糖葫芦跟他身后架子上的不同,身后架子上的都是红色的。我以为,他把钥匙藏在那串冰糖葫芦里边,而且看烧制的也差不多了,那个小孩来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把那串刚好的给他呢?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推翻了。我又犯了原始性的错误了,越是可疑,就越不是,他没有必要制造那么些可疑来让我们找他,他只有不制造可疑点才是。我想那串冰糖葫芦只是另一种罢了,的确要烧制那么长时间,这无关紧要。

所以,这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也

不是无形人。

那么这个无形人是谁?

我们走到那个卖兵器的老头子身旁那个烧制兵器的大汉旁边,我说,无形人,就是你。当我们一一那排除六个人后,剩下的就只有你,原因不只是这样,还因为,你符合条件,一个无形人不显露,不制造可疑,不让人发现,默默无闻――还有,而且你手上,没有烧伤的痕迹,不是一个烧制兵器的人的手。所以,你就是那个无形人。我说得没错吧。

那个烧兵器的人站起来说,你们很聪明。他从火炉里拿出一把发红的钥匙给了我们,然后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消失了。

 

韩悝说,王,下一把钥匙,会出现在那个老板娘的客栈里。

那么那家客栈里了那个老板娘之外,其他在客栈中的人都有可能是那个无形人了?我问。

韩悝说,也许是吧。

我们进入客栈后,我们坐下向老板娘叫了酒菜。冰狗躺在地上休息,它没饿。

我们把老板娘叫了过来,向他询问这里她是否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老板娘望了望我们,戴着满脸的疑惑。

我们都看清了她脸上的问号。说,我们是认真的,我们有事要做。

老板娘又看了看我们,好吧,我没有看到任何你们说的那种人,请不要侮辱我的客人。

我猜,老板娘一定是在以为我们除了问题。她才无可奉告。是的,对于每个人来讲,给人来个这么个问题,是有点可笑。

韩悝说,王,我刚刚得知,拿着拿把钥匙的无形人,提着一个箱子已经在这里了,而钥匙,就在那个箱子里面。

我看了看在场拿箱子的人,

一共有五个。

我说,看来我们的脑袋不能休息了,又要接着猜一次。

第一个人坐在我们的对面,他正在端着杯子,正虚起眼睛,慢慢地喝酒。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箱子放在他的脚边。

惶神摇了摇头说,这个人不是,无形人不会喝酒,因为他们外无形。

第二个人在我们左边,他夹菜吃饭,似乎忽略了周围的人的存在,只是一个劲儿的吃饭,桌子上放着他的箱子。

这个人也不是,他正在夹菜吃饭,无形人不会吃饭的。

第三个人正坐在我们左前方,他没有喝酒,也未吃饭,他只是坐在那里,把箱子抱在手中,迟迟不肯放下。过了许会儿,一个人走进客栈的,他把箱子给了那个人,然后上了菜,两人攀谈起来。

一个无形人会有认识的人吗?他会等人吗?

他不是。

第四个人提着个箱子,他没有坐着,而是站着的,眼睛偷窥着四方,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人。老板娘也看到这个人了,她斜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徒步走过去,走到那人身边。那人似乎还没看到老板娘,依然站着注视着左方。老板娘揪住那个人的耳朵,那人一直在喊救命。

老板娘说,三九啊三九,生前盗窃使你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听说你学了点法术,你还要用这个偷啊!

箱子落在地上,被打开了,里面掉出许多钱,把箱子塞满了。

我第一次见到用法术偷钱的人。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人了。

是一个小二。

他站在柜台里,打着柜台上的算盘,算盘下面就是那个箱子。他嘴里叨念着,然后拿着笔,在册子上记下一笔笔帐。

苍泓说,看我的。他拿起一把剑,走向那个店小二。

他走到小二跟前说,把钥匙拿出来吧。

小二一见,带着笑脸相迎,客官要什么钥匙?对不起哈,我不知道。

苍泓一愣,说,你别装了。然后一拍桌子,又说,你拿不拿?

小二不高兴了,我真不知道。

苍泓抢走那个算盘下的箱子,打开后,除了一些计帐的本子,什么也没有。我们原以为小二记帐是假的,可小二确实实实在在记了一笔帐。

我们猜错了。记不清刚才怎样的不和谐,苍泓走回桌子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看着他和我们,他似乎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座位上。

惶神说,我们忘了,忘了重要的。

 

无形人的确是在这里之中拿箱子的人,可是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我们走到那个喝酒的人面前,说,你不要再装了。

我们端开他的酒杯,正如我们所料,酒杯里没有酒,只是空酒杯。

我说,我们一直没注意,从头到尾,你只是端着个酒杯,却始终没有筛酒,而且你面前的饭菜我们也没见你动过筷子,这正是我们忽略的,你没有喝酒,只是在演戏。所以你是无形人。

他又是一笑,把箱子打开,取出了第二把钥匙,给了我们。他消失了。

我们依然在客栈里坐着,第三个和第四个无形人的消息,韩悝说她感觉不到了他们的情况。

思酩说,荀玢,用一用你的笛子。


 

思酩吹着笛子,走在街上。

 

思酩那火红的旗袍显出了她的婵娟之美,她的全身似乎都是在燃烧着的,她的火红色的头发飘得很长,长过了十条街,那红色的头发飘在空中,垂到了地上,抚过的是忧伤。走过的地方,是微妙的火焰。她走的很慢,但却给人的感觉,是一股风在面前飘过,火焰在燃烧。

思酩吹的笛子真的很好。

把,我,带入了梦境的幻想。

 

 

 

 

 

梦境――心之涟漪

 

此刻终于发现,最美的世界――是那个樱花飞舞的地方。

纵使拿到了王者桂冠,最想去的,还是那个世界,

梦境啊!就算我们在两头吧。

鸟儿们的叫声,打开了这个梦境中的世界。

心之颤抖,火之舞动,

那一刻,看到的是,最美最美的笑容。

 

冰雪,让它悄悄融化吧。

荆棘,让它跟着时光腐烂吧。

怪兽呵,你们也随之消逝吧。

我要在我的梦境里,

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这真是一个仙窑琼楼的世界啊。

蔚蓝的云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世界。

即使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打起了雷电,

这依然是个空阔的世界,平静的世界,优美的世界。

 

一切的爱都在梦里,

一切的清泉都是快乐,

一切的艳丽都变成希望,

一切的阳光都在滋润着大地,

一切的记忆都已变成了过去。

 

在这个崭新的梦境里,有哪位仙人不会不乐不思。

打开心门,

打开窗户,

打开眼睛,

打开快乐,

打开沉重的宝箱,

打开万物的宝藏,

一起来到这个云淡风轻的世界吧!

心中的涟漪渐渐平缓,周围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梦境中。

思酩走在路的中央,她仍然瞑目,吹着那带着魔力的曲子,把人引入仙境,引入那梦幻之国。听到笛声的人都走了出来,看着这个婵娟女子,吹奏着动听的乐曲,进入了梦幻。

有人把阁楼打开,有人从客栈里冲了出来,有人放弃了做自己的事情――都站在两旁,看着马路中央那位燃烧的女子。

又见红花飞,黄莺叫。

樱花随风飘落,如同下起了樱花雨。樱花花瓣飘落在地上,生起小小的火焰,生起又灭了。

所有的人都在两旁。

这里成了梦境中的画景。

思酩吹着那有魔力的曲调,终于找到了剩下的那两个无形人。

最开始我们见到的那个小女和她的父亲。

这听起来似乎很可笑,我对思酩说这太容易了,他们听了你的魔曲没动静――无法进入梦境的世界,我们就会因此找到他们,为什么最开始不用呢?

思酩说,王,我没有想到,这里还有支笛子。

小女和她的父亲把钥匙给了我们后,他们也消失了。

我们找到了二战神,山,他的宫殿。

宫殿的大门上有四个凹槽,那是放钥匙的地方。

我们把钥匙放在凹槽的时候,门打开了。

在进宫殿的时候,韩悝和火鸟恢复了原形,冰狗也变成了独角兽,进入作战状态。韩悝仍然给每个人起了防护罩。我们每个人都准备好了自己的武器。

宫殿里并不是金碧辉煌,到处是纯白的颜色,两旁一共十六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盘旋着一条龙,地上铺了红地毯,也许是为了幻影我们。顺着红地毯的方向过去,殿上的龙椅上坐着

一个人,他是山,二战神,山。

山穿着银白色的钢甲战袍,手里握着一把长乾枪立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垂到了地上。他说,你们终于来了。

他站起来说,你们的确,很聪明,能找到那四把钥匙,能找到我。

我说,这不算什么,你的无形人之阵,很简单。

他哈哈一笑,你们用不好的手段杀死了枫,但你们绝对不会打败我的,快点回去吧。

那么,决斗开始。

 

苍泓走上前,说,我是你要对付的第一个人。

苍泓的武器是两把三刀刹,那是他发明的,自己最心爱的武器。

山从上面一下猛烈地飞了过来,把长乾枪刺向苍泓的防护罩,力量太大了,苍泓把两把三刀刹摆成十字加以抵挡山的攻击。

两人陷入了僵持。

嘶叫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红地毯一端从苍泓身后飞了起来,山用十字一挥,红地毯成了随片,太大的力量也终于打破了苍泓的防护罩。

红地毯是有魔法的,当它被攻击时,所释放的能量把苍泓的防护罩打破了。

两人一回旋身,站在了地上。

山说,这下好了。

山从嘴里吐出一些白色的东西,他们飞翔着,乱叫着。

这是一群白色蝙蝠。

白色蝙蝠被魔法培育长大的,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作战,而且它们能够吸血,一只蝙蝠就可以吸完一个人所有的血液。

韩悝说,现在开防护罩已经来不及了。

那群蝙蝠十分迅速朝苍泓飞去。它们围绕在苍泓的周围,飞来飞去,想找机会下手,苍泓不停地转着身子,把武器握得紧紧的,认真望着周围的这些蝙蝠,看的出来,他第一次遇到这些杀手,难免惊惶,显得尤其警惕。

惶神想用魔法把蝙蝠驱逐开去,但她还未开念咒语,山的长乾枪就差点击中她。

当长乾枪回到山手中的时候,山说,如果想战斗,等我把他收拾了,再来。不要插手,不然我让你们永远也插不了手。

韩悝对惶神说,随他吧,苍泓一定会战胜他的。

 

一只白色蝙蝠带头向苍泓袭击, 后面的蝙蝠跟着上来,苍泓的三刀刹挥霍着,一只只蝙蝠倒了地,山见壮,立刻飞了过去,用长乾枪刺向了苍泓,苍泓放下了与蝙蝠的斗争,便与他开始嘶杀。

一只蝙蝠刺过去,咬住了苍泓的一只手,苍泓痛得一惊,

奋力朝后一跃,落在地上。山紧跟,舞起长乾枪,刺向苍泓。

我一跃过去,用剑挡住了山的攻击。我看见苍泓的血不停地往外流,但这不算太剧烈,他很快挺过来,他捂住手臂,吃力地走到一旁,运气修养。

我把冰火剑一挥,杀死了在空中的所有白色蝙蝠。

苍泓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巫师,但他不太会作战,他,太稚嫩了。山说。

我站在山面前说,我是你的下一个对手。

 

山的眼睛变红了,红得恐怖。

他注视着我,眼里射出红色紫光。

我灵活的跳跃,躲过了他一招又一招的攻击。那束看起来匀细的红色的光能量不可估计,每一束紫光射过来时,都在地上留下了缺口。我尽管躲过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我只敢躲过去,不敢用防护罩去抵挡,因为我能预料,他的紫光攻击力轻而易举地可以打破我的防护罩。而且这是明智的,让他浪费他的能量吧。

山的眼睛更红了。

韩悝说,红色紫光越发射,能量越强。

他的那道更粗的紫光射向了上面的墙,墙立刻塌下来,沉重的……就在那一刹那,我还来不及反应……太快了……我被压住了。他继续用红色紫光,扫视着我被压住的地方。

我一直把剑立在地上,才不被沉重所压倒。我用了超出自己本能的力量来支撑,那些墙是又魔法的,甚至可以说是又生命的。它们会越来越重,压得我不行了,我感觉自己力气越来越小,也许快要支撑不住了,剑无限地往地里钻。最后,我想到了念咒语,自己还有点力气。我念了一个简单的移动咒,把那些压着我的墙移开了,只移动了一点。

我好不容易地站起来,然后卧倒在地上。

手没有力气,全身似乎飘了起来,只听见自己没有进气只有出气的声音。

上面是一片天空,现在谁也帮不了我了。

上面变成一片黑暗。

然后听见,山的笑。

 

昏迷――心之触

 

天空霎时间,黑了。

从来没有想到,昏迷,竟然是这样的孱弱,

手是软的,

脚是软了,

想睁一睁双眼,都不能为力。

唯一的力气,

只有心中的触感。

 

战斗,死亡。

谁能回答我,

我到底是谁?

谁能回答我,

为什么我的眼睛睁不开?

谁来回答我,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答案,

都源于一

个声音,

一个被痛苦、折磨、忧伤压住的人。

天依旧还是黑的。

当我还来不及纳罕这是谁的声音时,

说,坚强,向前迈一步。

 

我问,你是谁?

说,你不要管我是谁,你要管好自己。

我没有力气。

你一定可以挺过来,发挥你的潜智吧。

我没有。

有人正在死亡。

坚强。

 

这是一个梦境。

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刚才的梦境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对我说话?但是,我却看到了血流的场面。

先是惶神,她被山掐住了脖子,不能动弹,嘴里发出难受地吼叫。血从山的手指缝间,一点点流了出来。一部分滴在地上,一部分顺着山的手渐渐地染红了山的银白色战袍。显然,在这个时候惶神的防护罩已经给破了,她自己的防护头罩,已慢慢出现裂纹,已经没又多大作用,这个防御物的魔法已经消失了。

惶神的防御头罩落在了地上,已经成了两半,她身上银白丝带飘了起来,从她的身上脱落,飘在了空中,然后飘下来,把山捆住了。山依然掐住她的脖子,他的眼睛充满了仇恨,甚至比他刚才的红眼还可怕,山的牙齿像绷紧了一样,那丝带越来越紧。

山的一声叫唤,丝带断裂了,像羽毛浮落在了地上。

惶神刹那间吃惊,眼睛一睁,满脸充满了血丝。

山怒吼道,去死吧。他一脚把惶神踢出老远,惶神被撞击在了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缺口,她闭上了眼睛,头发零乱,神情呆滞。

山说,你老啦,千万年前,你虽然征服了整个云中国,但现在,你老啦,你的法物对我已经没用了。

 

山的脚下升起一团火焰――我看见思酩在念魔法。那团火焰越来越强,越升越高,越燃越猛,一下子吞噬了山的全身。淤雪发射了无数冰晶,那些冰晶如同利箭一般刺向被火焰包围的山,从火焰中穿插出来,火好像被冰包围住了。

淤雪说,我的冰晶不会被火融化。

但并非如人所愿,那团火焰和刺插进去的冰晶一下子爆发了,向四面八方散开,其速度之快,攻击之猛烈,令人大为惊叹。火焰和冰晶分别打破了他们的防护罩,击伤了淤雪和思酩,他们被击倒在地上。

淤雪被一个火团击中,他被向后抛了十米远,落在地上,痛苦不堪。

思酩被许多根冰晶刺穿了胸口,她的的血往外流淌。她把一根根冰晶拔出来时,已经无法战斗。


站在中央,他的脸上不带一点笑容了,全身的肌肉都在颤动,而且动作很大,他也许累了。他的头发,他的战袍,还有他的长乾枪,都已经被火烧成了红色,

山说,这叫自作自受。

原来,刚才他是在运气。

 

我虽然早已醒了,但根本无法战斗。我的全身都处在麻木状态,冰火剑在我身旁,我都无法拿到它。

周围没有人看见我已经醒了,他们都在望着山,不停地喘气,束手无策。

现在,有五个人已经受伤,剩下的只有荀玢和韩悝。

他们是这里最强大的两个巫师。

我看到了山最邪恶的脸。

他丢下了长乾枪,合起手指,念起了咒语。这是一段很长的咒语,在他念的当中,我一直感觉到,有一股无法估计的力量从他的中心,向四周推动,这股力量很难让人振作起来,就好像有高超的武技无法使出来一样,这种力量一股股地不断地往外推动。

这会让在他念咒语时的时候攻击的他的人,不会得逞。

也就是说,荀玢和韩悝现在无法施展法术。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

 

天空黑了,电闪雷鸣,我们仿佛进入了黑夜。地上裂开了缝隙,从里面射出一点光线,听见了不明的怒吼声,爆炸声。宫殿崩塌了,那十六根柱子依然屹立,缠绕在上面的龙,有了生命,它们睁着血红的双眼,伴随着雷电嘶叫着,钻入地的缝隙,又飞在黑暗的天空中,盘旋在我们的头顶。

两条龙飞下来,穿透了荀玢和韩悝的身体。

她们倒下了。

山站在一条龙身上,恐怖的表情。

 

我们真的失败了?下一步,我们都会被杀。

 

我感觉自己变强了。一股从内心深处存在的能量好像被释放了出来,它冲击着我的全身,它好像是一种潜在的魔法力量,带给我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强烈情感和刺激,无法估计。四条龙向我袭来,它们在接近我的那一刹那,它们变得混乱了,对着天缠绕在了一起,无法挣脱开来。在我身旁的冰火剑一直闪着幽蓝的光,它仿佛告诉我说,快使用我吧,我更强了。

我拿起那把剑,先前麻木的手脚早已恢复了知觉,我站了起来,对着天空怒吼起来,我用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型的十字,那些缠绕在一起的龙已经十分歇斯底里了。它们吼叫着,自己正在死亡。它们的身体被大卸八块,落在了地上。

山站在一条龙身上,拿起长乾枪,向我挥舞过来。其他的龙把

我团团围住,对我嘶吼。山那红得可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那股力量纵使我旋转。我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只感觉自己旋转的速度非常快,产生的能量非常之大,银色的弧光不停的从我的剑中释放出来,它们割去了龙的头,身子,和尾巴。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十四条龙已经死亡,山立着长乾枪和我对立着,他笑了笑,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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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坏小子(2)

重新回到学校的感觉真好,江洋一如既往让我心醉的温文书生样,我想要是他生在古代,那绝对是羽扇、纶巾,一派浊世翩翩佳公子的风范。

 

笑笑的变化特别大,刚看到时着实吓了我一大跳,以为学校里转来了个黑人同学。他寒假去海南岛玩,天天泡在海边游泳,皮晒脱几层,肤色黝黑发亮,小薇说他有点像《沙滩男孩》里的反町隆史,不过我才不承认他有人家那么帅。

 

我调侃笑笑说:“嘿,笑笑,几天不见跑去客串乌贼鱼了?”

 

他不客气地回敬:“是啊,怎么啦,嫉妒啊,我这可是健康美,你懂么!”

 

“是是是,”我嗤笑,“晒得像非洲人一样,就健康啦?”

 

“谁说的,真到非洲去,我这种可就是白人。得了,以后咱们就去非洲吧,我娶个黑妹,你嫁个黑哥们,那样你也能算白人。”说着还假惺惺地瞟了我两眼。

 

我知道他坏心眼地嘲笑我皮肤黑,我嘴巴也不会饶人,于是故作为难地皱着眉说:“那可不行啊,你和黑妹结婚是没什么问题,可我要嫁给黑人,生出来的孩子不成了斑马了,一条一条该多难看哪!”

高一下半学期正好是动画片《灌篮高手》风靡全国的时候,我迷得不得了,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天天一回家就窝在电视机前面候着。

我喜欢里面的三井,觉得他有悲情英雄的色彩,小薇最哈流川枫,咱俩天天吃完午饭就趴在桌子上兴高采烈地聊,说到激动之处还要手舞外加足蹈。

 

笑笑对于我们的品位嗤之以鼻,我和小薇都不理他,哼,装什么大头蒜,他要不爱看,怎么我们说什么他都知道。

 

江洋的家教很严,回家最多偶尔看会儿足球,所以只能面带微笑地听着我们聊天。那一刻我有些伤心,我可惜咱们之间又少了一个共同话题。

 

说到《灌高》不得不提一下杨胖,杨胖是我们年级的年级组长外加教我们班数学,他姓杨,长得贼胖,大家都管他叫杨胖。杨胖的肚子很大,和《灌高》里的安西教练有的一拼,走路的时候只看到他腆着肚子晃悠晃悠,笑笑曾恶毒地讽刺杨胖说他肯定看不见自己穿什么鞋子。

 

杨胖是个和气的人,也挺有幽默感。有一次上课,粉笔正

好用完了,他打开讲台的抽屉取新的,关的时候抽屉不巧卡住了,怎么也关不上。

 

杨胖推了抽屉几下,没有效果,就改用他的大肚子去顶,嘴里还念叨着:“我顶啊顶……”到最后也没把抽屉顶回去,我们下面都笑得都差点翻过来。

 

下课之后我和小薇仍意犹未尽,咱们一起去上厕所时还在讨论杨胖怎么怎么的。不想杨胖其实就走在我们身后,他噔噔噔地赶到前面拦住了我们,着实吓傻了我和小薇。

 

杨胖脸色极为严肃阴沉地说:“你们这些学生就这么没礼貌,老师的绰号是可以随便乱起的么?都给我回去写1000字的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去。”

 

我和小薇面面相觑,有点被震住了,心想这次可真倒霉。谁知道接下来杨胖的脸色一缓,问我们说:“我真的很胖吗?其实我觉得我还不能算太胖啊。”接着还晃晃地转了个身,我和小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还好他忘性大,后来那1000字检查没真问我们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对江洋的爱恋与日俱增。江洋喜欢看足球,自己球踢得也不错,他那么温和的人,平时做什么都波澜不惊,只有在和笑笑谈论足球的时候,才会显得激动。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告诉自己,就算用逼的,我都要迫使自己看足球。

 

那时比较傻,总以为和心上人有相同的兴趣,两个人就能默契些,所以我尽力把江洋的所有爱好变成自己的爱好,觉着这样我就能离他越来越近。

 

我原本是不喜欢足球的,看到二十多个男人满场飞奔追着一颗球,弄得一身泥混合着臭汗,怪恶心的。但为了所爱,我跟着看甲A,看英超,还借了一些足球杂志来读。

 

所幸,我很快就迷上了足球,在江洋和笑笑的讨论中也能偶尔插上两句,看到他们对于我的不俗见地颇感意外和欣喜时,我开心极了,所有的努力都值回票价。

 

笑笑见我喜欢足球,经常口沫横飞地给我讲足球趣闻,他说有个非洲国家参加国际比赛,这国家的人都信巫术,他们的巫师跟一球员说如果在球场上撒尿的话,就能驱邪然后赢得比赛。果然这位球员在比赛前当众方便,结果他们仍是输了球,并且这球员还被国际足协罚终身禁赛,我和

小薇听得捧腹大笑,不可抑制。

 

那年六月是′98世界杯,我们几个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晚上看足球,第二天白天昏昏沉沉顶着俩黑轮挑一些不重要的课睡觉。可以这么形容,认识我们的能看出我们是谁,不认识的大概还以为进了动物园国宝馆。

 

我最喜欢的是西班牙队,当他们小组赛赢了五个球还被淘汰的时候,我难过地哭了。

 

打小我就爱看悲剧,听的歌也是悲情的,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这是否和我以后比较坎坷的感情道路有关。

 

暑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比较逗趣的事,八月一天我上街给小薇买生日礼物,小薇爱俏,喜欢穿裙子,所以我想去百货商店买条裙子送给她,没想正巧碰上了笑笑。

 

他一听说,死缠烂打非跟着我一块去。我鄙视地睥睨他,女生买裙子你男生凑什么热闹。

 

笑笑满脸算计,辩解说什么国际一流服装设计师都是男的,所以得多听听异性的意见有好处。

 

我们俩在商店逛了好久都没找着称心的,因为每次我一拿起条裙子他立刻打岔,批评我的品位不行,弄到后来我火都大了,一定要他马上挑出一条。

 

他眼光随意一扫,执起了边上一条对我说:“那就这条小花的好了。”

 

耳边立刻传来营业员阿姨有些尖厉的声音:“那是孕妇装!”笑笑赶忙跟触电一样地松手,脸红透像只成熟的番茄,我在旁边指着他笑得眼泪乱流,直不起腰来。

上了高二,如愿以偿地继续开展着我甜甜蜜蜜的暗恋生涯。

这学期开学发生了个小插曲,小易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咱学校。其实小易原来学校的高中部也是和我们学校不相上下的重点名校,但这小子愣是放着直升重点班的机会不要。他原来的班主任气得跑来我家做了三次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小易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非要考来我们学校。

 

唉,遥想我当年为了个破中考拼死拼活的,他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却还要放弃,真不知道这小屁孩动什么脑筋,难怪说青春期的男生都是不可理喻的。

 

只是,一想到以后要和这魔头同一个学校,我就冷得阵阵哆嗦。

 

这不,开学第一天,

这祸水就引起了风波。中午吃饭的时候,坐我隔一条走廊的班里八卦机兼小喇叭程敏敏同学开始了每日一报。

 

“哎,大家有没有听说,学校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废话,我们当然没听说,要不还要你干吗,所有人都静默不语,给程敏敏同学以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下去。

 

“我们学校这届新高一,来了一个大帅哥,听说还是混血的,长得像基诺・李维斯。”

 

一听有基诺・李维斯级的帅哥,下面就热闹地吵吵开了,喜欢做梦的女生眼前立刻朦胧成一片,那些理智型的表示肯定是夸张。程敏敏同学觉得她的专业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保证到一定要亲眼去会会这帅哥然后给大家第一手的鲜辣消息。

 

在心里弩弩嘴,长得与众不同点果然就容易成为舆论中心。小易不过扑腾下翅膀,在我们这里就引起轩然大波,这大概就算蝴蝶效应吧。

 

我对敏敏说:“你也不用去调查了,就算是混血帅哥,也不都是基诺・李维斯。”其实小易长得并不像那个国际影星,毕竟美丽也是分很多种的,未必一定要像谁才算好看不是。

 

前面的笑笑趁机开了口:“要我说,那绝对是谣传,天下哪有那么多帅哥都让你们碰上,有了我这一个,已经算你们运气了。”说着,挺了挺胸,扬头甩下头发,捏着兰花指摆了个POSE。

 

大家一看他这耍宝样,都乐歪了。

 

“可我真听说有一绝世帅哥来着,不行,我一定要认识他,我下午放学就去一年级教室门口候着。”敏敏仍做垂死挣扎。

 

“你真想见他的话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是我弟弟。”反正迟早要知道的,还不如自己早点告诉他们。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的人们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呆愕、难以置信。敏敏不愧有娱乐狗崽队的资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仔细打量我两眼,语意颇有些轻蔑:“真的,我听说那可是一超帅混血儿啊,你怎么会有一混血儿弟弟,从没听你提过啊!”

 

怎么了,我长得不怎么样,就不能有一帅弟弟了,这不看扁人么!“他和我家没有血缘关系……是收养的。”

 


大之后,一直不太愿意告诉别人小易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觉得这是特私人的问题,再说这么多年,我家谁也从来没把他当外人。所以,从初中开始我就故意瞒着小易的事,可现在他都考来一个学校了,别人见我和他长的这么不一样,根本瞒不下去。

 

“啊,是这样啊!”敏敏立刻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眼里闪现的尽是崇拜的光芒,“那说好了,你可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对了,你弟叫什么名字,真的很帅?”

 

“是很好看,他叫柳维易!”

 

“VE!”笑笑大声叫出来,“你们还真是维生素家族啊,快说说你家还有维什么?”

 

我最烦就是别人拿我的名字乱开玩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有本事你也取个有创意点的啊。“对对对,我的兄弟姐妹从VA一直排到VZ,此外钙、铁、磷、锡、胡萝卜素都是我们家亲戚。”

 

笑笑一听,越发乐得欢:“哦,那你们家不应该姓柳啊,应该姓金才合适!”

 

“姓金怎么啦?”

 

“金施而康,富含多种维生素啊!哈哈哈……”说完就双手捂着头,飞速地逃窜出教室。

 

哼,谁要打他了,我抚着心口告诉自己说,对他这种人生气,都是贬低了自己的价值。

 

敏敏也替我开解说笑笑一定是嫉妒有人比他长得好看,才故意诋毁帅哥。敏敏为了见帅哥还真懂得把握一切机会讨好我,友谊的热流顿时注满我每一个毛孔。

很快我就实现了对敏敏的承诺,因为隔天小易就跑我们教室来给我送钥匙。我这人就这点不好,经常丢三落四的,以前也常常忘带钥匙,只好蹲坐在家门口等小易放了学给我开门。

小易进门的时候,四周明显传来阵阵的抽气声,他径直走到我位子边,把钥匙递给我:“姐,你怎么又放桌上忘拿了。”

 

“贵人多忘事啊,哈哈……”每次我都用这个理由来为自己辩解。

 

“你就是VC的弟弟吧!”敏敏不失时机地插话,“我们常听你姐说起你的。”

 

我什么时候常提起小易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呢?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配合地接话:“是啊,这位是我同学,程敏敏。”

 

小易以怀疑的目

光瞟了我一眼,转过头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哦,是美女学姐啊,以后我姐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了,她人比较迷糊,害我老不放心。”

 

哎哟又来了,在外人面前,小易总不忘时时表现出他浓厚的同胞爱和良好的教养,我受不了地对天花板翻白眼。

 

敏敏显然已经被小易的美男魅力勾得不直今夕是何夕了,只会不停地应声:“那当然,那当然……”

 

直到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之后,敏敏还双手握拳地自我陶醉着,连我同桌小薇都倒戈地替小易说好话:“VC,你弟对你可真好,要我有这么个弟弟,一定开心死了。”

 

“对啊,对啊,还长得那么漂亮,真的能勾人喽……”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小易的非凡美貌和和金子般的赤子之心,听得我胃酸翻腾都快要吐了。竭尽全力地控制着不让脸部肌肉抽搐成一团,我心想,要让你们知道那小子的一肚子坏水,还不得哭死你们一个个的。可经此一役,谁又会相信呢,唉,我只能再次暗自摇头叹息。

 

高二一开学,我们换了个班主任,原来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生孩子去了。新来的是一胖老太,大家称之为――“邮筒”,柿饼脸,水桶腰,最喜欢穿一身墨绿色的羊毛连衣裙,远看就跟杵在路边的邮筒一模一样。

 

“邮筒”是个作风老派的人,不满我们班一直以来活跃的气氛。在她眼中,学生惟一的任务就是应该蒙头学习,其他什么都别管别顾才好。

 

我们都对“邮筒”挺反感的,尤其是笑笑,批评说她刻板无趣,总喜欢想着法隐晦地作弄一下邮筒。

 

一次英语课随堂测验,邮筒以她“丰满壮硕”的身躯,在我们狭窄的过道里施展不开手脚,艰难地挪来挪去监考。

 

我英语向来还不错,题做得飞快,花一半时间就完事了,懒得提前交卷,坐在位子上看风景等着打下课铃。

 

“邮筒”晃到了小薇她们那条过道,停在小薇与笑笑的位子中间。笑笑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弯下腰去拣,起身之后就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我猜想这小子八成又碰上什么好玩的事,可他的动作实在太夸张,直到“邮筒”气愤地

在他桌上敲了敲以示警告才收敛一些。

 

下了课收完卷子后,我好奇心重,戳戳笑笑的背,问他刚才怎么回事。

 

笑笑回过身,眼里泪光闪闪,狠狠吸了两口气平静下来大声道:“我刚才捡橡皮的时候,看到……看到“邮筒”在绿裙子里穿……穿着大红色的棉毛裤(就是保暖内衣,北方人好像叫卫生裤),哦,她的品位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班里立刻像砸了锅般地沸腾起来,大家都笑趴下了。那时还是大冬天,“邮筒”一直穿着那身绿色及地羊毛裙,我们老以为她要风度不要温度,可谁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招,绿色配红色,真够绝的。

 

我们哄笑到不行,直到下节物理课响了铃还收不住势,物理老师孤独地站在讲台上望着底下一片狼籍,执着教鞭敲了几下:“严肃点,严肃点,我们这儿上课呢。”没人理会他,继续东倒西歪花枝乱颤。老师怒掷教鞭,扬长而去,大家这才警觉嚣张过了头,班长把老师拦了回来,我们安静下来继续上课。

 

看到物理老师下课走出教室时仍老大不满的样子,我生出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不幸一语成谶,下午放学前“邮筒”扬着手中的纸走进教室宣布:“很多任课老师跟我反映,我们班上课纪律太差,下边同学叽叽喳喳一直说小话,所以现在要重新排座位,男生和女生坐一起,这是新座位表,我等会抄在黑板上,大家明天就按新座位坐。”

 

全班顿时哀嚎起来,有些男生还夸张地做出西子捧心的痛苦状,乱恶心一把。

 

“邮筒”用她肥腻腻的手吃力地在黑板上抄着名单,大家都紧张地在下面翘首以盼,等着知道谁会是自己的新同桌。我觉得自己心口好像被人用手攥得死紧,一抽一抽地疼,焦急得坐立不安,都不敢抬头看,只好拼命祈祷:江洋,江洋,一定要江洋啊。

可是老天并没有理会我殷切的呼唤,最后写在我名字旁边的是――谢啸笑,更甚者我以后的座位和江洋分居教室两头,呈对角线的天各一方,无尽的失望和气愤一下子淹没了我,憋得透不过气来。

 

笑笑回过头,不怀好意问我:“能和我这种大帅哥坐,爽死了吧?”

 

“和你这种衰哥坐一起,不是爽死,而是伤死,伤

心致死。”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这是口是心非,故作镇定。”笑笑比了个我了解的手势。

 

“呗!”我脸一热,淬了他一口,“兔子不吃窝边草,懂吧!”

 

我脸红不是因为笑笑说我看上他,而是我真的抱有吃窝边草的想法,我眼里的那株草就是江洋。

 

回到家里,心情仍是沉痛,躺在床上动也不愿动。我回忆着和江洋之间的点点滴滴,从初遇时就芳心暗许,日后更是不能自己。这一年来我早已习惯天天借着看黑板的机会偷看他,喜欢默默注视着他顺服贴在耳后的发丝,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快乐的源泉,甚至于常常觉得自己真幸运得简直奢侈。

 

可如今我的幸福就这样被无情地扼杀了,我一心想和江洋离得近些再近些,到头来发现连原来仅有的联系都消失不见了,究竟我该怎么办?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第二天到学校时,笑笑已经早早地坐在座位上朝我招手,这个活宝。

 

我走过去,笑笑站起身替我拉开椅子说:“怎么样,我有绅士风度吧!”

 

我一掌打开他的手:“你趁早快住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想在我坐下时把椅子拉走让我摔个四脚朝天,幼不幼稚啊你!”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人家好伤心哦!”笑笑双手捧住脸做伤心欲泣状。

 

“真恶心,你要值得信任,猪都能上天!”

 

“噫,猪不能飞吗?”他看着我满脸惊讶的神情,退了一步道,“可要你去坐飞机的话……”

 

还没说完,我就伸手把他掐个半死:“我要替天行道,代表月亮消灭你。”臭笑笑,嘴巴越来越毒,简直快赶上我家小易那条毒蛇了。

 

“等一下,”笑笑急急抽回左手,潇洒地撩高了右手的袖子展示在我面前,“VC,拧这边,那里你昨天拧过了,还青着呢。”

 

 

 

 

 

 

 

 

 

 

 

 

其实说实话和笑笑同桌还真挺开心,笑笑爱闹又喜欢说笑,每次被他这么胡搞乱搞,我的心情总能由阴转晴,也渐渐放开了不能和江洋坐在一起的阴霾。

11月有我们学校的校运动会

,选手和往年一样要从平时体育成绩好的同学中挑选出来代表班级参赛。这次赛事之所以令人震惊完全是因为――我,这个向来被誉为小脑发育不健全的人居然被选中去参加跳高比赛,跌碎一地眼镜。

 

事情是这样的,校运会前一个月我们体育课测验50米短跑,我一向只有短跑成绩还过得去,跑800米可就要去掉半条命。

 

8“5的结果不算好倒也不坏,我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出人意料,我跑完后居然被体育老师叫去一边进行私人谈话。

 

“邱老师,”体育老师姓邱,大家管他叫秋老虎,“我可没踩线啊,这完全是我真实实力的体现!”我先声夺人,虽然真实的情况是我的确过线了那么一眯眯,但忽略不计么。

 

“嗯,我知道。”秋老虎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给我鼓励,“我看你条件不错,想推荐你去参加跳高比赛。”

 

这下可轮我傻眼了,下巴都快掉地上,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做擦窗的动作:“不行的,不行的,我体育很差很差,立定跳远从来没及格过!”虽然丢脸那也是事实。

 

“不用担心,我们说的是跳高,关键是要弹跳力好,你身高有优势,爆发力也还可以,加上我给你特训,应该是没问题!”秋老虎表现得满怀信心。

 

他这样说我才更担心呐:“哎呀老师,我的弹跳力就更差了,跳皮筋我连腰都跳不上去,还不如那些比我矮的人,求您饶了我吧。”我双手合十哀求道。

 

可惜忠言逆耳,秋老虎无情打碎了我最后的奢望,“你这个同学可不能这么没集体荣誉感,要勇于为班级争光。以后每天下午放学后到办公室来,我给你特训,记住不要忘了!”

 

我撇撇嘴,暗想我就是太有集体荣誉感才不想给全班丢脸啊!!!

 

回到教室闷闷不乐地盘算着放学后怎么把秋老虎给应付过去,笑笑见我不高兴又犯贱来惹我:“VC,怎么了,50米跑太差啦?”

 

“哪凉快跑哪去,我可跑8“5呢。”

 

“8“5也不怎地啊。”笑笑露出践得二五八万的神情。

 

我斜瞅他:“那你又多少?”

 

没想到他的厚脸皮居然百年

难得一见地红了,转过头吞吞吐吐哼哼什么反正比我要好。

 

这下可给我逮准奚落他的好机会,我故意阴阳怪气地拍拍他说:“别不好意思么,是不是跑10“啊,说出来,兄弟不会嘲笑你的。”

 

笑笑果然经不起激,立刻泻了底:“谁说的,我至少跑7“2呢!”

 

我知道他们男生有很多能跑进6“内,所以7“2绝不能算好成绩,难怪这小子不肯说出来。

 

正准备大大地嘲弄他一番,笑笑抢先诡辩道:“都是‘四条’不好,今天体育老头发神经改让‘四条’喊口令,别人喊“预备,跑”,他非要喊成“预备,开始,准备好,跑”。我就跟乌龟一样,每次刚想跑,又得把头缩回来,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懂不懂,能跑成这样我容易么我!”

 

撑不住我笑了起来,“去去去,”我说,“这叫什么,就叫做自己拉不出屎,还怪地球没引力!”一边习惯性地往教室的另一头搜索江洋的身影,江洋身着衬衣,白皙的肤色因运动而微红,依然飘逸出尘。

 

 

放学后的特训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逃,反正明天秋老虎问起来就说忘了。

 

出校门的路要经过体育组办公室的窗口,为此我和小薇商量好她给我打掩护,她走靠窗那边,我走她外边,就这样偷渡出去。一路都很顺利,经过校门口时我已是完全安下心来。

 

“柳维熙!”突然有人叫我,吓了我一大跳,反射性地回头,暗叫一声,完了。

 

秋老虎正坐在传达室里,头探出窗口,没办法我只好走过去,小薇给以我同情的一瞥和我告别。

 

秋老虎说他在传达室看报纸,正巧看到我出来就叫住我,我心想,你什么时候不好看报纸非挑这个时候,对于他的神机妙算,我真是佩服得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万般无奈地跟着秋老虎屁股后面来到操场,跳高架早就已经支好了,为了安全考虑秋老虎用皮筋代替了竹竿。他先给我示范了几遍,告诉我要点诀窍然后让我自己练习。

我开始起跑,姿势优美,秋老虎在边上鼓劲“好,很好”,一下得意我就跑老远了。哦,助跑太快,冲过头。

 


再来,第二次又不行,这次跑得太慢如老牛拖车,还没到起跳点就停下了。

 

第三次,嗯,位置不理想,感觉不好我仍旧没跳。秋老虎已经有点不耐烦,对着我大喊:“你倒是跳啊你。”

 

人家也想的么,我尝试着第四次努力,这次我遵照旨意跳了,不过还不如不跳呢。秋老虎被我气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标准的步骤应该是右腿先跨过去然后带动左腿腾越,我却好像癞蛤蟆,以一种极其难看到描绘不出来的方式摆动我的腿,事实上据当时看过我表演的人回忆,用癞蛤蟆来形容我绝对还是侮辱了它,因为至少癞蛤蟆能跳起来,而我根本就是扑腾一下就直接摔垫子上,连带还把架子都勾倒了。

 

那天练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秋老虎一直反复纠正我的姿势,可我就是像生根一样地改不过来,还把错误的姿势练得愈发熟练,如火纯青。

 

回家的时候发现秋老虎眼神中透着绝望,大概是对于整个人生都丧失了希望,他脸色发白、气息微弱地叮嘱我明天继续。切,何苦呢。

 

我显然低估了秋老虎的耐性和毅力,之后我练了一个星期丝毫没进步他都不肯放弃,这种精神堪比愚公移山的品质。后来写作文只要一遇到要描写谁谁谁坚忍不拔时,我总第一个想到秋老虎,他可比什么爱迪生之类的贴近生活多了不是。

 

每每看到秋老虎因为我的顽劣难训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发火又不能,眼神涣散、表情好像武侠小说里那些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一样时,我都由衷地愧疚。老邱的头发本就不多,不多久就扯得已经稀疏可怜没剩几根,头顶灯泡指数越来越高,脸部的肌肉老极不自然地抽动着,一下一下的,我猜想再下去他可能离中风不远了,唉,多好一人民教师啊!

 

对于他的恨铁不成钢我也表示深切地同情,我必须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但秋老虎还是本着有教无类的顽强拼搏精神,坚持要把我改造成“女朱建华”。此后我的体育课被迫改成跳高课,看着其他女生自由活动,我却一个人孤独地在一边学癞蛤蟆,不禁埋怨老天待我何其不公。

 

我忘了天是不能怨的,要怨只能怨人,所以报应来了吧,一次分心,我摔倒在了地上

把脚踝给扭伤了。

 

其实伤并不严重,不过那时我实在跳烦了,顺口就瞎嚷嚷疼得不行。这下可把老邱吓死了,七手八脚赶忙和几个女生把我送医务室去,直到卫生老师说不严重才放下心。敏敏同学发挥了她无私的人道主义精神,自高奋勇去小易他们教室把我弟给找来。

 

借口嫌吵把想留下陪我的女生们全支走,一个人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品尝着这难得的宁静,顺便为自己的出色演技得意一下,亏得小时候真没白练呵,现在不就派上了用场!

 

小易急匆匆地推开门冲进来,跟刚跑完长跑似的扶住门框喘着粗气问我怎么样。

 

看不出这小子对我还挺上心,真可谓患难见真情啊,我首次感到身为人姐的安慰和满足:“哦,扭伤了脚踝,一点小事,现在不怎么疼了。”

 

小易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卫生老师呢,她怎么说?”

 

“刚才看过了,说回去擦点药酒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他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走过来坐在我床边:“怎么会扭伤脚的,你根本不爱运动啊?”

 

“唉,一言难尽。”我嫌丢脸还没跟家里人提过我练跳高的事,这下倒好,穿帮了,“还不是体育老师看上我,让我学跳高好为班级争光!”我尽量用无比光荣和自豪的语气阐述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事迹。

 

小易愣了一下,立马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喔唷,是谁那么不长眼挑上了你,就凭你那沉睡在爪哇国的运动神经,学校的器材都没给你搞坏吧?”

 

这这这臭小子,刚才还在心底夸他呢,立刻就显现出眼镜王蛇的本质来了。我用发抖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冲他说:“你给我出去,不要妨碍我休息!”

 

他笑着拍拍我,替我掖好毯子,叮咛我放学后等他骑车送我回去就转身离开。

下了课江洋和笑笑一起跑来探望我,见到江洋这么关心我,我心里甜得都快淌蜜了,他们见我没事也宽了心。

笑笑非要看我的伤处,我来不及制止,他就自说自话地掀下我的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红肿的地方后,说:“噫,好像不太严重么。”

 

那是当然,我本来就是夸张么,白他一眼拉好袜子说:“那我是

心里在滴血,你从外面怎么看得到。还有,女孩子的脚是能随便乱看的么,你这个无理的家伙!”

 

“哦,原来你是女孩子啊!”笑笑惊讶地张大嘴,佯装恍然大悟的傻样,“那你的内出血,别人外用的跌打酒你就要内服咯。”

 

“你怎么不去死啊!”作势要打他,碍于伤势只得作罢。我知道我大大咧咧,雌雄难辩,但社会还是尊重事实地认定我是个女的。

 

江洋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拉拉笑笑要他别过分,温柔地提议:“放学后我和笑笑一起送你回去吧,你脚受伤不方便。”

 

我顿时感动得心花怒放,真想答应可转眼想到前面已经和小易说好了,只能无耐地回绝。心里再三惋惜原本该多难得的一次机会啊,全怪小易坏了俺的好事。

 

放学后我拎着小薇帮我整理好的书包等小易来接我,他进来时我都没给他好脸色。

 

“怎么了,脚又疼了?”

 

“不是,你扶着我起来吧。”我搀着小易的手下了床,想让他扶着我走。

 

不料小易从身后一把打横抱起我,吓了我一大跳,连忙说:“快把我放下,扶着我就好了。”

 

他不肯:“那样还不慢死了,我等会要去打球呢。”

 

我忿忿地轻声骂,这小子没良心的,老姐受伤还比不上他打球重要?

 

窝在小易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小易喜欢运动,可他却不像有些男生那样臭汗淋漓,身上从来都是干净的气息,是得天独厚么。

 

人渐渐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易居然强壮到可以轻易抱起我,不禁有些惊讶地发现原来我的小弟弟已经长大了。人们常说越是熟悉的人,越是难以感到他的变化,我以前一直固执地把小易看做是比我小很多的一屁孩儿,转身却发现停留在记忆里那个汲着鼻涕跟在我身后的男孩已经不复存在,这种感觉特别微妙,形容不出来。

 

小易把我轻轻地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我暗笑原来他也能做出这么温柔的动作。一路骑得很平稳,微风轻抚,吹着他的衣角翻飞,发丝扬起,却不凌乱,他肩很宽阔,极富有安全感。

 

我不自觉地将头侧靠在小易的背上,他的身形猛

得一震,连车也不稳地晃了晃。“怎么了?”我直起身,问他。

 

“没事,一块石子而已。”

 

我们都没再说话。

 

到了家门口,他开了门又抱起我回房,动作驾轻就熟。我在床上躺好,见他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口问了声:“不是还要去打球,要迟到了吧?”

 

“不去了,怕你说我没良心啊!”他有些僵硬地侧过脸,“我回去做作业了。”说完就走出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小易脸上泛着一丝潮红,嗯,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的脚伤不久就痊愈了,秋老虎大感欣慰,叮嘱我好好练习,要把休息那几天的损失补回来。

 

日子过得平淡而忙碌,我回味着那天受伤时江洋所展现的温柔,哪怕于他只是一句平常的问候,于我就是胜过一切的幸福。一想起他,就不自觉地漾起笑容,可我没料到命运的天平已经渐渐朝相反的方向倾斜……

江洋和于茜妮的事其实早就有了苗头,于茜妮是江洋的新同桌,非常漂亮精致的女孩子,成绩也很好。他们两人自从坐一块后,同出同进感情突飞猛进。

那时我们学校的食堂正在改修,除开一些回家吃饭的同学,剩下的都吃校外快餐公司送来的盒饭。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开始乾坤大挪移换位子,男生围成几桌,女生两三作堆,例如我和小薇,不是我拎着饭盒去找她,就是她过来陪我吃。

 

可江洋从来都留在自己的座位上和于茜妮一同吃饭,两个有说有笑。好事的一些男生常常为此嘲笑江洋,骂他见色忘友,每次江洋都立即否认,叫大家不要胡说,脸上的表情坦然而镇定。

 

我当时一径认为江洋不过是因为人缘好,和谁都亲近的缘故才懒得换座位。毕竟他以前和我们几个坐得近的时候,大家的感情也是极好的。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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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爱(19-24章,大结局)

残爱(19-24章,大结局)

 

 

 

正文 第十九章 陷井

 

 

早上一大清早和柔柔那伙“狐朋”吵不起架,棉杉心里不爽,再加上被冬岩这一推,她把所有气都归在了柔柔身上。

  棉杉带上小佩去超市买了大堆东西,然后两人坐上公车转了两趟小巴到了一条偏僻的小村落,进去村里面还要走上二十分钟的路才能看见稀疏的矮民房。现在政府在征收土地规划,这条村已被纳入了规划范围内,村里的人已经全部搬走了,这里就像一个荒废的区落,到处一片死寂。在这种地方简直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小佩走在路上一路鬼鬼崇祟的,老往后面看,被棉杉看见了骂了她一顿。

 

  “干嘛你,像做贼一样,还是见鬼了。就算没有做坏事被别人看见你这样第一个也会怀疑你。”

 

  小佩对于绑走柔柔她心里从昨天到现在一直不安,这件事太严重了,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大伙去吓一下柔柔出一下气,没想到是要把她给绑走。

 

  “棉杉姐,会不会出事啊?”

 

  “出什么事,不要那么没出息好不好。一天而已嘛,等会不就放了她。”

 

  “那我们会不会有事?”

 

  “乌鸦嘴!”棉杉瞪了她一眼。

 

  小佩还是边走边提心吊胆。虽然她一直跟着棉杉混,但从来没想过要做出犯法的事情。

 

  棉杉也没有想过要绑走柔柔一天一夜,她开始以为只是把柔柔绑出来恐吓她一顿就算了,但谁知道家珍不是这个意思,棉杉也只能冒多一天有险,反正只要柔柔平安无事的,过了今晚她们都可以解脱当没事发生过。

 

  家珍是那天棉杉她们在酒巴喝酒认识的,是家珍走过来主动认识她们的,不用几下功夫就和她们混得老熟。家珍还很有义气,她说最讨厌像柔柔这样的人,如果她们要找柔柔发泄一下,她可以叫她男朋友帮她们把柔柔绑出来吓吓她,在家珍不停煽动下,她们心动了,结果就这样她们合伙绑走了柔柔。后来她们才知道家珍的男朋友就是篮球队里的火木。

 


  这让棉杉联想翩翩,她在猜想是否火木也喜欢过柔柔,不然家珍为什么要帮她男朋友出气,而今天火木还和学长大打出手呢,肯定又是和那柔柔有关,想到这些棉杉就来气,明明是一个到处勾三搭四的浪荡女孩,却在学长面前装扮成那么清纯,骗倒了学长。棉杉觉得自己做对了,今晚决定好好教训柔柔一顿,叫她不要再缠着冬岩学长。

 

  她们俩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再进到村里那间关着柔柔的民房的时候天基本上已经入黑了。

 

  棉杉敲开了门,家杉接过东西还责怪她们动作这么慢,棉杉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呦喝感觉,她开始对家珍有点不满。

 

  “不是说好过了今晚就放人嘛,干嘛还叫我们买这么一大堆东西过来。”

 

  棉杉见家珍把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泡泡面,罐头,汽水,面包,还有杂七杂八一大堆零食。

 

  还被子家珍火她:“怎么就这么一点东西,能吃几天啊?”

 

  “什么叫能吃多少天?我管你啊!反正过了今晚我们就分道扬镳。”棉杉可没被人这样喝过。

 

  小佩一直站在一边不敢做声,看情形好像不太好,小佩真怕闯出了大祸。

 

  家珍径自打开一盒方便面用开水泡着,把里面的配料加进去然后把盖子合好端回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谁告诉你今晚就放人。”

 

  家珍的话让她们俩大吃一惊,棉杉一直不知道家珍的底细,以为她是来帮她们的,怎么好像现在是她们反过来帮她。

 

  小佩低头偷看了一眼家珍,嗫嗫嚅嚅一说:“我们不是说好只是吓她一下吗?”

 

  家珍听了摇着头笑了笑,她站起来走到小佩面前拍了拍她圆圆的脸:“小妹妹,别那么天真好不好!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大餐。”

 

  棉杉知道中了家珍的圈套,原来她们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我不管你的意图是什么,今晚我们就放了她,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别把我们拉下去。”棉杉说完拉上小佩往关着柔柔的储物室走去。

 

  “你们敢!知道什么叫同流合污吗?我已打算向她老爸勒索一百万,我

可是算上你们的一份哦!”家珍开始吃她的泡面,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的。

 

  这个消息如踩上了地雷把她们给炸傻了。

 

  什么?她们竟成了绑架犯?!如果东窗事发她们可是死路一条,棉杉再大的胆也不敢冒这样的险。

 

  “我们不要,你自己的事不要连累到我们。”

 

  “哈!好哦!不要我可省了,不要反悔到时叫妈妈哦!”说完家珍故意很使劲吸了一条面条弄得“悉刷”响。

 

  “小佩,走,我们去放了柔柔。”。

 

  “嗯!”小佩恨不得快点解脱。

 

  “去吧!她在里面睡着呢!伙伴,你们别想着走出这个套了,我们现在都坐在同一条船上了,想想以后得了钱看怎么享受还好吧!”

 

  棉杉的思想没小佩那么单纯,小佩在旁边不断催促棉杉快过去把柔柔放了然后她们一起离开。棉杉知道遇上麻烦闯祸了,她如果选择带柔柔走也是死,选择留下与家珍同流也是死。说不定等家珍把钱拿到手只要她们不分赃就没事了,到时她们说被迫或者还有一线希望。走到这一步,棉杉倒希望家珍快点拿到钱,事情好解决。

 

  家珍见棉杉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担心棉杉现在会捅她出去,等钱到手了她会放了里面那个躺着昏睡过去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柔柔。

 

  “你们放心好了,她家人是不会报警的。”

 

  “为什么?”她们才不会相信。

 

  “因为我是她老姐。”家姐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丢下纸巾向储物室走去。

 

  棉杉和小佩吓得差点掉了下巴“姐姐绑架妹妹?!”

 

  

 

 

 

 

 

 

 

 

正文 第二十章 同根相煎

 

 

家珍走进储物室,棉杉和小佩跟在后面,看上去有点阴暗的小房间里有一张很小的小木板床,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那就是昨天被她们绑回来的柔柔。柔柔还被黑布蒙着眼睛,双手被前绑,双脚也被绑起来,因为被下了药的原因,柔柔从昨天一直沉睡到现在。

  家珍拉了一张板凳靠近柔柔身边坐下,她看着这张安静恬美的面孔深感命运对她的不

公。大家都是同一个爸爸的,为什么柔柔可以过得这么好,还可以上大学。而她自己却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到处被人收留,到处被人遗弃。这一切都是那个狠心的父亲所造成的,她要报复他。

 

  家珍的妈妈是柔柔爸爸岳为的前妻,在家珍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几个月大时他们就离婚了,家珍一直跟着妈妈过。离婚后的岳为甚少回来看家珍和她妈妈。家珍有时两三年都未必可以见上岳为一面,但岳为每个月都会定时寄生活费给她们俩母女令到这个家的生活过得还算稳定。

 

  自小家珍很渴望得到父亲的爱,每次当她见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的呵护她就很羡慕。每一个寒暑假她都盼望爸爸的到来,但每一次都在失望中渡过。岳为就算难得回乡探亲,但在前妻家逗留的时间都很短,每次都是匆匆见一趟,匆匆就离开,家珍根本无法接近他,更加不可能会得到爸爸的爱。

 

  小学毕业前,家珍的妈妈患了一场重病,几经抢救最终还是撒手而去,在妈妈病重的期间家珍很旁徨,无助,对于爸爸的存在她几度要梦中因渴望而哭泣至醒。

 

  岳为在家珍妈妈治病期间亦都一直有寄钱过来,连安排住院、做手术都是岳为一手操办,但他却很小来探望和安慰幼小极需人关心的家珍。

 

  在妈妈病逝后,家珍以为会和爸爸一起居住,结果,岳为没有来接她一同居住,反而一直让她在校做留宿生,岳为亦都甚少前往探望。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叛的心理越强烈。家珍和一些坏学生混在了一起,她开始放纵自己,在岳为那里除了每个月固定的零用外,她没有得到任何实际的亲情关怀。她开始恨有岳为这样的一个爸爸。高中毕业前,家珍闯下大祸,她在外结伙打群架,结果把人打伤,岳为只这一次出面去派出所将她领回,并带同她前往校署室求情,这才让家珍得以混至毕业。

 

  家珍觉得自己的乖巧得不到爸爸的认同和关爱,她反而觉得不断的出错会刺激到爸爸的紧张,家珍经常变本加厉地犯错,岳为与她会面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在大二那年,家珍去酒巴玩服下“摇头丸”被当场查获,就算岳为赶回来为她求情最后还是被学校开除学籍。

 

  岳为最后一次见她,一次给了她一笔钱,因为家珍已过了法

定的年龄,岳为认为他已经完成抚养的义务,他要家珍自己独立过生活。岳为当时对家珍的行为感到很生气和很失望,家珍却感到被人抛弃是多么的无情,既然要断绝关系,家珍要一次过拿回她应得的一份。

 

  这么多年从小至大她没有到过爸爸的新家,她从内蒙古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来到了岳为现在工作居住的地方。经过她的跟踪追查,才知道岳为是S市的市长秘书。岳为住在豪华的小区楼房里,出入是私家车,有一个公务员的老波和一个比家珍小两岁在读大学的女儿,一个多么幸福美满的家庭,这不由得更加地刺激到家珍,她的妒忌和仇恨蒙敝了她的理性,她对岳为的一切都变成了负面报复。

 

  家珍还查到爸爸现在的新家对于家珍的存在全不知情,她们都被岳为蒙在了鼓里,家珍要慢慢揭开这层丑陋的面纱,让名利双全的爸爸尝一下身败名裂家庭破碎的滋味。

 

  家珍在S市很快地找到了安身的地方,她到处游晃,结识了一群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朋友,很快地将手上的钱花光了。家珍平时又爱炫耀自己有一个很有面子的老爸,当钱花光了遭到了那群酒肉朋友的起哄,家珍搁不下这张脸,她打电话给岳为,岳为一口拒绝再给她钱,令到家珍极为愤怒,她去酒巴汹酒,在那里认识了火木,一夜之间她成了火木的女朋友,在火木那里她知道了很多关于柔柔的事,也知道火木与冬岩之间的争斗,家珍不断怂恿火木,不断从中间扇起战争的火苗,最后火木答应帮她绑走柔柔。

 

  家珍看着昏迷中的柔柔,她解开系在柔柔眼部的黑布,柔柔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睡得那么香甜,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密梳浓浓地紧闭着,只是脸宠有点苍白,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怜悯之心,家珍想要不是岳为这样对待她们俩母女,说不定柔柔还会是她的好妹妹,可这一切都被岳为自己一手破坏的,现在他要承受自造的恶果。

 

  家珍掏出手机,那是柔柔的,她用这手机拨通了岳为的电话。

 

  “喂,柔柔吗?”好一把慈和的声音,家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她内心的怨恨直冲大脑。

 

  家珍冷冷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柔柔在我这里,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对她吗?”

 

  岳为听出了

家珍声音里的不对劲和危险的讯号,他的心惊了一下直往下沉。

 

  “家珍,你不要乱来,她可是你妹妹。”

 

  “你还会记得我也是你女儿吗?妹妹?我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有一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妹妹。”家珍用厌恶的眼神扫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柔柔。

 

  “家珍,听爸爸说,不要伤害到柔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别难为她,放了她,过来找我。”岳为皱紧了眉心,他不想同时伤害到两位孩子。

 

  “我不是找过你了吗?结果呢?你让我失望,爸!是你逼着我这样做的,不要怪我,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

 

  “你……”岳为被家珍的口出狂言气撷了,他强忍着把一些话吞下去:“你想我怎么做,说吧!只要不伤害到柔柔。”

 

  岳为的左一句不要伤害柔柔,右一句不要伤害柔柔,把家珍的妒忌和恨意一把撩起。

 

  “人在我手里,爱对她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如果你做不到我的要求,我就把她卖了,说不定还能卖一个好价钱。爸,你说我做得出吗?”

 

  岳为了解家珍,现在正好是叛逆的时期,身边又没有一个亲人关心和指导,难免思想会偏激,会因一些小事铸成大错,岳为并不是家珍所认为的那种绝情绝义的人,相反,他为家珍俩母女付出了太多,而从来没想过要回报,想不到因为隐瞒了一些事情而令到这孩子在成长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和承受了不少压力。

 

  家珍的妈妈青画是岳为的初恋,能娶到青画岳为视为是上天赠送的礼物,岳为视青画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谁知过份的宠溺竟让青画变得横蛮任性,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岳为大吵大闹,有一次竟连岳为的父母也被她当成“气袋”出气,岳为一气之下掌掴青画,那一次后,两人出现严重的矛盾,暗中冷战分居了一床时间。过了不久,青画怀有孩子偷偷去打胎,被岳为发现再三审问之下,青画坦白与岳为的堂兄发生不伦关系,岳为大怒,与青画签上一纸离婚书,为了面子问题青画怀孕这件事还是保密,但离婚没几天,堂兄出车祸而死,青画因身体问题不能打掉孩子,她哀求岳为默认为孩子的父亲,为了保住青画的名誉,岳为答应了。后来,青画日子一

直过得不是很好,岳为基于亲情的立场他每个月寄家用给青画,青画为了面子也一直没有告诉家珍真相,令家珍一直将岳为误为亲父。

 

  岳为深深叹了口气,家珍听得皱紧了眉心。

 

  “要想你的宝贝女儿没事,拿一百万现金给我。只要爸你答应,我敢保证不会动她一条毛发。”

 

  岳为听了家珍如此过份的要求头皮上冒了一层冷汗,这孩子怎么变得如此不近亲情,他是否该负上一定的责任。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柔柔的安全。”

 

  “放心,有爸您这一句话,我能不好好对她吗?何况这是妹妹,做姐姐的奶骊她怎样?这笔钱你最好尽快给我搞定,汇到我帐号上,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出什么样的意外。”家珍不容岳为再有说下去的机会,说完立刻断掉了线,她拍了拍沉睡中柔柔的脸蛋,哼哼笑了几下:“看来还是你比我值钱。”

 

  棉杉和小佩从头到尾都是嘴巴张成“0”字大型,足足可以塞进半个汉堡包。

 

  家珍和柔柔真的是亲姐妹,这姐姐竟然绑架自己的亲妹妹,还勒索她老爸一百万,能不把她俩给吓傻了。

 

  “家珍,你真的勒索你爸一百万?”棉杉一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拜托!这不是勒索,这是人应得的。一百万,对于我老爸太便宜了。”家珍露出她胜利的笑容,她仿佛看见岳为在四奔波筹钱,而钱却在下一秒全都在她手里,她情不自禁哼起了歌。

 

  小佩更是吓得呆立在一边,她仿佛看见在牢的门在向她敞开,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棉杉拍了她一下。

 

  “没出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柔柔是被她爸爸绑走的?

 

 

冬岩和海蓝他们已经等了一天了,都没有再收到对方的消息,又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让他们可以找到一点珠丝马迹,这样干等让他们每个都心急如焚,最后他们决定去通知柔柔的父母,由他们去报警,这个任务交给了三位女生。

  她们三个一大清早七点坐车赶在柔柔父母上班前过去,八点一刻她们已赶到了柔柔家楼下,因为来过很

多次的原因,所以保安也认得她们就放了她们进去,她们一口气连电梯都省了直爬到八楼去,急促地拍响了柔柔家大门。

 

  柔柔妈妈开的门,她很惊讶地看着这三位女儿的妈友。

 

  大清早打扰人她们脸上都表现出拘谨的表情。

 

  柔柔妈妈碧兰招呼她们坐下,见到她们如此紧张急促的样子,她第一想到的是女儿柔柔不知是否出事了。

 

  她们三个支吾了一番,最后还是由梅子做代表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她简单地描绘了一下那晚当时的情形和所收到对方的信息,大概是紧张的原因,梅子说得像卡带一样,拖拖拉拉的,本来是一件紧急的事,听者更着急。

 

  柔柔妈妈听完梅子的一番描述之后,当场脸色惨白,柔柔是她唯一的命根,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她怎能不发慌,身为检察人员的她都差点忘了要报警。当听到女儿可能被绑走的消息后只表现出不停来回搓动双手,低声吟吟:“怎么办才好……”

 

  “伯母,我们迟了一天才告诉您是我们的不对,但现在我们也等不到对方的消息了,所以伯母您是不是该报警呢?”

 

  伊蕾的一番话倒惊醒了在惊栗中的碧兰,她紧跟着说:“对,对。报警,我要报警。”一边说一边去找座机。

 

  岳为在楼上梳洗,梳洗完他下楼梯时听到她们与碧兰的对话,他及时喝住正在拨号中的妻子。

 

  “别报警,柔柔是我带走的。”

 

  岳为的一番话如大石沉落湖底激起一股浪花。

 

  ???

 

  梅子和海蓝她们不敢相信地盯着岳为看。这是开什么样的玩笑!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可是岳为的样子是很认真,严肃的,完全没有半点令人怀疑的地方,他继续说道:“不错,是我昨天叫人带走了柔柔。”

 

  “伯父,真的吗?”

 

  岳为走下厅间,示意她们坐下来,顺便倒了杯茶给自己,那样子大有大官的气派把她们几个镇摄住。

 

  “为,真的吗?柔柔是被你带走的?”碧兰对此事完全一无所知,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丈夫把女儿带走的动机,她面带愠色地问岳为。

 

  “有些事情我和她商量讨论过,但最终没有结果,所以我很生气叫人把她带走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没把你们几个吓坏了吧!”

 

  海蓝她们摇摇头,这不是代表没吓到她们,而是她们还是不明白柔柔的爸爸为什么会绑走自己的女儿。柔柔一向是那么听话乖巧,她哪里有顶撞她爸爸的理由,碧兰也不相信这个事实,她直视丈夫是要她讲个清楚。

 

  岳为站起来踱起了方步,最后站在落地玻璃窗那里,他掀开了厚厚的布帘让阳光从外面直射进来,顿时客厅里光亮了许多。

 

  在客厅里面的每一个人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柔柔的下落。

 

  “伯父,柔柔现在呢?”

 

  岳为转过来,扶了扶金丝镜框,带着点不悦的表情,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和语气。

 

  “现在的孩子就是不懂事,爱让长辈操心。我们家的柔柔一直都是挺乖的,她答应过我们读书时期不拍拖,不交损友,现在呢?不但违背了她当日搬出去住时许下的承诺,还学会了顶撞,听说她和你们校篮球队的一名球员拍拖,是吧,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给她做了几堂思想工作,结果她的行为越来越过份,不但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听说最近还比以前走得更亲密。我只有一个女儿,她的前途应该是更光明,我不想在她人生的平坦大道上出现绊脚石,免得以后她出错会埋怨我们。既然做不通她的思想工作,我只能强硬地找人把她挟持走。这就是事情的经过,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虽然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柔柔爸爸的一番话着实令她们心里不舒服和反感,刚才柔柔爸爸口中指的损友,绊脚石难道是暗指她们?因为她们三个从大一开始一直和柔柔同居一屋子下,在学校里柔柔除了她们三个就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朋友。柔柔的家她们三个三年来这里做客上下都不止十次了,从前一直觉得柔柔的父母是最开通的一对现代模范父母,他们不但支持孩子的想法,而且还以行动去支持。在她们三个心目中那些“食古不化、罗嗦油条、落伍……”等字眼和柔柔的父母怎么拉扯都八百杆子出拉不到一块,怎么今天她像全不对劲,柔柔的爸爸更是一反常态,还是这是他一直的作风,官场之人面具千变万化,还是她们

都太天真了?

 

  “伯父,冬岩学长是一个很出色的运动员,你怎么可以叫柔柔和他分开呢?而且……”

 

  伊蕾还没把后半截说完海蓝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如果被柔柔的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暗恋别人三年还跑去做后勤,无疑是等于火上加油吗?海蓝在桌子的掩饰下踢了伊蕾两脚示意她不要乱说。

 

  “出色的运动员?你也知道他只是一名运动员,再怎么出色也只是一名运动员,难道他会像姚明一样能打进国际市场吗?中国这么大,会有多少个姚明?一个就已经是一个传说,我不想我女儿在寻找一个等于零的传说。她还年轻,路还很长,你们也一样,读书时好好读你们的书,不要让以后的日子写上后悔。”

 

  岳为的话好像是条条大道理,但听在她们耳朵里就是像一根刺横竖不舒服,她们好讨厌这一刻的柔柔爸爸,要不是因为是她们的不请自来打扰了人家她们才不管他是什么官,这种官款她们不必要看他摆出来。

 

  碧兰听得也皱起了眉头,她认识的岳为不是这样的人,二十几年夫妻了,难道官姓什么她会不知道吗?这当中肯定有问题,以她检察员的直觉这当中发生的事并不是如岳为所说的那么简单,他一定隐瞒了她们一些事情。

 

  “为,柔柔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这也是海蓝她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岳为似乎不是很想说,但在四双眼睛的逼视下还是以极不悦的口气说出来了。

 

  “我把她送回内蒙古去了。”

 

  “内蒙古?那么遥远的地方?”她们愣住了,那是柔柔的老家。

 

  “家里吗?我打个电话回去。”碧兰无法放心。

 

  “我让她坐火车,现在恐怕还在车上。放心好了,我叫人看着她的。”

 

  “学校里怎么办,伯父,要我们帮柔柔请假吗?”

 

  “不用了,我昨天已经帮柔柔请好假了。”岳为看了看手表,一副急着送客的样子。

 

  海蓝她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柔柔的下落心里的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虽然柔柔被她老爸送回内蒙古,但总比被人绑走的好,过些日子柔柔还是

会被送回来的了。别人都已经在急着送客了,她们当然也很识相地告辞了。

 

  当她们一离开,碧兰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再一次问了岳为:“为,柔柔真的是被你带走的吗?”

 

  岳为似乎不愿多说,他拿起了公事包,边走出大门边说:“上班了,回来再说。”

 

  岳为的一切反常举动令碧兰一时无法接受,柔柔真的回内蒙古了吗?丈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横蛮?就算柔柔真的是被丈夫叫人强行带走的,身为母亲女儿的那份委屈她怎么不心痛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疑惑

 

 

教学楼的楼顶聚集了一伙人,但他们并不是要搞非法集会,他们相聚一起是要讨论梅子她们带回来的消息。柔柔是被她爸爸带回老家的,这个消息完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而且还是因为柔柔和冬岩学长拍拖所以才把她带走的。

  大伙叹了叹气,倚在楼顶的栏河边,把校园的美丽风光一览无为。宽广的操场,浓密的林荫道,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看嬉闹操场的学生一片生机勃勃;看林荫小道双双背影悄悄的甜蜜;看公园一角埋头苦读是孜孜不倦的耕耘……这校园的一切是那么美丽,多好的一片风景却无法令人惬意,楼顶上是一片沉默。

 

  头顶上那片飘过的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下愈显得苍白毫无生气,大伙们的心情其实都很纳闷和疑惑。忽然失去柔柔的消息和存在他们都不习惯。柔柔的性格虽然是他们一伙人当中最文静的一个,但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仿佛他们的打闹也没有了衬托的活泼生动。

 

  冬岩由始至终保持着沉默,他背对着他们坐在对面的栏河边上,目光沉重地眺望着远方,他的思絮就像天上的云朵随着风飘移到很远的地方去。他静穆的样子真叫人担心。

 

  “学长会不会有事啊?”伊蕾遥望着阳光下那若有所思的高大身影。

 

  “唉!”梅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憋得慌,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呆在一起会出现这样的沉默处境。

 

  “不知道柔柔现在怎么样了?好让人担心哦!”海蓝兜着一脸的愁。

 

  “伯父也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柔柔呢!”伊蕾长长的眼睫毛眨下了一池的秋叶。

 

  三位男生对于学长亦深感同情,柔柔的爸爸怎么会这么专制来棒打“鸳鸯”呢,真是不可思议。

 

  “唉!”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把树上的小鸟都吓飞了。

 

  弈飞把两只手指处放在嘴里忽然吹了一声长哨在空荡的楼顶响起一阵回响。

 

  “干嘛啦!还这么好心情吹口哨。”海蓝猛地推了他一下。

 

  “看你们都愁眉苦脸的,堆起的皱纹都可以夹死一堆蚊子啦。只是回老家而已,干嘛像生离死别似的。”

 

  “什么?这是普通的回家探亲吗?谁知道柔柔她爸爸还会不会让她回来。”

 

  “柔柔那么执着这份爱情,她怎么会这么轻易顺着她老爸呢!”梅子的双手托着一张苦瓜脸。

 

  “你们觉得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弈飞眼睛掠过智慧的光芒。

 

  她们都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只有谷一丰和阿古表示也怀疑的样子。

 

  “是柔柔的爸爸亲口说的,难道还会骗我们吗?”

 

  “应该也不会连自己的老婆也骗吧!”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矣,应该不会开我们玩笑吧!”

 

  三位女生表示对这件事没有怀疑的成份。

 

  弈飞却敲了海蓝一记。

 

  “笨哦!脑子哪里去了?”

 

  海蓝没有冲弈飞发脾气,她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地方,想了一刻还是无法联想到弈飞的所指,她和梅子还有伊蕾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弈飞像福尔基斯一样逐条抽丝剥茧给她们听。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如果柔柔爸爸要绑走自己的女儿根本用不着在宿舍里将她绑走,他完全可以直接将她带走何必弄得那么麻烦。还有宿舍里为什么会有篮球队的队服一角留下?为什么我们还会收到不要报案的信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是柔柔爸爸带走她的话根本不必要警告我们不要报警,这不是很明显的漏洞吗?柔柔爸爸不是说早已帮柔柔请好假了吗?但今天我问过教导主任他是今天才来替柔柔请的假。这种种

迹象加起来很明显柔柔不是被她爸爸绑走的,主谋必有其人,但是……”

 

  弈飞故意卖了个玄关,把他们一伙急得不行了,看到他们这般模样他才接下去:“但是柔柔的爸爸绝对知道事实的真相。”

 

  “难道他们绑走柔柔是要向她爸爸勒索?”

 

  “官场黑暗!”

 

  “怪不得柔柔妈妈一点也不知道,而且还不让我们报警。那柔柔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该怎么办?”

 

  几个女生顿时慌了起来,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你们别急,听弈飞说嘛,既然他能分析出来,肯定有对策,是吧!老兄!”阿古从栏边一跃而下。

 

  弈飞倒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他双手举高垫在后脑处靠在栏边上,朝着冬岩喊过去:“学长!你再坐在那里不动,下面的小学妹脖子都仰歪了。”

 

  一直背对着他们默不作声的冬岩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其实他对于这件事心里也很疑惑,虽然没有见过柔柔的父母,但和柔柔交往中都没觉得她父母是这般专制的人,刚才弈飞所说的疑点他已经想过了只是还没把握而已。冬岩从栏边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才说:“我们跟踪怎么样?”

 

  弈飞走过去与学长站在一起,他对冬岩露出会心的笑容:“志同道合!”

 

  “YEAH!”梅子竟兴奋得跳起来。

 

  谷一丰按住她很严肃地说:“小姐,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不是玩游戏矣!”

 

  梅子知错地吐吐舌头。

 

  然后大伙又围坐在一起计划详情分配任务。这可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绑架的主谋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这其中牵涉的人又有多少,他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必须要小心弈弈,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柔柔从朦朦胧胧中醒过来,她的头部昏昏沉沉的,四肢软绵无力,她勉强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朦朦胧胧的景象。

 

  幽暗的灯光,灰白的墙,空荡荡的四周,一切都是陌生的。柔柔挣扎着想起来,这一挣动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柔柔才猛然惊醒,她是被人强行绑走的,这一吓可把她吓醒了,一种

求生的本能在体内抗衡,无奈四肢软弱无力毫不呼使唤。她心里很慌乱和恐惧,她不知道被绑走的目的和现在的安全,她很想把心里的惶恐发泄出来,可是在喉咙之处却像被某种东西堵住。

 

  一个身影向她靠近过来,一张陌生的面孔浮现在眼帘里。

 

  “终于醒过来了,怕?想叫?没用的,这附近荒山野岭的没人会听见你求救。乖乖的,合作点,别大吵大闹,不然我又会灌你药让你再睡上一个两天两夜,我看你的样子这么精灵,想你不会这么笨吧让自己难受吧!”家珍几乎贴着她的脸说。

 

  柔柔努力地把眼睛睁开,等眼睛适应光线后她渐渐地看清楚了这把声音的主人―一个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陌生的女孩。此刻陌生的女孩正低头看着自己,但面部的表情不太友善,那嘴角张扬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柔柔是用愤怒的语气质问家珍,无奈两天滴水未进声音如棉絮。

 

  家珍把躺着的柔柔从木板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墙上,然后自己拉了张木凳坐在柔柔对面端详着她。

 

  柔柔也注视着家珍,这女孩她没有见过,没有一丝的印象,她绑自己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眼神有一种妒忌和笑容藏着肆虐。柔柔虽然恐慌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无惧。

 

  “想不到那样的女人也生得也这么一个细致文雅的女儿,出水芙蓉,怪不得连篮球王子也被你迷住。”家珍端详了柔柔半晌才不温不热地冒出这样的一句。

 

  “冬岩?”柔柔把平时一些细节联想在一起,她怀疑自己是被仰慕冬岩那群小学妹绑走的,她们的目的可能只是恐吓自己一下,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你喜欢冬岩?”柔柔试探着。

 

  “哈!……”她的话引得家珍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你以为我会是那群无知的蛋白质?不免太把我看低了吧!”

 

  “难道不是?”柔柔心里掠过一阵不详的阴影,如果不是那伙人,那么她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她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让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你爸爸的女

儿,换句话也就是我是你从没见过面的姐姐。”

 

  柔柔摇摇头再摇摇头,这个出人意表的谎言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也没打算要你要相信,只要你爸爸也就是我爸爸岳为岳秘书长给了钱我,我自然就会放你走。所以现在嘛,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乖巧点,最好不要给我添麻烦。”家珍最后的眼神最具威胁性。

 

  柔柔一下明白过来,眼前这声称是爸爸另一个女儿的女孩真正的目的是向爸爸勒索,但为什么她会说自己是爸爸的女儿,而且说得很真实,难道是爸爸对妈妈和她隐瞒了一些什么?

 

  柔柔在惊栗中震惊。

 

  

 

  

 

 

 

正文 第二十三 跟踪

 

 

柔柔失踪的第三天,弈飞带同他们分批行动。海蓝和伊蕾负责守在柔柔家楼下,谷一丰和梅子跟踪棉杉一伙人,阿古去寻找“裸照”的来源,弈飞和冬岩负责跟踪岳为,这个任务是最危险和艰巨的。

  岳为是政府人员,出入都是公务员专用的私家车,弈飞和冬岩要很小心的盯梢,又要很机灵的伪装,稍一不慎有可能还被误为“政客杀手”。

 

  岳为一大清早如常上班,弈飞和冬岩尾随着他到了政府大楼,他俩找了一间正对面的西餐厅佯装客人暗地里监视着岳为出入的地方。

 

  冬岩这几天一直心情重沉,虽然他没从行为中表现出来,但从他的沉默里完全可以读解出来。弈飞是一个观察很细致的人,他经常捕捉到冬岩盯梢里偶然的出神。

 

  弈飞也听到了篮球队里传出的消息冬岩被取消了下场的比赛,弈飞知道那一场比赛对一个在校队里打了多年球的球员意味着什么,他了解冬岩此刻的心情虽然冬岩他什么都没说。

 

  “学长,那件事你不打算争取吗!”

 

  冬岩从窗外把视线抽回,他依旧沉默,他拿起了碟子里的三文治往口里塞,眼神时而聚时而散,思想仿似还在游离中。

 

  弈飞紧紧地盯着窗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真的不重要吗?”

 

  冬岩把口里的三文治吃完后,他大口大口地把清水

灌下去,擦了擦嘴角。

 

  “走,目标出现了!”

 

  弈飞另有所思地跟上去。

 

  海蓝和伊蕾守在柔柔家楼下,她们在小区的小公园里呆了一整天,太阳都下山去了,柔柔的妈妈都没出过门口。

 

  “伊蕾,你说阿姨她怎么拉,都没出来过。”

 

  “难不成她休假了吗?”

 

  “回内蒙古去了?”

 

  “不是吧!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了吗?”

 

  两人好泄气的样子,好无奈地嘟起了小嘴。

 

  忽然一辆熟悉的车从她们视野里穿过驶进了小区,那是柔柔爸爸的专车,柔柔的爸爸回来了。

 

  “不知道弈飞他们今天跟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新线索呢?”

 

  “希望有吧!不然我们在这小公园里坐了一天岂不是白坐了。”伊蕾悉悉索索地拿起胶袋捡起地上遗落的垃圾,她和海蓝今天准备了一大袋零食来消磨日子的,零食倒吃光了但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海蓝也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时间,她惊叫起来:“天哪!我们竟在这里坐了十二个小时,怪不得腰酸背痛的,谁这么可恶给我们找这样的任务,早知道和阿古换个位置我们去查裸照的线索,说不定比这个有劲多了。”

 

  “少作梦,你的电脑又不灵光,连找个网址都大呼小叫的还指望你去查,我可不想沾那个光图舒服,起码现在有吃有喝的,又有一片瓦遮头,说不定比他们三组都舒服呢!快,收拾了,天都黑下来了,等会别被保安捉住当贼看。”

 

  “哦!”海蓝赶紧帮忙收拾烂摊子,忽然她惊叫一声:“啊!快,快!”

 

  “什么嘛!”梅子顺着她指的方向,柔柔的妈妈正提着一个旅行袋往小区门外走。

 

  她俩顾不上收拾干净,把垃圾往路上的垃圾桶一扔跟上去。

 

  碧兰看上去似乎很急着离开,她从小区大门急冲冲地走出去,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而去。

 

  海蓝和梅子紧跟上去,她俩也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跟在碧兰那辆车后面。

 

  车子在转了几条大道之后在一间旅馆停下,

车上的碧兰提了行李就直往旅馆里走。

 

  海蓝和伊蕾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们同时产生疑问:“柔柔妈妈离家出走?”

 

  晚上十点大伙聚在一起各自把今天的情报汇报。

 

  海蓝和伊蕾今天还互相抱怨,一身的疲累,但现在却龙精虎猛,因为她们发现了“大线索”。

 

  谷一丰和梅子却显得疲累不堪,打不起精神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阿古抱了一大堆资料堆在桌子上。

 

  弈飞和冬岩却表情严肃。

 

  海蓝和伊蕾两人你说我接的把今天的事情描绘得有声有色害得梅子在大抱怨。

 

  “早知道我和你们一队了,那么有劲,哪像我们从早跟到晚,棉杉那伙人就像疯子一样,一下子去逛街,一下子去小吃店,一下子又去保龄球馆,一下子又去泡酒巴,我们跟得快累死了。”

 

  海蓝和梅子其实也好不了哪里去,要不是到最后有件事可以让她们兴奋一下,说不定她们的样子比梅子更抱怨。

 

  “你们还好了,可以去逛街还可以顺道去酒巴,多爽!我们俩可是在楼下呆坐了一天哩!”海蓝忍不住还是申诉了几句。

 

  阿古指着一大堆资料说:“问题应该很快可以解决,但必须要从这里面抽丝剥茧出来。”

 

  “晕!”

 

  几位女生好泄气地叹了叹气。

 

  “算拉,不难为你们了,还是我自己搞定吧!这些电脑的东西说起来也蛮复杂的,免得又要浪费一番唇舌说教。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些照片是从学的共用邮箱打出来的,至于发件人是谁我正分解中。”

 

  “晕死!幸好没我们的份。”伊蕾看着那堆东西怕得“鸡皮”都起了一层。

 

  弈飞和冬岩样子比较严肃一点,他们从头到尾脸都绷得紧紧的,让人感到事态严重。

 

  “今天我和学长跟踪了一天,发现了一个很重大的问题,柔柔爸爸今天往银行跑了几趟,又去了房产署,从这些举动看来柔柔极大可能是被人绑架了,绑匪最大的目标是向柔柔爸爸勒索金钱。”

 

  冬岩表示同意沉默地点了一下

头。

 

  其他人都被吓住了。

 

  “柔柔不是很危险了吗?”

 

  “所以我们要尽快找线索,现在最关键的人物是柔柔的爸爸,我们一定要从他身上找出线索。”

 

  “柔柔妈妈那里呢?她搬到旅馆去了,我们还要跟吗?”

 

  弈飞略为沉思了一下。

 

  “我想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会与柔柔有关,可能是柔柔妈妈从她爸爸身上打听不到柔柔的消息所以发生矛盾,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柔柔妈妈会不会也起了疑心,万一她去报警那柔柔可能会更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梅子急起来了。

 

  大家沉默下来,这其中牵涉到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万一不小心搞砸了柔柔的性命可是关键。

 

  冬岩显得特别凝重,眼神深而沉。冬岩一直都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但最后又好像与他脱离了关系,尽管这样他还是相信他当初的直觉。

 

  “学长,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能么做?”弈飞问题。

 

  冬岩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弈飞的肩膊,“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了你。”

 

  弈飞理解地回拍他一下,冬岩说声歉意就离开了他们。

 

  “学长,没事吧!”阿古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说。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弈飞目光凝聚。他马上对海蓝说:“你和伊蕾马上去找柔柔妈妈,把我们怀疑的事情告诉她,记住不可以让她报警。”。

 

  “是!”她们俩郑重地接过任务。

 

  学校的室外篮球场一片静悄悄,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里,星星也悄悄地滑落到天际边,观众席上显得空旷冷清。空荡荡的操场,篮球架下靠着一个孤单的身影,他静静地靠在架子上,眼睛遥望着天际边最远的一颗星,落寞如夜色般深沉笼罩着他,在他脚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篮球,就像被遗弃的孤儿那么可怜地呆在一个角落里。

 

  篮球架下的身影慢慢地蹲下去,他抚弄着地上的篮球,一声仿佛压抑很久的叹息从喉咙处震动出来。他把球捡起来,转动球体让它在指尖上打转,然后,飞快地带着球在空荡荡的操

场上来回跑动,一会儿一个三分远投,一会儿一个双手挂篮,一会儿一个定点射篮,在没有观众的操场上尽显他的精彩球技。

 

  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后,他全身虚脱地瘫痪在地上,他仰望着天空,那深如墨的夜色紧紧压迫着他,难受的气息威胁着他,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空荡荡的操场空荡荡的震荡,瞬间又被夜色吞没,一切回复一片死般的寂静。

 

  风吹过,云稀稀疏疏地散,在厚厚的云层隐隐约约看见月亮散发出暗淡的光。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出来,他高高站立,威严的姿态令人压迫。

 

  躺在地上虚脱无力的冬岩意外地:“教练?”

 

  海篮和伊蕾接到任务后立刻赶到碧兰下榻的旅馆。碧兰打开门惊奇地看见了她们。

 

  海蓝和伊蕾把他们大伙的怀疑和行动告诉了碧兰,碧兰一直紧蹙眉心,她满怀心事,她想起了今天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

 

  下午,在岳为回来之前,碧兰接了一个陌生女孩打来的电话,她是找岳为的,但那女孩说话的语气暖暖昧昧的,让碧兰听了心里一直不很舒服,然后岳为回来,碧兰转告了岳为要他回电话,但岳为的神色明显就变得紧张,他匆匆地赶到楼上去。碧兰更蒙上一层不愉悦的阴影。

 

  岳为在回电话中,碧兰偷偷地按了楼下的免提,岳为和那女孩的谈话令她顿时心情变坏,他们的话题隐隐约约好像说到了柔柔,他们之间的话题围绕在金钱上,还有岳为说话的声调压得低低的,那种感觉就是在隐瞒一些事情不让别人知道。碧兰在岳为听完电话后,再次寻问柔柔的下落,岳为摆出一副大为不愉的表情,还喝斥了碧兰几句,这可是他们结婚二十几年来第一出现这样的场面,碧兰甚为委屈,她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现在又听到她们这样对她说出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差点冲动得回去找岳为对质,幸好平时冷静的头脑让她很快地冷静下来,她决定和她们一起找出事情的真相。

 

  

 

  

 

 

 

正文 二十四(结局)雨过天青

 

 

 

  冬岩回到了训练场上,他如往常一样在球场上出色地发挥精彩的球技,

其他队员对于冬岩的归队都表示出热烈的欢迎,毕竟冬岩是队里的主干,一个出色的球队怎么可以缺少一个出色的球员呢?在这队里面表现最冷淡的只有火木一个,他没有像其他队员一样给予冬岩归队的欢迎。冬岩想表示友好但见到火木那排斥的模样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冬岩也就视而不见,能再获得出赛的资格他已深感万宠。教练一直以军令如山的严厉纪律训练他们,所以这次教训破天荒的出尔反尔令冬岩大为震撼和感动,除了感谢教训之外他还要感谢另外一个人。

 

  棉杉和小佩一下课就往外赶,她们在超市里挑了一堆杂粮后,匆忙地赶车,然后像平时一样转了两趟车拐进了村。

 

  家珍已经等得有点为耐烦了,火木坐在门外的石板条上一个劲地喝闷酒,剥了一地的花生壳,乱七八糟地撒在地上。他一副烦躁的样子为断地把刚剥开的壳四处乱扔,啤酒已经喝了五、六罐,被捏得扁扁的,歪歪斜斜堆在石板条上。

 

  棉杉和小佩一进门就被家珍凶了一顿,棉杉大为不悦,她愤愤地扔下东西就带小佩离开,被家珍喝住她。

 

  “今晚你们俩看门,我们出去兜一圈再回来。”

 

  “今天又不是轮到我们看守,我为什么要帮你看着她?”棉杉极度不满。

 

  “叫你看就看,少来跟我罗嗦。走,火木,我们去酒巴疯一下。”家珍拿起头盔拎上火木一起走。也不管棉杉是否要做出反对。火木把摩托车打着,“呼噜”两下喷出一股气流向前直奔。

 

  把棉杉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

 

  她抓起石板条上的干扁啤酒罐朝那怒奔而去的背影狠狠地摔过去,只听见“叭嗒”一声罐子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又躺在了地上。这软弱的一击丝毫发泄不了棉杉的怒火。

 

  外面的天转黑了,四周只听见虫鸣声远远近近地传过来,草丛里好像还有东西在乱窜乱蹦,吓得小佩直发抖,她瞅着四周静无人烟的村落死命地拖着棉杉。

 

  “棉杉姐,好怕,快进去吧!”

 

  “这破地方,鬼地方,遇上这样的人我们真的是活见鬼了。”

 

  “哪里的鬼?”小佩吓得直往棉杉后面躲

 

  “鬼你的头拉!胆小鬼就有一个,快进去拉,看她死了没有吧!”棉杉把小佩推进屋里,她自己拿了一堆零食坐在刚才火木坐的地方气呼呼地往口里塞。

 

  柔柔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的吵闹,经过这两天与家珍的相处,她感觉到其实家珍并不是那么的坏,起码她会关心柔柔的温饱和解决一些难以启齿的事。但家珍和爸爸的关系最不能让她接受,当家珍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爸爸竟然像自己一样直称呼爸爸为爸爸,柔柔除了震惊之外,她更加同情家珍。从一些隐隐约约的词语中她知道家珍没了妈妈,现在是孤单一人,好像爸爸也不再照顾她了,柔柔想着自己还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妈妈疼爸爸爱,但是家珍就只有一个人,她是多么的可怜,爸爸从来没有对妈妈和自己透露过有一个像柔柔这般大的女儿,家珍肯定挨了不少苦头了。可怜的孩子!柔柔心里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姐姐充满了同情之意。

 

  小佩端了一碗即泡面进来,她面有愧色地坐在柔柔身边。

 

  “饿了吗?吃点东西好吗?”

 

  柔柔摇了摇头,看着那碗热腾腾的泡面她一点食欲也没有,连续吃了两天的泡面她开始想念妈妈的菜了,一想起来眼睛开始泛酸。

 

  柔柔故意把视线放得远远的,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但还是被眼尖的小佩看出来了。她把凳子拉过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前对柔柔针对性恨意也没有了,她现在也很担心自己被卷入这场绑架案中,心情一点也为好过。

 

  “怎么了?为什么要叹这么重的气呢?”柔柔虽然与小佩不熟,但这小妹应该不会是很坏的那种人,她每次负责送食物每次都会花很长时间来劝说柔柔。

 

  “为什么会这是样子呢?我们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柔柔也知道棉杉和小佩的原意并非是这样,只是被家珍利用了,这次是上了贼船靠不了岸。

 

  “是担心被牵涉进去吗?”

 

  小佩满脸愁容地点了点头,与柔柔相处两天她了解柔柔是一个很懂道理很这为别人着想的一个人,是她们想错了她。一般人在知道被绑架后一定会慌张失措,情绪不安。

相反,柔柔却很安静合作,就算认出她和棉杉她都没表现出愤怒憎恨,她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一直很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你,不怕吗?”

 

  对于小佩的问题柔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隔了一会再度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怕呢?”小佩很佩服她的镇定。

 

  柔柔把放注遥远的目光收回来,沉默了必几秒说:“因为她是我姐姐,所以不怕。”

 

  小佩从家珍和棉杉那里得知柔柔和家珍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家珍应该很恨柔柔的妈妈。

 

  “但是,她不是你亲姐姐。”

 

  “我相信她,因为我们是同一个爸爸。”

 

  从柔柔的语气中小佩感觉到柔柔是不会记恨的,那么她和棉杉应该不会受牵连,她稍为放心了一点,这一放松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了,她顺手拿起叉子就往口里塞。

 

  那大口大口的样子惹得柔柔笑了。

 

  “别那么急,我不会和你抢着吃的,我的手还被绑着呢!”

 

  “啊!”小佩这才想起手上这杯泡面是端给柔柔吃的。“不好意思,太饿了,忘了这是给你的。”

 

  看见小佩尴尬脸红的样子柔柔再度笑了。“不要紧的,我不饿,你吃吧!”

 

  小佩笑得傻傻的,她只想说柔柔真的很好。

 

  棉杉坐在车尾她把火木抱得紧紧的,车子开在了高速公路上呼啸而去,狂奔的速度刺激她的感观,她不时隔着头盔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车子在夜色的高速路上飞驰,道路面上荧光箭头在飞快在倒退,两颗年轻不羁的心穿过风的隧道。

 

  车子下了高速后停泊在一间灯火闪烁的酒巴门前。他们走了进去。那里面正情绪高涨,强劲的音乐回荡在有限的空间。舞池中间一群年青的男女放纵着他们的肢体像群蛇般乱舞不停扭动着,DJ在以高超的技术挑拨着高涨的情绪。棉杉兴奋着,她一进来就跳进了舞池,跟随着狂野的音乐扭动着。

 

  火木沉闷地坐在一边,他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今晚他没有心情去玩。看着舞池中的人群,他越发郁闷,猛灌了

几口摔杯而去,在舞池中玩得正起劲的棉杉没有察觉火木的离去。

 

  火木发动车子,将车子漫无目的驶进了市道上,他拼命地扭动加油掣令到车子在不断生气地呼叱呼叱地闷响。隔着厚厚的头盔都可以看到那双明目凝聚着怒火,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在红灯转为绿灯时他猛地加大了油门直往学校的方向奔去。

 

  火木一口气奔跑至室内的篮球场,里面一片漆黑,他打亮了灯,空荡荡的训练场,两边的篮球架高高地耸立在室内像两个对立的守门员。火木跑进去,他从装着篮球的箩里拿出了篮球,本着要发泄出内心深埋的郁闷和怒火他把篮球不断地扔向地上,墙上,用手摔,用脚踢,把寂静的训练室弄得‘乒乒乓乓’响,一副不把内心这股怒气发泄出他誓不罢休的样子。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掌声,火木大为一惊,他迎目而去顿转为一团怒火中烧。四目相投,大有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格斗样式。门外那个不是别人,正是火木心情大为不悦的源头。

 

  冬岩一步踏进来,他带着鄙视的神情紧盯着火木。

 

  “是男子汉的不要拿球来发泄。那完全没有生命的意义。”

 

  隔着一尺之远的火木,他双目圆睁,抱着球的双手青筋暴露,面对冬岩这个他生命中的宿敌他是又恨又畏。

 

  “来吧!我们决斗吧!”冬岩一个虚晃从火木的手中把球抢过来。他先带球跑动着。

 

  “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谁先在对方的领域投进一个三分球就算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冬岩也不容得火木是否承认这场比赛他抢先在对方的领域里进行投球,火木反应极快,不管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不能让他的宿敌冬岩在他的领域里投进一分球。

 

  冬岩一个高跳,把球投向了对方的球篮,火木及时反应过来,他一个大跨步一个回身紧接着一个跃动把球拦截了一下来。

 

  “好!”冬岩在比赛的同时对于队友的灵敏反应他给予出自真心的喝彩。

 

  火木把球截下来后,他组织了反攻,他迅速地带上球朝对方的领域奔去,冬岩也迅速地跟上去,火木想找个好的角度投篮,无奈冬岩跟贴

着很紧,令到他无法举手投球,两人在僵持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就只听见鞋底摩擦木板时发出尖锐的‘吱吱’声,还有篮球不断拍打木板时发出的‘澎澎’响。火木一个大虚晃,一个假动作把冬岩偏离了一点重心,他赶紧跃起一个纵身准备将球投向了篮,胜利在望的他沾沾自喜,可是冬岩的灵敏让他张大了眼睛脚钉在了地上。冬岩在火木投球的那一刻他一个大回旋双脚离地跳起手一打把正快要脱手而出的球给拦了下来。

 

  火木完会没有反应过来冬岩已经把球带到另一个方向进行反攻,冬岩的快速如闪电般令火木完全失去了防备的意识,当他跨开步伐去追赶的时候,冬岩已经举手一投,球在上空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进入了篮框里。火木垂头丧气地蹲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把冬岩放在眼里,一直没有承认过冬岩的高超技术。这场比赛虽然不是正试的比赛,但在他心中是同样的重要,如今他输了,意味着什么他都要承受。

 

  冬岩把地上的球捡起来,走到火木身边坐下来,他把球在手上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神态若然,一个败如兵倒。

 

  “你想怎么样说吧!”火木已是一副战败的样子。

 

  冬岩把手中的球放下,用手轻轻一推,球顺着力度滚向了前方。

 

  “为什么它不会自己停下来呢?”

 

  ???

 

  火木抬起了头,他明白冬岩的另指所意。

 

  “还要再来一场吗?”冬岩的目光还停留在那还在滚动的球上面。

 

  火木顺着方向凝视着那快要停住的球,经过一段摩擦力的减压后,球在滚动了一段路后慢慢地停住了,在前方的地板上摇晃着。

 

  “我认输。”他从心口中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不像是你吧!”冬岩回过头看着他。

 

  火木干涩地笑了一下。

 

  “技不如人,我只服你。”刚才火木被冬岩那一连惯的高超质量摄服了。这几年的不服和怨愤一下子瓦解了。他对冬岩一直以来没有什么特别深的私人仇恨,只是不明教练为什么这么宠爱他,以至他一直都视冬岩为竞争对手。


  “今年最后的一场比赛……”冬岩稍稍顿住在那里,他的话令火木心一寒,难道这就是这场比赛的最终结论?

 

  火木想到一山不能藏二虎,输赢论英雄,他认了。

 

  他双手插裤等待冬岩的最后发落。

 

  冬岩沉思了很久,他好像也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火木,我俩拍档多少年了?”

 

  “快四年了。”说出这句竟然有心酸的感觉。是因为快要别离么?

 

  冬岩拍拍火木的肩膀:“四年!转眼就四年了!”他的心情也好像很沉重。

 

  两人沉默了一会,相处四年,在私下虽然没有什么深的接触,但每上战场两人是合为一体的战友,四年来的大大小小比赛,多多风风雨雨,他们都在一起渡过了。这份感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如今却落得自相残杀,说得有点严重但也只能这样形容了。

 

  “火木,我一直当你是拍档,兄弟,这场比赛你一定要胜出!”

 

  ???

 

  火木几乎反应不过来,当冬岩迈着大步从他身边穿过他才惊醒过来。

 

  “冬岩!”火木追上前去。

 

  “你……”

 

  “我,决定不去参加这场比赛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没有资格说‘胜利’两字。”

 

  冬岩头也不回,他从门口穿过,火木钉在那里,他忽然像下了决心地追上去把在门外的冬岩拦截住。

 

  “等等!”他挡在了冬岩的前方。

 

  冬岩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他赌赢了自己也赌赢了火木。

 

  火木把手机拿出编了条信息发到冬岩那里去,然后他搭着冬岩的肩膀两目如炬“下场比赛场上分胜负。”

 

  “好!肯定是双赢!”冬岩回以他一拳。

 

  火木大步而去,弈飞从后面一闪而出。

 

  “学长,就这样结束吗?”

 

  “就这样吧!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兄弟,我是否也该对你说声谢谢呢?”

 

  “我?我好像一直和你一起没做过什么出来,还是阿古本事吧!

”弈飞不惯接受别人的道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是兄弟的就别说了,何况你还是我的学长。”

 

  冬岩捶了弈飞一拳,两人相视而笑。

 

  入夜的村子静得可怕,一点声音也没有,偶而的是风刮草动的‘沙沙’声,再不就是空地里牛蛙发出的如牛般的低吼声,把小佩吓得躲在屋里动也不敢动。棉杉则躺在一边早就找周公去了。

 

  柔柔安安静静地本本份份地倦缩在小床上,她静静地聆听外面的风声,牛蛙声,没有觉得恐惧,她心里很平静,唯一让她牵挂的是冬岩如雾般的双目不停在她脑海里闪过,他是否在担心着自己而不能集中精神准备下场比赛,每想到这里她就很低落,如果可以她好想告诉冬岩她很好,她,很想念他。

 

  忽然一阵风刮过,大门被吹开了,睡得迷迷糊糊思绪不安的小佩被惊醒过来,眼前闪出两个身影吓得她张开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柔柔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她侧转过身,勉勉强强地眼开惺忪的眼睛。

 

  天哪,这是梦吗?

 

  “冬岩!是你么?”柔柔止不住呻叫出来,她好想去摸那张帅气的脸,她好想用力捏一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她是被绑住动弹不得。

 

  那张如雾般的眼如雾般地迷蒙住了视线,他止不住心底的心痛一把把她从床上抱起,把她抱得紧紧的,不停用下巴去摩擦她那把柔软的发丝。久久不能平静。

 

  “学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柔柔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因为那令她心动的体温在她身体流动着。

 

  “是我,是我!”冬岩把柔柔放开,这张秀丽的脸消瘦了,他该是如何的自责。

 

  在听到冬岩的声音,柔柔再也止不住泪水,她已拼命忍住了,下唇已咬得紧紧的,但泪水还是如奔腾的大江淘淘而涌。

 

  他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把她抱住。

 

  火木没有把事情告诉家珍,他赶回酒巴陪家珍玩了一个晚上,天亮的时候,他把她载回了村。一路上火木几次想开口说出但他还是忍下了,以家珍的性格他怕在这路上一尸两命。

 


  当到达村里的时候,火木把车锁好,就算有什么气由得她发泄完就没事了,一切由他去承受吧!

 

  家珍发现气氖不对,她用怀疑的目光瞅着火木。

 

  “不要告诉我昨晚半途不见了你,是因为你背叛了我。”家珍指的是在感情上。

 

  火木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我,我昨天把她给……”

 

  支支吾吾的话让家珍听了生气,但她已感觉得最不好的预兆,她猛地一推开火木自己走进了小屋。

 

  里面的场面让她呆住了,小佩和棉杉不见了,一个她不想见的人却坐在那里守候着她。

 

  “你回来了!”碧兰面带温和的微笑向她展开。

 

  “火木,你给我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火木听见家珍的急唤赶紧跑了过来,当他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端坐在那里,他也吃了一惊。

 

  “你是?”火木惊问。

 

  “我是检察院的人员。”她的话令火木吃了一惊,他以为冬岩出卖了他们。

 

  “那小子!”他狠狠地说。

 

  “但这次来与我的身份完全没有关系,我是以柔柔妈妈的身份来见她的。”碧兰的她是指谁火木从她的眼神交流就知道了。他识趣地从这中间退出。

 

  “找我吗?”家珍虽心有余悸,但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坐下好吗?我想好好和你谈一谈。”碧兰一如往常温和地说着,对于家珍的敌意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把她带走了是吗?”

 

  “带走她的不是我,但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没有其他不好的因素在里面,你不要对岳为心怀于梗。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我们见过面。”

 

  家珍摸不清她的来意,她保持沉默。

 

  “这是一份报告,想请你看一下好吗?”碧兰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牛皮袋推到家珍面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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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传说翼在天

“暗月投射到这个世间的是仇恨与毁灭,所以,你所能高飞的时候,一定是灾难降临到世间之时。当你的双翼扬起,你身边的一切都将陷于血与火――骨肉离散、至爱分离、霸业倾颓、万事皆化云烟。”

 

  那青衣人转头望向翔:“你还要飞翔吗?”

 

  “你还要飞翔吗?”那怪眼直逼向他。

 

  向异翅从梦中醒来:“不,我不要飞翔!”他大喊着。

 

  可是身边空无一人。他正躺在柴棚之中,七年前那海边的血与火犹在眼前。渐渐地,呐喊声从耳边散去了,身边只有清冷的月光。

 

  他摸摸自己的身后,还好,那可怕的翅膀并没有再次凝出来。

 

  他走到柴棚门口,抬头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

 

  那澈蓝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优美的银弧。

 

  “看哪,是风凌雪回来了。”周围突然发出羽民们的喊声。

 

  青年羽族们躲在草垛边,看那银翼少女穿越天空,不知何时,竟成了这座城的一种习俗。

 

  所有的人都在说着,若是有人能和风凌雪共舞于天空,哪怕一生只有那一天也是值得的啊。

 

  可惜,还没有一双羽翼可以跟得上她的飞舞。风翔典上,不知有多少青年被她那穿云之舞最后的飞纵甩落于尘间。

 

  少年却低下头,默默叹息。

 

  风凌雪第一次看见向异翅的时候,少女的眼睛清澈无比。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能飞翔?”

 

  那是少女风凌雪三年来说的第一句话。

 

  当这少女终于开口说话时,整个翼王朝也吃了一惊。

 

  翼王朝是一个国家,但又不是,它没有一块土地可容身建国,所有的土地是属于人族晋北国的,翼王朝的领地与人族是重叠的。

 

  是的,他们的领地是天空。

 

  作为羽族第二王朝的正统后裔,翼王朝被羽氏所建立的第三王朝驱逐后,在东陆骄傲地流浪着,从一座山岭到另一座山岭。人族军队曾追剿过他们,但更多的时候,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因为有一支军队在守护着这个只有不到两万人口的流浪国家,这支军队只有三百个人。

 

  它的名字叫鹤雪团。

 

  鹤雪团的武士被称之为鹤雪士,他们是从那些极少数能在任何时刻都凝出羽翼飞翔的人中再挑选出的优异

者,经受了严格的训练后,成为飞翔在天空的神射手,是羽族用来在强壮的人族面前捍卫尊严的力量,因为他们都产生于高贵的血统之中,又是如此的稀有,所以每个鹤雪士都有着极高的地位。其他羽民,受着体质与天象的限制,有些只能一年飞行一次,有些只能一月飞行一次。所以羽人也是有等级的。凡是不能飞翔者统统被称为无翼民,他们与鹤雪士之间,横亘着整个天空。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能飞翔?”

 

  少女风凌雪来到鹤雪团,三年没有说话,没有和首领说话,没有和翼领说话,没有和同支说话,所有人都觉得她淡漠得像天边最远的星辰,沉寂得像殇州百万年的冰。大家都在打赌谁能和这个十四岁的少女说第一句话。但没有人想到让她开口的人是营中最卑微的杂役少年。

 

  “因为我的翼凝出来和别人不一样,是残翅,不能飞翔。”少年向异翅低着头,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所以他们给我的名字就叫异翅。”

 

  可是风凌雪没有答话,她问完这句话后,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望着远处的树林出神,刚才那句问话,仿佛不过是她的自言自语。

 

  可她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

 

  少女风凌雪第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是一个大风的天气。

 

  风并没有夹着雪花,但是天空中却现出了两个白点,轻盈地飞舞。

 

  所有鹤雪士惊异地走出营帐,今天并不是羽族的飞翔日,而且所有的鹤雪士都在营地中,天空飞来的会是什么人呢?

 

  一位羽族女子带着一位少女落在了地上,像雪花触及地面,轻得不扬起一粒灰尘。那女子脸上并没有什么皱纹,却一定是非常老了,因为她的眼中写满了疲惫,却又有一种恨,是三十年五十年心中哀苦沉淀出的那种目光,像是此生不曾一夜安眠。

 

  而少女的眼神中却空空如也,像虚寂的天幕,却也没有阳光,宛若光沉影埋、茫然欲雪的时分。

 

  “这个女孩交给你们。将来你们都死了,她还活着;鹤雪完了,她仍然在;她不在了,她的名字仍然在。她叫风凌雪。”

 

  女人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转身便走。首领扶兰奔了过去,跪倒在地,痛泣着:“三十年了……还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么?”

 

  女人没有回头,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你师父当年为什么

不说,他现在也永远不可能再说。”

 

  声已消,人影没于天际。

 

  少女风凌雪没有动,没有回头,她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人。

 

  扶兰走上前,伸手想抚少女的肩,却又停住了。他的手竟一时不敢触及这个女孩。

 

  忽然他回头对所有人说道:“听着,今后在营中,她便如我的女儿一般,谁也不得有半点欺辱为难于她。”

 

  少女风凌雪忽然叹息了一声。

 

  所有人都一愣。

 

  女孩径直穿过众人,走进不知谁的营帐中,盘腿坐下了,抱着膝呆呆出神。

 风凌雪是个传奇,从她一生下就是,到她死的那一天,她一生就是为了作为一个传奇而存在的,她飞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仰视,她出手的瞬间就与死神同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爱着风凌雪,也不知有多少人恨着她,想毁掉她。但人们坚信,没有什么能毁掉风凌雪,除非有一天她自己厌倦了飞翔。

 

  但在风凌雪十四岁的时候,她不是传说,不是神话,十四年来她的名字第一次被听见,

而很少有人记得十四年前,北羽族风氏家族中失踪的那个女孩。

 

  风氏这么大的望族,枝繁叶盛,每辈有太多的孩子出生,少掉一个,也不成为什么大事。只有她的父母记得,那一天雪很大,当他们回到屋中时,窗子开着,婴儿已经不见了。只有万千雪花从窗口狂卷而入。

 

  而风凌雪也再不可能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因为她被从北陆的羽王朝带到了东陆的翼王朝,成为了自己氏族敌国鹤雪团中的一员。

 

  鹤雪团是杀人者的团,是没有亲人的团,因为如果有一天有命令要他们杀死自己的父亲,他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动手。鹤雪士都很冷血,他们有的爱哭有的爱笑有的爱赌有的爱色,但是就是没有人爱人。因为有一天如果有命令要他们杀死身边刚刚一起喝酒的好友,他们也必须立刻面不改色地动手。

 

  风凌雪会在什么时候杀第一个人,和她会在什么时候说第一句话,一样成为了这个可怕团队中的可怕悬念。

 

 

风凌雪不知道她的那句话对向异翅有多么重要。

 

  少女风凌雪事实上一点也不珍惜自己三年来的第一句话,她不说话只是因为无话可说,不是刻意保持沉默,所以当她想说的时候,她便自自然然地说了出来,不顾身后无数投注

失败者摔倒在地。但她既然说了,却忘记了要回答,她以为所有的人都和她的师父是一样的,会几年不理会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于是她又走到一边自己发呆去了。她看着天空,这么蓝,

看着树林,这么绿,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可以看很久很久。至于身边的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他们又怎么打量着她,讨论着她,她一点也不关心。

 

  可是少年向异翅三天没有睡好觉,他觉得风凌雪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却没有勇气大声地回答她,让她听到。他看着她走到树林边,看着每一片阳光下闪烁的叶子,他本可以再走到她的身边,告诉她答案。可他没有,他迈不出脚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样一个卑微的杂役少年,一个天生异翅永远飞不起来的人,凭什么和这个神仙一般的女孩说话。

 

  向异翅一直很后悔,每个晚上他都在睡觉时演练所有的场景,终于在第三天夜里,他来到风凌雪帐前,走了三圈,鼓起勇气冲了进去,大声说:“我的翼奇怪是天生的我飞不起来所以我只能做杂役我叫……”

 

  风凌雪静静地看着他,少女的头发披散着,围裹着被窝,正在轻轻地梳头。这少年满面通红,转身就跑,不敢左右看,他觉得营中所有的人一定都正看着他。他一直跑到树林里,遇见一个大坑掉了下去。

 

  又过了三天,向异翅从坑中醒来。不是他在坑中昏迷了三天,而是这些天他都不敢在接近风凌雪的地方停留。他发现碎叶子正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仰起头,少女正在他的头顶顽皮地洒着叶子。

 

  “我三天都没有看见你。所以那句话本来那晚就要说,可是你跑得太快了。我想说的是……嗯……”风凌雪用纤细的手指点点嘴唇,认真思忖着,“对了,我想说的是,你以后要进来时能不能直接进来,不要在我营帐口转那么多圈,我一直等啊等,很困了又不敢睡,怕你要进来,我这人从小受训练,能听出所有别有心事的脚步声,你这样转会害我失眠的。”

 

  向异翅愣了愣,点点头,然后又不知说什么好。一阵寂静后,他忽然爆发出了大笑,在落叶坑里把叶子滚满全身。

 

  风凌雪没有笑,她愣愣地看着向异翅,像是有些吓着了,转身就跑了。

 

  又过了三天,向异翅来到风凌雪营帐口,这次没有转圈,只是站了一刻钟平息呼吸

,然后掀帐子走了进去。“对不起。”他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又转身跑了。

 

  风凌雪纳闷地听着他跑远的脚步声。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来得那么慢,却可以去得那样快。

 

  又过了三天,风凌雪在湖边找到了向异翅。

 

  “那天你跑得太快,我的话又没来得及说,嗯……我想说的是……”风凌雪又用手指点着嘴唇,认真地想,终于想到了,“我想说就是……你为什么说完话之后跑得那么快呢?”

 

  “因为……因为……”向异翅红了脸,“你……你……你肯定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可为什么总是不梳头发。”

 

  风凌雪愣了愣,走开了。

 

  三天后,她跑去问向异翅:“我不梳头发有什么关系?”

 

  “因为……因为……”向异翅“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来。

 

  三天后,向异翅想出来了,他来到风凌雪营帐口,轻轻地碰了碰帐子,然后走进去。

 

  “你进来得太快了,我来不及梳头。”风凌雪一脸歉意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向异翅一急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他左转……右转……风凌雪一直盯着向异翅,好像他要再敢转身就跑就会一箭射死他。

 

  向异翅还是一掀帐帘跑了出去,风凌雪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梳她的头,忽然发现梳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好郁闷地铺被子睡觉。

 

  可向异翅一掀帘子又冲了进来,风凌雪一声尖叫,手上的衣裙吓落在地。向异翅一转身又跑了出去。

 

  风凌雪要气疯了,她系好衣服冲了出去。这回所有的鹤雪士都跑了出来,看着这少女赤脚追着那个狂跑的少年。

 

  向异翅径直跑向那个落叶坑,跳了进去,用叶子把自己埋起来。

 

  风凌雪追到坑边,喊着:“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完。”

 

  少女风凌雪从小和师父练功养成了习惯,如果这个时分不能睡着,情绪就会变得脆弱无比。她的箭术可以在睡梦中射中接近她的飞蛾,自己并不醒来,但是她却没法射死向异翅,而且还必须听着他的脚步声,每三天就等一次,现在竟然还被要求梳头,她照要求梳头了,而他的挑门帘仪式居然还从一次变成了两次,可怜的风凌雪从小有规律的生活就这么被毁了,她那纯洁弱小的心灵就要崩溃了。

 

  “对不起、

对不起……”向异翅躲在叶子中缩成一团闷声闷气地说。

 

  “你说过一次了。”

 

  “那是上一次的,这是这一次的。”

 

  “什么上一次?什么这一次?”

 

  落叶坑中沉默了好久,向异翅忽然鼓足勇气跳了出来:“我去是想对你说我之所以让你梳头,是因为……因为……”少年的脸红了,“我看见你头发披散入睡前的样子就……就脸红……”

 

风凌雪不明白,她从小和师父住在一起,师父会半夜亲自去偷袭试她的梦警之术,或是放出各种古怪的飞兽毒虫,可这些从来都不会要求她从被窝中跳出来射死它们之前先梳头。

 

  “然后……然后你怪我进来太快了所以我说对不起,但是……但是关键是就算你梳了头……你也总是光着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求那么多,可是……可是我一看见你光着脚就也脸红说不出话……”

 

  飞兽毒虫和师父也从来都不会要求她从被窝中跳出来射死它们之前先穿上袜子,为什么这个人就这么麻烦啊。

 

  “然后,我害羞就跑出去了。可我想这样不对,我真正要说的话还没说,没说也许又要等三天才有勇气说了,于是我又冲回去,可是这次……这次你连……”

 

  风凌雪叹息了一声:“明白了,下次每隔三天,我就穿好衣服袜子……还有鞋,梳好头,叠好被子,端坐着等你来……”

 

  她转过头慢慢地向营帐中走去。向异翅站在落叶坑中怔怔地看着她,他觉得女孩不高兴了,她不高兴他也很难受,可是他已经说了那么多对不起了,她还是不高兴,他还应该说什么呢?

 

  也许只有怪物能理解怪物,鹤雪士们看着风凌雪和向异翅之间每三天说一句话,经常疯疯傻傻地在营帐和落叶坑之间跑来跑去的奇怪关系时这样想着。

 

 

是时候看风凌雪杀人了,所有人都说。她来了这么久,首领从来没有考察过她的箭术,甚至连她会不会凝翅恒飞的鹤雪术也不知道。鹤雪团成立这么久,只养过两个这么奇怪的人,一个是风凌雪,一个就是向异翅。

 

  向异翅是首领扶兰从树林中拣来的流浪儿,当扶兰看见他的时候,少年正惊慌失措,脸上全是血痕,背后有一双奇异的翼。扶兰惊讶于那奇怪的翼,认为这少年是有成为鹤雪士资

质的人,所以把他带回了营地,

但所有的鹤雪士都必须是从世代忠诚的望族中选出或是鹤雪士的后人与弟子。这个少年痴痴傻傻,几十句话问不出一句回答来,渐渐所有人都说这不过是个残翼者,只有扶兰不死心似的,还将他留在鹤雪团中。

 

  “不如让风凌雪把向异翅杀了,作为她的入门祭礼吧。”有人笑着说。

 

  “可这未免太没有难度了。”有人也大笑。

 

  这一切都是在风凌雪与向异翅面前说的,而且这些话不是玩笑。

 

  如果风凌雪说好,也许没有人会阻止向异翅的被杀,连首领扶兰也不会。这少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风凌雪不说话,看着阳光下闪烁的千万片叶子,如果首领发话,她必须去做,这是鹤雪士的守则,也是师父教给她的,师父却从来不说自己是鹤雪士,因为据说她被逐出鹤雪团了,又或是自己叛离的。

 

  “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看到,鹤雪弃子的徒弟比所有鹤雪士都要强。鹤雪士们都死了,你还在,你死了,你的名字还在。你的名字在,鹤雪就在。他背弃我,但他改变不了我进入他的血脉,直至后世百千代。”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那么大的月亮啊,罩住了师父的整个影子。风凌雪觉得师父真美,当看不清她的脸的时候,她一定曾非常美。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充满怨愤,这使她丑陋无比。

 

  但师父说:“你看月亮大吗?和山一样大吧。可是你能射中它吗?我射不中,没有人能射中,这地方有箭永远到达不到的地方,也有箭永远穿不透的东西。”

 

  她忽然转过头,眼中又露出那种令女孩子在噩梦中哭泣无数次的冰冷:“但我要你做到,风凌雪,你可以射中月亮!你可以射落她。你是我的骄傲,你也将是全羽族的骄傲。因为我要你射落月亮!”

 

  月亮怎么可能被射落呢?六岁的小风凌雪拎着那把小小的弓低头站在石柱峰之巅,这里没有下去的路,师父会每天来给她送饭,但是,只有她射中月亮,她才能下这千尺石柱峰。

 

  每次师父来送饭,小风凌雪就抱住她的腿哭啊,死死不放手,师父我射不中月亮,你让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可是师父从来不说话,不理她。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石柱峰上那个女孩的身形一天天长高,变修长、变挺拔,手中的弓

也变长、变曲、变华美。这个美丽而沉默的少女知道,哭泣没有用,话语没有用,娇弱没有用,有用的只有手中的弓箭,和必中的决心。拉弓,向月亮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箭。

 

  这么多年,她不知射了多少万支箭。月亮仍然是月亮。石柱峰下都被箭铺满了。

 

  师父是变态。她又一次垂下弓,心里想。

 

  与其射中月亮,不如射死师父吧。少女又抬起头,搭上箭,她现在已经有把握一箭射死师父,但她不想这样做了。

 

  因为她想射下月亮!

 

  “如果首领让你杀了我,你会杀么?”树林边,风吹得叶子哗哗响,向异翅问风凌雪。

 

  “会。”风凌雪想也没想。她不能想,一想就不能回答了。神射手射箭时都不能想,思考是箭手的死敌。

 

  “我不会。”

 

  “什么?”

 

  “如果首领让我杀了你,我不会做。”向异翅说。

 

  “可是鹤雪士必须服从。”

 

  “那我就毁了鹤雪团,但我不会毁了你。”向异翅说。

 

  风凌雪转过脸,望着少年的脸庞,但少年却仍望着前方,他的眼神穿过树林,穿过山谷,穿过风,穿过一切阻挡他的东西。

 

 

那一天传来消息,来自天拓大江以北的宁州鹤雪已经潜至澜州,将行刺翼王朝王室。

 

  宁州北羽族和澜州南羽族是同根,却是死敌,当北陆宁州羽氏取代翼氏的第二王朝而建立第三王朝,翼氏王族就只有南渡逃过大江,在人族的领地澜州一代代流浪着。为了全族的生计,翼氏鹤雪团还不得不经常去接些暗杀的任务,成为一支雇佣杀手团。

 

  北羽族与南羽族是死敌,所以北鹤雪与南鹤雪也是死敌。如果说只有一支队伍能在一夜间杀光南鹤雪,那么就只有北鹤雪。

 

  反之亦是如此。

 

  他们同样神射,同样高傲,但却不能共存于同一天空下。

 

  那一夜月隐星没,风急起来,树叶沙沙乱响。扶兰下令,全营戒备,不得入睡。因为这样的天气,正是偷袭的绝好时机。

 

  风凌雪也穿戴整齐端坐于帐中,弓箭就放在膝上,一半的鹤雪士已经去王族居所守卫了,传令士在各帐间交代着任务,却独独没有进她的帐。没有人告诉她该做些什么。风凌雪神色安静,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心静不下来了。当初

师父一直教她的临敌忘己,现在却无法做到了,这么安静,她分明地感觉到自己,感觉到心跳、呼吸、血脉急促地流动,紧张是鹤雪士的死敌,但她只有十四岁。

 

  与师父住在山中的日子,师父也无时无刻不在给她制造危机,黑夜将她一人留在虎豹嘶鸣的山林中,半夜将毒蛇放入她的房间,在她吃饭洗浴的任何时候,都可能飞来利箭,甚至连饭菜,她也要以针药试过才吃,因为师父告诉她绝不可信任任何人,因为人连自己都把握不了自己,何况另一个人的心。

 

  经过这样的训练,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任何事了,任何一个人突然向她偷袭她都不会惊讶,不论是首领还是父母。现在她还是每次必验饭菜中有没有毒,被同餐的人嘲笑,说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你居然还要验,这不是小心,是心恙了。可风凌雪知道,她就是这么生活过来的,以后还会这么生活下去。不相信任何人,因为这世界有人会当着你的面喝下毒酒,然后骗你也喝,因为他就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师父就是这么说的。这世界上任何事都可能发生,作为一个鹤雪士想活下去,想成为其他鹤雪士都死了你却还在的人,就必须和别人不一样,就必须有心恙。

 

  但是一离开师父,她还是害怕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正因为如此,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敌人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天空、地下,前、后、左、右。你必须注意每一细微处的变化。小虫在泥里爬动,飞蛾振动翅膀,远处有人大声地咳嗽,这些声音,都可能是敌人伪装出来欺骗你的。他们也许就在你的近处!你的身后!你的脚下!但你不能动,不能怕,不能逃,你只有握紧你的弓,在你疯掉之前,在你崩溃之前,要相信敌人与你同样紧张,生死之间,拼的就是谁能撑得更久一点。

 

  这时风凌雪听到的各种声音中,有一种脚步声传来了。

 

  这是惟一一种能让人信任的声音,因为它无法仿冒,除了他,没有人会那样走路。一步、一步、慢慢地、有些浮,小腿肌肉很紧,身子有些僵,因为呼吸也不太均匀,脸也是红的……嗯?风凌雪想,师父教我听声辨位时没有教过怎么听出那人脸红不红啊,我怎么自创成功了呢?

 

  向异翅向她的帐中走过来了。风凌雪却觉得这太不应该,外面风那么大,树叶响得让你很难辨出树上的异动,也许树

后就有箭正指着他,全营通令戒备,不准点灯不准走出帐外,可是他……是的,一定是没有人通知他。这少年的死活,本来就是没人在意的。

 

  风凌雪很想冲出去接他,可是戒令是不能不遵守的。她一急,忽然发现自己什么细声也听不清了,心全乱了,只听到它扑通扑通地跳,自己的呼吸声比外面的风还紧。她曲收了腿,斜歪了身,不顾这不是最好的击发身姿,一心只想帮外面的那个少年,那树上似乎正有无数支箭,此时的任何一声弓弦响都能把女孩儿的心震碎了。

 

  那脚步声终于到了帐外,却又停住了。风凌雪急了,道:“你还不进来!傻站什么呢?”

 

  突然一声弦响,在东南朔位八十尺外的树梢,风凌雪一下就弹了出去,抬手一箭,箭穿出帐幕,从帐外那人的耳边划过去,就听林中噗的一声,箭扎在树上,却射空了,一个影子从地面飘向高空,向帐外少年发出一只箭去。可少年被帐中什么东西飞出来一撞,身子一歪,箭贴着他的脸颊插入地下。这时各营帐帐内帐外飞射连珠,弦响一声紧似一声,百支箭在空中穿梭,里外的箭手全都隔了帐幕对射。天黑没有月亮,帐内没有灯光,只有狂风中的气流异动,地面上的尘土轻扬,可这就是鹤雪士!每一箭都是生死箭,直追你刚才的身位,稍移慢了一点儿,立刻一箭穿心,绝不偏中你的咽喉。这就是几十年的苦练,从小到大弓不离身箭不离心地练。这就是千人万人里选出来的精英武士,损一人如折千军。南北鹤雪都较着劲,绝不肯以多攻少,所以这次帐中多少人,空中也就是多少人,偏就战了个旗鼓相当。各帐中也不是各自乱射,那每帐平时看来凌乱排列,这时就看出来阵法精妙,连环交织,夹攻交射,八位射,紧三射,三阵齐射!没有口令,没有喊声,那啪啪的弦响却没有一声不是掐着点的。可空中的鹤雪像是太熟悉这些了,身影交错,千万变化,四辰阵,双飞阵,猎风阵,偶有一声闷哼,帐中或空中摔扑一人,没有慌乱惊喊,百人有百人的阵,一人有一人的法,双方对射,从几十人射到最后仅存者的单挑,都绝没有混乱的时刻。这就是鹤雪对鹤雪!

 

 也许这是空前绝后的一战,因为每一位倒下的人都是不世出的高手,也许是各宗派武士们舍命也想有幸目睹的一战,因为这样的神射与配合是鹤雪威名凌驾于各士宗的保

证,很多人见过鹤雪的箭,那是在死前一瞬,但没有人有机会看见鹤雪与鹤雪之战。而也许这就将是鹤雪终结的一战,北陆宁州与东陆澜州的鹤雪精英们也许就将尽耗于此,越是同族,就越是要以死相搏,绝不退让一步。只为那根风中飘摇的羽王翎,羽氏和翼氏,终只有一个能正统!南鹤雪与北鹤雪,也终只能有一支鹤雪!

 

  少年向异翅就站在这交错箭网之中,可是没有一只箭射中了他,正因为四周全是神射手,正因为南北鹤雪的旗鼓相当,没有人把他计算在内,没人有暇顾及他。这个天生畸翼飞不起来的杂役少年,站在羽族最强一战的核心,风暴眼中没有雷霆。而他想去见的女孩,就在眼前帘帐的几尺后,苦苦奋战,帐幕上早被穿了近百个孔,帐中地上插的全是箭,风凌雪和所有鹤雪士一样,早把十支箭壶排在营帐各位,步法变时,正好随时取用,这是代代传下来的战术,地面营帐的战法。北鹤雪哪有不知道的,有些箭就直奔了箭壶而去,因为对射中你绝没有去地上拣箭的时间,箭壶一倒,步法就得变了,不然跳到那个阵位时摸不到箭,便是错失机会,就可能会因此一失而落败。

 

  可是风凌雪箭壶排法却和鹤雪世传的不一样,她的步法也不太相同,外面的鹤雪发觉对手步阵新异时,一些常用战术便使不出来了。只有凭了本事对攻,风凌雪一旦箭在弦上,便忘了一切,她又仿佛回到了那孤峰之巅举箭独对月的时刻,心静如水,风消雷没,只有感应了那空中的影动,快,更快。

 

  神射术,准之外,比的就是快。箭发出,快了半瞬,也许就是决定生死的半瞬,纵是初相持不下,也终能渐显优势,就是凭的快字。师父对风凌雪说:“你只有十四岁,在你四十岁之前,不会有人比你更快,你要坚信这一点。四十岁后,你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有了徒弟。你那时就会理解我,为师者的个人胜败是没有意义的,少年的强才是最强!”

 

  空中一声闷响,那是箭穿入左胸的声音。她的对手,终于倒了下去。

 

  而南北鹤雪之战,也因为这一箭而失去了平衡。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一声呼哨,像是暴雨骤止,一切立刻安静了下来。

 

  风凌雪走出帐来,拂了拂头发,像是刚梳洗完毕。她看着呆站在门口的向异翅:“你没事吧?”

 

  恶

战时她没有出一滴汗,现在汗珠才大滴大滴地从她身体内冒出来,挂在脸庞发梢上。

向异翅呆呆地望着她,忽然低下头去。

 

  风凌雪看见了他身后地面上倒伏的那几具尸身,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人,但她仍一眼就看出了哪一个人是自己所射死的。少女转身狂奔出去,奔到树边狂呕不止,整个身体都颤抖得像要碎裂了似的。

 

  她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一个人,她师父让她射过飞鸟鱼虫、顽石野蔓、各种奇怪的东西,但是没有让她射杀过人,山中也没有人可杀。除了师父。师父说:“你绝不可以轻易对人出箭,因为将来死在你箭下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所以风凌雪从来没有想过杀人是什么样的,虽然她曾经在噩梦中与师父对射,但她从来没有胜过,每次即将分出胜负时她便惊醒,大汗淋漓,恐惧不止。今天忽然看见那尸身,心中的一层壁被猛地惊破了,五脏六腑都在扭曲震颤,像要一直到拧成血糊糊的一片为止。

 

  好半天她才平息下来,天旋地转,眼前黑得什么也看不清,靠在树干上,身子像浸在冰窖中,寒入骨髓。她盼望着有谁能扶住她,如果这时有一双手轻触她,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抱紧。

 

  但是没有。

 

  少年向异翅就站在她的身后,他看见少女自己抱住自己的双肩,痛苦地抽泣,他的手向前伸去,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触及她的身体。

 

  风凌雪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挣扎,她的呼吸开始渐渐平复,心开始渐渐变冷,她相信了自己一生的宿命。因为师父说:“你这一生不会有幸福的时刻,因为你将是一个伟大的箭手,是高临天空的神话,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可以和你比翼。他们全都配不上你。你只有在高空之巅,孤独地俯视……”

 

  师父说过的话不会错。风凌雪从不怀疑,她也不觉得孤独有多可怕,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不孤独。师父只是师父,师父不爱她,师父残酷得令她无数次在梦中与之搏斗,出师之前,师父就是她惟一的同伴,也是最大的敌人。风凌雪不知道什么叫温情,也不知道什么叫热爱。或者,她坚信她不知道。

 

  少女终于从地面站起来,她转身快步从向异翅身边擦过,看也不看他。只有这少年这么近地看过风凌雪的失态。此后的时光中,当这少女成为传说中一个面对再

强大的敌手也永远不会慌张与惊恐的人时,只有一个人的心中,永远印下了那树下痛苦柔弱的背影,默默地为她保留一生。

 

  地上北鹤雪留下的尸身并不多,只有五具,扶兰在这五具尸体的旁边绕行着,那仆倒的姿势,那箭扎入心脏的角度,那周围散开的尘土,以及帐内帐外每一箭的分布,都可以在一个鹤雪士眼中重现当初的惊心战况。

 

  绕行了许多圈之后,他才踏到了一具尸身的旁边,伸手拔下了他胸口的箭。

 

  鹤雪士的箭全都有隐秘的记号,使同伴一眼就可以分辨。但这支箭上什么痕迹也没有。

 

  “的密江,天高路远,魂灵安散。”扶兰举箭尖触额头,虔诚地念出祭词。作为一个鹤雪士对另一个鹤雪士的敬重,作为南鹤雪的首领对于北鹤雪名家、右翼领的密江的敬重。

 

  他死在了风凌雪的箭下。

 

  战马驰来,有传令者送上了另一处的战报。

 

  南雪鹤在本营胜了,己方亡三人,对方亡五人;但在另一处却输了。

 

  驻守本营的鹤雪士慢慢走到王族居地,墨天涯下。

 

  那里也倒着几具尸身,南鹤雪的四具,北鹤雪的一具。

 

  所有的族人敬畏地围在四周,没有人敢触及鹤雪士的尸身。这些为族人而战者是无比高贵的。只有鹤雪士或是王室与祭司才有资格为他们正体下葬。

 

  但是国君不能出现了,翼王朝翼持王被射成重伤,正在急救之中。虽然他当时在卫士的重重铁盾之后,但那支箭还是找到了惟一的空隙。

 

  扶兰站了一会,见王室诸人尚在惊恐之中,无一人能持礼。叹息了一声,向前走去。

 

  忽然一声喝:“停下。”

 

  宫室人群中,一位少年走了出来,来到倒下的战士前,跪倒在地,手按上死者的额头。扶兰与鹤雪士、四周族人立时全跪拜下去,高颂礼歌:

 

  “天漫漫兮云怒

 

  伤我骨血兮星沉

 

  英气不死兮海号

 

  声哀气雄兮武韬

 

  来归、来归、来归

 

  伴月还兮照吾乡。”

 

  三声安魂高唤后,族人已纷纷泪下。可突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等等!”

 

  扶兰抬头,怒视打断安魂礼的那人,却是族中一位祭司。

 

  “国君尚在,怎可由王子代礼?是大不敬,何况大

王子未动,怎的二王子如此越礼?”

 

  翼王朝虽然不到两万人,且国无寸土,流浪山林,可是一样有王储争位,与大国无二。大王子翼深一派对二王子翼嗣可是嫉恨日久,因为皇后所出的大王子庸弱,妃生的二王子却刚强。几位星祭司预言二王子将成变乱之源,要求放逐。可国君性格软弱,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国君重伤,眼见局势就要失控。

 

只见尸身前的二王子沉沉喝道:“住口!不要惊散了英魂。”

 

  可那祭司不依不饶:“礼不可越,大王子,请即刻下令将其拿下,祭礼改时再行。”

 

  那大王子却还在犹豫,拿不定主意。

 

  可跪在中央的二王子却声如冰铁:“我让你们住口!”

 

  祭司道:“你还不退回……”二王子立身而起,抽出长剑,奔至那祭司面前一挥,血光飞溅,人头飞出老远。宫室中人一片惊惶,逃了开去。只有大王子仍呆立在那儿,腿簌簌发抖,却已是迈不动步了。

 

  少年二王子横剑冷笑道:“王兄,你认为,该由谁来持礼?”

 

  那大王子哪说得出话来。

 

  周围有亲大王子的臣将,想指挥武士冲上,又忌惮其在二王子的剑前。但最重要的是,作为翼王朝最重要一支尊贵力量的鹤雪团诸士尚还跪在地上,又有谁敢乱动?

 

  鹤雪十士九恭,成为鹤雪团的武士大多血统尊贵,所以鹤雪武士们的身份之高,武力之重,已是左右王朝命运的力量。但鹤雪士就算入营之前是王子皇兄,也必宣誓忠心遵令护主,绝不可为王,正所谓鹤雪在天、荣华在地,鹤雪士是不能退出重拾世间荣勋富贵的。所以羽族也给鹤雪士特别的尊荣,即使是国君也不可责罚鹤雪士,鹤雪士不受国法束缚,只能由首领处置。即便是鹤雪士杀了人,首领不罚,任何人也不得追究。但鹤雪士内纪极严,视荣誉为性命,又大都身份颇高,故绝无胡作非为者。

 

  现在两位王子谁将为新国君,谁血溅当场,决断就在鹤雪首领扶兰的齿间了。

 

  以鹤雪士的箭术,要射杀二王子,保大王子无恙,绝不费力。扶兰心中明白得很,自己一个暗号,立时便能救得大王子性命。但是……

 

  那大王子一经变故,慌得连话也不会说,为死者的祭礼也不顾了,这样的人,岂能为王?

 

  可二王子……却也

未免太凶狠了些。他若为王,将来不知会把这小小的翼王朝带向何方,或许还不如一个无为之君呢。

 

  就在这时,二王子翼嗣眼见形势难料,竟然挥剑斩向大王子翼深。

 

  扶兰一愣,他身后,少女风凌雪已拔身而起,搭弓一箭,穿过翼嗣的手掌,他手中的剑随着血珠飞甩出去。

 

  扶兰立时站起,手指屈伸,暗号发出,鹤雪士齐齐纵上,把两位王子分隔制住。

 

  扶兰回头狠狠瞪了风凌雪一眼,作为鹤雪士,首领不发令竟然擅动,这是大忌,要受严惩的。虽然扶兰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那样做。

 

  一天后,国君翼持王伤重难以理事,宣布退位,王位传于二王子翼嗣。大王子及其母被放逐,大王子一派臣将十几人被斩。

 

  这一切,当然是鹤雪团的选择。

 

  旨传当日,翼嗣行典,典礼上,这十七岁少年撕去祭司为他准备的祈天文,大声道:“我等这个时候很久了,从今以后,翼王朝将不再怯弱藏匿于山野,我们将逐鹿天下,先夺晋北,再归宁州,人族胤朝将灭,乱世来临,我羽族将扬威于天,使五族敬伏,抛弃过去,抛弃父辈给我们的软弱的名,你们国君的名字,不再是翼嗣,他叫――翼在天!”

 

  族人都振臂欢呼。此时,少年国君的眼睛,却转向了坛边的一处,那个垂目站立的少女,那个一箭射穿他掌心的人。一片欢呼声中,只有她漠然安静,像一片雨中的浮叶。翼在天包裹着的右手微微地抖着,却正有一种情感,直贯注入他的内心。

 

  向异翅也在人群之中,他认得这位新的少年国君,当年在北陆的林中遇见,他就称自己为翼在天,那是他早就为自己想好的名字。他是南羽国的王子,那时却为何在北羽国流浪?北羽族被人族用大火赶至海边屠杀之时,他又是如何逃回海峡之南的?

 

  “不经号令,射伤王储,该当何罪?”大殿中,那少年国君翼在天打量着自己缠绷带的右手,试着屈伸手指。

 

  他身后的扶兰低头轻轻叹息,风凌雪那一箭极为及时,不然若是翼在天真斩了王兄,逆了宗族,也就难以登上王位。但,新立之君的权威却又是不能不扶持的。

 

  鹤雪中的种种刑罚,斩指、穿骨、夺目,都会使这位少女成为废人。扶兰略一沉默,吐出几字:“那就行鞭笞吧。”

 

  少女褪去衣裳,伏在刑台上,洁白的脊背裸露在行刑者的面前。两位鹤雪士上前将她的双手锁在两侧柱中,以免她负痛挣扎,又在她口中勒入白巾好使她不至于在极痛时咬断自己的舌头。翼在天站在一旁,面色冷峻,一直注视着少女的脸庞,似乎想窥察她内心的每一点细微波痕,可他看到的却是如冰镜般的水面。

 

  第一鞭下去的时候,那薄薄的冰镜就破碎了,痛苦无情地撕碎了宁静之美。风凌雪“啊”的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的人不忍听闻。他们习惯了风凌雪轻轻地走过他们身旁,或是安静地抱膝坐在木柴堆上,听火堆边的人谈笑。虽然没有人见过这少女的欢颜,却也都以为她不会痛苦。但这一声轻喊让所有的人都想起了:她也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孩子。

 

  行刑者的第二鞭不由得弱了力道,像是空气变得稠密似的,闷闷地打在少女背上,和第一鞭所留的鲜红血痕交叠在一起。可这疼痛却已是远超第一鞭的了。少女的身体在颤抖着,惨白的手指伸直,痛苦将会一直叠加到她体无完肤时,但人往往顶不到那个时候便已经晕厥,所以没人体会过疼痛的极限,熬得越久的人只会在心灵中留下越深的恐惧。

 

翼在天却像是极不满意这力道稍弱的一鞭,他冲过来一把夺过行刑者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连扶兰也惊恐地望着他的手,这一鞭呼啸而去,蓄满了力气绝不留情,使人觉得顽石也会在这力道下崩裂了。少年国君的眼中充满暴戾,像狼在享受把爪中的兔子一撕两半的快感。行刑者都垂下了双目。

 

  那响声像是一大块玉破碎飞溅,风凌雪的惨叫声惊动了鹤雪营地。

 

  营边树后的阴影中,那个杂役的少年紧紧地蜷缩,揪住自己的头发,低低恶吼,像要把自己扯碎。他双脚蹬踩着泥地,所有的力量却只能用在那里。

 

  刑台上,少年国君大步走上前看着少女苦痛抽泣,忽然伸手抚上她的头发,将脸贴上她的面庞,沾染着她的泪水,喘息着说:“你不会知道你带给我的痛苦……我手上的伤永远都不会好,因为我忘不了你……所以你的身上也要留下我给你的伤……让你永远地记住,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你以后会永远因为听到一个名字而颤抖,那就是翼在天!”

 

  他猛地站起身来:“我这一鞭,抵去了后面所有的鞭数。以后,不论

她做了什么,你们谁也不许碰她!”

 

  少年国君大步地离去。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少年,正站在十几丈外,紧握着双拳,怒视着他。

 

  翼在天冷笑了一声,走上前去,来到向异翅的身边。

 

  “怎么?你看起来想杀了我?为什么?因为我伤害了她?”翼在天突然大笑起来,“我一句话就可以救她,一句话也可以杀死她,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她的命全在我的指间,让她明白,谁是她的主人!而你呢……”他凑近向异翅,逼视着他:“你也喜欢她?哈哈哈哈……可你不配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因为你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更不用说去把握她的命运。你连翅膀都凝不出来,又怎么能配得上她呢?你难道想让她永远留在地面,像一个无翼民一般和你在一起吗?这就是你的梦想?让她为你做饭洗衣服,像一个普通的无翼贱民那样,过着永远没有机会飞翔的生活?”

 

  他缓缓抬起了手:“我最讨厌毫无用处的废物,所以,你现在立刻给我消失……不然,我就会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向异翅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紧拳头。

 

  也许是风凌雪离开鹤雪团的时候了。人们看着终日坐在营边草地上、越来越沉默的少女这样说。

 

  也许很快她就将交出鹤雪翎,进入王室,成为新国君的妃子了。

 

  扶兰在营中踱着步,看着阳光下少女的背影,叹息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太可惜了,这本来可能成为传说的女子。

 

  风凌雪只是沉默,不在乎背后的所有声音。

 

  可一闭上眼睛,不知怎的,就常出现那少年的眼神。

 

  为什么他突然失踪了呢?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能再听到他的脚步声啊。

 

 七天后,少年国君翼在天做出决定,要北渡大江前往宁州,与北陆游牧人族的首领会面,商讨人族协助翼王朝击败羽王朝,重新统治宁州羽族一事。

 

  “我只带风凌雪一人去。”翼在天说,“如果我会死在北陆,那再带一千人也救不了我。”

 

  扶兰发现,这个国君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更改。他只有叹息一声。

 

  “这就是宁州,我们种族发源的地方。”翼在天站在山巅,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苍莽山林正像大海缓缓起伏。

 

  

“看,看那些波纹,你能看出风的形状。”翼在天回望着风凌雪,“风,这是第一王朝的姓氏啊。”

 

  风凌雪望着前方,她不知道第一王朝的辉煌,不知道风氏的往昔,她只是凝视着,看那风越过山野。

 

  “他们来了。”

 

  人族牧野部的王子站到了翼在天的面前,他脸色如铜,健壮精悍,衬得翼在天是那么苍白单薄。

 

  “几年前,我们已经帮你袭击过一次宁州羽族了,虽然你告诉了我们暗月日的天象,使我们得以重创北羽族,但是宁州羽族的崩溃并没有到来。”

 

  “那是你们没能做到赶尽杀绝,这次,我会一举完成我的大业。”

 

  “你准备如何做呢?”

 

  “我会直接成为宁州羽族的王。”

 

  “你准备杀死他们的王?”人族王子皱起了眉头。

 

  “是,宁州羽王一死,王室纷争就起,那时……”

 

  “哼!”人族王子大声冷笑着,“你又如何能从北鹤雪的守护中杀死羽王?倒是你们的王被北鹤雪……”

 

  翼在天的脸色立时变了,风凌雪的手指轻搭在了箭壶中的箭羽上。

 

  人族王子自知失言,但却高傲得不肯认错,他的那位护卫也将手按在了剑上。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我本该一剑杀了你。”翼在天说,“但现在不会,因为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合作,但以后就很难说了。”

 

  人族王子冷笑着:“你倒坦诚。不错,我们马背上人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去的,你要我们做什么?又能给我们什么?”

 

  “我要你们偷偷准备,在宁州羽王死后立刻发兵进攻北羽族,使他们惊慌失措,陷入混乱。”

 

  “这可有难度,现在瀚州青阳部为各部盟主,前不久屠灭反叛的真颜部,有彻底并吞各部称帝之势,这时我们进攻宁州,恐引来青阳王吕嵩的忌惮。”

 

  “这不要紧,你们不进攻宁州,青阳王吕嵩也会让你们进攻的。”

 

  “你怎知道?”

 

  “因为几日后,他就会遭到羽族的刺杀,那羽人会被他们杀死。他有着北羽的血统和翎徽,吕嵩一定会认为那是宁州羽族为他们上次被人族所袭的报复。”

 

  “小小年纪,竟计算得如此深啊,瀚州人蛮和宁州羽族就这样被你扯入战争?”

 

  “那不也正是你所希望的?”

 

  “可如果事情泄露了呢?”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一无所有。”

 

  “就算给整个南羽带来灭顶之灾也在所不惜?”

 

  “一个民族如果要靠流浪而苟活,本来生与死也没有区别。”

 

  “翼在天,如果真让你统一了羽族,你会成为十分可怕的一代帝王。”

 

  “在那之前,会有很多人想除掉我,所以这种话,等我真的活到那一天时再说吧。”

 

  “似乎连你自己也不太相信你能成功?但你还是决心去做。我不太明白,一个十几岁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

 

  “因为你不明白,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中生活过来的。我很小就明白,很多事去做,不是生就是死,不去做,会活着,但一定活得像草芥一样。我从小到大做过几百次这样的决定,包括挥刀砍向我的兄弟,但现在……我还活着。”

 

  “你也知道你不会永远如此幸运,你不知道你哪一天就会死,所以你反而无所顾忌。”

 

  翼在天仰天大笑:“这便是我能比你们强的地方。”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如何有信心冲破北鹤雪的护卫,杀死宁州羽王。”

 

  翼在天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远方,风正在把云撕成片缕,洒在天际。

 

  “你知道是谁代替你去刺杀青阳王吕嵩吗?”那晚火堆边,翼在天对风凌雪说。

 

  风凌雪不语,只注视着火焰的舞动。

 

  “是向异翅。”

 

  风凌雪身子抖了一下,一会儿,才低声道:“他根本不能飞。”

 

  “你可知道冰i?”

 

  风凌雪摇摇头。

 

  “这是一种辰月秘术士常用的东西,可以使平常人的体内爆发出强大的精神力,但同时也吸收人的生命力,使之虚弱折寿。向异翅有鹤雪体质,但可惜凝出的翼总是残的,这东西能帮他。我们鹤雪士太珍贵了,不能轻损,刺杀青阳王这样必死的任务,由他去再好不过。”

 

  “可他也完全不会射术。”

 

  “他不需要会,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射出箭去,他只需拿着弓飞近青阳王,然后被铁弓卫士们射落,他的使命就完成了。他是北羽血统,身上带着北鹤雪的翎徽,这些会代替他告诉青阳王一切的。”

 

  风凌雪沉默了许久。木柴在噼噼作响,间或有火星跳出烈焰,一瞬之

后,便消失在黑暗中。她不知火星为什么要跳出来,只为她一瞬的注视之后,便永寂于虚无。那么短,太短暂了。

 

他不是鹤雪士,你不能下必死之令。”

 

  “但他愿意,而且服下了毒,那晚他去不去刺杀,都会死。所以他不会退缩。”

 

  翼在天看着风凌雪的脸,火光下女孩的眼神迷离着。“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接受?”他接着问。

 

  见风凌雪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条件是,我不以刺君之罪处治你,以后也永远不再伤害你。”

 

  风凌雪忽然猛地偏过了头去。

 

  她把自己的脸藏入了黑暗中,不想再去注视跳出的火星,怕它们太耀眼,刺痛了眼睛。

 

 瀚州,瀚北大草原。

 

  黑夜沉沉地笼罩着四野,青阳北都的城郭也隐没于夜色之中,这是草原上惟一的一座石城,是青阳王立志坐镇草原、不再随风草游走的象征。此刻它像静默的巨人,数百火堆形成了一个巨圈,青阳部的庆捷盛会正在进行着。

 

  青阳王吕嵩年近五十,依然矫健如当年。他即位之初也是凭借手中的重剑克敌无数,最后才镇压了其他部族的骚乱,奠定了自己人族之主的赫赫威名。此时他端坐在那匹雪白的照夜狮子马边,披挂着乌光隐隐的铁铠,虽然多年曾征战,但却依然不减他的武士气度。

 

  诸王子与铁甲武士们围绕在青阳王吕嵩的毡案边,个个铁甲森严,刀不离身。更有众多铁弓神射手,以鹰一般的目光四下巡视。

 

  离这盛会几里外的草野中,一位少年在强风中双臂抱膝而坐,把头埋入臂中,他维持这种姿势,已经很久了。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举手摊开掌来,掌心中,一小块冰晶正冒着蓝光。

 

  将此冰i合于掌心,念诵秘咒,它就会融入体内,激发他背后凝出宽大的羽翼,他终于可以飞了,但是,一生也只有这一次了。这一夜后,他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翼在天的话犹然响在耳边:“我最讨厌毫无用处的废物……”

 

  “我不是……”向异翅紧紧握着那冰i,喃喃道。

 

  “你不是?用什么来证明呢?你能做什么?”翼在天冷笑道。

 

  “我不能做什么……但是你再伤害她……我也会想办法杀了你!”

 

  “哈哈哈哈……

”翼在天仰天大笑,“你想保护她?这太可笑了……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吧,我正准备派她去刺杀蛮族青阳王,你告诉我……你怎么保护她呢?”

 

  向异翅因为愤怒而全身颤抖着,这愤怒不仅是对翼在天,也有对自己。

 

  “不过……”翼在天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也觉得一个女孩子如果这样死了太可惜啊……我有另一个办法……你愿意替她死吗?”

 

  向异翅惊讶地看着翼在天。

 

  “有一种方法可以使羽族在月力不强的日子里飞翔,那就是用‘冰i’。它吸收人的生命,却可以极大地刺激精神力,我想……它对你的残翼也有效吧。怎么样,这也许是你一生惟一有价值的一次……”

 

  “一生惟一有价值的一次……”草原中,向异翅紧握着手中的冰i,“用我的命换了她的命,多么好啊。”

 

  疼痛正随血液贯注全身,提醒他毒将在天明时完全发作,他必须在今夜完成使命,飞向青阳王,不然性命就白丢了。

 

  不停地默念着那秘咒,冰i慢慢在手掌的紧压中融化了,向异翅觉得自己所诵的像是招魂之歌,他越念越快,最后变成了狂吼,血液急速流动的痛苦与极乐感撕裂着他,终于在背后的翼展点迸发了出来,一双湛蓝的光翼猛地喷溅而现,在风中迅速凝聚。翼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只余一层蓝色的荧光包裹着,羽毛上不时还有光芒流过。

 

  当翼完全凝聚,便不会再有光芒,那时,他便可以飞向青阳大帐了。

 

  这个时候,风凌雪在哪儿,在做什么呢?少年想。

 

  他没有了父母,没有可以说话的人,营中的人都厌弃他,只有一个风凌雪,单纯得像没有一丝云的天空,不知道强弱与尊卑,把一个畸翼者当做朋友。

 

  草原上的风忽然停了。青阳王吕嵩抬头望望天空,依然漆黑一片没有月亮,可他身边的豹弓武士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安。

 

  “有鹰的气息。”

 

  “在这个时候?雄鹰想在黑夜中捕猎,只怕是要扑空了。”吕嵩大笑着,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现出一丝的惊慌,那是极信任身边的护卫们。

 

  “请灭掉火光离席吧。”有武士低低建议。

 

  “你让我躲避什么?无法看清的黑夜?我纵横草原,什么时候躲藏过,又能藏到何时?”吕嵩低沉地冷笑,“我

倒要看看谁能杀我。”

 

  豹弓武士们的一股围近青阳王的桌案,不安地注视着天空,另一股分散潜入夜中。欢宴上的人们丝毫没有察觉,依旧醉舞狂歌。

 

  忽然空中风势疾掠而下,像是沉静的水面猛地被匕首划开。豹弓武士们也在那一瞬辨出了来袭者的方位。“下来了!”他们惊呼着,盾牌和武士之躯立刻把青阳王围在核心,可吕嵩猛地站起,把他们全部推开,抽出长剑:“当年万箭齐发时我也照样冲锋在前,此比火雷原上如何?”

 

  由远而近传来了铁胎重弓沉闷的弦响,那是外围拦截的神射手们发出箭去,可那些箭仿佛立刻被黑夜融化了似的,没有一箭命中。箭术高手们都能感觉到那股风仍在疾逼而来,越来越近。欢宴停止了,但是没有人慌乱,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吕嵩紧紧握剑,指节传来了格格的响声。

 

  忽然空中一声喊,一个影子坠了下来。

 

  “中了。”武士们喊。

 

  可这时,空中传来啪的一声。

 

  “箭。”所有武士心中闪过这个字,但字在心中还未掠完,箭已扑面而至。那一瞬可以看见的,不是一支,是七支,嗖嗖嗖嗖嗖嗖嗖,然后是一迭声地喊。青阳王身边的武士顿时摔出去一片。

 

  空中又是啪的一声,这次方位从东转到南,那刺客由俯冲中急扬,以一个极锐的角度的转折甩开了四面而来的至少七八十支箭。然后又是七箭从天而至,因为武士们举盾还对着东方,所以又是七人摔倒。电光石火之间,吕嵩身边竟已不剩下几个人了。

 

 

那捕猎者的影子终于从夜空中出现了。

 

  吕嵩抬头,看着那个恐怖的影子从黑暗中浮了出来,悬在天际,他甩去了他的夜行披风,所以升上天去的浮灯笼照出了他的身影。火光映照下,一对修长的翼正流转着光芒。

 

  虽然相距甚远,但吕嵩和那捕猎者相信,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的眼神,一个是恼怒与惊异

,一个是高傲与嘲弄。

 

  这刺客一现身,青阳武士们上百支箭已找到了目标,攒射而去。可那影子只是在天空中轻巧地一翻,竟就将这箭雨全数避过。上百支箭道交织成网,他竟然于那一瞬找到了惟一的空隙,即便天空暴雨,此人也是过不沾衣吧。

 

  “难道是神要取我吕嵩的性命吗?”青阳王戎马一生,此刻竟

也流出冷汗了。

 

  死亡之影冷冷地挂在天上。可是向异翅却倒在草中。他没能飞上天空,他的背后凝出的仍然是一双残翼!

 

  但在他的身后,却有另一个影子掠了出去。这个人什么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他毫无察觉。

 

  四周一片大乱,可是向异翅什么也听不见,痛苦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箭伤、毒噬……他的身体像干枯的树叶一样卷成一团,簌簌地抖着。

 

  当一切散去,草原上安静下来之后,向异翅感到了极致的寒冷。那是血液也要凝结了的冷,这种冷压过了所有的痛楚,身体也许正在变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那时就将完全没有痛苦了。

 

  在这个灵魂即将弥散的时刻,月亮却透出了一丝光辉,草原上出现了一道道不见头尾的风痕,也许与辽阔的草原同长,滚滚而来。少年的身体有如这草海上一片轻枯的树叶,似乎随时将隐没消逝。

 

  一个黑影就在这草海狂涛中缓缓走来,驻足在少年身旁。

 

  “唉……”他发出了一声长叹,“我不是告诉过你……明月的力量无法使你飞翔,你用再多的冰i也是没用的,你只有等待暗月的来临,那时才是你主宰天空之时,为什么要急着拼上性命?”

 

  他伏下身,将冰凉的手指按上向异翅的额头,那股极寒贯入向异翅的全身,却祛除了毒药侵蚀身体的痛苦。

 

  “你是……”精神恍惚中,向异翅看不清那张脸,却分明感觉到了那双怪眼的注视。

 

  “为什么?你急于拥有一双翅膀?”

 

  “因为……我想和她一起飞翔……”少年在恍惚中说。

 

  “她……”黑影笑道,“我明白了……明月的力量正在召唤你,这很对,这正是暗月的宿命,你可以在她的身边,却永远无法真正在一起……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高飞是以她的坠落为代价,当然……你还要很多年才能明白这一点……很多年……”

 

  黑影抬头道:“会有人来救你的……你现在还不该死去。我会一直在暗中注视你。”他缓缓离去了,“我已经越来越老了,你需要早一点做出决定……”

 

  黑影隐没于草丛中,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有什么一掠而过,忽然一个轻捷的身影就跃到了向异翅身边。

 

  “可恶!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那竟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要行刺的时候

,你居然挡在前面,又飞不起来,差一点坏了我的大事。”

 

  她上前托起向异翅的脸,就着星光打量:“你是谁?是我们北羽国的人吗?又为什么跑到这儿来?”

 

  向异翅精神还没有复原,提不起什么力气来说话。

 

  “你装死?”女孩翻着他的眼皮,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支箭,用箭尖朝向异翅手指上狠狠扎下。

 

  “啊!”向异翅不由痛得大叫起来。

 

  “嘿嘿,怎么出声了?接着死啊!”女孩子得意起来,“还没有人敢在我路然真面前装哑巴。”她拖起向异翅的后领向前走去:“你真沉啊,带着你飞累死我了,我还是把你的手脚砍下来,一段段地带走比较好。”

 

  向异翅挣扎着,抓住那女孩的手腕,想把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开。不料那女孩擒拿之术很好,单手一旋一摆,反扭住了向异翅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提,向异翅又是一声痛呼。

 

  “喊什么啊?刚才怎么装木头来着?”女孩子冷笑道,“今天光喊不行了,还得求饶。”

 

  她再一使劲,向异翅痛得冷汗直冒,却不肯再喊了。

 

  “嘿,还敢犯犟?”那女孩火起,伸出另一只手在向异翅脖上又捏又掐,“你求不求饶?你求不求饶……”

 

  向异翅心中忽然闪过什么事情,忽然“哈”地爆出一声,随后仰天大笑不止,整个人笑瘫在地上。

 

  那女孩大为奇怪,满头雾水,不由放开了手,好奇地弯下腰来打量:“有什么事那么好笑?喂!你看见什么了?我有什么地方好笑吗?”她紧张地摸摸头发,整整衣裳,“喂!你到底笑什么!不准笑!再笑我扯掉你的耳朵。”

 

  向异翅笑得浑身颤抖,眼泪滴在地上,好半天才止住,仰倒在草原上,望着天上的星空。

 

  女孩子也在他身边坐下来,拔着草叶:“你笑够了?现在告诉我你笑什么?”

 

  “我……我忘记了。”

 

  女孩子跳起来一脚踢在向异翅腰间,踢得他好半天喘不上气来。“我告诉你!”女孩大声嚷着,“你给我想起来!你要是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笑,我天天用箭把你扎成刺猬。”

 

  二十年后,面对群陨撞月的奇景,向异翅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笑,路然真掐着他的脖子时,他想起了童年的好友小丹,她也喜欢这样的撒娇,可是她已经死了。然后有

人说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有同样的命运,他明明是想大哭的,最后却变成大笑。他想起来后想去告诉路然真,可是那时路然真也已经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孤独地看着那壮观的天象。他是这世上最没理由存在的一个人,却目睹了那么多充满生机、最该活下去的人死在了他前面,这或许便是人世间最好笑的事情吧。

 

风氏失踪十四年的女儿回到了家族中,这成为惊动全族的大事。

 

  这个女孩清丽无比,却只是不说话,不亲近人,终日把自己关在屋中。

 

  知情的人都说,当年是传说中的鹤雪名士将其带走,欲传其术,却十数年一无所成,才将其送回。风凌雪的父亲风邡是风氏那一辈第五子,夫妇俩辨其胎记,发现果然是失散多年

的女儿,惊喜交加。可女孩却不哭不笑不言,老夫妇俩觉得是受了苦造出的痴症,就越发怜爱,恨不得把十几年的亲情全补回来似的。

 

  可女孩却从来不正视他们的眼睛,不和他们说话,后来索性面墙而坐。为此老人不知流了多少泪,叹了多少气。他们许下重金,求治其女的孤僻之症。

 

  人皆叹息说,风氏世代公侯显贵,此女又是如此玉砌雪雕般的容颜,如不是癔症,早晚也是王妃之选。风氏为第一王朝国姓,是历代王族必联姻的大氏族。风氏有女回归的消息也惊动了王室,羽王菘这日下旨,召风邡夫妇携女觐见,并由御医国巫为其祈礼驱病。

 

  即将觐见的前夜,女孩独坐房中,冷洁的月光照在白衣之上,她轻轻伸出手,望着掌心中一根晶莹的羽毛,忽然发出一声幽然的叹息。

 

  此时遥远的某处,传来了萧索之音,低沉却悠长,像是古埙之诉。女孩急忙起身,奔出门外,背后挣出雪白之翼,月下银光一闪,影已向天空掠去。

 

  风凌雪来到郊外林边,一位少年正坐在树下,吹着一片树叶。

 

  “我知道,你一定能听见我的叶笛的。当初我想教你,可你却怎么也学不会,你箭术上有天纵之赋,可其他什么事都是笨笨的。”

 

  风凌雪只是凝望着眼前这少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来到这里。

 

  “你明天就要去觐见宁族的王了,是么?”向异翅问。

 

  风凌雪不说话。

 

  “然后见到羽王时你就会杀了他。是么?”

 

  风凌雪不说话。

 

 

 “然后你和你的父母、你们风氏全族都会被抄斩,是么?”

 

  风凌雪不说话。

 

  “但是你还是要做,因为你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让自己不去做。”

 

  风凌雪不说话。她不说话的时候可能代表很多意思,或者是默认,或者是不同意,或者是没想好。但奇怪的是向异翅都能明白。

 

  “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因为你不知道生的快乐。你也不在乎别人的生命,明天你的父母、你的全族会因为你的行刺而死,你并不伤心,因为你不会理解他们有多么渴望活着。是么?”

 

  风凌雪仍然沉默。

 

  向异翅低下头:“我服毒去行刺青阳王之前,我也不认为自己活着有什么乐趣。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怕死。可后来我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知道我想活下去,我想做什么。我忘记了那些我活下去的理由是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我能做到。风凌雪……”向异翅抬头望着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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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与狗的爱情

猫与狗的爱情

 

 

我,是一只狗。

 

一只名叫“与冰共眠”的狗。

 

栖息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整日浑浑噩噩。

 

 

比之人类通常将有智慧的人称之为“哲人”。

 

我们狗类通常也将有智慧的狗称之为“哲狗”。

 

谈到“哲狗”,人类总以为我们狗类无知无思维无所谓。

 

可他们忘了,实际上我们比他们不知要早多少万年莅临这个地球。

 

当我们高傲地在森林间或是草原上,尽情展示我们优雅步态的时候,那些臭猴子们却还在努力学做人。

 

嗯,好象有些岔题了。

 

没办法,狗的思维一向都是跳跃似的,你要知道跳跃式的思维可是一种先进的思维,而先进的东西又总是很难让人一下去接受。

 

嗯,我们狗类通常将有智慧的狗称之为“哲狗”。

 

在伟大的狗世界纪元二万一千九百三十三年前,有位思想者,著名的大哲狗曾经在北京猿人的头盖骨上用牙齿写道:“朋友,记住你千万不要试图去爱上一只猫,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那就等着受罪吧!”

 

我相信当年大哲狗一定是被某只圆滑的猫伤透了心,所以才会有如上的字字骨头。

 

请允许我这样比喻,因为人类欣赏的是珠玑之类的财富,而我们狗类更看重于骨头。

 

可我却从不以为然。

 

我觉得作为一只狗,怎么会去爱上一只可恶的猫呢?这不可能。

 

让我不去高声喝斥她们,她们就已经值得欣喜;若是我不小心舔到她们的皮毛,那她们足以庆幸可以死后进天堂。当然,如果有天堂的话。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似乎错了!

 

 

万能的狗之主宰,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于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爱上一只可恶的猫!

 

我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狗,我没有那只大哲狗的智慧,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月圆之夜,仰天长啸,在主人唯恐我变成类

似于狼人之类的狗人,用恐龙骨头一番猛砸我高贵的头颅之后,我豁然了。

 

我为什么不能去爱一只猫,难道老祖宗传下来的猫与狗间的没来由的恩怨就一定要让我们这些渺小的生灵去承受,不,我要做罗密欧,为了爱情,什么家族的恩怨,让他们通统见鬼去吧!

 

爱情,爱情是多么美妙呵!

 

我坠入了爱河!那种感觉就好象面对着主人的房门,大喊一声“骨头,开门吧!”然后门开了,无数的骨头从房间里喷涌而出,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一亿零二十三根、一亿零二十四根、一亿零二十七根,一亿零二十八根……,不好意思,我好象又数错了。

 

邻家的狗“大海无量”,不忍阶级兄弟被失衡的爱情成天折磨的失神落魄,用宽厚的爪子拍拍我那羸弱的肩膀说:“嘿,兄弟,你知道吗?我可是一只血统纯正的牧羊犬。我记得小时候,每天看见羊儿吃草都吃得那么欢喜,便以为草是同骨头一般的美食。结果一尝,却是一嘴的苦涩。兄弟,你要记住,狗这一辈子,有些东西是可以尝试的,但有些东西却又是万万不可尝试的。”

 

狗兄弟说的话不无道理。

 

真的,我为什么会喜欢那只叫做“倾城一笑”的猫呢?

 

躲在松软的狗窝里,我一边象叼着古巴大雪茄似地叼着骨头,一边象哲狗一样思索着。

 

 

同一个主人。

 

我是一只血统并不纯正的爱斯基摩犬,而她却是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总喜欢蜷曲着柔软而雪白的胴体眯着眼睛看我,间或着向我吟诵一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噢,万能的狗之主宰,她竟然会吟诵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那可是我主人最喜欢的人类诗篇。

 

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天哪,为什么我会对着她吟诵出下句,真可耻。

 

倾城一笑惊奇地伸了个美美的懒腰,“与冰共眠,你还知晓下面的诗句吗?”,她对我眯着眼莞尔一笑。

 

我感到我的灵魂在颤栗,在粉碎,在象宇宙初辟时那样大爆炸。“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天哪 ~

天哪 ~~ 天哪 ~~~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我的肉体与灵魂在背叛自己。不,我不能再说下去。我要离开,可是我的爪子却无法抬离地面。

 

“与冰共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狗,真的!”她竟然直视着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凝视着我的眼眸。虽然我知道她的目光一定会象清风象明月象骨头或是其他一些美妙的事物令我感到全身心的无比舒畅,但事实上我却感到很窘迫,这种窘迫迫使我不得不偏过头以避开她的目光。即使我心里不愿意,不过下意识里我仍旧这样做了。

 

“你真是上帝的奇迹,要知道在猫族里有象你这样的猫不算什么,但在愚昧无知的狗族里,你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她轻巧地甩了甩蓬松的尾,声音好象天籁一般。

 

可我不能容忍她对于狗族的傲慢,“狗族是真正英雄的民族,象你这样的小猫咪又怎么能明白?”

 

“那为什么人类会造出诸如‘狗腿子’、‘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类的词语?”她躬起身,很得意地挠了挠身下的腥红地毯。

 

“人类的话怎么能够相信!”,我很激动,“人类是最无知最健忘的动物!当年狗族祖先帮助他们狩猎生存渡过难关,现在我的狗族兄弟仍在保护他们的财产安全兢兢业业,甚至有时还不惜象你们猫族一样放弃尊严学着打滚转圈只求让他们快乐,这些他们都忘了吗?却凭空造出这些词来诬蔑我们狗族!太可耻了!太无情了!”

 

“人类的确是不可信的动物,可是他们却能主宰我们的命运。”她舔了舔粉红色的小鼻子,“对于方才从我的嘴里说出的人类那些肮脏的词语,我感到很报歉。不过我觉得你们狗族还是太野蛮了,每次见到我们猫族都不问情由的乱吠一通,很少有象你这般绅士的。”

 

她在宛转的称赞我!咦,四周怎么尽是无垠的云彩,白得好象啃干净了的骨头。前面的那只狗是谁,背后长着巨大的羽翼,头上闪烁着璀璨的光环。“孩子,你的灵魂为什么会如此快乐?这是天堂,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吧!”他抚摸着我的头顶,慈爱的说。

 

没想到快乐得可以让狗上天堂!

 

主人回来了,倾城一笑不再与我交谈。她欢快地扑

向主人,一边张开小嘴快活地吟唱着,一边在主人腿间娇俏地挨擦。

 

没办法,这就是猫。

 

 

我到底喜欢倾城一笑什么?

 

是喜欢整日与她无休止地争论猫族与狗族的优劣,还是喜欢她可爱的笑靥和那双妩媚的小眯眼?

 

我都喜欢!

 

可是我与倾城一笑在一起,究竟会不会应验那位大哲狗的谶语呢?

 

我,我不知道……

 

乘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他的电脑。主人说过,电脑上有世间万物的答案。别以为我是狗,便不会摆弄主人那台寒伧的 CELERON433 。

 

记住,永远不要低估狗的智慧。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猫与狗”。短短三秒钟后,耳边蓦地听到“呜!呜!呜!”的警报声,紧接着屏幕上闪烁出一行鲜红的大字:

 

请不要把关键词猫与狗放在一起进行搜索,那样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若有什么疑问,请访回 http:/www.cat&dog.com/ 。

 

不会吧,难道猫与狗真的是那么的水火不相容?

 

“又蓝屏了吧?”倾城一笑不知何时已来到我的身后,抢下我嘴边当作雪茄的骨头,“这台破电脑,早该丢掉了!”你永远无法准确地判断出一只猫的行踪,就象你永远不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你未来的王子是白马、黑马,抑或是一只大耳驴?”我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她冲我狡黠地一笑,“我的王子肯定长得高高大大,能为我去做任何事情。嗯,一定比你这只笨狗强!”

 

看着倾城一笑轻快地跑开,我有些落漠地重启电脑。等了许久,屏幕上并未显示出欢迎字样,却出现一位狗长者的模样。狗长者阴森森地说:“我为一只猫丢掉了肉体,你却为一只猫丢掉了灵魂。一个星期内快带一百只狗来听我的箴言,否则,你会因诅咒而永远痛苦!”

 

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午夜凶铃”病毒。

 

而且还是狗族制造。

 

 

“喂!懒狗,你该起床了!”

 

 

一大清早我便被倾城一笑从狗窝里胳肢起来。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猫女王?”我闭着眼笑着求饶。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能比我大狗睡觉还重要?”我已被她折磨得毫无好奇心。

 

“有猫在追求我!”她抿了抿嘴。

 

“不会吧?”我一惊,差点没趴在地上,“又瘦又小还是个眯眯眼,有人会追求你?”

 

她得意地用爪子轻轻扇了我一耳光,“昨晚,我出去,有一只健硕的大猫在月光下,手捧鱼干向我求爱!呵,那一刻我直是好好幸福噢!”

 

“拜托你不要再跟着主人看那什么《流星花园》啦,学的这一口台湾的猫话,我真的很受不了。”我很沮丧,不过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哼的一声,用雪白的后背对着我,“你不懂得欣赏,你知道那只大猫对我怎么说?他说我好好可爱噢,他说他从未见过象我这样如此与众不同的猫,真是猫中的极品,猫中的奇葩,猫中的骄傲!”

 

“真肉麻!”我恨不得马上找到那只甜言密语的大猫,然后用我锋利的犬齿将他撕个粉碎。

 

她很陶醉,“他说他爱我,一晚上他不停得说他爱我,说得我真受不了!”她扑哧笑出声来。

 

“神经!透逗! MADCAT !”大猫你快出来,我眼前仿佛看见了熊熊火光,我就象非洲食人番一样围着篝火中的大猫不停地扭动着身体,疯狂地舞动着。

 

“不过,我没答应他。”她好象有些遗憾。

 

“为什么?你把他说得那么棒为什么还要放弃?小心变成老处猫噢!”我兴奋地打了个小滚。

 

她傲慢地哼了一声,“我是嫌他没有情趣,一晚上只会对着我说他爱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才不要他的。”她昂首走进房间,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很优雅地回过头,“我还年轻,这么早就恋爱,我会没办法享受生活的。”

 

她不想恋爱,那就是说她也同样不能与我共浴爱河,难道我还要继续忍受着这种单相思的折磨?

 

天哪!

 

不过只要能天天看见可爱的倾城一笑,守护着我的安琪儿我的骨头,每多一分钟,我就

多一分快乐。

 

因为,我真的爱她!

 

 

我知道

 

猫,是一种输不起的动物。

 

只要是她们输了,你就很难再把她们逗乐。

 

倾城一笑就是如此。

 

每次为了维护狗族的尊严,我象一名伟大的骑士在争论中艰难地战胜她之后,就必须去忍受几天她莫名的轻蔑。

 

这应该是件坏事,但以相对论的理论去看,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轻蔑的模样更好看。

 

三天!

 

这次她似乎轻蔑的时间太长了,还故意与邻家那只她平日多所厌恶的小瘌猫在我眼皮底下亲近。弄得那只小瘌猫神魂颠倒,竟抢过我嘴边的骨头,一边踉踉跄跄舞动着骨头,一边对我大声囔囔:“该死的狗,我们猫族已经受够了!今天,我就要在我们猫族可爱的公主面前痛扁你一顿,来呀!恶狗,你是不是害怕了!”

 

一只猫竟然想跟狗决斗,我没听错吧?他是不是想自杀。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一切,他就干净利落地被他自己手中的骨头给砸晕了过去。

 

这也难怪,这是一只几百万年前的霸王龙的后腿骨,主人的收藏品。我只是想通过这根骨头来研究一下骨头保鲜的方法,所以特意拿到前院中准备进行一番生理解剖。这只小瘌猫能以爱情的力量举起这根骨头就已经够了不起,被这根骨头给砸晕也是理所当然。

 

我涎着脸走到倾城一笑身前,她却哼地一声转过身去。

 

我再次绕到她身前,“你真有办法,连这只小瘌猫也会为你神魂颠倒。”我傻笑着。

 

“这么漂亮的院子怎么会有一只绿头大苍蝇在这儿嗡嗡地飞来飞去,真讨厌!”她说苍蝇的时候,明显将眼睛瞟向我。

 

“倾城一笑,你看这是什么?”我从狗窝里衔出一张海报,上面印有一个蓬松头发造型怪异的男子,这是她早就想要的。

 

“猫王?你这么会有猫王的海报?”不出我所料,她很惊奇也很开心,“你知道吗?猫王其实不是人类,他是我们猫族打败人类的秘密武器,是我们猫族无比崇拜的大英雄!”

 

“以前好象没听你说过。”她总算愿意跟我讲话了,我感到我的灵魂又飞上了

天堂。

 

“这是我们猫族的秘密,当初为了证明我们猫族能够打败人类,于是猫族便公选出一只最优秀的猫,让他跑到美国化身为人,成为伟大的歌手‘猫王’,让无数的人类都臣服于他的脚下。即便死了,也还要卑贱的人类继续甘心去亲吻他的墓地。你看你们狗族就想不出这么绝妙的点子吧!”她又在我面前恢复了她往日的得意。

 

“你们猫族本就是非凡的民族,特别是还出了你这样一只天才机灵猫!”为了避免她生气,我不得不说些违心的话。我想善意的说谎,应该不会让我死后下地狱吧。

 

她又象以前一样用小巧的爪子轻轻扇了我一耳光,“奇怪,你这次怎么不抬杠了?”

 

我对她耸耸肩,扮了个鬼脸,“如果世界还剩下一分钟,你会做些什么?”

 

她嘻嘻一笑,“如果世界还剩下一分钟,我会骂‘与冰共眠是只大笨狗’ 60 遍;如果世界还剩下一秒钟,我会象方才那样轻轻地扇你一耳光。――没办法,时间太短了,只能扇一耳光。”

 

我飘飘然了!

 

 

邻家的大海无量又喝醉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有一个醉鬼主人,自然就会有一个醉鬼狗儿。

 

相信我,这的确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大海无量用比平日高八度的嗓门说,“与冰共眠,你不该是条狗,一只喜欢猫的狗还能叫做狗吗?”

 

又来了,他喝醉了为什么总喜欢提起这事,真让人受不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象我这样,随便找只狗来排遣你生理与心理上的孤独与郁闷呢!”他使劲拍着我的肩膀,扑扑直响。

 

“不要相信猫,千万不要相信该死的猫!你会后悔的!真的,你会后悔的……”他把我当作电线杆,翘起脚在我腿边撒了一大泡赭黄的尿液,然后做烈士样嘟囔着终于慢腾腾地倒了下去。一会儿,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鼾声,宛若惊涛拍岸。

 

“你好,与冰共眠!”

 

说话的是醉鬼一直在追求的“水晶之恋”,一只象猫的秋田犬。

 

“他怎么又喝醉了,需要我帮忙吗?”她扑闪着她的大眼睛,很纯。

 

“不用,一星期他总要有几回浪醉如泥,这你也知道。”我很奇怪她的到来,“你有事吗?”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我就要同我主人离开这个地方了,或许我们以后再也无法见面。所以,今晚我是特地来向你们道别的。”

 

“你知道吗?我真得很舍不得你们这些好朋友……”她低垂下头,幽幽地说。

 

“其实大海无量真是一只少有的好狗,你真的就不可以为他留下来吗?”我很为大海无量惋惜。

 

她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圆月,“你就不想我留下来吗?”

 

“当然想啦!”我一边敷衍着她,一边用脚狠狠地踢大海无量,可惜他睡得就象一头死猪,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觉得你有时不象一只狗,而象一只鹤。”

 

“是吗?”我脚下加重了力道,可恶的大海无量还是没有反应。

 

“在有着皎洁月光的静夜,一只鹤如浮云般悄无声息地从一轮圆月中穿过,天上人间,同时留下一个高傲孤洁、清晰完美的影子。而这样绝妙的一瞬,除了那种心如止水、凉夜观星的狗外,一般红尘之狗是无缘欣赏的。”

 

这,这是在说我吗?

 

“其实看到又如何?”她用幽怨的眼神望了我一眼,默然离去。

 

我想挽留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望了望头顶上的那轮圆月,没有看见一只鹤,也没有看见一缕云彩。

 

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倾城一笑最近似乎很不开心。

 

所以,我也很不开心。

 

主人责罚了她,因为她纵容了老鼠。

 

很奇怪吗?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你应该知道漂亮的猫通常都是很害怕肮脏的老鼠的。

 

乘主人不在的时候,我撕烂了主人的拖鞋。

 

我想替她出气,想引开主人对老鼠的注意力。可主人不但没有责罚我,还奖励了我。

 

理由是他一直下不定决心买一双新拖鞋,现在被我撕烂了,正好可以有借口买一双款式流行的新拖鞋。

 

“你是个马屁精!”她望着我碗里比平日足足多了一倍的煎牛肉

,又望了望自己碗里足足比平日少了一半的烤鱼,终于得出上述结论。

 

“我是马屁精?”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很委屈。

 

“你就是马屁精!就是!哼!”她踩着她高傲优雅的猫步飘然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我。不行,我一定要证明给她看:

 

我―― 不――是――马――屁――精!

 

为了狗族的尊严,我立刻冲进房门,将主人的新拖鞋撕了个粉碎。可这次主人又没有责罚我,反而又奖励了我。

 

天哪!

 

理由是他觉得这双新拖鞋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不舒适,本来想再买一双,可惜这双拖鞋刚买才一天就这样丢弃太可惜了。现在被我撕烂,正好可以有借口再买一双穿着更舒适的新拖鞋。

 

“你是个大马屁精!”她望着我碗里比平日足足多了两倍的煎牛肉,又望了望自己碗里足足比平日少了一半的烤鱼,终于又得出一个新的结论。

 

天哪,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会恨我一辈子。

 

究竟我怎样做她才会满意?

 

或许,如果,假使我能替她捉住她不敢捉的那只老鼠……

 

 

一到晚上,倾城一笑早已躲到老鼠找不到的地方,默默祈祷。

 

而我守在房间里,就象一尊罗丹爪下的“沉思者”,以静制动。

 

老鼠出来了。

 

这是一只很笨很嚣张很怀旧的老鼠。

 

“我们是猫咪,我们是猫咪!”他先憋着假嗓子唱着一首很古老的广告歌,然后又迅速换上一副粗犷的嗓门,“正义的老鼠们,正义的老鼠们,一定要把猫咪杀死!杀死!”

 

可能这样不过瘾,他又跳上饭桌,故作姿态,“为了宇宙的正义,为了世界的和平,我,奥特曼鼠现在来了!”

 

我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那只老鼠一点也不害怕,“喂,有什么值得那么好笑吗?你知不知道,这是艺术!艺术,你明白吗?不是骨头,真没文化!”

 

见我仍在大笑不止,他皱了皱眉仰首屋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理解我欣赏我‘海洋之星’,难道我就象 Rose 手中的‘海洋之星’注定要永

沉海底!难道艺术注定要是孤独的吗?”

 

我努力忍住不使自己发笑,“海洋之星先生,我无心打扰你的所谓艺术,不过你的行为危害了我朋友的利益!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间房子。”

 

“瞧你这只大狗都说了些什么?你知道吗,在你的主人还没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住在这儿了,我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你想让我离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你不离开这间房子,那我的朋友就得离开,所以你必须得走!否则,我会象布什对付拉登一样,让你东躲西藏寝食难安!”

 

“如果杀死我能够证明你的勇气和力量,那你就杀死我吧!我死也不会离开我自己的房子!”海洋之星指着自己的心口,视死如归。

 

老鼠通常是鬼祟的,这么坦然的老鼠倒是挺少见。

 

“要不然我们订个协议吧!”让我杀死如此一只坦然的老鼠,我也不是十分忍心。

 

“什么协议?”海洋之星用怪异的眼光望着我,他大概是很奇怪我竟然会和一只老鼠订协议。

 

“你不是自诩为一位艺术家吗?但是你却痛苦你的艺术不被大众所了解。现在我就给一个在大众面前展示的机会”,我看见他的眸子在发光,“只要你每星期装死三次,既可以维护我朋友的既有利益,你又得到了一个在大众面前表演的机会,你看怎么样?”

 

海洋之星用前爪仿佛猩猩似地拍着胸口,“太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一切都解决了。

 

看来,我是一只聪明的狗。

 

而且,很有外交才华。

 

十一

 

我从未想过海洋之星的演技会如此之好,简直比罗素还罗素。

 

每次他都会向你展示一个绝对出人意料的死法,在倾城一笑瞒过主人后,又悄悄地潜回自己的洞中仿佛苦行僧般继续着他对死亡表演的修炼与思考。

 

因为倾城一笑每隔几天就能替主人捉到一只“死”老鼠,主人挺满意,她自然也很自在。

 

“与冰共眠,特别的日子是不是总会让人记住一些特别的事情?”她慵懒的问

 

特别的日子?对了,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我怎么给忘了呢。

 

我应该给她送上鱼干和玫瑰,可我怕……

 

她说她不想恋爱,更何况是与一只自卑的狗恋爱。

 

她本身是只细腻的猫,要是猜出我真的喜欢她,或生气或尴尬,那大家日后岂不是连朋友也不能做?

 

我真得很害怕。

 

我怕再也见不到她。

 

我的心剧烈地蹦跳着,心一直堵到我的嗓子眼,让我无法自由地呼吸。

 

我用爪子将心猛一下塞回到胸腔,深吸了一口气,“倾城一笑,大海无量找我还有事,我不陪你聊了。”

 

我在逃避!我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我会是一只狗……

 

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因为我是一只狗!

 

脚下是什么?是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灰灰的颜色。我不知道路到底通向何方,只是漫无目的地在上面游荡。

 

“嘿,兄弟!不开心就让酒精来麻痹自己吧!”大海无量在路边大口啜饮着金黄色的啤酒,“不要相信爱情,爱情不是你的全部生活!”

 

“你就一定知道我是为情所困?”我停住脚步,乜斜着眼望着他。

 

“你这么单纯快乐的狗,除了爱情,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心烦”,他好象看穿我的心事,很得意的又啜了口酒。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时间知道水晶之恋不告而别后,立马痛饮了十一瓶啤酒,你猜醒来怎么样?”

 

喝醉了酒还能有什么,我不以为然,“那一定头痛欲裂,全身乏力。”

 

大海无量爽朗的一笑,“错误,绝对错误!当你起来后,虽然你的肉体痛苦,但是你的灵魂却得到了解脱。你会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就象风一样,不带一丝眷恋。不信你试试!”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大海无量递过的啤酒,小心啜了一口。开始入口很苦很涩,过后便觉得回味无穷,就象某些人的生活。

 

大海无量皱了皱眉,“你这样怎么能算是喝酒呢!喝酒要大口大口地喝才能喝出味道,象你这样喝法,是永远体会不到喝酒的乐趣的!”

 

豁出去了!我猛灌了口酒,感觉紧绷的神经似乎已有所放松,看来酒真应该是大口大口的喝才对。

 

我又猛灌了一口。突然,一个懦弱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尽情地喝吧,只要不喝醉,我就去送她情人节的鱼干和玫瑰。

 

然而,情人节我却浪醉如泥,我不知道酒是越喝越想喝,就象海洛因一样,也或许我本来就想醉。

 

我不知道,

 

醉了。

 

却,更痛苦。

 

十二

 

情人节后的几天。

 

一直不见倾城一笑的踪影。

 

虽然我和主人四处寻觅,却不再看见她。

 

她就这样消失了。

 

大海无量说,“嘿,兄弟!长痛不如短痛,你应该为倾城一笑的现在离去而感到高兴。至少你不会因此而痛苦一辈子,因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记得仍是先前那位大哲狗曾经说过,“一只狗的初恋是最美好的,最难忘的,也是他毕生不会忘怀的!”

 

看来,我注定会痛苦一辈子。

 

永远无法,

 

弥补!

 

十三

 

从此,我依样单纯。

 

却不再快乐。

 

两年后,水晶之恋捎信来说,她在异地看见了倾城一笑。

 

倾城一笑在那儿,与一只很普通的黑猫,组成了一个或许快乐的家庭。

 

并且,还生了一个宝宝。

 

“一龙,二虎,三猫,四鼠。”

 

这个宝宝长大后,一定会很有出息。

 

只是不知道,

 

长大后,

 

他会不会也与一只狗产生一段朦朦胧胧的感情。

 

十四

 

主人决定搬家了。

 

海洋之星也死了,这是一只老鼠必然的命运。

 

虽然他很有才华。

 

走的那天,大海无量依然沉醉。

 

我用水晶之恋当时离去时的做法,向他告了别,但是没有去唤醒他。

 

沉醉,是他的生活,我无权因为我的生活去干扰他原自固定的生活。

 

车,在路上飞奔。

 

也不知多久,

 

我无聊地望向窗外。

 


我看见了。

 

是她,倾城一笑。

 

她正在与一只漂亮的小花猫在路边嬉戏。

 

她很快乐,我想,她真的很快乐。

 

正当我想回过头时,倾城一笑发现了我。

 

她没说话,只是仍用以前那种奇怪的眼神凝望着我的眸子。

 

车,仍在路上飞奔。

 

我们却,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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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运龙

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梁山分队奉命出击了。出击地点选在角屿岛上,这小岛

在大金门岛的东北方向,和金门直线距离只有两千多米,这是由我方控制的距大金

门最近的一个岛屿。

 

李云龙带着一些作战、情报、侦察部门的军官特地乘船赶到角屿,他要和自己

心爱的特种分队告别。他心里明白,这些勇敢无畏的战士此去九死一生。送行的军

官们和突击队员们都神色肃穆,颇有易水悲歌的气氛。梁山分队装备了几艘安装了

消音装置的快艇。突击队员们都装备了潜水装具和小型无线电对讲机,武器是新出

厂的56-2型冲锋枪,这是苏制AK-47型自动步枪的仿制品,又比一般制式56式冲

锋枪要短小体轻,是军工部门专为特种部队研制的,连军区司令部来的见识多广的

参谋军官们对这种枪都感到陌生。李云龙发现这些规格统一的、崭新的枪支到了突

击队员的手里就变得奇形怪状了,有的队员居然把本来已很短小的枪连枪托锯掉,

只剩下手柄和扳机。若在一般部队,这种破坏武器的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而在

梁山分队却被视为正常。段鹏认为,自己的武器,怎么顺手怎么改,他还打了个粗

俗的比喻,这好比自己的老婆,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别人管不着。 

 

队员们的冲锋枪和手枪上都安装了消声器,手枪和匕首的佩带方式也很杂乱,

有的挂在腋下,有的绑在小腿肚上,有的挂在腰上,有的干脆把皮枪套吊在脖子上。

这支小部队的训练方式是很注重各人个性的。分队长段鹏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潜水

服,头上戴着水镜,两只脚蹬一前一后搭在肩膀上,他神态松弛地叼着香烟,仿佛

不是去执行危险任务,而是休假时到海里去捞珍珠贝一样。他对李云龙说:军长,

我们要出发了,您还有话要说吗?李云龙觉得嗓子发堵,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和他的

战士们讲,但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一招手说了句:拿酒来。参谋们连忙把

茅台酒倒进一排排的大碗里。李云龙双手端碗说:今天我给大家送行了,我只想说,

咱们梁山分队没有一个孬种,全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相信你们会忠于职守,尽职

尽责的。九年前,咱们有八千多弟兄登上了那个岛,他们几经恶战,歼敌上万,最

后血洒疆场,无愧于军人的称号。这些

年来,我多少次梦见自己率部队登上那个岛,

可我没有机会啊,我老喽,以后大概也没这机会了,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老实

讲,我羡慕你们的运气,恨不得用军长的位子和你们换一换。可身为军人,就要以

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的身上都承担着不同的责任,只能各司其职了。今天,我用

酒给你们送行,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你们一个不少,都要给我平安回来,

我在司令部给你们摆酒庆功。李云龙把酒一饮而尽,猛地把碗砸碎在礁石上。突击

队员干了酒,纷纷砸碎酒碗。

 

段鹏立正敬礼:军长,梁山分队全体队员向您告别了。李云龙尽量克制着自己

的感情说:你们的家里还有什么事要办?尽管说。这是敢死队赴死之前,上级必问

的一句话,似乎已成定规。段鹏笑了:没事,真要有事,等我们回来自己办。他最

后一次立正敬礼,然后登上快艇。几艘消音快艇发出轻微的引声,渐渐消失在黑暗

中……

 

李云龙站在岸边的礁石上,凝视着队员们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肯离去,似乎和

礁石溶为一体。1958年8月23日17点30分,解放军福建前线指挥部发出了炮击的命令,

随着一串串红色信号弹的升空,炮声妻时撕裂了宁静的空气,第一轮出膛的数百发

炮弹从不同方向落在金门岛上北太武山的国民党军阵地上,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弹

丸划破空气发出骇人的嘶哮声,在海峡上空形成密如蛛网的橘红色弹道,金门岛立

刻陷入烟雾和火海中。为了达到射击的突然性,各炮群一律没有进行预先试射,而

是以精密法确定射击诸元,力求使设在厦门、莲河的陆军炮群和设在围头的海军岸

炮群的首批炮弹同时落达各自目标。

 

8月23日正是星期六,下午17点,国民党军金门防卫司令部召集官兵,一面聚餐,

一面听国防部长俞大维将军的训话。俞将军的话不多,不过是申明此次赴金门是奉

了蒋总统之命,向守卫在大小金门、马祖、大二担诸岛屿上的国民党军将士表示慰

问。几年来,台湾各界的慰问团走马灯似的来金门进行慰问,官兵们早已习以为常

了,他们都是现实主义者,关心的不是空洞的语言,而是慰问团带来的各种慰问品

和为欢迎慰问团而设的聚餐。尽管九年来金门与大陆之间常有炮战,但

以往来自大

陆方向的炮火并不猛烈,而且事先也多有察觉,部队早早便进入了坑道,但这次突

如其来的炮击,国民党军事先没有嗅到一点儿风声。17点30分,设在金门北太武山

下翠谷湖心亭中的宴会已散。金门防卫司令部司令官胡琏将军和新调来的副司令官

楚云飞中将陪同国防部长俞大维沿着张湖公路散步回司令部。而酒足饭饱的副司令

赵家骤将军、章杰将军和澎湖防卫部副司令官吉星文将军三人正用牙签剔着牙站在

翠谷湖与湖岸相连的石桥上聊天。此时站在石桥上的三个将军都不是等闲之辈。赵

家骧当年在东北战场上长期担任国民党军东北剿总的参谋长。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

彪和参谋长刘亚楼以及他们摩下的各纵队司令员如丁伟、孔捷诸将领,都太熟悉这

位剿总参谋长了。

 

他们从1945年率部出关起,就和这位赵家骧成了死对头,双方在白山黑水之间

颓杀了近三年,辽沈战役结束前,赵家骤从沈阳乘飞机逃走,据说东野参谋长刘亚

楼一直耿耿于怀,他很希望能抓住这位老同行、老对手。章杰将军是国民党军空军

中成名人物,他毕业于中央军校和中央航校,空军元老,曾任国民党军空军副参谋

长,此时任金门对空联络的副司令。这三人中属吉星文将军最为大名鼎鼎,他出身

西北军,七七事变时,卢沟桥和宛平城正是吉星文团的防区,当日军借寻找失踪士

兵为借口企图进入宛平城搜查时,被吉星文严辞拒绝后,蓄谋已久的日军突击队开

始攀登城墙准备偷袭中国守军,吉星文果断下令开火,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他扣

动扳机的一刹那,他已经作为名人载入史册了,他一时名噪全国,成为抗日英雄。

但他的辉煌却很短暂,在八年抗战中都默默无闻,原因是他非蒋嫡系,直到国民党

军1949年撤离大陆时,吉星文不过是个残破的杂牌部队第37师的师长,到台湾后,

正值用人之际,蒋介石念其以前的名声又给他一个有名无实的澎湖防卫部副司令官

的职位。

 

此时,这三位将军谁也没料到,死神已张开黑色的翅膀……吉星文烟瘾较大,

抗战前喜欢抽大前门和三炮台。抗战后期,随着美国《租借法案》的大批物资运到

中国,他开始对美国骆驼牌香烟情有独钟,从此就改不过口来。此时打着饱隔

的吉

星文刚刚掏出骆驼牌香烟递给赵家骧和章杰每人一支,正用打火机点烟。突然听到

空气中有一种怪异的呼哮声,声音掠过北太武山,由远而近,三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的脸突然变得惨白,身为职业军人,他们当然比别人更清楚这种声音是高速运行的

弹丸划破空气发出的声响。吉星文手一哆嗦,精致的打火机脱手落入翠湖,他叫声:

不好!正要就地卧倒,然而已经晚了,第一批炮弹已驰落翠湖,在一片地动山摇的

爆炸中,整个翠谷硝烟弥漫,弹片横飞……一颗发自大陆莲河炮群的苏制152毫米的

炮弹正落在石桥上,把三位将军变成一片粉红色的雾,当硝烟散去时,三位将军连

同石桥都无影无踪了。正在北太武山下的张湖公路上散步的俞大维、胡琏、楚云飞

在第一批炮弹落地时,就被警卫人员按倒在路边的山石下。绰号屠夫的胡琅和楚云

飞都是久经战阵的将军,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窜起,在密集的炮火中不要命地冲

进司令部。司令官胡琏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抓起电话要炮兵指挥官。准备下令金门炮

兵全面反击,但他马上就暴怒地摔掉话筒,因为岛上的有线通讯网在第一轮炮击中

就全部被摧毁了。设在大陆围头的海军岸炮群的数百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掠过

双乳山落在金门岛南侧的料罗湾码头上,国民党军台生号运输舰立即中弹起火。国

民党军在有线通讯网被摧毁后,被迫启用了无线电通讯,各级指挥官已经顾不上使

用密语了,干脆用明语呼叫起来“设在大陆一侧的莲河指挥部的侦听电台和无线电

对讲机全部开机”里面传来一片声嘶力竭、嘈杂零乱的呼叫声。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吸着烟,他身边的一些炮兵参谋和情报军官正全神

贯注地等待梁山分队的消息。18点,盼望已久的呼叫终于出现了:……101,偏南2

3、104,偏东14……炮兵参谋们各自用电话将一连串别人听不懂的数据报给各自负

责的炮群。李云龙顾不上吸烟了,他专心致志地听着,任香烟在指缝中燃烧着,直

到烫了手才扔掉。他知道梁山分队的队员们已各就各位,正用密语指示着炮群调整

射击诸元,101、104代表各炮群,偏南23,偏东14是指各炮群需调整的密位度。岛

上的国民党军炮位在遭到大规模炮击

后20分钟,才从惊慌中清醒过来,一些隐藏在

峭壁下,岩石中的秘密炮位都启用了,伪装成岩石的一座座沉重的铁门都缓缓地开

启,一尊尊美制155毫米的火炮顺着轨道向坑道口滑动着,炮管伸出了坑道口,炮弹

出膛时闪着耀眼的白光,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国民党军炮火开始全面反击,国共炮

兵的大决斗开始了。

 

金门防卫部副司令官楚云飞中将负责炮火指挥。他冒着炮火登上设在双乳山顶

的炮兵观察所,用炮队镜向大陆方向了望,他早从情报中得知,对面敌军防区的指

挥官是他的老相识李云龙,当年淮海战场上两人都拼命干了一场,险些闹个同归于

尽,楚云飞胸部中了两发子弹,生命垂危时被副官和卫士拼死背下战场,在台北的

陆军医院养了一年伤。伤好后,他再也没机会回大陆了,国民党军已兵败如山倒。

如今,和李云龙已十年没见了,想不到两个老朋友隔着10公里宽的海峡用猛烈的炮

火在互相问候。楚云飞心情复杂地望着大陆方向,久久没有说一句话。几声尖锐的

怪啸声传来,楚云飞敏捷地闪开观察窗,随着几声巨响,一股冲击波夹带着呛人的

硝烟和锋利的弹片穿过观察窗,炮队镜被弹片打得粉碎,弹片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

来,发出尖锐的金属颤音。楚云飞属下的军官和卫士有四五个人当场殒命,观察所

里成了屠宰场,被溅得到处是鲜血。一个念头在楚云飞脑子里倏然闪过,解放军炮

兵发现这个观察所了,刚才那几发炮弹是试射,马上就会调整射击诸元,第二轮炮

弹要是到了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大吼道:全体撤离。然后迅速窜出炮兵观察所……

当他和部下们刚跑出不到100米时,观察所已被一发152毫米的炮弹直接命中,飞到

半空中……

 

回到指挥部的楚云飞喘息未定,就接到一连串的报告,各炮阵地的指挥官都报

告说,解放军的炮弹像长了眼睛,落点极准,有的炮弹居然径直飞进对方的炮位,

把国民党军连人带炮炸个粉碎,不到半个小时,国民党军竞损失了十几门炮,其他

的炮位也被解放军炮兵完全压制住了,往往是国民党军开一炮,马上就引来解放军

十几颗炮弹。楚云飞不是傻子,他马上明白了,结论只有一个,解放军的侦察兵就

潜伏在附近。与此同时,胡琏司令官

也接到侦察部门的报告,无线电对讲机中出现

大量来历不明的神秘呼叫。胡瑶一听便倒抽一口凉气,冷汗顺着脊梁流进屁股沟里,

这消息非同小可,他曾多次在蒋总统和台湾新闻媒体面前拍胸脯保证,金门防务固

若金汤。没想到,解放军的侦察分队竟神鬼不知地潜入他重兵防守的岛上,而且人

数还不少。真见了鬼了,他暴怒着下令,步兵分队全体出动,在全岛进行搜索,并

公布了俘获解放军侦察兵的悬赏数额。

 

这一天,大规模的炮战持续了八十五分钟,金门岛上落下三万多发炮弹,国民

党军伤亡达六七百人。入夜,解放军各炮群专设了值班火炮若干门,由梁山分队指

挥i只要报出数据,值班火炮立即按预先测好的射击诸元急速射击,当国民党军的

步兵分队从坑道中冲出来时,马上遭到火力覆盖,其中一个连的步兵刚刚钻进工事,

就遭到毁灭性打击,100多号人竞无一生还。梁山分队和拥有8万之众的守军进入对

峙状态。在莲河指挥部的李云龙和参谋们从对讲机中听到梁山分队的小伙子们干脆

用明语骂起街来……母大虫,给老子送点儿烟来,老子的烟断顿啦……小旋风,你

睡着啦?怎么他妈没动静啦……豹子头,你他妈的吵什么?老子正在胡琏那老东西

的指挥部门口呢,正琢磨着是不是把炸药包扔进去呢……李云龙和军官们都笑了,

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走到哪里就骂到哪里。午夜,国民党军步兵分队不顾炮火的拦

阻,冲出工事,在全岛进行搜索。据设在角屿的解放军观察哨报告,岛上多处传来

密集的枪声,有几处还燃起大火。而对讲机中没有任何声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梁山分队平安无事。

 

24日凌晨,炮战又开始了,很快又形成一边倒状态,国民党军炮兵被压制住。

梁山分队报告,金门岛南侧的料罗湾码头停泊的17艘舰艇已有一半中弹,正加大马

力逃向外海。解放军海军的6艘鱼雷艇在陆地炮兵的火力掩护下奉命出击,金门海域

爆发一场海战。大型运输舰中海号中鱼雷负重伤,排水量4000吨的台生号运输舰中

鱼雷沉没。解放军海军的一艘鱼雷艇中弹沉没。这一天,赚多赔少,解放军前指一

片欢呼声。25日,双方继续炮战,敌军8架F-86斗机飞到金门以东海域,我军空

一个大队的米格17型战斗机起飞迎战,空战从金门以东海域打到大陆上空,从1万米

高空打到1800米低空,国共双方损失战机的比例为2∶1。这一天战果,仍然是赚多

赔少。在金门防卫部的指挥部里,胡链和楚云飞正召集各级指挥官开会。守岛步兵

指挥官黄志雄少将认为,这几天对潜入本岛的解放军侦察分队围剿都毫无结果,他

们都穿着国民党军的军装,对岛上守军的内部情况很了解,国民党军的口令一日数

改,但这难不住他们。本岛守军有8万之众,军兵种番号繁杂,解放军侦察兵很容易

浑水摸鱼,弄得国民党军士兵杯弓蛇影,曾几次互相开火,和自己干了起来,误伤

了不少弟兄。

 

一个情报军官把各参加围剿的步兵部队的情报汇总起来,这支解放军小部队的

真实面目开始显露出来。1、受过精度射击训练,从交火中阵亡的国民党军士兵尸体

来看,中弹部位几乎都是头部眉心处,一弹毙命。据参加战斗的国民党军士兵说,

这些解放军士兵战斗经验极为老道,他们只是用单发射击来回敬,绝对是弹无虚发。

这种打法至少有两点好处,首先是避免了连发射击时暴露枪口的口焰,达到隐蔽自

己的目的。其次是大大节约了弹药的消耗。以此推测,一个解放军士兵如携带200发

子弹,照此打法,将有200名国民党军士兵倒在他的枪口下,如果解放军侦察兵有1

00人,每人都是如此身手,后果就可怕了。2、从一些哨兵及小股人员被杀的现场看,

这些解放军士兵都是善于使冷兵器的杀手,法医认为尸体的创口都是在一定距离内

投掷飞刀造成的,进刀部位极为准确,有的是从左胸两根肋骨之间刺入心脏的,有

的是从背后左肩肿骨下的软组织中刺入心脏的,据法医推断,被杀者被刺中时不可

能叫出声来,看来,这些杀手都受过极专业的训练。3、都受过专业的攀登越野训练

和野外生存训练,不过他们似乎没打算运用自己的野外生存技能,而是不断偷袭国

民党军的伙房和后勤部门,弄走大量的食品。4、都精通炮兵作业,在指示和修正炮

火方面很专业。楚云飞听着汇报,突然心里一动,那是尘封已久的回忆,虽然岁月

流逝,逝者如斯,当年山本一木的特种部队突然在他脑海中出现,心中的迷雾奇迹

 

般地消散了,他失声喊道:这不是普通的侦察分队,而是一支地地道道的特种部队,

妈的,这么多年了,李云龙居然还没忘……

 

胡琏怒火中烧,他认为情报部门都是些饭桶,解放军的特种部队不但已经悄无

声息地组建了,而且还轻易在重兵防守的岛上登陆了,他这个司令官事先竞没听到

一点儿风声,情报部门不是饭桶是什么?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对付这些滑得像泥鳅一

样的特种兵,他们仗着身后有强大的炮火支援,似乎有点儿肆无忌惮,国民党军的

大部队被封锁在坑道里,一露头就会遭到密集的炮火杀伤,任胡琏手下有精兵八万,

一时也奈何不得这支解放军特种部队。胡琏看看簇拥在身边的将校军官们,无奈地

说:难道我们就拿这小股敌军没办法?楚云飞冷冷一笑:岂能没办法?这件事交给

我好了……胡琏打断他的话:慢,到里面谈……

 

李云龙作战日记1958年9月2日晴据情报,金门岛北太武山和双乳山的南侧大陆

方向视线不能及的地区,已修建了两个混凝土跑道的机场,长度都在1500米以上,

可起降大型运输机和喷气式战斗机。一个是西村机场,建于1954年;另一个是沙头

机场,建于1955年。这一地区,由于我军炮兵无法目测观察,敌人空运飞机一般选

择天侯差,能见度不良的拂晓、黄昏或夜间起降,因此向其炮击时间很难掌握。我

梁山分队登陆后,在双乳山及北太武山建立了对空观察哨,并协助炮兵测定了射击

诸元,当敌机出现后,先不射击。待其进入跑道快要降落时,我炮群立刻根据预先

准备好的射击诸元向跑道实施急袭。从8月25日至9月2日,敌四架运输机在试图降落

时被我击毁,据梁山分队报告,西村及沙头机场的跑道因落弹太多,已不能使用,

台湾飞来的运输机已无法在金门降落,机降运输已被迫中止。

 

此役,梁山分队功不可没。1958年9月6日晴金门敌军的补给日益困难,在海运

及机降运输均被封锁的情况下,改用空投作为主要补给手段。但从空中向金门投放

物资并非易事。小金门只有10平方公里,空投场极小。大金门面积虽较大,却呈哑

铃状,中间宽度不足4000米,由于我军高炮在金门上空组成拦阻火网,敌机不敢低

飞,高空投掷的

物资一部分飘落海中,投入岛上的物资,在我梁山分队的调度下,

大部被我炮火摧毁,据情报部门测算,每日空投运抵金门的补给品只相当于过去正

常条件下补给量的5.5%,敌军只能躲在坑道中靠储备品度日。据梁山分队报告,敌

指挥官视我梁山分队为眼中钉,欲必除之而后快,每日入夜后,均有小股敌步兵冲

破炮火拦阻,和我梁山分队发生激战,目前我军无一伤亡。

 

1958年9月14日阴我炮兵参战部队全面开展打零炮活动,除发现重要目标时才集

中进行大规模炮击,平时则转入零星炮击,每日24小时,昼夜不停。特别是对料罗

湾码头三海里之内。使敌昼夜惊慌,以增强全面封锁之效果。据报,敌岛上地面活

动已基本陷入停顿状态。13日凌晨,敌用美字号运输舰进行偷运,在接近料罗湾码

头时被我设在北太武山上的观察哨发现,调动炮火实施移动拦阻弹幕射击和不动拦

阻射击火墙,两艘运输舰中弹起火后逃回,补给再次失败。

 

1958年9月18日晴敌于16日以大型运输舰于金门南我炮火射程外,以美制LVT

履带式水陆输送车装载货物从舰上下水,直接抢滩上岸卸载,17辆水陆输送车下水

后,分波次成一列横队向料罗湾抢滩。在我梁山分队观察哨的调度下,我炮群组成

覆盖性火网,对料罗湾内及三海里范围进行集火射击,当即命中九辆,其余的均逃

回炮火射程之外,据报,料罗湾码头及设施中弹累累,毁坏甚重。喂!老李呀,我

是丁伟,你那边打得挺热闹呀,真他妈的馋死我啦,咱老丁命不好,好事总轮不到

我头上。我这边闲得要命,除了训练就是学习。代我问嫂子好,还有……你老丈人

好吗?这老先生可不简单,别看是一介书生,很有战略眼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

年书呀,他这一点拨,我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什么?老先生成了右派啦?乱弹琴,

怎么他妈的到处是右派?我不大看报,去年整风最热闹的时候我下部队了,地方上

的事我不大清楚,怎么会这样?我就不相信一下子蹦出这么多右派和反革命,算啦,

算啦,不聊啦,老子心烦,得好好想想,我挂啦……李云龙挂上电话,静静地坐了

一会儿,他也心烦,最近家里乱糟糟的,就没一件顺心事。妻子似乎打定主意,要

和自己长期分居了,平时除了必要的话,一句多余的没有。李云龙知道,田雨的日

子也不好过,自从她父母被划为极右分子后,她所在单位的政工部门已找她谈过几

次话,无非是要她正确对待反右运动,和自己的父母划清界限,最好能写份声明之

类的文字材料,表明自己的立场,和父母断绝关系。田雨不置可否,李云龙听说后

却火了,什么他娘的划清界限?怎么划?不承认他们是爹妈,那你从哪儿来?难道

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从心里反感这些过左的政工人员。

 

当年鄂豫皖根据地杀AB团,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很多老上级和老战友被莫

名其妙地处决了,要说他们是敌人,打死他也不相信。那时保卫局派到各部队监督

肃反的特派员,简直是太上皇,手操生死大权,一句话就可以制人于死地,李云龙

算是恨苦了这些人。在一次战斗中,李云龙组织了一支敢死队,任命一个保卫局特

派员为队长,当时那个从没打过仗的特派员吓得脸白了,李云龙二话没说,拔出手

枪对准他,告诉特派员,要么率敢死队冲锋,要么算他畏缩不前,执行战场纪律枪

毙。你不是革命意志坚定吗?好,你要向战士们证明一下,现在老子没工夫听你扯

淡,给我冲。那个特派员一咬牙带敢死队冲上去,说来奇怪,他是第一个中弹阵亡

的。此举曾使保卫局的负责人大为恼火,若不是中央因为肃反扩大化而纠正了蔓延

趋势,李云龙的脑袋很可能也被砍掉了。别理他们,叫他们看着办吧,不行就辞职

回家,我李云龙养得起老婆孩子。李云龙对田雨这样说。慑于李云龙的职务,军区

情报部的政工人员没有过多为难田雨。

 

鉴于对金门岛的全面封锁已经完成,李云龙已用暗语向梁山分队发出撤退的命

令。命令发出后,他在作战室里不肯离去,今夜是个关键,梁山分队如能顺利撤回,

则大功告成。凌晨一点,设在角屿岛上的观察哨报告,岛上北太武山,双乳山及东

北部几处突然爆发激战,密集的枪声中还夹杂着爆炸声。与此同时,司令部作战室

里刚才还沉寂的对讲机中也传来抵进射击的枪声、叫骂声,时时还能听见一两声微

弱的闷响,这是梁山分队的队员用带着消声器的冲锋枪进行单发回击的声音。李云

龙被值班参谋叫醒,他一跃而起,扑

到送话器前,一把抓起话筒大声问:及时雨,

及时雨,开闸没有?水流多少?

 

段鹏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在奔跑或滚动中:1号,1号,闸已打开,水流54……

12被蛇缠,42去救火,前有深沟……4号沙盘,来雨,来雨……李云龙心里一沉,他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段鹏的暗语是:军长,撤退命令已下,54人已安全撤离,

有12人被敌人包围,我们42人去营救,但敌人太多,靠不过去,请向4号地区炮击。

轰1轰!炮群开始了集火射击,黑沉沉的夜空中顷刻间布满了暗红色的炮弹尾迹。李

云龙擦了一把冷汗,呼叫着段鹏的代号,声音中充满了冷峻:01,01,42流水,42

流水,不许救火,不许救火……段鹏不做任何回答,对讲机中只有枪声和爆炸声,

就是没有回答。李云龙暴怒地扔掉话筒,他心里太清楚了,敌人的围剿是蓄谋已久

的,凭段鹏带个40多人根本别想救出那12个人来,后果无疑是自投罗网,在这种情

况下只能放弃那被围的12个人,多撤回一个算一个。可现在段鹏不做回答,分明是

拒绝执行命令,他想不顾死活地打开一个缺口,把被围的战友救出来,作为一支特

种部队的指挥官,他显然是在意气用事,实乃大忌。

 

小旋风司路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一边对着送话器呼叫,一边以单发射击阻

止敌人的散兵线交替掩护地向前跃进。敌人的机枪、冲锋枪火力像旋风般地扫过来,

打在岩石上溅起一溜溜的火星,几发迫击炮弹发出尖利的呼啸声落在岩石上,轰!

轰!地炸开,碎石像雨点般地落下,几乎埋住了小旋风,梁山分队被围住的战士们,

各自依托着有利地形,不慌不忙地用单发射击回敬着敌人,特种部队的战士的确出

手不凡,他们稀疏的单发射击根本构不成火网,但一个加强营的敌军士兵竟被这种

稀疏的火力死死地钉在地上和岩石后,谁要是露头,脑门准吃一颗子弹。敌军指挥

官很恼火,因为刚接火不到半小时,敌军方面已阵亡五六十人了,而解放军突击队

员隐蔽的位置极为刁钻,他们藏在射击死角里,见人才开枪,弹无虚发。

 

小旋风不停地呼叫着炮火:再偏南14,我在沙盘4A角,向我周围汀……给他狗

日的立一堵火墙……几十发从大陆方向飞来的

152口径的加榴炮弹在小旋风坚守的小

高地四周炸成一堵火墙,国民党军的一个加强营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抛起

十几米高。司路在炮火中纵声大笑:打得好啊,痛快……再来一轮……不妨近点儿,

再往里延伸二十米……花和尚罗遇春拖着一条被打断的腿爬过来向司路报告:喂!

大官人,咱们弹药不多了,我统计了一下,每人还不到二十发啦。另外,没负伤的

连你一起算上,只有四个,弟兄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们四个没负伤的人先突围,

我们每人抽出十发子弹给你们,反正我们也走不了了,给你们掩护……司路勃然大

怒:放屁,你们商量了有屁用?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怎么着?你斜眼瞪我干啥?告

诉你,这个战斗小组我是负责人,轮得上你们商量?罗遇春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并不买账,毫不客气地回骂道:知道你是负责人,没人跟他妈的你争权,你不就

是个少校吗?又不是少将,口气咋这么大?看把你能的?好啊,你不是能吗?你们

四个没负伤的背我们八个负伤的突围,让你们一个人背两个,老子们还不打了,就

在你们的背上看西洋景啦。司路冷笑道:老子没那个本事背你们突围,可老子有本

事陪你们留下,咱们小组十二个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绰号玉臂匠的童

明一举枪,噗噗两声闷响,五十米外两个敌军士兵仰面栽倒。

 

童明艰难地抽出最后一支弹夹装上,拉开枪栓把子弹顶上膛,他的腹部中了一

发子弹,鲜血透过绷带不停地渗出,他声音微弱地向司路的权威提出挑战:有些人

当个破小组长……就,就……他妈的不知姓什么了,老子们不乐意别人陪……你不

就是……小旋风吗?没劲……要是一丈青陪着……还差不多,是不是?花和尚?花

和尚接口道:就是,要是个娘们儿还差不多,去去去,你们走-…。司路正要回嘴,

一个被扩音器放大的声音传来:共军突击队员们,共军突击队员们,我是本岛防卫

部副司令官楚云飞,请你们停止射击,楚某有话要说。首先,鄙人对各位英勇顽强

的战斗精神和高超的单兵作战素质表示由衷的钦佩。鄙人承认,你们的特种作战行

动使本岛守军伤亡惨重,就军事行动而言,贵军突击队的确取得极大的成功。现在

我想说的是,作为军人,你

们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已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现在应该考虑放下武器体面地退出战斗了,你们的弹药不多了,你们中间大部分人

已经负伤,你们无力突出重围,况且,这样抵抗下去毫无意义,弟兄们,我们都是

中国军人,这里也并不是抵抗外国侵略者的战场,就此放下武器无损于军人的气节,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虽意识形态观点不同,但楚某并不想强迫你们改变自己的观点,

我只想说,请你们珍惜生命,同为中国军人,炎黄子孙,楚某恳请你们放下武器,

化干戈为玉帛,楚某以本岛防卫部中将副司令长官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停

止抵抗,你们将得到公正、体面的待遇,你们的尊严不会受到任何侵犯……司路向

喊话方向目测了一下距离,对着送话器呼叫炮火:偏东28,偏东28,沙盘4B角,来

点儿雨,来雨……莲河炮群的几十发大口径炮弹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落在楚

云飞藏身的掩蔽部周围爆炸了,钢筋混凝土的掩蔽部经住了几发直接命中的炮弹,

但架在外面的几个喇叭被炸得粉碎。

 

楚云飞扔掉送话器,叹了口气说:看来他们破釜沉舟了,连话都懒得回,干脆

用炮弹回答,马上攻击吧。敌军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又开始了密集的火力准备,藏

在岩石后面的士兵们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李云龙指挥部的报话机里突然传来小

旋风司路的明语呼叫:01,01,别管我们,千万不要向我们靠拢,敌人张开网正等

着呢。你们快撤,你们快撤。1号,1号,我是小旋风,我是小旋风,现在向您汇报

我们情况。我们通过审问俘虏得知,金门防卫部最近新调来一个副司令,叫楚云飞,

是他策划的这次行动,具体实施方法是,趁我炮击间歇,步兵分队分批化整为零出

坑道,然后进入潜伏位置,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没有发现敌人已秘密集结,致使

第一战斗小组陷入重围。不过,我们也没便宜敌人,现在敌人的尸体在我们周围摆

了一圈,1号,现在我们的弹药已全部用光,该是告别的时候了,我代表战友们向首

长和同志们告别了,请炮兵向4号地区开火,请覆盖4号地区,快点儿,开火,开火……

 

敌军指挥官从报话机中听到司路的明话呼叫,不由喜上眉梢,看来这小股共军

真是山穷水尽

了,冲上去也许还能抓几个活的。敌军士兵们从岩石后直起身子,呐

喊着蜂拥而上。司路卸下了枪口上的消声器,检查了一下弹夹,还有八发子弹,他

摸出最后一颗微型手雷说:弟兄们,卸下消声器,最后用连发干他一下,临走也闹

个痛快。敌军的散兵线在接近阵地时,遭到猛烈的扫射,十二枝冲锋枪分别打出了

长点射,这是一次空前绝后的射击表演,每支枪都把仅有的几发子弹打出了高水平,

敌军士兵被扫倒一片,中弹部位几乎全在脸部。司路放声大笑:打得不错,都是射

击教练的水平,来,弟兄们向我靠拢,咱们该上路啦。楚云飞在掩蔽部用望远镜看

到,解放军突击队员坚守的小高地上,闪出一团耀眼的火光,随后传来一声闷雷似

的爆炸,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在李云龙的指挥部,李云龙无力地坐下,向负责联

络的炮兵参谋沉重地挥挥手说:命令炮兵向4号地区开火。莲河炮群发出地动山摇的

轰响,4号地区顷刻间淹没在火海之中……

 

梁山分队在这次行动中立了大功,中央军委也发来嘉奖令。段鹏和林汉各记一

等功,同时又各记大过处分。原因是他们在小旋风等12人陷入重围后,拒绝撤退的

命令,坚持要在包围圈上打开缺口,当营救行动失败后,分队长段鹏和政委林汉擅

自决定进行报复,他们突袭了国民党军的一个团部,团部的军官们全部丧生。在这

次突袭行动中,梁山分队又有三个队员阵亡。

 

在战斗总结会上,段鹏和林汉都做了检讨,都承认自己指挥失误,意气用事。

第一,当敌人分批从坑道里出来时,他们竞毫无察觉,以致中了埋伏,造成了12个

战友的牺牲。第二,拒绝执行命令,为报复擅自进行突袭行动,致使三个战友牺牲。

这两人都认为这次处分给得不冤。李云龙在会上表现得很暴躁,他拍着桌子怒骂道:

们俩是吃干饭的?损失已经造成了,你们现在检讨管他娘的屁用?梁山分队的战士

都是万里挑一的,都是宝贝,给个师长都不换,你们这两个混账王八蛋,一下子就

损失了15个人,娘的,你们赔我人。李云龙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想起阵亡的15

个队员他心疼得直哆嗦。

 

1959年1月,历时四个月的大炮战结束了,不过象征性的炮战还在继续,双方的

炮弹都

打到无人区,双方的广播站在开火之前都预先发出警告,让对方隐蔽好,以

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从此,这种奇特的、象征性的炮战持续了20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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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地球

 

我是2003年由中美俄英法五国科学家联合研制的尖端科技人。我的诞生的确有点儿太早了。之所以我被地球普通生物人称为尖端人,是因为我的基因密码被全部破译,体内和大脑安插有大量的电脑芯片,并与外界电脑的人类控制电脑网和英特互联网相连。同时体内充斥着纳米技术的尖端产品。至于我的生存原理早在2002年5月份的一系列芯片人报道中见诸于世。

 

我想要说的是我的神圣使命!今天是2030年,我28岁了,经过全球全民公决,我成为第一任世界总统。我可不是吹嘘自己的能力,我是地球上最智慧的生物电子人。我比超人和蜘蛛侠的使命还要大,就是全球安全、和平与繁荣。

 

我的成功是全球民主选举的结果,在这次选举中,侯选者来自世界各地,有一部分是各国的主席或总统,有一部分是从小到大用极权培养出来的天才,全球总统的候选人涉及所有职业所有党派所有国家的志愿者。我们认为每个国家推选几个侯选人是每个国家的自由。实行全球公民公决受益最大的是中国和美国。因为中国人口最多,所以胡锦涛可能当选,因为美国影响最大,所以布什和克林顿可能当选,因为安南实质上世界总统,所以他也有可能直接被联合国任命。但全球公民公决是最民主的方式,所以世界总统产生的程序非它莫属。因此我凭借特殊的素质淘汰了上述侯选人,获得了比超人和蜘蛛侠还神圣的地位。我的语言主要是中文,我的语言中枢大部分使用汉语脑细胞,同时安插了汉语和英语主体芯片,因此精通中英两种语言。之所以我没有隐私,原因就在于此。我的思维是透明的。我想我说的东西都形成声音图像显示在无线连接我本人大脑芯片的电脑终端上。

 

我是江泽民三个代表思想的产生物,因为我代表了全球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代表了全球最先进的生产力,代表并吸收了全球最先进的文化。美国负责我的婚姻问题,中国负责我的社会关系,法国是我的法律顾问,英国负责我的工作安排,俄罗斯负责我的著作,另外我已申请日本和德国分别作为我的学习顾问和品德顾问。在江泽民三个代表理论指引下,在学术专家许志永论文《论世界政府》的指导下,根据全世界大部分民众建立世界政府或选举世界总统的强烈要求,我刻意完成了一些作品,当然包括这一

文章,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对其中的错误观点批评指正。

 

作为第一任世界总统,我仍坚持负责我社会关系的中国的观点,那就是不干涉任何国家或地区的内政。但国际争端我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比如以巴冲突的解决和韩朝矛盾的化解,我认为只能选择爱情而不是仇恨。我在以色列寻找到一个最有才气的小伙儿,在巴勒斯坦挑选了一个最美丽和善良的姑娘,并举行了他们在国际上的重大婚礼。而朝鲜和韩国,也不应当仅仅限于某几个青年恋爱和鲜花调情的水平,结果我成功了。我的影响力空前扩大,这种影响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就是为善的力量和和平的力量,而阻碍我实现这一目标的人必然是恶的和支持暴力的势力。

 

巴勒斯坦制造自杀性恐怖事件的领导人及其追随者全部辞职了,取代他们职位的是非暴力抵抗运动的领导人。我们认为非暴力运动的作用比暴力恐怖更加显著和受人尊重。而已经发生过的恐怖爆炸

 

事件,凡是能够统计上来并记录在册的,都将作为证据作为作为以色列国申请世界法庭向巴勒斯坦国财政或当地的税收进行经济索赔的依据。两个国家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都按照事实原则报告给了我,对于其中人员伤亡的情况,按照死者10000美元和伤者免于计算的原则,进行索赔。不能得到索赔的,转化为欠债国的强制性恐怖活动赔偿税,直到偿清为止。

 

以色列军方在拆除非法犹太人定居点的过程中,我们说所拆除的是正在建设的试图侵占巴勒斯坦领土的没有经济意义,而只有政治意义的房屋,那些已经建好的房屋不在拆除之列。这些房屋的主人搬到了以色列国国内,而建好的房屋以及内部财产经过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两国委托的经济专家进行核算,从而巴勒斯坦居民在返回被占领领土的过程中,可以直接住上富裕的居所,同时支付由两国经济专家联合确定的价值。有一些以色列犹太人不愿意进行流动,那么他们的以色列国籍将被取消,取代的是巴勒斯坦国籍,并接受巴勒斯坦军方管辖下依法纳税和承担土地所有权债务的责任,当然在土地之上建立起来的房屋不在计算债务的内容之中,而这些改变国籍的人其合法权利受巴勒斯坦政府保护。这个时候,巴勒斯坦已经建国,以巴变成了美国下属的联邦州,以色列军方可以协助巴勒斯坦开展本国

的反恐工作。

 

那些在以巴之间已经发生的重复暴力恐怖,每发生一次,赔偿的标准就增加一倍。比如死一个人赔10000美元,再次发生死亡事件就赔20000美元,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有效的,这种方法有效遏止了暴力时间的发生。在世界政府专业人士对以巴冲突所有资料统计的基础上,完成欠债必还而不是血债血偿的工作。具体经济核算标准被公开。巴勒斯坦向以色列投降并象战败后的日本那样在经济上迅速发达起来。巴勒斯坦所受到的任何侵害,只要反馈到没有隐私,思维透明的我的身上,那么受侵害的行为便会被阻止,而制造侵害的任何人将接受世界法庭的审判。侵害的地区必须退出,巴勒斯坦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将得到赔偿。

 

 

                 二

 

以巴冲突解决完之后,我在2020年开始地球的货币统一工作,直到今年2030年刚好完成。

 

我想要说的是,欧盟东扩与美元外交并不排斥。在寻找世界货币的过程中,很多国家试图用自己的银行和造币厂凭空创造价值,这些货币得不到世界甚至本地区人民的承认。而欧元,美元和中国人民币不同。这三种货币自诞生后利益与责任并存,在承担世界义务的同时其发行量有控制有节度,在2020年已经到了由全世界人民投票选择世界货币的时候。而要取得这种货币霸主地位,要求该国银行发行到世界的货币量是接受所有国监控的。其发行程序和发行责任人是公开的。

 

美元、欧元一开始打的不可开交。最终还是美元占了上风。欧元是欧洲国家联合起来成立的组织所发行的统一货币,但在90亿人投票选择中比美元只差了3429票,从而欧元和其它除美元之外的货币逐渐在10年内退出了市场。

 

至于美元在本国国内的发行属于内政。我们所担心的这种发行国内货币会过量而侵犯世界利益的情况并不存在,因为过量导致本国国内货币的真实购买力下降,美元的世界信誉受到威胁,一旦其发行量不受控制,或者说是脱离美国国家的总价值而多出凭空创造世界财产的情况,在美国统一世界的过程中,美元会有流向美国本土而其它货币重新生存的可能。为了作到绝对性避免这种情况,美国政府公开了它的财政状况和军费开支。国内的货币发行量每年以固定比例5

%递增,从而完全消除了这种非法利益存在的可能。

 

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经济学家:在欧元的发行机构被美国管辖的非国家银行,或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接管过程中,由于两种货币总是较量,欧元区的扩张并不会使欧洲利益变得更多,反而在两种货币的较量中,它们各自为了拉选票,争相向第三世界国家投资,美国和欧洲各自损失了很多人情价值。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接管欧洲中央银行过程中,欧洲中央银行逐渐变成了一个下属的子公司存在。我们什么也不必担心,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会从自身利益出发,最大化欧洲中央银行的利益,在欧元退出过程中实现欧盟各国货币的同时退出,最后实现美元在世界各地的统一。同时,这些国家作为联邦国的地位也得到同时确认,即包括美国在内,只有一个政府,即世界政府,所有国家都成为联邦国而丧失主权。

 

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经济学家:那种认为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会贬损伤害下属银行的怀疑是杞人忧天,根本不可能发生作用。那种认为美元会侵犯或非法掠夺联邦国人民的利益,这种怀疑更不可能发生作用。一旦欧洲银行被接管,那么欧元的兑换价值便得到肯定,即它的退出是在市场流通中以市场优胜劣汰的标准慢慢地被美元所代替,退下来的欧元将被当众销毁。一旦欧洲中央银行被接管,那么它便可向世界宣布,它根据市场信息的情况反馈欧元与美元不断变化的兑换汇率,并在一方面以美元兑换给持有欧元的世界公民,一方面把收上来的欧元销毁,同时将等量的从美国国家银行中提取相应的货币(支付美国国家银行制造货币的成本)作为该银行的美元储备。一旦欧洲中央银行被接管,那么欧元的价值便不会在市场竞争中被美元迅速踢出。一旦欧洲中央银行被接管,欧元可能迅速贬值的情况必须加以控制,换句话说,它的兑换在开始时是固定的汇率。该固定汇率由美元与欧元在接管前的一刹那的即时汇率所规定。为了防止大起大落,每隔一周的时间调整一次固定汇率而停止兑换三天的时间。欧元是一种很奇怪的货币,它超脱于组成国的财政之上,而不是象美元那样负有本国的经济责任。美元成为世界货币,这与它的生命与发行地经济责任共存的特征是分不开的。

 

我在2020年告诉世

界上的经济学家:支持将获得最大的利益,而抵制则会造成自身的贬值。我们都是互相帮助和协作的关系,而不是攻击和侮辱的关系。那种认为美元与欧元势不两立的观点极大的破坏了世界贸易自由化的机制。而忍让和适量的无偿付出将缓和我们所认为的无法解决的矛盾,如初期,美元要选择牺牲。

 

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经济学家:欧洲中央银行被美国管辖的非国家银行,或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接管过程中,它将直接隶属到该经营性银行的管理层之下。由于隶属关系的确定,美国管辖的非国家银行,或美国指导的经营性世界银行,它的资产总值将大幅上升。倘若银行是上市机构,那么其股价将上升。倘若未能上市,那么银行股东的实际私人财产将迅速增加。因此这些股东的私人财产的数额应向世界公开。一旦发生欧元贬值的情况,那么这些股东中私人财产如股权的价值,因接管而增加的部分要承担欧元持有者的损失。无论上市还是没有上市,股权拥有者中大户如500美元以上的要登记并公布私人股权状况,他们的股权价值变动部分是欧元持有者可能发生损失的担保。

 

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人们:不要认为美元在世界货币市场上成为主导或全部就认为美国人将从中得到多大的利益。假设真的存在这种利益,假设美国真的于中东各国捞取石油的好处,那么也是他们通过合情,合理,合法之途径实现的。相反,以战争的血腥,恐怖的活动,乃至神圣的文化来搪塞这种进步,他们的利益终不能得到保证,他们抵挡不了美元无所畏惧的气势。

 

我们人类是不断走向进步的,这种进步的趋势无法抵抗。而且我们可以肯定,在进步到即使世界统一,移民月球的时候,苦难会更大,生存可能会更加艰难。但是如果不试图谋求进步,停留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各自独立竞争而不能在全球范围内优化资源的水平,那么地球的资源将会被以浪费的方式而不是最节约的方式逐渐消耗,最终将威胁到所有人的利益。从资源的使用上如此,那么环境保护,武器制造,人口发展,企业生存,技术进步等各个领域都将全球化这一目标作为最美好的理想。因此,第一个承认世界政府的国家逐渐兑换完所有的货币后就不在发行本国货币。其中国债发行用于经济建设的,为了避免国债代替原币谋求利益

的嫌疑,其发行量将是每年国民生产总值增加的等量值。同时要求世界上所有的亲美国家都执行同样的政策,也同时号召世界上所有的非亲美国家都执行同样的政策,从而为货币一体化铺平所有的道路。

 

巴勒斯坦和伊拉克等国家由于自身的特殊性,已经在2017年作为与美国州的地位并入美国,而我预计,亲美的国家在2035年并入美国建立的世界政府之下,也就是说还有5年。而非亲美国家将在2040年并入美国建立的世界政府之下。

 

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经济学家:在美国建立世界政府过程中,为了避免联邦国意图发行自己本国的货币来谋求非法的美元价值,因此这些国家的国家货币银行将由美国政府派出的退币监督代表负责监督当地货币从开始承诺退出后是否存在非法发行的情况,而当地政府也将公布至少三个停发该国原币的监督负责人。一个国家无论实行固定汇率还是自由汇率,它本国的总资产用美元标准来计算将有一个估计值,而超过这个估计值所发行的不受监控的原币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审查。

 

在2002年,香港出现了财政赤字。其实财政赤字是一种发展的表现,由于赤字是将财政的投资寄希望于将来,而不是保守和谨慎的投资建设,因此有了更好的经济发展潜力。以香港为代表的小地区小国家也不会例外,它们也在退币的范围之内。世界货币统一的过程非常类似于中国历史上的秦始皇统一度量衡。

 

最后我在2020年告诉世界上的经济学家:美元是一种优秀的货币,而作为最优秀的货币被全世界公认为向全世界发行,并逼退所有其它货币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丧失信誉的情况,我们就降低它的信誉度,当出现不合情理的行为超过三次,我们就决定用另一种货币取代它,比如欧元或中国的人民币。

 

我的这些预言在2030年大都实现了。(待续)

 

 

如今在人口稀少的国家鼓励移民而不是自我生育,而在人口众多的国家计生政策成为了铁定的规则。老龄化社会使安乐死合法化,儿童的数量控制在能够继往开来的程度。因此,联合国指定了某些专业人员成立了全球性的人口控制网。该网站的宗旨就是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移民,儿童抚养,安乐死技术提供有尝性的服务。

 

需要强调的是,高技术带来人

寿命的延长,倘若寿命延长之受益人思维停顿而只能受照顾,那么即使他不愿死亡社会也将强制执行安乐死的法案,老年人的生存不能剥夺儿童的生存。

 

世界范围内已经剩余很少的森林应得到绝对的保护。因此成立了全球性的森林控制网。该网站接受世界各国森林面积和维护报告。并从世界性的森林维护基金中根据各国的实际保护工作支付报酬。这种报酬是一种按照市场标准建立的报酬,大森林的维护费用要远远高于小森林的维护费用。各国的森林维护工作机构健全,人员明确,职责清楚,有火灾防范措施和反破坏反捕猎措施。全球性森林网站对各国的森林报告进行审核,达到标准后即可发放森林维护资金。由于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政府提供了这种资金并扣除了货币的制造成本部分。全球性森林维护基金在取代世界各国政府从各国财政中扣除部分税收进行维护的同时,基金的使用效率和监督机制也正在不断完善和明确。

 

青少年的未来即是全球性的未来。对于经济发达地区儿童营养过剩和贫穷地区儿童营养不良的状况采取了全球性的技术措施。方法是由联合国专业人员成立儿童全球网,该网站提供儿童合理营养控制技术,提供贫穷地区儿童营养品贷款,提供儿童疫苗注射技术和相关贷款,提供世界各国防疫技术的贸易渠道。该网站的启动资金是由美国政府提供并扣除了货币的制造成本部分。对于发达地区的儿童其三餐结构的能量换算值给予强制性规定并形成全球性的法律,不能遵守该法律并在各国儿童政策机构调查中或举报中违反此法的家长或父母将给予罚款的处分。发放到贫穷地区的儿童食品贷款有归还的责任和义务,其负债将伴随被抚养人的终生直至偿还。不能偿还的转入儿童所在国的政府债务,政府不能偿还债务的转为美国国家对儿童所在国的经营所有权。儿童疫苗注射工作遵循世界各地医疗市场等价交换的原则。由于疫苗的制造和使用分散,故只能通过世界各国相关管理机构的贸易合作来达到100%杜绝相关疾病的目标。

 

爱滋病的药物明码标价。联合国专业人士成立了爱滋病全球网。该网站的启动资金由美国政府提供,并扣除了货币的制造成本部分。此网站提供世界各地爱滋病的具体新闻和调查报告。该网站发布世界各地生产爱滋病药物企业的广告并收取广告费

用。该网站将要求世界上所有地区的相关机构提供本地的爱滋病分布地图和患病数量,防范措施和负责人名单。对于隐瞒本地患病人名单和渎职的责任人将向世界法庭起诉。

 

联合国专业人士成立了全球性技术武器监控网。启动资金由美国政府提供,并扣除了货币的制造成本部分。该网站针对世界各国的技术武器的危害结果进行分析和评价;强制世界各国报告地区冲突中使用武器的技术情况;接受世界各地网络战争的报告并向联合国报告网络病毒的来源国或来源地区;针对技术武器的危害提出反对措施并落实。

 

联合国专业人士成立了全球性核武器控制网和全球性饮用水控制网。启动资金由美国政府提供,并扣除了货币的制造成本部分。这两个网站向世界各国发出核武器调查报告申请和当地饮用水水质调查报告申请。全球性核武器控制网是世界政府的机密网站。各国政府在开始时有权拒绝报告本国的武器情况;有权在报告中使用模糊性的词语以防止国家机密外泄;但报告的所有情况都必须真实并有负责人签名。报告的内容要包括相对的治理措施和长远规划。两个网站在2035年将成为全球性公开的网站,弄虚作假和欺骗的国家将被网站视为核不安全国家和水质信誉不高的国家。两个网站聘请了专业人士进行评论或提出意见,提供核武器销毁方案和水质改造方案。两个网站与世界各国本地的专业网站有明显的超级连接以方便世界各国人民的查询。两个网站有与世界相关银行中改造水质贷款和核武器销毁贷款的相关制度介绍。由于某些武器销毁成本太高,解决方法是未来送上太空。而水质污染的改造与本国环保政策息息相关,因此网站基金的工作人员将根据世界各国的水质污染情况和政府的具体作为进行审核,那些依赖全球财政或全球基金而纵容污染的地区将被排斥在全球财政或全球基金治理或贷款的受惠对象之外。全球性饮用水控制网的工作即是针对世界各地水质治理的工作,由于成本过高,相关的治理政策有待研究。

 

上面我从1,人口控制;2,森林保护;3,儿童健康维护;4,爱滋病治理;5,普通军事武器监控;6.核武器监控和水质污染治理,六个方面进行了总结和论述。即是全球性专业化网络的工作。我在2028年曾对网络工作人员说:“你们在接受高薪的同时

一定要敬业守德,不受贿,并没有勒索被审核国或被审核地区的相关制度承诺,以及世界政府办公网络专业人员的的职业规范守则和违法举报系统。世界政府办公网络与世界各地专业网络在进行连接时语言障碍的技术难题要予以突破,那些在突破语言障碍方面作出贡献的人其劳动报酬由全球专业基金和地方政府财政各付一半”。我的唠叨不是废话,它关系着地球的命运。

 

 

我的基因密码被全部破译之后,这些基因密码被用来指导我生命和健康的每一步!我的生命和健康与电脑网络存在着没有秘密的沟通渠道----就是无线电讯号!在外界的指引下,我可以产生各种各样的感受!比如有专门的芯片安插在大脑性感受区或又叫性感受中枢。如果哪一天我功课做的好或为地球的贡献很大,我可以获得性爱的享受。但是我不是实验品,因为这种技术已经成熟,这类性感受芯片在市场上很走俏!人人可以买,尽管在一开始很多人反对芯片人的问世!

 

由于大脑有智慧芯片的人本领登峰造极,已经脱离了普通正常人的思维水平。问题在于这种高素质使之不在成为人类的一份子,而有可能成为世界各国争相炒作和利用的对象。纯粹的人类存在悖论,比如耶稣,那么一个博爱和慈祥的人,却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好人不得好报。尽管如此,我自出生开始,接受的就是爱与奉献的教育,并形成我电脑程序中生存的根源。我很担心,有那么一小撮人,试图无偿的榨取我的脑力劳动成果,并展现出对于异类的残忍,比如在美国为我介绍女友时,他们总是反对生物人与芯片人的通婚,试图让所有的芯片人打光棍!他们不是把我们当人类的升级版本,而是当成实验品或商品。有的人邪恶到对我们不留任何善良施舍的地步,换句话说,我们在他们眼里是机器奴隶!对这些人的素质来说,如果不从整体上改变即以善对善而不是以恶对善,那么未来如果有外星人进入地球的话,那么他们恐怕不会留任何的情面,因为地球上的人类其表现已经留下了以恶对善的证据。

 

很早就听说苏联发现过外星婴儿,那么倘若人类利用了这个婴儿,而又恶毒的对待它甚至逼迫它死亡,一旦该婴儿的外星文明来寻找它,或发现它的死亡是人类的恶毒利用,即是地球人类文明倒霉的征兆。

 

并不是芯片人的欲望无限

,但首先合情合理合法的欲望需要得到满足。如果得不到满足,那么这不是对待异类和平友爱的态度,而是排挤怀疑和防范的态度。如果我代表芯片人对普通生物人进行警告却没有得到答复,那么责任就不在高技术人类,而是在传统生物人类,为了争取权益我们就会对质在法庭上。早在2002年5月份就有报道芯片人结婚的事例,说明美国人并不排斥真正的进步。如果有哪个国家排斥这种进步,就表明他们不正常。

 

倘若大脑是外星生命的,而身体是人类的,那么大脑的精神生活充斥了地球文明,而身体尤其是性需求却排斥在地球文明之外,这种行为也是邪恶的和不道德的。这个人离开了地球仍可能生存,原因在于它既然在地球上成功进行了大脑移植,就证明他的脑组织可能永不灭亡,甚至是科学家无法解释的现象。美国有部影片叫《急冻杀人魔》,主角就是一个杀不死的人。但是倘若诞生了这类怪物或类似相近的怪物,那么不是欲望情感导致的结果。而是灭绝欲望和感情导致的结果。即使这个人真正可以得到毁灭,或者芯片人一类的其他科技生命被不道德的毁灭,那么这种精神是永不灭亡的。一旦这种精神散布到宇宙中去,那么宇宙中的异类会对这种精神或做法进行反馈。换句话说:人类对科技文明或外星先进文明的反对或损毁将导致科技文明或外星先进文明对人类的反对或损毁。即使目前没有任何的征兆,那么在时间上将体现这一点,人类无法阻止进步,为了生存无法阻止科技的进步。难以预测未来会发生任何的变故。为了预防这种变故,便要作出维护和拥戴科技文明或外星先进文明的努力。这就是以心换心,以爱换爱!因为芯片人的芯片在芯片人死后仍能移植,芯片人的素质极为重要,我们的精神和思想经过电脑储存在保护下可以得到永生!

 

技文明或外星先进文明与人类传统文明有一个信任判断的问题。一种是绝对信任,它的原理是自大脑至身体的绝对控制,譬如我!一种是部分信任,它的原理是科学家和心理分析专家尚未破解的领域!譬如在市场上随意购买芯片并自主安装在体内的芯片人!显然我是最先进的人类!

 

克隆人是无法阻止的,所要做的是克隆出优秀的代表先进文化和丰富情感的后代。而要做到这一点,绝不能任由各国自由克隆,而是将世界上的所有克隆

专家形成有控制的系统。具体办法是:由联合国相关工作人员指定机构负责全人类的克隆技术发展计划。该组织将指定世界上五个克隆室如安理会的五个大国所拥有的克隆技术组织负责五个国家人种的克隆实验。同时五个国家向世界股市发行克隆公司股票。这五种股票是联合国克隆控制机构管辖下的互相竞争的五个子公司所发行。联合国克隆控制机构负责对五个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巡查和检测。主要工作是:1、将五个子公司中最先进的技术申请世界专利并将技术原理公开。2、将五个子公司中最先进的技术但该技术尚达不到专利标准而只是较好的经验进行通报,同时支付一定的报酬给提供较好经验的公司。报酬由其余四个子公司分摊。3、对克隆技术的经济规模进行控制,如一次只能控制20个。4、其他笔者考虑不到的内容,如建议克隆已经破译遗传密码的人种。

 

同理,芯片人的技术发展也将遵循相同的原理。芯片人与克隆人的结合体目前尚不必仔细考虑,但未来将会发生。那么芯片克隆人是个世界性克隆芯片人公司单独开发的问题。世界五个克隆子公司的克隆人最好是遗传密码破译者与五国女子通婚的后代,从而避免了遗传密码重复破译,保留其他人种遗传密码未来破译的可能。

 

由中国女影星舒淇主演的克隆影片,其研究机构是日本。但日本却是用于邪恶的目的。尤其是控制克隆人的发射信号装置被使用时舒淇所演角色的功夫大大增加,这种功夫是一种邪恶的暴力。我们要当心这种情况有可能出现,绝对要杜绝它。

 

已经破译所有基因密码的人如果死亡,意味着这种破译工作很大部分都随该人的死亡而蒸发掉。如何保证人类中最尖端的生物技术保留下来,如何保证该人大脑中的电脑芯片不会随主人生命的衰老而浪费,以及如何保证人类中最精华的文化遗产不会随着被代表者我的衰老而削弱,是个很尖端的科技挑战。人与人的基因密码是不同的,某个人死去后大脑中的芯片取出后移至他人的大脑也是一个磨合的过程。所以没有必要再去耗费巨大的财力人力破译另一个人的基因密码。应当将此人的体细胞进行克隆,克隆成功的健康后代给予生存权,并将上一代的电脑芯片进行移植,从而实现人的精神而不是肉体永不消亡的理想。(待续)

 

   五

 


既然是世界总统!其超人的素质当然必然具备。一般来说,每种生物体都不能抵抗核辐射的侵袭。除非该生物体体内安装有非生命的芯片。这些芯片在科技人员通过大型电脑网络的指令下运作!又由于我的基因密码被全部破译,大脑中芯片的信号与脑细胞的新陈代谢相互作用和融合,进而发展到我的生理结构中具备了百病不侵的功能。核辐射引起的细胞病变也不能导致该人的死亡。爱滋病和癌症在被传染后或产生后通过基因发出的程序性死亡命令会将这些疾病细胞全部杀死。

 

我是在军队的环境下教育出来的!由于人对异性的渴望那么强烈,在我学习和成长的过程中,通过异性的吸引来调动起我学习的兴趣,是一种很实用极有效的学习方法。在世界各地的高尖端技术领域,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研究机构中,面对极为复杂,难度较高的科学难题,性的作用便发挥出来。世界上的国家它们的元首或地下元首通过这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发展他们的友谊和爱情。

 

在军事领域,军队的战斗力与异性的吸引并不排斥。与我们所设想的性会造成军队战斗力丧失的判断相反,有规律和节制的这方面的爱的教育包括本国文化的性的教育会增强战斗力,而压抑虽然能保证战士的家庭和睦,但在敌方女色的引诱下叛变的可能性却会增加。在军队建设的过程中,如果排除传染病的因素,战士适当的性解放有益于身体,性的满足可以成为军事训练成果的奖励。中国文化中童子功的训练方法究竟是否真正存在我并不清楚,不过这与人性中追求自然的要求相违背,童子功和武侠小说里各种各样的武功都属于幻想而不是现实。不过,我们承认无性训练的存在合理性。某些超能战士都是在尽可能禁欲状态下锻炼出来的,它是多样化训练的一种。

 

在2030年的大学,由于男女都已成年,他们可以在校结婚。一种观点是接触异性造成学习的状态受到干扰,相反的观点是男女同学互相促进。谋求多样化的各种教育并存并选择效率较好的教育方式进行推广,是世界各地大学教育中大学生学习方式改革的目标。纯粹女子大学或中学只能是实验性的学校,决不能将这种个性发展成共性。在大学场所引导学生发展健康的性观念和性生活,并总结出最有效率的规律和教育方式,要求改革者勇于探索和实践。

 

在性生活上

,我还要说的是某些国家和地区的政府将色情当作恐怖份子献身的奖励。这些受训的恐怖份子经过冷血的军事训练后,决定牺牲前给予一次真实的而非虚拟的性生活,这是所有问题中最不人道和反社会的东西。我们说所有国家的总统都是反动的,只有世界总统是正确的,就是为了反恐,军队从保卫国家的职能转向打击恐怖活动。

 

我对世界各地的军队领导人说:“那些已经结婚的战士,作为军官应建议而不是规定他们取消非家庭的性生活。我们认为如果规定了已经成婚的战士禁止进行非家庭的性生活,那么等于承认家属的垄断地位而丧失家属改善战士生活的积极性。如果那些战士的家属真得热爱他们或她们的爱人,那么请用他们用真实的爱而不是负累来牵挂他们或她们的爱人。我们认为如果妻子从性方面禁锢丈夫而不容纳有超脱于性之上的感情,那么我们军民的感情,尤其是已婚战士的生活就得不到改进。

 

那些没有成婚的战士,作为军官应引导他们进行适度的性生活,而适度的性生活其表现在:允许军营中有成人娱乐业的介入;绝对保障提供成人娱乐服务行业人员的健康和待遇;开展本地媒体中成人娱乐的服务;允许战士发展在军事训练中与外界女士的爱情并警告感情破裂于军事训练的危险性;允许未婚战士把性当作一种消费而不是当作婚姻的附属品。

 

开展军队中健康的战士性生活,势必会造成战士战斗能力的下降。但是我所要说的是:我们的战士对于国家和人民的爱会作出真正的报偿。而战斗力不是体现在演习上,是体现在真实的反恐怖战役中。那些通过反人性方法训练出来的超强战斗力在道义的谴责下会迅速瓦解。因此,我们宁可冒着战士战斗力下降的危险进行人性的训练而不是置人性于不顾!

 

一名战士或军官的人性需求是由他自己来调控的。只有一个人能自己调控并将健康的几率最大化,我认为才是真正增强了战斗力。那些失控而未能跟上训练的战士,我们要点名公开批评,但不是批评他的人格,是批评他的自我调控技术需要改进。”

 

                  六

 

在2030年,世界真正作到统一!任何一个国家,比如A国,都允许与其建交的国家的学生来A国留学。除为友谊而来A国的人士,那些想了解A国以促进贸易

的人士,他们想学习A国语言之外,A国在各地的大使馆还在所在国资助一些双语学生,让他们来负起传递文化的责任。这种投资A国和所在国各负一半,数量每年维持在5人。他们学习的目的就是能熟练地翻译两国的语言,从出生之时就开始接受这种双语训练,一直延续至他们生命的死亡。除了每年选择自出生时就承担传递友谊的所在国学生外,那些已掌握A国语言的人也应当让他们承担起友谊传递的责任。如果与所在国达成协议的话,上面我所提到的双语人可以授予他们两个国籍和世界公民的特权。而他们的婚姻也将被首先许诺为两国通婚的象征。

 

在2030年,教育改革的目标是全球教育。其特点也将是最先进的方法。比如小学教育。小学教育题材中第一要做到直面苦难,如丑小鸭原作的恢复;第二是推崇真实,拒绝虚假的作文。第三是心灵自由,如入选英国诗歌《姐妹俩》。除了这三方面,我们认为教育界针对儿童的智力开发,情感培养和人格修养有更多更好的途径。最起码来说,教育部门针对小学教育这三方面的改革早已进行。而更好的教育改革家会提出更好的策略来,他们的创新成果应得到物质上的肯定。

 

全球教育都是素质教育,那些仍然存在考分教育的地区,我在2021年对他们说:“一定要开展素质教育的改革,这种改革并不是全面照抄照搬美国的模式,我们认为有更好的改革方案来解放学生的创造能力和发展机会。原则之一,改变授人以鱼的模式为授人以鱼和授人以渔各占一半,仅仅授人以渔学生会失去学习的方向而走向偏狭。原则之二,车子装货和车子加油同时进行,一半的课程加压加量,而另一半则倾向于自由发展,原则之三,艺术类课程走系统化和继承传统的道路,而不是让学生浪费时间作一些低劣的作品。在目前知识经济迅速膨胀的年代,所有学校的考分制改为ABCD四级制度。学生有更多的自由和乐趣,他们从枯燥的学习中解放出来,过一种幸福快乐的童年,少年,和青年生活。”

 

在2030年,世界真正作到统一!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作为全球性科技财产予以保留。有害的威胁人类自身利益的多余武器将由全球财政负责销毁,全球财政负责销毁成本的一半,另一半由所在地区的税务承担,以刺激军费浪费地球资源的杜绝。而为人类作出

无偿贡献的网站将给予全球财政补贴,以补偿那些无偿浏览网页受到损失的网站,刺激网络经济的发展。

 

在2030年,我的对地球的爱情不放弃任何角落的人,我即使身处极大的逆境也不会失去对爱的信仰和追求。

 

在2030年,美已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比如中国,美产业已形成系统化的网络,而不是象2000年那样当作散乱的个人小店来经营。我们现在努力的方向之一,就是追求美与潇洒。只要有充足的金钱节余,大多数人就会投入到美的塑造中来!由于美产业的发展,带来的是整个社会精神状态的变化,朴实与古板的风格成为过去。

 

在2030年,仍然存在建立世界政府的合理性的争论。我对世界上的人说:“利用恐怖势力炸毁世贸大楼与美英战机轰炸无辜平民两者比较来看,究竟谁有理谁有利,我们认为这些政府的领导人无法控制政府究竟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政府势力居然与恐怖活动纠缠不清,丧失了普通平民无论是西方还是伊斯兰的信任。发展下去后果无法估量。因此有必要建立我的权威,来行使军队的控制权。这种控制权其合法性不是来源于我的毅力,而是由于我本人的绝对透明。这种军队的控制权不是只限于我的所在国,而是所有拥有军队的国家。这种控制权的权威基于决策的正确和无辜平民的拥护,因此执行中具有强制力!

 

就台湾军队来说,大陆军队的领导人及其军队执行接管,虽然台湾军方官员的职位全部保留,但涉及武器销售和购买,以及反恐的活动绝对受制于国际公约的约束。大陆军方接管台湾军队的过程是无条件且没有抵抗的。因为我们认为没有任何进行抵抗的必要。台湾军方和政界领导人的职位统统保留。如果未来北约组织联合封锁中国,那么将发生同样的接管过程。军队的武器已经没有必要发生实际作用了。

 

美英战机早已停止对伊拉克的轰炸。由伊拉克军方提供接管的途径和细节。目标是达到绝对的控制,伊拉克军方和政界领导人的职位统统保留。接管过程中涉及核武器和生化武器的工作受制于国际公约的控制之下,接受来自世界各国记者的监督。我们认为军事对抗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原因在于世界各国的记者在伊拉克进行彻底,全面的采访,直到事实澄清为止。而军队对记者的采访行为做到绝对安全保障

的同时,不允许有任何隐瞒军事机密的行为。

 

在美英军队接管伊拉克军方之后,随后开展了中东各国及印度,巴基斯坦,伊朗的接管,这种接管是军事统一行为而非侵略行为。军队在各国的权益受法律保护的同时,其士兵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接受服务而不付钱的士兵要从军队中开除。

 

我在2021年对世界人民说:“北约,俄罗斯,中国,及其它剩余国家开展接管或合并工作。军方的开支按国际法确定的原则进行计算。这个世界是女性的世界,把军队将士如果比作枪的话,那么就是由女性来指挥这些枪,这种指挥是由被接管国家的女性指挥接管国的枪,而不是由自己本国的女性指挥本国的枪。那些发生军队将士和异国女性爱情的情况多多益善,而且他们的婚姻要从两国的军费开支里列出奖励基金。在初期阶段异国之恋的奖励要大而明显并造成轰动效应。可以肯定,第一个西方军队将士娶伊拉克女子的人是世界英雄人物。第一个台湾军队将领娶大陆女子的人也是世界英雄。不但要给予他们无比崇高的荣誉,也要在物质上即从军费中列支奖励。这种异国通婚尤其是互相军民的通婚是世界大同的旗帜,当比例达到一定程度,那么就不存在军事对抗的可能,不存在主权与主权利益的纷争,不存在恐怖活动进行的理由。世界统一成为必然。

 

所要指出的是,伊拉克军方提供接管的细节和过程在一定期限之内,如三个月,同时条件是提供5名有代表意义的女性作为爱情的证明。相反西方军队接管的过程中提供5名有代表意义的将士作为爱情的证明,时间也应在三个月之内。大陆与台湾军事统一的过程也遵循同样的原则。”

 

 

                七

 

我体内有纳米科技产品。纳米技术除了不能用于制造军事武器,其它任何产品无论是科研还是实用技术都得到了鼓励。将纳米技术盈利化,公开化,面向大众,在中国早在2002年就已成为事实。另外就是高尖端医学技术。在2030年,高尖端医学技术的受惠顾客不仅是面向发达地区,也面向第三世界国家。我们认为高尖端医学技术市场于某个国家国内的开放并不会造成社会财富的转移。我们认为尊重个人生命的权利比财富的部分流转要重要的多,这种做法对医学技术的进步和竞争机制的完善非常重要。拥

有先进技术的医学机构执行的是市场价值等价交换的原则。普通平民经过劳动创造出价值后便可交换完美的健康。在中国,西方先进医学技术的引进大大丰富了人们的选择,西方先进医学技术不见得就一定比中国国内中医和西医科研成果的先进性要强,但如果不开放市场并进行竞争,落后就是唯一的可能。

 

在我进行世界统一的过程中,本土文化的保留成为了当地行政机构的责任。如法国,更欣赏法语并强烈要求法语的使用。我在2021年对世界人民说:“在中国,中国有56个民族,那些少数民族的文字和文化都保留下来并发扬光大了。而世界统一也将遵循同样的规律,任何一个地方的文字和文化,以及文物都将得到保护和利用。所要指出的是,法国推崇本国语言与世界统一根本就没有矛盾。法国人用法语说话,中国人用汉语说话,多样化的语言显示出世界文化的丰富多彩。

 

那些边缘文化或少有人光顾的文物,它们都将被记录下来供人类的后代查询欣赏。那种指望由名人哄抬其文物价值的做法并不可取,而任何人也不能用行政手段或权力规定本地文物的价格。否则文物的价值就不是市场需求和文化需求决定价值,而是各国政治家凭空抬高本国文物的价值。即使各国的政治家利用权力规定了本国文物的价值,这些文物的价值也得不到世界人民乃至本国人民的肯定。利用权力规定本国文物的价值,这种行为一经发现,那么该文物便背上了权力污染的罪名。因此所有的文物都将在市场上来决定其价值,都将由该文物的市场需求,收藏需求,文化内涵,以及供求矛盾来决定,而与权力没有任何关系。

 

在我进行世界统一的过程中,如果发生了文化消亡的情况,那么不是由外界侵入造成的,而是本土文化的生命力弱小造成的。这些本土文化在被记录下来的同时,由当地的人民来决定是保留还是创新,一切决定都在他们自己,没有人强迫他们。换句话说,当国与国合并为一个国而原来的国名称改为民族的情况,必须遵循自愿的原则。

 

我在2020年对世界人民说:“我们把一个组织当企业来经营,就等于承认存在着债权转股权的行为。当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债权已经构成很大的比例,那么假定一种标准的国家价值经济核算公式,经该公式换算出来的国家价值中某国外债的

比例就是某国对该国的股权。假定A国总价值是一万亿美元,其核算公式是:国家总价值=外汇储备+土地面积*1000美元/平方米-外债+国民生产总值+军队军事装备总资产。假定A国中外债有美国的债权五千亿美元,那么经A国和美国同意或双方批准,A国的股权的一半为美国所拥有。凭借此两国承认的股权或主权比例,美国介入A国的军事,国家政策经营,文化经营。譬如股权比例是25%,美国介入A国的国家政策经营,股权比例是50%,美国介入A国的文化经营,股权比例是75%,美国介入A国的军事政策,当达到95%或100%,A国转化为美国的下属地区。这里要强调的是,是把一个国家当企业来经营,而不是当伤害民族感情的殖民地来经营。这种经营不仅仅限于美国也包括世界上任何一个有经济实力的国家。这种经营是多股权而不是仅仅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单个股权,由于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国家,美国纳斯达克股市和中国深圳股市上市了国家股票。所谓国家股票即把一个国家当企业来经营,该国核算了本国的价值后发行国家主权股票,从而世界统一的局势和经济全球化的局势成为必然。这种国家主权股票人人都可以投资,因此人人在购买国家主权股票时等于都承认了经济全球化。

 

国家主权股票把不结盟国家联结为一体,而结盟的国家也因为结盟的各国的主权国家股票价格相同而更加的一体化。国家主权股票将促进发达国家投入巨资进入发展中国家,并使贫富差距缩小到凡有需求便不会节约资金,从而真正达到需求拉动经济发展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国家主权股票自诞生后就促进了全球性的资金流动,资金会流向中国在内的安定团结的急需发展的第三世界。

 

当我们把国家当作企业来经营,国家的文化就成为了企业的文化,股权持有国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顾及其它国家的文化保护,从而做到了完美。国家或地区文化在保留并发扬的同时,主权国家为了提升本国的国力或国家主权股票价格,他们的经济透明度将提高并最终做到完全透明。那个时候文化保护还成为问题吗?国家主权股票的出现将使战争成为历史,因为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只承认一个中国,因此台湾必然回归祖国。而那种意图灭亡一个国家先灭亡其历史的不良企图不能实现。那些对本国文化极

为珍视的国家还可以不发行国家主权股票,或采取国家主权股票的限制收购措施,从而文化的保护做到了最大的自由化。”这就是我统一世界的办法。

 

最后的问题就是贫穷的解决。我在2019年对世界人民说:“非洲,中国,印度等所有承认贫穷实质的国家,在统计人口素质的基础上,接受来自发达国家如美国的慈善组织实施的绝育性手术。我们认为这种手术将遵循自愿的原则,不能接受绝育手术的地区它们的任何慈善救济活动将被迫停止。这种措施也是为了某些贫穷国家摆脱贫穷根源的不得已的办法。那些认为富裕比种族延续更重要的国家或地区,它们的经济政策将接受来自世界各地最大化的援助。而认为贫穷和种族延续比发达文明更重要的国家或国家内部的地区,将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生存和发展。这种措施不会断绝如非洲国家中人口素质较高地区的种族延续,因此不是不人道的措施。中国和印度等人口大国是世界资源的严重威胁,尤其是石油资源的严重威胁,执行自愿绝育的部分地区,其养老的福利由世界政府来承担,可以遏止这一不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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